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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早上那个关于单车的梦我就缺氧，那个转过脸来向我笑得一脸无邪的人竟是凉！还男朋友，老公，真是见鬼！这一定是受奶奶的影响，我一向最欣赏爷爷那样的男人，而奶奶又说凉和爷爷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我潜意识的就把凉的形象潜移默化的安了上去。一定是这样！
说来也奇怪，我是一个极其不受外界影响的人，就像高考前夕别人都完了命的复习，我却还是雷打不动的在自习课上看漫画。但更奇怪的是，即使我再怎么意志坚定不受干扰，奶奶却很容易就能突破我意识的防线，就像蜜蜂的针毒蛇的毒液，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搞的心神不宁胡思乱想。有时我真怀疑上辈子她就是那满头卷包的如来佛，而我就是怎么也飞不出她手掌心的孙猴子。
“寒晓，你病好啦！”凉眼尖的叫起来，那比中了五百万还乐的模样着实让我感动了一把。
“嗯。”我软塌塌的坐下来，本来想拖个五六天不来的，可被奶奶絮叨到不行，再加上筱洁这个“萝卜”要采取的“采草”行动，我是不来也得来！呆瓜凉，你得好好感谢我啊！
“寒晓果然是属小强的！”筱洁总能在说出恶毒的话时还能保持波澜不惊的淑女风范，我真的很想把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奖杯抢给她！
“你说这话不怕影响你的淑女形象么？”
“我的形象难道不淑女吗？”
“不想跟你说了，病才刚好。”
“凉同学，你能帮我买瓶绿茶吗？我嗓子有点疼。”
“好！”
凉就像买酱油就可以得到一块奖励的小孩，兴高采烈的跑去了学校超市。
筱洁凑过来，阴险兮兮的说：“看！佟皓阳来了！”
就知道她是为了支开凉才说要喝绿茶的！
我转过脸，果然看见佟皓阳躺在那个筱洁说的随他的失踪而失踪的躺椅上，摇着纸扇听着MP3，一副逍遥快活的样子。
“你别告诉我，你和凉聊天时眼睛一直瞅着那毒舌。”
“你别这么说嘛！尚玄烨就在前面哦！”筱洁指向我们旁边的班级，熙攘的人群中，尚玄烨沉默发呆的样子果然很明显，“寒晓，你的眼光真不错欸！这下可有得我们忙了！”
“什么‘忙’啊，管你什么事啊！”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说了要追佟皓阳吗！”
“……我这个样子追人倒无所谓，你那矜持的圣女形象怎么追别人？万一张牙舞爪的流氓本性暴露了就好玩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也在苦恼这件事，思前想后也只有一条途径。”
“什么？”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筱洁停顿了一下，瞥瞥四周后又露出一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奸邪笑脸，凑近我的耳边说：“我们是好朋友吧？”
我向后缩了缩身子，揉揉发痒的耳朵说：“干吗？”
“你把我当好朋友吧？同生共死的好朋友？”
“好朋友勉强说得过去，同生共死倒不敢当，顶多有福同享有难我当的酒肉朋友而已！”
“干吗说得那么伤感情！”筱洁不屈不挠的又凑了过来，要是换在平时她早就连掐带骂的擂过来了，这样的状况实在不妙！
“你会帮我吧？”
“不会！”
“季寒晓！”筱洁果然笑里藏刀的掐了过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只能用这种众人看不见的小动作来宣泄怒火了，真是可怜又可恶！因为动作小，所以集中起来的力量也特别大！
“痛死我了，你给我死一边去！”
我把她推到一边，无奈力量太大，再加上她装出的纤弱的样子，这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四周的目光针锋一样刺了过来，似在无声谴责我的粗鲁。该死的，我真想让他们看看我胳膊上渐渐泛紫的掐痕！
筱洁柔弱的坐起来，向那些过分关注的目光投以感谢大度的微笑，柔弱的又贴近了我的耳边，“死三八，你想单挑吗？想单挑吗？”
“有种你就跟我单挑啊！”
谅她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真实的凶悍，果然她一听我这话立刻就软了，扯着我的胳膊左右摇摆撒娇说：“嗯~~~帮帮我啦~~~~帮帮我啦~~~~~”
她软嗒嗒的台腔让我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抽出胳膊打着冷颤说：“好吧好吧，要怎么帮你？”
她眼睛一亮，立即咸鱼翻身的昂起下巴说：“你知道我很淑女嘛！”
“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别打断我的话！由于我太过淑女……”
