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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上面那些灰色的毒人们,飞快的跑了下来,蹲在城墙角落里,拼了命的呕着,吐出一些颜色怪异的液体。
同时,第二波毒人迅速的补上位置,继续鼓动风车,跟大自然的晨风抗衡着。
“他们……没事儿吧?”
火舞担心的看着那些已经吐得眼泪鼻涕直流的毒人。
贾子虚只是摇了摇头,他也说不准,人和人的体质都不相同,抗毒能力自然也有差别,而且平日里能吃苦的,接触毒物多一些的,这会儿的生存几率就高一些,懒惰一点的,可能就撑不过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这样太……”
“残忍?无情?”
贾子虚接下了火舞的话。
“他们中的许多人,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整天跟毒物大交到,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
再一指城墙上那些样子怪异的大风车。
“那些制作风车的匠人,他们也不知道这门手艺学来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们必须要学,长辈之命逼着他们学会,并且精通。”
想到这背后的历史,贾子虚的情绪有些激动,缓了一缓才继续下去。
“毒人从生下来就开始逐渐接触毒物,长大后从事的工作也与毒物有关,当魔兽攻来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到城墙上拿命去堆利爪,也不需要冒着被扎成刺猬的危险,却跟鬼面枭周旋,但只要斑斓妖后以出现,他们就必须迎上去。”
贾子虚停了一下,等到第三波毒人冲上城墙,第一波吐完被搀扶下去,没熬过去的被抬到停放尸体的地窖,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有他必须的责任,付出,然后,获得。”
这个时候的贾子虚,再也不见昨天夜里的那份贪婪,淡淡的苍凉感,让火舞三人只懂得呆呆的听着,连问都忘记了。
“没有谁是……英雄……”
声音低不可闻。
抱着利爪一同跳下城去的,不是英雄,用胸膛接下剧毒铁钩的,不是英雄,坦然面对夺命毒雾的,不是英雄……因为这里没有英雄。
没有谁记得那些牺牲在卫城战斗的人,他们的姓名,他们的事迹,他们的过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他们太多了。
若是竖了碑,怕是这城里再容不下其他的建筑,若是立了传,估计就是光明大殿怕也承载不下。
委屈么?不知道,因为他们已经死了,而活着的,则要忙着修补,忙着庆幸,忙着准备迎接,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下一次。
祖祖辈辈就是怎么过来的,曾经有人离开,但更多的人又来了,从中部那个安暖润人的平原上来。
“没事做的话,去看看纪念碑吧。”
贾子虚建议。
“记着的……是什么?”
火舞沉浸在刚刚的那种悲凉的气氛中,声音有些飘忽的味道。
“冒险者,每一个在这里,参加了守城战斗的,立下了巨大功劳的冒险者。”
“这……不公平。”
“呵呵,英雄的光环只属于外来者。”
贾子虚笑了笑,直接转身到前面去带路。
第十二卷 不落 第十四章 承诺誓约
世事总是恰到好处才是最佳,过犹不及反倒不美。
冥想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就会适得其反。所以过了中午,深蓝就结束了冥想,帮着天臣再补上一个源,就带着不喜欢安静,'奇。com书'有些个无聊的刹娜走了出来。
城墙那儿因为斑斓妖后的关系,已经设置了禁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其他的地方又都是忙碌着的镇民,所以能逛的,不太吵嚷的地方,就只剩下功绩堂和历代广场两处了。
功绩堂里边摆放着一座纪念碑,上面记述着的,都是曾经有过卓越贡献的冒险者的名字。堂内的四面墙壁上,还有着其中几个佼佼者的生平简述。
功绩堂也是用白石砌筑而成的,矗立在中间的那块碑身,更是从城墙上费尽了辛苦,好不容易抠下来的一块儿,染血的一块儿。可以说只要是刻在上面的名字,就不大可能再被磨灭掉。
深蓝本来很想去看看的,可又考虑到自己也是冒险者的身份,又刚好在昨天做了不少的事儿,这会儿赶着过去的话,或许会有些不自在,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刹娜笑他想的太多,也不怕白了头发,深蓝就反口拿刹娜的一头冰蓝色长发做文章,死活说那也是白的,问她是不是终日里胡思乱想的,有事没事儿的魂游天外。
说说笑笑中,两人按着镇民的指点,一路来到了历代广场。
功绩堂里摆的是碑是文,这历代广场上就都是些雕塑了。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怕不是有上百种。
“那个,不是钩尾蝇么?”
刹娜指着入口处,第一个石雕惊讶的问道。
“呃,应该就是。”
“鬼面枭!蚺蟒!”
