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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脸上,音田来栖抬头,不耐地打断风纪委员的劝说,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地表明她的立场:“我只知道,音田风户是我音田来栖的弟弟!就算他是Gay,就算他喜欢男人,就算他偏爱男扮女装,也只是他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对着他说三道四、指指点点!以后,谁要是再敢骂他一句,说他一句难听的,我就撕了他的嘴!谁要是在他的鞋柜里放一只死老鼠,我就把死老鼠塞满他的鞋柜!谁在他的桌椅上划上一个涂鸦,我就把他的课桌当柴劈!你拔他一根头发,我就让你变成秃子!你打落他一颗门牙,我要你两颗!你踩他一次脸,我会把你踩到连你妈都不认识!你撕他一本作业,我要你全部的教科书和作业来换!谁再敢骂他是人妖,我会把他踢成真正的人妖!要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再动他一下,我……”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毫无感情地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地继续道:“直接废了他!”
*****
那个时候的音田来栖,就像一只极力保护自己孩子的老虎,张牙舞爪,恶狠狠地警告在场所有的人,她的眼神很冷,面容严肃,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大家,她说的那些话,是认真并非玩笑。
其实,看到那几个倒地男生当时的惨状,相信在场目睹那一幕的人,没有人会怀疑音田来栖话中的真实性。
如果后来不是弦一郎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音田来栖接着会对那几个男生再做出多少更残忍的事来。
到底是怎样的愤怒,会让平时温和无害,温暖如阳的女生化身为恶魔?又该是怎样的仇恨,怎样的愤懑,才会让她对那几个男生下手那么重?
骨折的手臂,掉落的牙齿,满脸的鲜血,被撕烂的作业。
我虽不是第一次看到别人打架,但我却第一次看到有女生竟能凭一己之力把五个大男生揍得那样不堪入目。
看着那样的音田来栖,我不自觉地联想到恶魔化的赤也,只是,比起在球场上恶魔化的赤也,打架时的音田来栖,给人的感觉,竟是更加惊悚黑化。
思绪恍惚中,吱呀一声,病房的门开了,手上吊着绷带,脸上贴了好几张OK绷的音田风户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满脸的青紫,眼角的地方还有一大块肿起,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出来眼前这张猪头脸,就是那个男身女相的音田风户。
“她……怎么样了?”慢慢挪到床边,音田风户咧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问我,看着音田来栖的目光,难掩忧心。
我起身让座,安抚性地对他笑笑,说:“别担心,医生替她仔细检查过,说是软组织损伤,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闻言,音田风户明显就是松了口气。
之前,音田来栖正想再教训那几个男生的时候,被随后赶来的弦一郎阻止。
音田来栖不愿收手,和弦一郎对持,两人正欲动手,被我和赤也及时拦下。
我让弦一郎住手,赤也劝着音田来栖,要她冷静一点。
音田风户则拖着满身的伤,在另一个女生的搀扶下,走到音田来栖身边,拉拉她的手,一遍一遍告诉她:够了,来栖,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清醒一点,来栖,快醒过来!