“是太过厚脸皮。”
“我说了别打断我的话！”
“好好，你说。”
“由于我很淑女，所以当然不能太过主动的去追求别人啦！所以你要多多接触佟皓阳，而我就是你身边的附属品！”
“‘附属品’？”
“就是你在和他接触时带上我，这样自然又不显得突兀，而且很快就可以熟悉彼此！”
“……你是说我与她接触时带着你，我就是那看不见的搭桥者？”
“什么搭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你跟他混熟然后帮我过渡一把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看到筱洁撒娇我就犯恶心，甩开她再次搭过来的手，与她拉开距离，“好啦好啦好啦，我去跟他混熟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去！”
第二十章 接近小屁孩
想起佟皓阳傲慢的样子我就不太想靠近，但转念一想他和尚玄烨很熟，搞不好可以把他当成现形不现神的搭桥人去接近尚玄烨！想到这里我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人啊，果然还是自私的动物！
但当我跑到佟皓阳跟前，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只得充当身旁樟树的兄弟，直愣愣的站在一边。
佟皓阳似乎感觉到我灼热的目光，缓缓睁开杏目后又被我这块庞大的黑影吓了一跳，“你属鬼的啊！干吗每次都一声不吭的杵在一边啊！”
这人说话也太没品了，一个“杵”字就把我想接近他的兴致捣了个底朝空。
“听说你这两天没来逍遥碍眼了。”还是坚持下去吧，走一步算一步。
他又无礼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勾起嘴角一脸玩味的笑容，“你监视我？”
监你个头！没听见是“听说”吗！听说！
“我可没那变态的嗜好。”
他的笑容渐次扩大，“今天着装严实，没*啊。”
我已经完全没了坚持下去的意愿，但看到筱洁殷切的目光，我还是义气万丈的挺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不想与他过多周旋，于是直截了当的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他头也不抬，像对空气喃喃自语说：“反正绝对不是你这种不变性别的类型。”
好，探测完毕。前面已经说过，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99％喜欢筱洁那模样的，虽然前面毒舌也提到过不喜欢我这种类型，但现在看到他这么目中无人的再次对我强调了这一答案，让我已经确信他是那99％里的一份子。了解到有用消息，再没有讨好容忍他的必要。
“你说话很欠抽欸小屁孩！”
他嗖的一下站起来，哗啦啦就比我高出一个头，“你说谁小屁孩呢！”
“说你是小屁孩就这么激动，看来你真的是个小屁孩！”
“再说一遍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小屁孩小屁孩小屁孩~~~”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揍你！”
“哟~~~~不是说我是不明性别的物种吗，这会儿怎么又承认我是女人了？”看他的傲慢劲这会儿全转成了脸红脖子粗，我心里就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哼，我懒得跟你这胸大无脑的低级生物一般见识。”他重躺回座椅，悠悠然的翻起了杂志。
火气噌的一下涌遍全身，我生平最讨厌别人说我胸大无脑了。虽然我的胸很丰满是事实，但我就是受不了众人不知透过现象看本质完全经验主义臆断的脱口而出“无脑”而忽略我过人的精明了！那不大的脑袋可是我人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我可不允许任何人轻浮的对它进行亵渎！
“你个小豆丁小不点小鸡肠小屁孩，最低级的就是你这种故作成熟的小烂人！”
我清楚的看到我没说一个“小”字，他僵硬的脖子就病态的痉挛一下。当我说出第五个“小”字时，他终于卸下了完美的伪装，忍无可忍的扔下杂志，仗着自己凌人的身高步步逼近我的跟前。我心里突然有点犯笃，就算他真的如我所说的有五个“小”字那么小，可他毕竟还是个男生，而且是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头的男生！但假如现在就这么跑了，不仅达不到筱洁所期盼的“混熟”的效果，而且会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毁得一干二净！于是在可笑的虚荣心的驱使下，我只得双脚僵硬梗直了脖子瞪圆了眼睛盯着他。本想努力把眼睛瞪红（因为凉说过我双眼通红的样子很可怕），但处于仰脸瞪他的劣势中，任我如何使劲绷紧了眼眶，我的眼圈除了越来越胀痛外似乎没有一点变化。