接连出现的石雕,都是昨天见到过几样,刹娜一一指认出来。
“诶?这是什么东西?”
排在鬼面枭雕像后面的是焦尾狐猴,刹娜之前没有见过,也不认识,贾子虚更没提过。
“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昨天我倒是挂掉了几百个,感觉挺脆的。”
深蓝那个时候正是心急火燎的,焦尾狐猴不凑趣的跑上来碍事儿,本以为欺负三个落单的法师是件轻松愉快的事儿,可哪成想却是一头撞上了夺命的煞星。
“哦,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结实物儿。”
听深蓝说随随便便就挂掉上百个,刹娜就直接略了过去,不再去细看,连名字都懒得好奇。
其实焦尾狐猴没那么弱的,只是时运不济,在不应该的时间,不应该的地点,遭遇上了不应该招惹的人,结果就这么被无视掉了。
“去看看那个蚺蟒,昨天离的远,没看清,感觉挺帅的。”
蚺蟒足有半米多粗,长度是五米到十米不定,一身的铜鳞铁甲,模样走的是威猛路线。刹娜就喜欢这样的傻大个,欺负起来特别有成就感,所以急着过去看,剥去了焦尾狐猴最后一个报名的机会。
“看,下面还有图文说明。”
深蓝发现在蚺蟒的雕像基座上,有三面浅浮雕,两面是图,一面是文字解说。
“这个应该是鬼面枭的羽毛,然后……过火,埋在路上……不是吧!”
一边看着图,一边再对照着文字说明,深蓝找到了应付蚺蟒的办法。
鬼面枭的铁羽淬火之后,变得更加锋利,但却失去了韧性,遇到强力就会碎成大小不一的残片。埋在蚺蟒的必经之路上,当它爬过的时候,碎片就会刺入它腹部鳞片的缝隙中,随着动作和挣扎,越陷越深。
遭受疼痛的蚺蟒就会翻滚挣扎,将身边的其他同伴砸伤,甚至会引起局部的混乱激斗。
“办法是不错,只是出去埋的人,太危险了吧。”
来袭的魔兽中,不少都是速度卓绝的家伙,出城去埋铁羽,能不能回来就是个问题了,所以深蓝不大赞同这个法子。
“是呀,要人人都像你一样,怎么打不赢啊。”
刹娜对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呲之以鼻。
“那儿,看到没,利爪。”
深蓝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刚好前面就是利爪的雕像,不愁刹娜不上钩。
“走瞧瞧去。”
对这个伤了自己的东西,刹娜很不爽。
左侧的一面刻的是利爪的凶悍,寥寥几笔就刻画出了它的几大特点,其中就有一幕肘弯翻转,穿透了对手胸膛的画面。
中间的一面则是刻着怎么应对的法子,右侧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蝇头小字,显示出对利爪的重视程度。
刚刚对付蚺蟒的办法,深蓝稍有微词,眼前这对付利爪的办法,深蓝还没说话,刹娜就险些炸喽。
“拿命堆!?”
画面上,十几个人影前赴后继的扑向利爪,在后面一点的位置,是一面三米多高的盾墙,同样是十几个人推着,一鼓作气将利爪逼下城墙,地面上都是尸体。
“不是说游鱼他一个人,就堵住了好几十么?至于这样吗?”
刹娜被那画面上的惨厉惊到,声音变小了许多。
“游鱼……很强了。”
深蓝只能找到这样的解释。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重,战争的残酷通过这些画面,缓缓的展露开来,让两人收起的轻松的心情。
“去看看那蝴蝶吧,不知道有多厉害。”
只有一米多高的利爪雕像,这一刻却显得很是沉重,像深蓝的声音一样。
“我去那边儿,有什么特别点儿的发现,喊我。”
这些静止着的残酷,刹娜不想挨个看下去,随手指了个方向,把浏览记忆的任务扔给深蓝自己。
斑斓妖后那儿的解决画面,深蓝没看明白,但描述出来的惨景却清晰无比。旁边字述中,记载的死亡数量之多让深蓝忍不住的颤了一下,原本色彩斑斓的蝴蝶忽然间变得狞恶起来。
长长的石路上,两边还有几十个雕像没有看,按着排序推断,同利爪一个等级的怪物,至少有十几种,想来应对的办法也少不了付出同等数量的人命。
这一条长长的石路,这一百多个雕像,就是白石的先人们,用血与泪,编撰写印下的珍贵经验,是后人学习借鉴拿来保命护城的无价之宝。
这里实在不是想要放松心情时,应该来的地方。
深蓝只看了一半的雕像,就有些气闷了。一面面的石刻上,记述了普通人面对魔兽时,太多的悲凉和无奈。
“诶?看我发现了什么!”
