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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泱大世界登记仙藉,根本就不算这个世界的蛇精才对。
而且就算他又飞升了,这道光接引的方向是哪儿呢?大千世界也不光是一个元泱大世界,万一给他弄到其他地方,沈老师要找他的时候找不到怎么办?他在光柱上连打了几掌,却完全撼不动那道光柱,自己的双腿反倒像是被胶粘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清景索性掣出飞剑一剑劈向光柱,剑气刚刚接触到周围淡淡的金光,一股强大的力量便顺着剑身传入他体内,照得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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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盟圆光幻视部纪实司办公室里,两名修士正一站一坐地谈话。站着的气场强大、脸色冷峻,身着一袭白衣,气质犹如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没有半分人类该有的情绪。而坐着的则温柔纯净,笑容如同缠绵的春风,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玉制药瓶,仰头说道:“封印七情后遗症是很严重的,你最好还是诚实面对自己内心的欲‘望,不然总有一天封印解开,我未必还来得及再封印一次。”
这人自然是情感专家万老师,他苦心孤诣地劝沈屏山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可惜对方油盐不进,快把万仙盟烧着了也不改口。万默识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动手封印了他的七情六欲,总算是驱出魔火,堵住了他道心上那丝裂隙。
可是堵不如疏,感情的事不是说封印了就当没事的。听说沈屏山要去小千世界接回搭挡的时候,他就主动带着药来纪实司,最后一次尝试劝他:“我的修为比你高那么一丝有限,当然你非要跟我比我也能让着你。所以这七情封印并不完全牢固,只要你心底的感情迸发,超过了我封限的上限,这些被封住的情感就会集中在一起爆发出来……”
沈屏山冷冷说道:“不用担心。我现在七情已封,对清景没有什么特别的念头,他对我也仅仅是因为修为不足,不能克制天生的食欲罢了。这回我以人身去见他,没有色相引诱,他对我应当也会疏远些,这样两下疏远,就不会有封印被破的问题了。”
他还有后期工作要做,还有条蛇精得接回来,没时间和万默识浪费。至于两人之间的友情——友情?那是什么?比得上工作安排重要吗?
他自觉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扔下万老师转身就走。背后的麒麟圣兽却出自天赋本能预知到了未来的艰险,一甩袖子硬留了他一步,极为严肃地说道:“你的七情一旦爆发,就不只是引火焚身的问题了,很有可能因为控制不住自身感情伤害到蛇精。你能确定他的身体承受得了一个合道大能发……发疯吗?就算妖修的肉身天生坚牢,可是也有练不到的地方,我可不希望哪天做节目发现嘉宾是你跟清景,更不希望事情严重到让我忍不住想踹死你的地步!”
沈老师快给他烦死了,一甩袖打开那道真气,皱着眉头一字一句保证道:“我绝不会让封印失控,若你的封印实在太不牢靠,到时候我就自断双手,总不会伤到他就是了!”
他拨开万默识提步便走,错身而过的时候手中却多了个药瓶,瓶身光滑圆润,里面摇摇便有液体的响声,不知道是什么药剂。他随意看了一眼,便要把药瓶扔还给万默识:“伤药我有的是,也来得及在封印碎裂之间自断双臂,用不着这东西。”
“呵呵。”万老师一手支颐,对他翻了个白眼儿:“我给你药干嘛啊。这是给小清景用的,什么也别问,该用时自然会知道怎么用。”
沈老师看着他那副纯洁天真的小脸,不知为什么就觉着手痒。然而此时他更关注本命羽毛忽然失联的问题,揍人的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他也就没查觉到,自己这道七情封印从一开始就是不够牢固的。
第37章 今天双更
管云道长派徒弟们把全市各道观筑基以上道士与宗教办领导请来开会,在会上郑重介绍了清景的身份。
一排八、九十岁,须发纯白的老道士当场颤巍巍地站起来,对清景行了稽首大礼,恭恭敬敬地打招呼:“贫道苍圆/云麓/长鸣/灵慧子……见过清景前辈。”
宗教办的领导虽然看不出蛇精修为,但看到那些道行高深,随随便便能斩杀成百上千丧尸的老道们在他面前就跟学生一样乖巧,自然也跟着调整了心态,握手的时候都把胳膊放低了些,主动鞠躬行礼。
清景很感动,挨个儿跟他们握了手,客客气气地说道:“大家不要把我捧得太高了,我就是东土一个普通妖精,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虽然现在有了点本事,可是如果没有广大群众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没有各级领导和警察同志的关照,我又怎么能在和平的环境里安心修炼到金丹境界呢?”