正在我碎移着脚后跟准备不顾形象，泣血的一跑了之时，我们伟大的凉突然一个箭步从后面冲上来，大手把我往身后一扯，丝毫不逊于小屁孩的颀长身躯立即把我笼罩在一片安全的阴影里。我看着凉的背影猛地感动得鼻子发酸，他那微微发亮的轮廓在我眼中就像一个神！他就是这样，每当我感到沮丧黯然后怕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天使一样，总是及时而准确的挡在我的前面，挡住了一切的流言蜚语一切的风霜雨雪，让我像处在满是骑士保护的城堡中肆无忌惮的唱歌跳舞蛮横无理的公主。他的保护宽容而厚实，温柔而坚强。我抿紧嘴巴，差点哭了出来。
“敢欺负她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们温柔腼腆善良的凉王子每当因保护我而与别人对峙时，那表情阴冷得与前面的形容词完全搭不上边。不管他是不是出于愧疚而对我这么好，很多很多的时候我都在想，他就是爸妈在临终前派给他们喧嚣得无法无天的坏女儿的最后一个天使。
佟皓阳缓和了怒色，清澈的单眼皮大眼滴溜溜的把凉上下打量了一遍。如果没有前奏的话，我一定会大声称赞那双可以让那些厚重的四眼仔自卑得集体自杀的眼睛真是漂亮得无可挑剔。
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时，一个让我大惊失色的人摹地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吗？”
尚玄烨悄无声息的融进了这紧张的对峙中，气氛一时缓和得十分微妙。他就像雷达一样扫过我和凉，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站到了佟皓阳的那边。三个高个聚在一起，立马遮住了我的整片天空，让我感觉活脱脱就像活在森林一样。你能想象三张把旁边宣传栏中偶像都比下去的精致的脸凑在一起的画面吗？当时我就感觉一阵火花四射，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突然强烈的想学封建皇帝把他们三不由分说全部纳进后宫，可当时的情况不是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佟皓阳加尚玄烨两个人高马大的青春期男生，再怎么比都比处于同一年龄阶段的凉和一个只会胡乱打岔趁乱出击的半吊子打架狂的我强得多！我被揍了倒也没什么，可凉要是被揍了那就是天理不容，谁也不能碰凉！
我端详着对面二人的神色，佟皓阳气势汹汹却似乎不想节外生枝，完全没有让疑惑的尚玄烨明白事态从而顺理成章与之组成拳头队的意思。
好女不吃眼前亏！
我扯着凉的衣袖，朝询问的尚玄烨狗腿的笑起来：“没什么！没什么！”
尚玄烨似有若无的瞥了我一眼，并且眼还飘得老远的皱了皱眉。我的心立即像飞机卸下的炸弹，一下DOWN到几千米的低谷，敢情这小子真的如佟皓阳所说对我这种类型丝毫不感兴趣！……那追他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艰巨任务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趁着他还云里雾里赶紧连拖带拽的把凉拉离了他们，死命将他扯回了筱洁的身边，哄闹的人群中我们安全无比。
“你们刚才站在那里干吗？”
“没什么！”我快速的截过了筱洁的话头，成功的堵住了凉郁闷的话语。
“那凉同学干吗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筱洁眨巴着眼睛，嘟起嘴巴装起了可爱。
我们喜欢筱洁喜欢得要死的凉，为了不让她担心，在我看来也的确是为筱洁俏皮的样子和关切的话语感到高兴，他的郁闷就像雨后的雾，愈见稀薄然后消失不见。在我看来，也的确只有筱洁才能让他真正的无忧和开心。
“没什么，我只是很热而已。”凉笑着说。
集合的警哨大响，凉颔首起身回了班级。
筱洁捅捅我，贼眉鼠眼的低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躺椅帅哥啊！”
“哦，你绝对有希望。”因为他不喜欢我这种类型。和尚玄烨一样。
我看向树荫，躺椅上的佟皓阳晃荡着杂志，一双单眼皮大眼笔直笔直的盯向这边，像猫盯着它久违的老鼠一样，眼神复杂而犀利。我又望向天空，那里湛蓝湛蓝，一如尚玄烨刚才平静无波的表情，陌生而遥远。我突然很像看看凉那微微发亮的背影，但他很快混入绿色的人流中让我再也看不到了。
第二十一章 丢脸的阅兵排练
站在绿意盎然的队伍中，我的眼神一片萧索，李进看我的眼神更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
半个小时的警姿站得我左摇右晃不止，还吃了李进含笑的一记轻轻的栗暴。远处树荫下佟皓阳那天杀的小子早就开始翘着二郎腿在凉风中闭目养神了，旁边的筱洁清爽的站成了一面旗，飘逸的马尾不知又勾起了多少无知少男的纯情。