不远处,刹娜忽然惊讶出声,深蓝急忙闻声跑过去。
“深蓝!水系超阶魔兽,擅长打哪儿指哪儿,建议,以至少六位数群殴,才有赢的机会。”
刹娜以清清爽爽的声音,对着一尊傻大黑粗的猩猩,装模作样的研读着。
“死丫头,皮痒了是不是?”
深蓝佯怒的扬起了手,瞄着刹娜的两肋伸了过去。
“嘿嘿,还有一个办法呢,那就是找本女侠出手!”
刹娜一边躲,一边继续着言语打击。
玩一会儿,深蓝担心碰到她的伤处,就先停了下来。这一闹心情好了许多,不过却也不愿意再去看那些雕像了,还是回头去问贾子虚的好。
“去中间看看,那个应该不是魔兽。”
刹娜指着广场的中间,那里竖着一个高近五米的雕像,看着像是一个骑士。
当两人走到雕像下面的时候,才发现那儿已经有人在了。
清爽利落的白布长裙,柔顺的长发在尾端束了个铜环,素净白皙的一张俏脸上,紧闭着双眼。
知道女孩在祈祷,刹娜放轻的脚步,深蓝没那本事,就只好原地停了下来。没想到女孩非常的敏感,明明没听到什么,却还是一下子睁开了眼,转头看向刹娜。
“您好。”
看出刹娜冒险者的身份,女孩先打了招呼。
“很抱歉。打扰了。”
打断人家的祈祷,刹娜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女孩很客气,她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冒险者必然是帮助防守家园的,所以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微笑。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是什么?”
刹娜指了指巨大的骑士雕像。
“这是白石的守护神,就是他帮着祖先们建起的白石,他的名字叫阿尔萨斯。”
女孩用骄傲而崇敬的语气说出了雕像的名字。
“应该还有别的故事吧?”
刹娜猜测并且希望还会有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在这个叫做阿尔萨斯的骑士身上发生。
“嗯,在落成一战中,琥珀蜂后把它的主巢带到了战场上,无尽无休的琥珀战蜂让白石几度失守,杀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后,消灭的数量已经赶不上蜂后补充的速度了,所有人都即将面临死亡。”
惨烈的战局在女孩温柔的叙述中,减缓了许多的血杀之气,但是也能体会到当时的紧迫。
琥珀战蜂深蓝刚刚在雕像处见到过,拳头大小半透明的蜂子,看起来就像是琥珀做成的一样,要害只是头部那么一点点的地方,成群结队的出现,是非常难应付的家伙。
以量取胜的琥珀战蜂一旦有了蜂后在后面持续补充数量,将是任何对手的噩梦,刚刚建起的白石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危急时刻,阿尔萨斯决定带着他的伙伴,冲出城去,破坏掉琥珀蜂后的主巢,挽救白石。”
深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就算是打到了后期,城外的魔兽也不会少,只要冲出去,就不要存了再回来的心思,那个只能是奇迹。
“那时候,阿尔萨斯的爱人也在白石,她是一个身体瘦弱的女祭司,不能跟着一块出去。”
女孩转过头,看了看刹娜,又瞧了一眼深蓝,微微笑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谁都清楚,这一出去,就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所以,女祭司也要跟着去,哪怕是死。”
同死不独生,爱情可以给人无尽的勇气,无论他是勇敢的骑士,还是瘦弱的祭祀。前者为了守护白石,为了保护爱人,而甘愿付出生命;后者同样为了守护爱情,为了不与爱人分离,同样的无惧于死亡。
“最后阿尔萨斯答应他的爱人,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来,才说服了女祭司在城内等着他。”
想得到的故事,猜得到的结局,可听在耳中,还是免不了的悲戚。
没有谁相信他真的能回来,女祭司肯答应也只是不想让阿尔萨斯为难,而她自己应该是已经存了不在独活的念头。
故事的结局异常凄美,出乎所有人意料,阿尔萨斯不但完成了任务,将琥珀蜂后的主巢完全破坏掉,而且还真的信守了承诺,带着满身数也数不清的伤痕回到了白石。
不敢想象带着那样的一身伤,怎么还能够回得来,只是为了承诺,为了见到爱人最后一面,为了阻止她殉情的念头,阿尔萨斯就拖着已经可以判定为死亡的身体,坚持着走了回来。
只一面,只一眼,在见到爱人的那一瞬间,阿尔萨斯也终于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残破的铠甲裹着同样残破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这处历代广场中,雕像矗立的位置上。
刹娜轻轻的偎在深蓝的旁边,仰视着雕像,听着女孩的故事。
“在那之后,每次魔兽来袭的时候,镇上的女孩子们就会来着祈祷,希望自己的爱人也能够活着回到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为了那最后的一眼。”
说到这里,女孩儿脸红了一下,在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心爱的人祈祷、祈福。
“很灵验的吧。”
刹娜微笑着接上一句。
“嗯!”
