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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叹这话一说,大家都反应过来了,丹盟对楚秦人,说不定一样没安好心思!
齐休频频点头,这次南下,事先高调无比,就是自己不把稳各方反应,反其道而行之。这一打草,没想到把各方毒蛇全给惊了出来不算,还成了灵木盟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的目标。
灵木盟打得好算盘,唆使萧选的陵梁宗和楚秦门拼个两败俱伤,萧选这个分封三代的第一代掌门挂掉,吞并处于陵梁宗地面的【九星坊】,就能大大加快进度了。
若是齐休身死,还说不定能把楚红裳诱到白山下手除去,了结手尾。
他家怎样都是赚的。
连水盟和离火盟虽然没参与此事,而且离火盟还通过古熔跟灵木盟捣蛋,但是一旦灵木盟真的做成了,只怕对付楚红裳之时,他们三家还会抱到一起。
更别提离火盟告知这个消息的真正目的,也许并不是古熔知道的那么简单。
丹盟则更是憋着坏,诚如顾叹所言,挑动楚红裳和柴冠恶斗,才对他们最有利。至于和楚秦门的灵草生意,还有九星坊的稳定等等,都是细枝末节了。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出手偷偷害死齐休,玩一出嫁祸之计。
包括陵梁宗在内的九家金丹宗门后续反应,更是无从预料。
“这次掌门高调南下,立时就掀起绝大漩涡,包括灵木盟在内,十余家宗门的取舍,只怕全会因我等行动而变!一旦入谷,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太过危险……”
顾叹说到一半,眼皮子往上抬,瞟了展仇一眼,见他虽然懊恼,但并不再坚持入谷,放下心继续道:“我看此事有点无解,灵木盟还好,他们目标主要是这九星坊,不至于在坊内对我们动手。但要是丹盟存了嫁祸的心思,可能就会百无禁忌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安全无虞,那也是做他人棋盘上的棋子,不应沾染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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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金线银背鳐
顾叹完全想得岔了,不过对某些莫名的展开,智谋再高也是白搭。 此时的他,正和赵家三人一道,站在一只巨大无比的驮鳐之前,抬头仰望,鳐类灵兽从不收起的碟形翅膀,就仿佛是暮夜天空,遮住了所有阳光。 “我知道,这是三阶【金线银背鳐】!” 赵丰老头子一口叫破,随后乐颠颠地数起了这种灵兽的身形特征,以证明自家眼力不差。 顾叹见到赵家三人时,他们就一直处在兴奋到有些不知所谓的状态,对着这驮鳐指指点点,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也是古怪得很。 这驮鳐和楚秦门常用的二阶【银背驮鳐】极其形似,但要比银背驮鳐大上数十倍,扁平躯体的边沿处,背部的银色和腹部的黑色之间,有一圈十分醒目的金色花纹。如黑色皮鞭般的尾巴奇长,从根部往后,完全看不到尽头。 绕到这驮鳐头部附近,果然,嘴边那两根长长骨须也是金色的,和赵丰的描述一丝不差。 驮鳐飞行平稳,度尚可,最大优点是声音极小,虽然由于体型过于扁平,不如其他兽船耐载重,但作为载客兽船,算是中上了。用做驮兽的品种,一般来说,灵智是要故意选取极低的,否则不好驾驭,驮鳐正是笨蛋中的佼佼者,除了飞行,就是吃和睡,基本没啥别的想法。 但这只却极为不同,感应到顾叹近前,双眼缓缓睁开,竟有种老人般的睿智慈祥,精神力传递过来一丝询问之意。 仿佛家中长辈,在问小孩子想要什么。 “这种感觉!令人心生仰望,而毫无抗拒之心,竟和楚红裳老祖给我的感觉类似!难道?” 顾叹倒抽一口凉气,虽不敢确定面前这驮鳐到底是不是相当于元婴存在,但心态已完全处于下风,恭恭敬敬将骨哨取出,高高托起呈给它看。 