因为音田风户的话,音田来栖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
她眨眨眼,看着音田风户,再看看由她一手促成的狼藉,明显就是一愣。
见音田来栖恢复了理智,我暗暗松了口气,就在我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意外,却是音田来栖自己来到弦一郎面前,深深地对他鞠了一个躬后,挺起腰板,直视弦一郎,说:“抱歉,真田学长,把教室弄得那么乱,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赔偿,也会负责把这间教室整理干净……破坏了立海大的风纪,我可以写检讨也愿意接受学校给我的任何处分,但是,我不会认错,更不会向这几个渣滓道歉,这一点,希望您能谅解。”说完,再是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不卑不亢,却是格外的坚定。
四周很安静,我和在场的人都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实在太出人意料。
只是,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音田来栖身上时,刚刚被音田来栖揍倒在地的一个男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音田来栖和弦一郎说话分神之际,举起一张椅子冷不防地从背后偷袭音田来栖。
那时,音田来栖应该完全有机会可以避开,但为了顾及站在她身边的我和音田风户,她硬是不躲不闪,生生地承受下了那把椅子。
秀眉微皱,她痛得面部扭曲,却咬紧牙关,没有吭一声。
她身子不稳地向前倾倒,我直觉地伸手扶住她,她就那样软软地落进我的怀里。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张张嘴,试着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想对我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似是体力透支一般,昏了过去。
我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当她在我怀里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抱着她的手,隐约在颤抖。
有点慌,有点乱,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忘了自己是怎样送她来的医院。
医生在替她检查伤口,我守在病房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一片空白。
那样无措、慌乱,害怕失去,找不到冷静自持的感觉,对我而言,真的很陌生。
“这不是第一次了。”心情纷乱中,我听到音田风户轻轻地开口。
我回神,下意识地偏头看他。
音田风户没有看我,他只是望着病床上的音田来栖,眼神迷离,似是陷进了某种回忆里。
音田风户说:“从小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是这样……如果别人欺负的是她,她只会傻傻地笑笑,总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愿与人交恶,可是,要是换成我被人打了,她便会失去理智,立刻变身恶魔,非要为我讨一个公道不可……你能想象么?她明明和我一般大,明明身材体型比我还要瘦弱,却偏偏喜欢在我面前当英雄,以前有男生欺负我,她知道后,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跑过去跟人家单挑,一定要为我报仇,几乎每次她住院受伤,都是因我而起。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看到她为了我拼命,只会躲在旁边哭。我不想她受伤,真的不想。”
“我们换了很多个幼儿园,可我还是会被人欺负,而一旦我被欺负,她也一定会跑过去找人家拼命。有一次,她被人打破了头,流了很多血,就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动也不动。我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她床边拼命哭,拼命哭,爸爸妈妈来劝我,我也不想理,直到她被我吵醒,一脸火大地坐起身冲我嚷:‘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像个女孩子似的!你要是再哭,你就给我穿裙子当女孩子去!也许等你变成女孩子了,那些无聊的男生就不能脱你裤子了!’”
“我知道,那些话她只是随口说说,但那时,我还是当了真。以为只要我变成女孩子,那些男生就不会再欺负我,而她……也就不用再为我打架受伤了。”话到这里,音田风户顿了顿,苦笑一声,抬头看我,自嘲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个男生,却一直躲在姐姐的身后,要她保护我。就算不想她为我受伤,我唯一想到的,也只是把自己变女生,而不是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让自己变强,去保护她……所以,她每次开玩笑地叫我弱受、人妖的时候,我从来都不会和她真的翻脸——当然,我也只允许她一个人这样喊我,别人这么说我,就算我明知那应该是事实,我也还是会忍不住翻脸……要不然,刚刚我也不会和那些人打起来了。”
我沉默,不知可以安慰他什么。心里唯一的感觉,他们两姐弟的关系,真的很好——姐姐可以为了弟弟化身恶魔,弟弟也可以为了姐姐忍受非议,男扮女装,虽然在外人看来,很不可思议,也很让人匪夷所思,但是,我很羡慕他们姐弟之间的默契。
“你很勇敢。”我对音田风户说,“至少,你有勇气为了你姐姐去穿裙子,如果是我,我想,我应该做不到。”毕竟,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和骄傲。
闻言,音田风户不置可否地笑笑,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犹豫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试探性地问:“幸村学长,你喜欢来栖,是么?”