一个蛇精打官腔的水平居然这么高,简直比他们在座这些人类还像人,难怪人家能修成金丹呢!
在座各位感慨这段话的同时,也都迅速找回了自己最熟悉的开会模式——有的走神、有的交头接耳说悄悄话、有的端起茶水小口啜饮、有的拿笔在会议材料上乱画……
站在管云道长身后的临时助理林丹诚忍不了了,快步走到清景身边,用力踢了踢椅子腿,然后把宗教事务局前几届研讨会上整理出来的,关于末世成因和处理方案的会议材料都拍到他面前,压着嗓子说:“这是开会不是上星光大道,别老提你当妖精时的事,底下人都不好好听了!”
清景正讲得过瘾,被他一提醒才注意到下面开会的人都已经神游万里了。他悻悻然住了口,可怜巴巴地接过了道士手里的材料。
这份材料居然还是打印的,可见b市的底气雄厚,末世都这么久了还没断电。
他拿过材料正要研读,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茶杯旁边的一副老花镜,忍不住拿过来架在了自己鼻梁上。虽然这样戴上看不清东西,可他坚定地相信,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更像个文化人儿了。为了配合这副老花镜,他甚至悄悄改变了一下座姿,捋了捋头发,对小道士慈祥地笑笑:“林助理,给大家讲一下材料内容吧。”
还林助理……这蛇精还挺会玩儿啊!
林助理按捺住把老土的眼镜扔地下碾几脚的冲动,翻开报告念道:“道教协会的研究表明,本次末世出现是由于阴阳不畅,地气失调,正应古书所记之量劫至矣。兹有绝阴之气自九幽升起,而致生者为之死,死者为之复生……”
清·文盲·景拿笔在桌面上敲了敲,和沈老师心有灵犀地说了同一句话:“说人话!”
林道长拿膝盖在他椅背后顶了一记,出了口恶气,给他解释道:“道教协会的研究结果就是这一元会将终,生出了劫数;佛教协会的说法是末法末劫;基督教和天主教还在争到底是三百年前的世界末日延迟了还是现在人类又污秽了……”
“会议上统计出了各教派对付丧尸的有效手段:道教:符箓、符水、桃木剑有效,踏罡斗步与筑台祈福效果未验证;佛门:大悲咒等咒语都有用,但时间较长,檀木佛珠与开光佛像等均有效;基督教:进口圣水与开光十字架都有效,但小商品市场出售的十字架项链和一般仪式上用的自来水和纯净水都无效……”
清景听得直头晕,当然也或许是眼镜度数不合适造成的头晕,有气无力地揉着眉心:“这个我也听不懂,你们就说要我干什么吧。我也没机会学文化,正经的道法一样都不会,就是剑法好点,还有就是炼出颗金丹来,法力稍微深厚一点,有什么要出力的事只管找我。”
宗教局副局长对这个金丹的水平不太了解,举手问道:“清景道长,您要是用尽全力出手的话,能相当于多少吨□□当量?”
!!
现在的地球已经这么可怕了吗?
难道当道士还得学物理?不是说道教研究生不用考数学的吗?
难怪当初他去执天阁报名时,人家说玄黄小世界的学生水准高,都经受了十二年义务教育,原来地球上的道门教学已经抓得这么严了啊。难怪小道士没拿到研究生证就能记到现在,敢情这证这么不好拿……
清景浑身一颤,嘴里泛起一丝苦味,因为带上眼镜而生出的自信也被现实一击打垮,微微低了头,不甚自信地说道:“我不会算那什么当量,就用简单的东西比吧,大概全力一剑能劈开一座海拔两千多米的山。手撕的话,不费力就能撕开三四十公分的金(机)属(甲)门吧。”
他为之惭愧的东西,对这群道士和领导来说,却是足以让他们敬畏得说不出话的强大。
管云道长从学生手里接过材料,起身对清景深深行了一礼:“前辈有这么强的实力,我们这群老骨头翻出来的镇运大阵终于能开启了!大阵一旦打开,我东土就能在阵法庇护下隔绝这批末日病毒的传播,阵中传播的丧尸病毒也会慢慢被灵气净化,不会再那么容易感染。以后要是那些医生啊专家的再研究出化解病毒的药剂,地球就能重新恢复生机了!”