驮鳐看罢,阖上了双眼,顾叹只感一阵晕眩,扶额稍作定神,人已不知不觉出现在它背部了,赵家三人也同时被送了上来。 光滑的银色背部,宽阔平坦,看不到边际,倒不像其余兽船那般有许多建筑,除了正中央有几个临时支起的帐篷,就清洁溜溜,一览无余。 心里老想着自己正把一位元婴存在踩在脚下,腿都不敢妄动,运起灵力,干脆离地半寸,飘了起来。 很快,有几位御兽门打扮的修士迎上前,过问底细。 他们虽然也穿着斑斓皮装,但和南疆御兽门稍有不同,并不是一味的粗旷,稍有些装饰,而且没那么暴露。顾叹一问,竟是从御兽门本山来的。 赵丰领着族里两位后辈,扑上去拽着人就哭,又大声报着自家的房头,一副穷亲戚上门的架势。 对方被他弄得面面相觑,顾叹察觉不好,一问,这些人根本不姓赵,而且八竿子打不着亲。 搞得赵丰老脸通红,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把老骨头当场交代在这。 还好,没让他尴尬多久,最大的一顶帐篷里,很快便有人出来,将赵家三人唤了进去。 “还真有亲戚在,似乎身份还不低的样子……” 顾叹想跟进去,没成想被守门修士挡住,只得候在外面听召。 他入门晚,只知道赵家老早是御兽门出身,并不了解 1ooo u5f53年往事,“难道掌门师叔突然改变主意,就是因为这御兽门赵家亲戚来了?” “按御兽门规矩,若这金线银背鳐真是元婴存在,那御使它的人,最少是金丹中后期!” “御兽门的金丹后期是什么概念!南疆御兽门掌门乐川,也就是个金丹后期!” “若赵家真有这么得力的亲戚,此人又肯真心帮忙,那此大腿之粗,只怕还在楚红裳之上!什么灵木盟、丹盟,都不是个!入谷之事,也的确是不需要担心了。” “可是御兽门的玉鹤杀了楚夺,也不知会不会有碍,而且他家,一向不理外事……” “而且有点巧了,瞌睡送枕头,会不会是一个局呢?” “不,应该不可能,御兽门本山根脚,那是和玉鹤相类的存在,不会搀和进这种事里面。” 细细思虑,越觉得自家猜测不错,不然,掌门师叔不会对自己说‘过来就明白了’这种话的。 把等下拜见时的说辞打好腹稿,觉得每一个情况都考虑到了,最后稍稍整理仪容,便闭目肃立,等待召见。 等个半天,赵家一名后辈出来了,他不过练气底层修为,平时在门里几乎毫无存在感。现下喜色难掩不说,还故意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也不对顾叹行礼叫师叔什么的了,将手里一张皮卷随手丢过来,大模大样说道:“这是我家老祖要归置的东西,快去办了罢!” 说完,人就又钻进帐篷里去了。 “唷嗬……” 顾叹愣了一下,随后便苦笑摇头,他散修出身,这种人和事见多了,也不去置那份闲气,单把手中皮卷展开来细看。 “大生意!” 顾叹看完,心中暗喜。这张单子里,编列了海量的中低阶灵草,还有为数不少的丹药、符篆、布阵器具等等,楚秦门应该能赚上不少。不过,他并不是为些许利润高兴, fo1 u8ooc是从这单子中,可以窥见帐篷里的那个赵家亲戚,地位一定不低! 兴冲冲往回走,行到坊市门口,才想起来本该跟在后面盯梢的修士们,全都不见了。 …… “赵兄援手之恩,我等俱是感激不尽,日后……” 罡风呼啸而过,刮得帐篷猎猎作响,齐休放弃了说话,灵力聚成线,以传音之法,正跟上之人交谈。 “无需客气。” 上之人抬手,止住齐休的客气话,他修为金丹后期,体型高大粗壮,鼓鼓的肌肉似乎都快把皮衣撑破,还有许多疤痕,一看就是百战勇猛之辈。不过相貌极其丑陋,无眉,细眼,酒糟鼻子,下唇夸张地肥厚,有些谢顶,却还把周围头拨开,披散下来,好似故意给人看那块锃亮的脑门一般。 操着破锣一般的嗓音,闭目回忆:“当年赵良德回归本山,托庇在我这时,曾聊起他失势前后的遭遇,他喵的可谓尝尽了人情冷暖,还说最后,也就你楚秦齐休知道去看望一下。又拜托我若有机会,照顾一下他留在南疆的后辈。我留了个心,这不……” 他指指帐篷之外,“眼下正好轮到桩差事,带些本山弟子来醒狮谷历练,呆不了多少时候,我也不想和那乐川打搅,听说你在白山混得不错,大家互相搭把手罢!” “请!” 说完,豪气举起海碗大的酒杯,向座中诸人朗声示意,随后便一口闷下,还惬意地打了个酒嗝。 “请……请……” 在坐诸人自然无有不应。
第三百二十九章 楚夺的遗物