告诉别人,更是为了信服自己,女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也相信,不过……我不用祈祷。”
握着深蓝的手,更加的用力。
“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刹娜冲着女孩点了点头,拉着深蓝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深蓝都没有出声,只是在听,在看。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但是却掩不去美好,希望支撑着人类,为之挣扎和努力,并且相信,会有明天,而明天也会更加美好。
第十二卷 不落 第十五章 悲哀
傍晚的时候,持续了一整天的南风总算停了下来,斑斓妖后收了队,缓缓的离开了视线范围。
等了一整天,火舞三个也没等到发挥的机会,甚至连城墙都没上去,只是呆在下面,傻傻的看着那些毒人们,一波又一波的顶上去。轮换过一遍之后,再次上去的时候,很多的就没有再走着下来。
最为残酷的是,许多毒人知道自己必死,也明白留下的尸身会给其他人造成许多麻烦,就撑着最后的力气,一头扎下了城墙,将有毒的身体,留给魔兽,希望或许能被吃掉。
深蓝在历代广场中,体味到的悲凉,火舞三人在城墙下体会的更加深刻。一者是静止的悲哀,一者是沉默的奉献。
在之前的经历中,很少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感触,惊蜇只感觉胸口处,一阵阵的压抑,总想着要做点什么。
可惜,直到养足了精神的游鱼过来接班,惊蜇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因为白天什么也没做,所以到了晚上,精神也还不错,火舞三个就打算呆到半夜在回去休息。
也不知道是魔兽们感觉到了这边熊熊的战意,还是昨天损失过大,有些过分谨慎,这一个晚上都没有展开过攻势,让几个人白白熬了一宿。
就这样,每到白天,就由斑斓妖后出战,顺着南风,吹起漫天毒雾,白石这边就只能用毒人跟它们耗,并期待着风向的转换。
火舞试着放出过几箭,只是距离太远,斑斓妖后又不怕被射中翅膀之类的地方,所以没有什么收获。惊蜇发疯一样的劈出一片雷雨,除了砸出一些深坑,也再没有建树。
虽然因为持续的挥放,让斑斓妖后的毒雾越来越稀薄,但相应的,毒人的数量也减低到了危险的程度,几十架风车中,已经有些闲置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
所有的冒险者,齐聚在内厅,决定要做些什么改变现在的局面。
只是却没人能拿出像样的主意来,首先冲过去不可行,先不说怎么解决那毒雾,单是藏在下面的铁蜥蜴,就不是眼前这十几个冒险者能够应对的。绕过去也不可行,同样是受限于铁蜥蜴的威慑。
研究了好一会儿,见直接解决不行,就开始考虑迂回的方式。
杀不掉斑斓妖后,那就从风上着手。
这个季节,都是从早上就开始吹起南风,直到傍晚才会结束,这就给了斑斓妖后散播毒雾的机会,若是没了这风,也就不需要在头疼被毒雾威胁了。
能影响天气的就只有法师了,各系的魔法中,都有那么一招两招的,只是这类的魔法,非常耗费魔力,还没有多少杀伤力,所以会的人很少。
还好深蓝会一招,只是寒潮见效比较慢,在白石放出来的话,估计抗衡不了大自然的规律,顶多只能让南风小一些,缓一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另外一种办法就比较极端了,从一侧绕到魔兽大军的后面去,寒潮配上落雨术,雨落风停,立竿见影。不过,雨停风再起的时候,就需要出手再次打断。
反复几次之后,磨掉魔兽的耐心,使它们放弃现在的战术。
这是一个很疯狂,也很危险的办法,执行这个任务的法师,无线接近于死亡。执行的人选,也只能是深蓝。
这一刻,刹娜忽然想起了历代广场上那一尊骑士雕像,想起了阿尔萨斯的故事。
“我不想你去。”
刹娜很直接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有些事,我们不得不做。”
深蓝也不想去,那太危险,阿尔萨斯已经证明了,那不是九死一生,那是标准的十死无生。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刹娜仍旧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