在警哨再次吹响的时候，我很丢脸的在松口气的过程中跌到一边，然后更为丢脸的在嬉笑的哄闹中发现站在旁边的班级竟是尚玄烨所在的美术一班！他轻描淡写的瞄过来，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也许只是我多想，搞不好他根本就是面无表情。
筱洁优雅而艰难的抿紧嘴巴，但那些幸灾乐祸的笑意还是憋不住的从眼神中流出来。
“寒晓，你的平衡感真的很差欸，回去让你奶奶多炖些补小脑的汤水喝。”
我瞪了她一眼，一骨碌的爬起来，拍拍屁股大义凛然得像刚才摔倒的事全是大家热晕了头时产生的幻觉一样。
李进无奈而忧郁的盯着我开始发表“演说”，仿佛整个班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等一下我们全体班级将会进行一次阅兵仪式，虽然只是排练，但领导们都会到场，你们就算有天大的问题也得给我挺过去，听到了没？”
“听到了。”
“声音太小了听不到！”
“听到了！”
“季寒晓，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该死的，我一心想低调做人，他就不能不让我这么引人注意吗？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丢脸死了！真是丢脸死了！我侧过脸，难受的避开李进灼热的乞求目光，不巧却碰上了从刚才起表情就变化不大的尚玄烨的眼神，被他看到啦！我咬紧嘴唇，想死的心都有！
休息的时间永远是那么弹指一瞬，警哨吹响后，我蔫巴巴的站起来，空荡荡的无袖迷彩上衣一片火热，而李进那种祈祷中又带有恳求的目光自我站起来后就没离开过我。我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筱洁早在一旁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
漫山遍野的绿色大军依照班级迅速蠕动成整齐的行列，穿过一条宽大的柏油大道进入塑胶足球场。
在踏入足球场的第一步，李进便远眺主席台，梗直了脖子摆动着胳膊有力的踢着正步，额角甚至还有掺杂着紧张的汗水溢出。主席台上坐了有三星级别的校领导和李进他们的正副团长、参谋长等等一干故作正经把我们当猴耍的傻冒。
绿色大军行列井然有序的步入塑胶跑道，墨绿和橙红的搭配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下丑陋得让我无法言喻。
这么多的帽子，这么多的衣服，这么多的裤子，全以同一劣质的款式存在。
这么多的胳膊，这么多的腿，这么多的脸庞，这么多的背影，全以同一状态出现。
从前到后，长得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蠕动，蠕动，蠕动，上下起伏连绵不绝，像一只多足汁粘的绿色大肉虫。
我耷拉下眼皮，突然恶心得无法自拔。
脚下的塑胶跑道在高温猛烈的侵袭下变得软嗒嗒的，似乎踩一脚便陷下去一截。就在这种看似清爽的跑道上，我们多足汁粘的大肉虫超出所有人预料的颠覆了校领导对此跑道的骄傲，在几万足的践踏下，看似无比干净的塑胶跑道令人大失所望的腾起了阵阵灰尘，霎时间天地迷蒙，漫天狂舞的灰尘像鬼魅的雾般笼罩着我们。主席台上的那些让李进紧张的傻冒们早已眯起了眼睛捂住了口鼻，只有那个不怕死的学生播报员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一些叽里呱啦一成不变的破言烂语，真是要多烦就有多烦。
前边的美术一班缓缓走过主席台，每个人的后脑勺都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悲哀。李进紧张的瞥了过来，看那样子好像恨不得把我揪出来扔到外太空去。他扯着嗓子喊起了口号，脖子和脑门上的青筋毕现，不禁让我想起了地图上纵横交错的铁路线。
我不会再出丑了。
因有着这个信念，在走过主席台时，我的正步踢得前所未有的好，真是英姿飒爽干练有力。李进忧虑的神色稍有缓和，我已从他放松的眼神中读到了破天荒的赞许之意。但老天就是嫉妒英才，硬要在我咸鱼翻身丑小鸭变天鹅麻雀变凤凰的时刻给了我沉重的打击——噢不，是毁灭性的打击！
眼看着我们就要稳稳的离开主席台前，谁知就在路过主席台的尾巴时，我那寄得很难看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在我精神抖擞的踢出刚劲的正步时，脱离脚丫跃过前排同学的头顶，以一个奇异得不能再奇异的弧度飞了出去。
主席台整日整日播放的恼人的音乐不知怎么嘎然而止，那个像青蛙叫的播报员也突地不再说话，专心的检查那好死不死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的光盘去了。
然后，我，大家，全都听到了一句“谁的鞋”。
主席台上的领导睁圆了眼睛。
我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