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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唾道;真是个小鸡肚肠的男人。先不说他这两日没少跟我在口舌上计较; 就这会子;他见自己非淋着雨形容狼狈不可;便也不让我安生。
〃三嫂不该为体谅众将士而任自己忍受颠簸之苦;〃楚王微低了头;故作道歉;〃也是小弟失了周全;还望三嫂见谅。。。。〃
哈;精彩!说啊;继续说啊;要不要我鼓掌叫好?我白了楚王一眼;迈出一步;偏过头;恨恨然;再也懒得理会他;径直去了行馆驿丞为我准备的房间。
一切梳洗妥当;我暗骂了几句楚王解气;怒气才稍稍平息;换了身淡蓝的纱质裙裳;在房内用了晚膳。心中想到谦益;心湖便泛起片片相思的温柔涟漪;猜测着他如今在做些什么?可有如我想他这般也想着我?
夜色袭来;屋外依旧风雨大作;天雷闪电交替叫嚣。我轻柔了眉间郁结的疲惫;接过馨儿递过来的茶水优雅的泯了一小口。 馨儿闪着期盼的眼神道:〃王妃;您这会儿得闲了吗?〃
我了然一笑;〃我得不得闲你还不知道么?〃我伸手戳向馨儿的额头;〃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是不是想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
馨儿不好意思的笑笑;〃王妃讲的故事;就是让奴婢听着着迷。后来金世遗和厉胜男(《云海玉弓缘》梁羽生)在一起了么?厉胜男爱的可真苦,不过,她好勇敢。”馨儿一经说着,对自己的总结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淡淡一笑,“。。。。也算在一起了吧?〃其实这个故事我在车上说来消遣的时候;就是灵光一闪的冲动;很随性;胡乱添加删减了不少情节;为的就是避开原本的结局。馨儿这一追问;不由地勾起了我的感叹。
梁羽生的武侠小说;我最喜欢的就属《云海玉弓缘》,实在是这里面的爱情令人扼腕不已,残缺得让人心痛。
自小遭受灭门之灾,被人训养成杀手的女主厉胜男燃烧着生命去爱那个异岛少侠金世遗。可是直至她美丽的生命陨落也没有换得金世遗一句爱语。
而金世遗直至厉胜男死去的那一刻才明白,他最爱的竟是这个如他的影子一样倔强的生长在他骨血中的女子。却不是那个出生名门,温柔娴雅,如一袭冰云般温润清凉,他一心想要迎娶的女子。
然而明白了又能如何?
世界上最爱他的那个女子已然在了无生趣之下为他最后一次飞蛾扑火,离开了这个冷待,辜负了她的世界。想到此处;我禁不住又伤怀起来;为那个敢爱敢恨;顽皮胜过狡黠的薄命女子。馨儿见我深情萎靡;想我今日被颠簸颇久;定是累了;又说了几句便伺候我休寝。
我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也不知何时昏昏睡去。睡梦中似乎有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描摹我的唇和眉;梳理我披散的青丝。。。。许久之后;我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如梦似幻。只可惜我那时眼皮实在太重;挣扎着挣不开只好罢了。
半夜时分;雨势仍大;一道炸雷在闪电之后落下;仿佛就砸在了我的门外;终于将我惊醒。
我倏的睁开眼;却听见屋外传来一个淡淡克制而收敛的声音;〃你是说四方将领也行动了?〃这是楚王的声音。我黛眉轻蹙;如此风急雨骤的。他竟在门外与人说话?
〃隐藏了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忍不住了。〃一个陌生的;低沉而冷淡的声音随后传来;语气中带足了讥讽。
楚王接着叹息道:〃任何一个人;只要心里有渴望;他就不可能永远隐藏下去。何况这一次;他是真的绝望了;你等着吧;一旦他反击;帝都可就太平不了了。〃那个〃他〃是谦益吧?