往醒狮谷深处走,地势愈来愈低,而气温也随之升高。 参天古树的冠盖之下,本来光线就阴暗,楚秦众人还全都穿着灰色斗篷,又戴上兜帽,一个个灰不溜秋的,身形面目一概不露,越显得藏头露尾。 “行,就送到这吧,顾叹你回去带着赵家三人,给我死死盯住营地动静。” 打头的齐休停步,回头说道。 “掌门师叔……” 队尾站出来一人,揭开兜帽,满脸不甘,“为何独独不带弟子一人!?” 顾叹可怜的小眼神,差点就把齐休给看得心软了,不过这次入谷,会暗地里和赵瑶她们产生交集,齐休便不想带他。 齐妆、楚无影、展仇和自己的关系就不说了,潘家洛、明贞、秦长风这几个也都是家生子,基本都是修真呆子性格,忠诚无虞。而且心眼也不多,说白了,就是老实人好糊弄。 顾叹毕竟是个外来人,一向世故不说,关键是脑子过于好使,齐休怕他从中看出端倪。现在尚算忠心耿耿,但齐休可不敢赌以后的事。 “这次一路南下,赵恶廉这人我越看越不靠谱,你回去营地里,和在九星坊的秦芷多留点心,盯住他的动向,特别是周边势力和他的交通往来。不是我不带你入谷,而是这里更需要你的才能!” 把顾叹忽悠回去,齐休给阴影中的楚无影打了个讯号,楚无影会意,幻化出道虚影分身,跟在顾叹后面,一路保护监视。 入谷的路线以及落脚点,是赵瑶上次带信时就给了的,虽然隐秘安全,但其实是条蛇道,过于弯绕。楚无影分身散在四周探路,楚秦一行人排成单列,鱼贯缓行,走得十分枯燥。 “掌门师兄,你说赵恶廉这人不靠谱,为何?” 百无聊赖,展仇传音问道。 赵恶廉,就是之前帐篷内设宴招待楚秦众人的丑汉,御兽门本山修士,当年赵良德狼狈回归御兽门本山,就是去投奔的他。这次楚秦门突然敢壮着胆子南下入谷,也就是他如及时雨一般降临九星坊,顺路寻找当年赵良德留在南疆的赵家亲戚,正好遇见从赵良德口中听过的齐休。 御兽门规矩,金丹后期修士,有资格拥有一只相当于元婴修为灵兽的,就像南疆御兽门的乐川一样,大多可以独当一面。这个赵恶廉,便是负责御兽门本山里,部分精英子弟的传功之责,权力不如,但门中地位并不比乐川低多少。 有个这样的人强势介入,齐休都不用提什么灵木盟之类的阴谋,轻轻松松,坐着他的元婴灵兽【金线银背鳐】南下入谷,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当年齐休去看望赵良德,本是人之常情,一件小之又小的事,却没想过了整整百年,还能落到大好处,真真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齐休没高兴多久,南下路上还不到一天,便把这赵恶廉的人品摸透。 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原因?只能说‘门风依旧’四字了…… 之前赵恶廉单子上写明要置办的物资,数量十分巨大,可楚秦门交付之后,他似乎把付款的事忘了,根本不提这茬。齐休不好催促,于是暗暗用【全知天眼】【见人性】,探查他和他身边的亲信弟子。 这样一来,不光现对方完全是想吞楚秦门一笔,还现赵恶廉许多其他劣迹。 比如当年赵良德故去后,家人整理遗物,竟现家财已经空空如也,他在南疆做了百年硕鼠的所得,早被收留他的赵恶廉敲骨吸髓,给弄光了! 连亲戚也抢,其余人等凡是落到他手上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还有,赵恶廉早年本和乐川一样,是御兽门一处飞地的门主,正是由于过于贪婪,被撸掉了值守,一路贬黜,现在已经混成了个毫无油水的传功执事。可他还不甘心,这不,趁着难得出来一次,遇见齐休就敲了一大笔。 这样的人,如何可以信任?他现在是初来乍到,又和乐川不对付,所以暂时只认齐休和赵丰等人,可等灵木盟、丹盟等势力找他搭上线,说不定谷里的楚秦众人转眼就会被他给卖了。 就算能抱上这大腿,只怕血都要让他吸干! 所以齐休把顾叹留到这赵恶廉身边,不带入谷,也不完全是因为不信任顾叹,而是实在需要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盯在那里,即稳住赵恶廉,不使他被灵木盟等势力拉拢过去,还得小心应付他各种贪婪的索取。 当然,和赵良德一样,这赵恶廉行事算是有些底线,贪而不狠,见血的事倒没听说有沾染。 “如今顺利入谷,但回头出谷时,就不一定有这么顺利了……” 抱着这样的担心,楚秦众人在这醒狮谷里穿行数日,等齐休感应到楚无影真身在前方一闪,落到一处地底狭缝之前。