不只是他,一溜儿头发稀疏花白、脸庞枯瘦的老道都站起来行礼,脸上淌落的泪水湿润了颏下的胡须,哪还有半分国家干部的风采,简直都像动物园门口算卦的骗子。桌子另一侧的领导也跟风起来深深鞠躬,诚恳地请托:“东土人民就拜托道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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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云道长所说的大阵是一座伏龙阵,就建在宫城的中轴线上,从外表看来只是毫无关连的几处传统建筑,但当年建设这些地方时在地下埋藏了道门秘术布置的阵法关节,前后呼应,将其串连成一座巨龙。其中□□宛若龙吻,金水桥为龙的颔虬,东西长安街仿佛龙的两条长须,从承天门到午门一带是龙鼻骨部,太庙和社稷址如同龙眼,故宫恰似龙骨龙身,四座角楼好像是龙的四爪,伸向八个方向,景山、地安门大街和钟鼓楼构成龙尾。
而这座巨阵的枢纽,就在龙脊所在的紫禁城乾清宫。
清景当年也跟着饲主在b市自助游过,倒是走马观花地看过承天门、金水桥之类地方。但宫城不允许宠物进,他也只在门外看过人流出入,这还是头一次进到里面,看的时候带了点触犯禁忌般的紧张刺激,边走边拿几位道长当导游,认真拍下每一处景点。
这座古老宫城在蛇精眼里充满神秘的魅力。
古朴厚重的建筑、明丽的色彩,和各殿展示出的精美皇室用品都令他的灵魂感到战栗——从这片土地每个角落里都渗透出一股淡薄却熟悉的气息,像极了他做前两次节目时捡到的骊珠碎片。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龙气?
清景站在乾清殿里,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气息环绕身体的舒适感觉,心里又有隐隐不安。第一次捡到龙珠时就遇到了山体滑坡,第二次又有海啸,这次他开启古阵时会不会搞出地震?这宫城万一震坏了,砸着人,责任在谁身上?
他眨了眨眼,目中精光四射,盯着负责全程陪同的宗教局领导:“这些宫殿能抗多少级地震?万一启动阵法时宫殿塌了,国家要不要我赔偿?”
副局长苦笑了一声:“现在人都活不了了,还管宫殿呢?这个什么阵法的我也不懂,反正不会让您赔的。要我说,真能震还算好事了,起码说明咱们b市真有大阵保护着,多弄几次还会有希望。最怕的还是大伙儿忙了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那才打击人心呢。”
原来如此,这个就好办了!
清景放下心来,问几位道长:“我已经准备好了,大阵要怎么启动?”
随行来当导游的道长们脸带笑容,不慌不忙地叫学生奉上全套法衣,头上戴七星冠,打扮得如同三清塑像一般宝相庄严。拎行李的小道士们也忙活开来,在地上有的拿铙、有的抬剑、有的焚香、有的调朱砂、有的烧符泡水……都弄好之后奉给老师们,让他们先祭奉东土先王诸圣。
六位老道脚下踏罡步斗,口中不停念颂着咒语,按照古书下流传下来的方法汇聚宫中龙气,同时用灵气刺激大阵,使其复苏。
清景被安排站在他们布成的*阵阵心的位置,最初不需要他忙什么,就只站在那儿闭目凝神,感受灵气变动。空中那种令人舒适的龙气越来越浓,随着道长们的步伐从四面转动着汇涌到清景面前,最初时汇聚成小型龙卷风的状态,再后来又搀入了厚重的灵气,在空中化作一个小小的灵气球,缓缓旋转。
而这些灵力,都是从老道士们身体里榨出来的。
随着灵气凝结成球,他们的步伐也越来越缓慢,每走一步都似有钧重,原本就衰迈瘦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里却像在燃烧一样,跳动着极为明亮的光芒。守在殿外的道士们心里都藏着焦虑,生怕大阵还没开启,他们的老师和前辈们就撑不住了。那位宗教局的副局长什么都不懂,所以比别人更加担心,偏偏又不敢打扰仪式,急得坐在外面嗑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就在此时,清景忽然动了。
他抬手按上空中的灵气团,将自己血脉中鼓荡的灵气推入其中。那团灵气立刻涨大,里面有无数闪烁的光点,随着灵气的扩张拉伸开来,慢慢铺展出一带银河。星光再向银河两侧扩张,在上下四方形成四象二十八宿,万点星光洒落周围,形成了一个迷你宇宙星图。
身处星光包围之中,清景冥冥中竟似乎能感受到建造大阵者的设计思路——这座大阵不光是要用灵气开启,还需要足够纯正的龙气,也就是必须要由承袭天命的皇族嫡枝主持。
如果道长们知道这消息,刚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子打破了,心脏受得了吗?他的手停在中天最亮的紫微帝星上,神情肃然,用神识传音,悄悄把这消息告诉了林道长。
他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又年轻,应该能承受住打击吧?