我微微一愣,并不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没有答案。
音田风户不以为意,他偏头看着音田来栖,停顿了片刻,才幽幽地开口打破沉默,说:“其实……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
“……”
“看到了迹部少爷,看到你和来栖……”音田风户苦涩地弯着嘴角,垂下眸,好像有些说不下去。
他说不下去,我也没有出声——那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答案的迷茫,根本无从解释,或者,只是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解释,仅此而已。
气氛,
43、Chapter 38 。。。
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直到久久之后,音田风户低低地对我说:“幸村学长,你应该知道,来栖之前是喜欢迹部学长的吧?”说着,他迟疑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我,我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是下定某种决心后的坚决。
他看着我,脸上有犹豫、有矛盾,然而,几番挣扎犹豫后,最终他还是有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地问我:“幸村学长……那你想不想知道,来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坚持,甚至连半点余地都不愿意留,一定要和迹部学长彻底结束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来栖真的不是个暴力的孩子,尊的,只是……跟小海带一样,被惹毛了,会直接恶魔化而已,囧
两天没更新,奉上5000+作为补偿,乃们就表BW我了,努力想勤奋的娃,伤不起啊/(ㄒoㄒ)/~~
44
44、Chapter 39 。。。
音田来栖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很多,原以为早已经忘记的事,当然,还有……忘记的人。
她说,我的名字叫津上真纪,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她说,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邻桌,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她说,来栖,我叫你来栖好不好,我们就做好朋友好不好,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说,我的饮料给你喝,你的便当要给我吃,我的笔记借你看,你的作业让我抄。
她说了很多很多,我也以为,我们也许真的可以做好朋友,一辈子的朋友。
朋友,到底是什么呢?朋友,不过是陪你走一段路的路人。那段路结束,她会用各种方式退场,或无声无息,或渐行渐远,或不告而别……又或,形同陌路。
冰帝初等部的校园里,我们曾一起背靠着背晒太阳,曾一起逃掉自修课,爬到天台上惬意地享受凉风;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我们会竖着课本,躲在桌下偷偷地翻阅我爸新出版的漫画;课间休息,我们凑在一起,欣赏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男生,小声议论他们究竟是攻还是受。
我们聊八卦,小女生的话题,总离不开自己向往的另一半。
我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笑,神秘兮兮地拉我去了网球部,指着那个高傲的身影对我说:“知道么?那就是我们冰帝的帝王,迹部景吾。”
她说,迹部景吾,就是她理想中的另一半,因为他有钱,而且很高傲、够华丽、有性格,当他的女朋友,绝对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爱做梦的年纪,麻雀变凤凰的幻想,从来都不需要掩饰——后来,我常常在想,那时候的我,认为自己喜欢上了迹部景吾,那么,我喜欢的到底是迹部景吾这个真实的人,还是受了津上的影响,仅仅把对那个被津上描绘得近似完美王子的憧憬错觉为心动?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听着津上的话,每次去网球部看到那个鹤立鸡群的少年,心总会忍不住怦怦地跳。
我问津上,这样的感觉,算不算喜欢?
津上点头,说,算!当然算!
她拉着我的手,神采奕奕,告诉我:真好!以后有你陪我一起喜欢迹部,我就不会再寂寞了。
一个人的单恋,很寂寞,两个人单恋同一个人,算不算另类的惺惺相惜?
只是,无知的我,在一次阴错阳差里,打破了这个默契。
借着风户的那篇文章,我和迹部莫名其妙地渐渐走近,美梦成真的兴奋,让我忽略了津上眼底的疏离,直到后来的某一天,疏离成了冷漠,假象被全面撕开,朋友就这样成了死敌。
她说,音田来栖,你不再是我的朋友。
她说,音田来栖,是你先背叛了我!
她哭着对我吼:“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迹部,你明明知道我对他的心意,为什么你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告诉我,他要你当他女朋友的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初,是她鼓励我,喜欢一个人要勇敢去倒追,也是她告诉我,如果你想追迹部,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而她,真的有全力支持我,她为我出谋划策,她替我制造种种机会,可是,我不懂的是,为什么一旦我真的和迹部开始,她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反差?