心知到了地头,停下脚步,向身后稍作示意。 一名灰袍弟子便飞上树木顶端,白昼天空,忽有数颗星斗闪烁,灰袍弟子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那群星之中。 等他再度出现,已在齐休面前,拱手道:“启禀掌门,周边未现异状。”正是身负【星遁】奇术的秦长风。 “那么,按计划扎营吧。”齐休命道。 掌门令出如山,所有灰袍弟子各自散开行事,齐妆横抱剑匣,盘膝坐于当中,楚秦最强战力看顾四方,应付一切。 楚无影分身重重,无声散落在周边各处阴影之中,防备敌人突袭和凶兽。 秦长风踏星而行,于高空将远近动静尽数俯瞰。 明贞出身明家书香门第,学问最精,和潘家洛夫妻俩,开始在狭缝之中营建幻阵,以作安身。 而展仇则进入狭缝,祭出结丹后新造的法宝,涤荡清理,布置藏身之处的环境。 只有齐休,急匆匆再次出,向赵瑶和人面纹蛇的领地摸过去。 行不多远,忽然立住身形,负手说道:“无影,不要跟着我了。” “师兄,醒狮谷里可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楚无影果然在身后树下现出真身,“血影邪修所在的消息,也是在这醒狮谷里传出的吧?无论对方是逃避追捕的凶人,还是躲藏于此的魔修,都不可尽信!您独自行动,更是大忌啊!” 原来他是想歪了,担心这些。 齐休心里一暖,但还是无法跟他解释赵瑶的存在,只得按老习惯,把眼珠子一瞪,“我自有分寸,你回去看顾好他们罢!” 楚无影【影身】天赋,从齐休得到【破幻之眼】天赋的那一刻起,就被全克,别说齐休现在的【全知天眼】配合【通明幻镜】,更是不会吃他的跟踪。无法,只得拱手退下,临走时,丢过来一个小木盒子。 “这是家里收拢整理楚夺遗物时找到的,上面写明了留给你,才送过来。”楚无影说。 “噢?” 齐休看到那木盒,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正是当年楚夺帮自己夺仙林坳时,装宝物给白慕菡上场时用的。从那时候距今,都已有百多年了。 “楚夺那鸟人,还记得留东西给我?” 心中还有点讶异,打走楚无影,见附近也没有啥凶兽,便当场揭开木盒子上封印的符篆。 没错,一杆杏黄小旗,一张符宝,还静静躺在内里,时光已过百年,宝物也仍在,只是在如今的齐休眼里,已不太看得上了。 【察宝光】一闪,便将杏黄小旗鉴定出来,二阶极品【瑞土杏黄旗】,除了几个防御属性外,还有个【极低需】属性,难怪当年白慕菡以练气五层也能御使。在练气层级,这杏黄小旗防御基本算是无敌,而且驱使起来不怎么费力,是个好物。 不过现在,谁又稀罕呢…… “这玩意儿,日后留给门里哪位有大潜力的练气弟子防身罢。” 再看符宝,却已不是当年的那张了,簇新的一张兽皮,上面符纹玄奥非常,齐休拿到手中一掂,神色陡然凝重。 “这是?” 翻个面是幅熟悉的图画,一团蓝色雾气中,探出条蝎尾高高勾起,尾端湛蓝寒光闪烁,寒毒之力,仿佛随时都会从符篆中爆射而出。 “楚夺那家伙!竟然用阳寿做了符宝!什么时候的事?” 符宝蕴含的金丹一击,分明是楚夺临死前那记最后绝招【七芯猛毒针】! 可楚夺是有大希望结婴的人,除非是在决斗之前,否则不可能有那个动机去制作符宝。即便是在决斗之前做成的,那也不太合情理,他如果赢了玉鹤,以后不还是要结婴? 花自家阳寿做张符宝送人,又是何必!? “除非他早就打算去送死……”齐休想到一个可能。 对上玉鹤,楚夺一开始就心理就有些露怯,或许是觉得取胜几率不高,索性…… 决斗当日,楚夺表现是有些稍微浮躁和夸张了,不过齐休以为是他压力太大的缘故,一直没往别处想。 木盒里就这两样东西,也找不到什么遗言之类的物事…… “不对!” 齐休转念一想,符宝还好说,这杏黄旗自己肯定是看不上眼的,楚夺为何要留在盒中? 又将旗子拿起来细看,果然,三角形的旗面上,写有寥寥数语,‘小友,见此物之日,我已去矣……’ “还小友,小友,劳资他喵和你是平辈修士好么!” 齐休喉头一哽,不知怎么,平白为句称呼生起气来。 ‘因果在我,不如早做了断,以保家族。旗中另有一门敛息秘法,付与小友,望不负我楚家,一如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