林道长反应倒很快,立刻走到殿内不碍事的角落里,说道:“没事,你先试试吧。你不是蛇吗?蛇五百年化蛟,蛟千年化龙,差不多也是有那么点真龙血脉的。再说你是印度原生的蟒嘛,印度的‘那伽’在佛教里就译为‘龙王’,道门也用了佛门不少设定呢,没准你这龙也能搁中国用。总之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了,你就死龙当活龙医吧。”
……这么凑和真能行吗?
清景回头扫了他一眼,才发现不只林丹诚,那群摇摇晃晃跟让吸血鬼吸干了似的老道士们也都面露赞同的笑容,附和着劝道:“末代皇帝都死了几百年了,咱们还上哪找真龙血脉?能有个蛇精不容易了,试过再后悔总比不试强。”
行啊,你们舍得死我就舍得埋。清景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间灵气鼓荡,压向那颗帝星。
第36章
“你灵魂的*,是你命运的先知。”清素得像雪洞般的房间里,一名气质温润、眼眸若琉璃般通透的青年正倚墙而立,双唇轻启,吟诗般抑扬顿错地念出这个句子。
对面玉床上躺着名体态修长的男子,全身上下裹着金红色火焰,看不出五官相貌,只能隐约感到脸庞是转向文艺青年这边的,冷冷说道:“说人话。”
裹在火焰里的自然是道心失恒,本命真火溢出的沈老师。而此刻能守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和他同样被万仙盟众人尊称一声老师的情感调解节目主持人万默识万老师。
万默识双手插‘进头发里梳了几下,仰头靠在素白的墙上,一副出尘脱俗的清圣气质,不带丝毫烟火气地回应:“别看不起我们搞情感调解的啊。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模样,除了我还有谁敢接近你啊。”
沈屏山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比起平常多了一丝喑哑,中气却仍然很足,毫不客气地说:“怎么没人来?于会长和各部领导刚才都来看过。”
“他们也就来看看,谁敢冒着你这勾动六识的心魔焰来替你平定道心?”万老师缓缓靠近他,把白嫩的手伸到还在不停向外延伸的金红色火焰里,又迅速抽了出来,对着沈屏山亮出手上的灼痕:“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根本不是本命真火溢出。这是能烧灼六识,引天魔入体的心魔焰,也就我这样五德俱全的圣人才敢过来帮你。所以现在听专家分析——你的问题就出在x生活不谐调上。”
“你就胡说吧。还真当自己是情感专家了?现在你们节目的卖点只剩下‘情感调解现场惨变,万老师怒杀无耻嘉宾’了,守在万仙盟门口等着第一批圆光的那些都是开盘口赌你这期节目上杀没杀人的。”火焰中传来一道带着丝丝烦躁之意的声音:“我认识他十几万年了,真要能对他动心早就动了,还等得到今天?”
“那你这辈子道心动摇过几次,都是为谁?”
房间一片寂静,只听到火焰燃烧时噼啪的轻响。万默识正要乘胜追击,火焰中却忽然传来一声沉重低哑的:“我还不能确定……他是我当初认识的应清光,还是借那枚龙珠碎片中的元精化生出来的普通妖物。”
他身上的火焰越发灼热,细细的火苗飞舞到空中,万老师也受不住地倒退了几步,但是嘴上仍然不停,尽职尽责的给他出主意:“这个还不容易确定!应龙一族天赋异禀,就算转世之后也不可能完全和凡蛇相同,你去给他找几个美人春霄一度,看能生出什么样的儿子来……”
“然后当上情感调解节目嘉宾,因为风流花心被你一蹄子踢死是吧?”
文艺老青年万默识揣着手叹气:“所以说问题还是在你心里。不用问他到底是不是那条应龙转世,而要问你希不希望他是。你是怕他想起前世,问你当初他死时你在哪儿吗?”
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散发出刺眼的白光。万老师又退后了两步,却还坚持做着本职工作:“你要是真的单纯把他当朋友,当初为什么跑到小千世界教他功法,还叫人专门在玄黄小世界飞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