之前,我不知道,后来,偶然在厕所隔间听到她和安部川奈绪她们的对话,我才总算恍然——
原来她鼓励我去追迹部,是因为她笃定,迹部绝对不会看上我;她为我出谋划策,是因为她认定,那些手段对迹部根本不奏效,甚至……还会招来迹部的反感。
她就像一个导演,而我则是她剧本里的小丑,不过,很可惜,剧本里的男主角阴晴不定,无法掌控,完全出乎导演的预料,竟对导演安排的小丑产生好感,于是,整出剧本开始走样,导演恼羞成怒,却对男主角无计可施,遂只能将满腔怒火发泄到小丑身上,认定小丑在暗中做了手脚,在导演不知情的时候,用了卑劣的手段,勾引到了男主角。
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很狗血的一部喜剧片?我取名为:成长的代价。
*****
幸村精市
音田风户告诉我,音田来栖,曾有一个朋友,只是那个朋友,把她伤得很重。
听着音田风户的话,我想,我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
记得,曾经在和苔丝聊天的时候,苔丝有问过我这样一句话:如果当爱情和友情出现了矛盾,你会如何选择?
我回答她:如果你的友情容不下你的爱情,那么这样的友情,便不算真的友情。既然不是真的友情,那你又何必为了这份虚伪放弃唾手可得的爱情?
我从来都不认为,感情适合退让——宁可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要假装大度,呵,也许,我真的很自私。
“因为这个女生,来栖并没有立即答应和迹部交往,然而,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女生,来栖不再试图向迹部坦白那篇文章的事,甚至决定将错就错,就那样和迹部走到一起……”话说到这里,音田风户无意识地笑笑,偏眸看着床上的音田来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也许来栖平时给人的感觉,大大咧咧,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的心里一直有一本帐,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账上,一旦有机会,她绝对会连本带利地问对方要回来……她可以对自己在乎的人很大方,但是,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她一向都很小气。你别看她整天笑嘻嘻的,其实啊,她这家伙可小心眼了!我猜,当时她会答应和迹部交往,一小半可能是因为喜欢,大部分绝对是赌气、报复她那位朋友的念头居多。”
“也许来栖给人的感觉,和多数女孩一样,喜欢看漫画、看小说,可是,她骨子里很现实,她和迹部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自己的主张,总是事事顺着迹部,我嘲笑她是菟丝花,她也不以为意,只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当一天菟丝花,就要有菟丝花的样子。那时,我不知道,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在她答应和迹部交往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随时和迹部分手的准备了。”
说到这里,音田风户长长地叹了口气,而我只是不自觉地偏眸去看床上的音田来栖,心情微动。
音田风户告诉我,在音田来栖没心没肺的外表下,住着一个很自卑的小女孩。
“我问过她,看到迹部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她有没有危机意识?她摇头,说她相信迹部。我说她无药可救,她只是不以为然地笑。”
“我以为她是真的不在乎,可是,后来看她挑灯夜战,坐在书桌前努力学习的样子,我知道,她心里根本就是很在乎。”
“很在乎,却装作不在乎,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种人。”
“文章的事情拆穿后,她要我扮成女装去接近迹部,起初我很不安,可是,真的见到迹部,和他聊了几句后,我知道,我的不安是多余的。”
“其实,我没有和迹部交往过,早在我和迹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迹部就一语戳破我是男生的事,我记得那时迹部学长还问我:‘有音田来栖这样一个不华丽的姐姐,是不是很累?’,当时,我是真的被他吓傻了。”话落,音田风户面露苦笑。
我莞尔,鼓励地对他弯弯嘴角,示意他接下去。
音田风户深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再度看向音田来栖,说:“我感觉得到,迹部学长是真的喜欢过来栖,只是,来栖太迟钝,又或者,她太自卑,所以才会感觉不到迹部对她的心意。那时候,我……我对迹部少爷是有过一点好感的,可能是虚荣吧?跟着迹部同进同出,看着他自信满满,好像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用他的肩膀替他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天……那是我永远不可能变成的样子……”话到这里,音田风户垂下眸,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我没有说话,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来栖假冒我,承认那篇文是她写的时候,其实我有怨过她,但看她和迹部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的脸,我想,就随她去吧!后来听了来栖的话,扮成女生去接近迹部的时候,我根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