〃其实;我有些期待看到他笑容背后的东西;再不看看;我怕会忘了他的真面目。〃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对口里的那个〃他〃充满了冷漠和敌视。
楚王轻笑;〃我倒是怕忘不了。这么多年来他是没少把自个儿的功勋〃记挂〃到我头上。我这块神勇无敌的牌子可是他替我竖起来的。
〃你不也很好的酬谢了他?〃陌生人的语调带了丝玩味。
〃怎么?我那些年糊里糊涂为他受下的灾狱;你倒拿来说事?〃楚王的言语轻松中似有些生涩;生涩中又注留了几分恨意。
〃若没有你这堵高高耸起的挡风墙;只怕他现在早已尸骨无存了。哪还有他羽翼丰满的这一天?倒是你平白无故让人迫害了这么多年;当真是委屈。〃
楚王稍停了停;〃你为何不这么想?若没有他把我推到风口浪尖遭罪;我如今怕也不是这个样;指不定早就一捧黄土了;〃
〃你倒是想得开。。。。〃
〃行了;〃楚王道:〃你真该走了;让我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远远的看戏就好;站近了怕要沾得一身腥。〃
〃你就不上场演上一出?〃
楚王没有回答。
〃最后问句不该问的话。〃
楚王顿了顿;〃你问就是。〃
〃你有没有动情?〃陌生人迟疑道。
〃你指谁?〃楚王反问。
〃还能有谁?〃 〃你以为我该动情吗?〃楚王又问。
〃这要你自己决定。。。。〃
〃那你还问?〃
静默。
良久之后;陌生人轻道:〃那我先走了。〃
一道闪电劈来;忽将窗外照得通明;伴着陌生人最后那句话;一个狭长的人影洒映在雪白的窗纸上;慢慢消失;一点点消失的影像狰狞而扭曲。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触碰到一片冰凉的冷汗。
“……我怕会忘了他的真面目。”
“……这么多年来他是没少把自个儿的功勋‘记挂’到我头上。我这块
神勇无故的牌子可是他替我竖起来的。”
我的耳边回荡着这些玄机深藏的话。楚王……如不是故意说那世话让我
听,便是不俱我听了那些话去……只是他的用意何在?我始终想不明白。聪明如
他既能洞悉谦益的动态,自不会以为那几句话能让我与谦益生了嫌隙。
自从打个与我交了些底,我心里也是明白,楚王与谦益都不若表面那般通透明澈。是以今夜的话,我到底不如想象中惊讶。很多事,谦益不说,我是从不去胡打听的,到如今也只是知道他能调动的兵力,官吏,财力的分布与数目。至于过往的事,我一概不知,毕竟我也只嫁了谦益三四个月,时间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么过往的谦益会是怎样一个人?听到“真面目”三个字我心头发紧,想到悚然处,竟略有窒息的压迫感。
楚王的话似一泓冰凉的水滑过我的心头,冷却了我的烦躁。他恨谦益,该不仅是因了泰贵妃之死。我听得出来,楚王经年的那些光辉伟大事迹必有不少是谦益故意“嫁祸”给他的。这等行事若在寻常百姓人家,自是无私奉献,甘当垫脚石的幕后英雄。
可惜,楚王与谦益不平凡。他们是皇子,是离无上皇权最近的人。
而无上的皇权是一个漩涡,乾坤殿的紫玉九龙椅是这个漩涡的中心,人人都知道,漩涡最危险的地方不在它的中心,而在它的四周。所以站在这个漩涡四周的人,拥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时也摆脱不了与生俱来的危机感。
谦益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转移某些人的注意力,使楚王成为夺嫡军团的众矢之的,以便为他自己赢得喘息休养之机。而楚王惯得圣宠,自小不会压抑自己的绝世才华,早些年他或许未参悟其中奥妙,后来阴谋诡计遭得多了,心智渐渐成熟便是明白了。
这么一想,我心中越发冷静。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隐约明白起来。
谦益韬光养晦的隐忍既是以退为进的自保手段亦不失为……借刀杀人的……妙计,借着另几股夺嫡势力的手铲除那个在心智上最具威胁性的对手——楚王。
所以谦益在很早以前就已在经营夺嫡争储的事业,只是他沉敛了权欲野心,以温淡粉饰了一切,以致连我也没能更早一些瞧出端倪。或者应该说,以谦益那样隐忍谨慎的性格,若让我早早看出了端倪那或许只能说明他的失败。
我赫然一惊,忙压住快速起伏的胸口。“怦怦”的心跳声诉说着我的惊愕,如果真如我猜想的这般,那么谦益的城府该有多深?他笑容背后隐藏的另一面该有多可怕?
皇宫真是世上最华丽的坟墓,千百年来葬送了多少夫妻情,父子爱,兄弟义。这里只有你死我亡的游戏,没有良心,没有亲情,爱情,友情……你若玩不转游戏,你只能gameoven。
原来我不如自己预想的那般豁然。
前世的我,不是早认定皇宫是批量生产演员的最好演艺学府?为何此刻我一向到谦益对我亦可能带着面具虚情假意时,竟怎么也无法释怀?仿佛心被人揪掉了一块。
人都是这样吧,事不关己时高高挂起,一旦关己又有几人能超脱其外?
我嗟叹着,无意识的卷起身子抱住了双腿。
有人说,如果卷缩着身体睡觉,那便是没有安全感的内心映射。
我忽而有种屋里开花,水中望月的感觉,好似原本看到的一切就像浸了水的字画,墨迹化开,都模糊起来。
我彷徨着,谦益的温淡洒脱,楚王的高贵神骏,太后的慈祥庄雅……统统不真切了,孰真孰假,谁能知道?
迷迷糊糊中,半想半眠,我渐进了梦乡。
梦中我见到谦益温柔的微笑,暖如阳光,祥如佛。可是转瞬之间,那个微笑立刻狰狞起来,慢慢地,一点一滴,冷如冰峰,邪如魔。渐渐,有血水从谦益的微笑里流淌出来,滴到地面,瞬间串起丈余的火焰,一寸寸将我吞噬,天地间便就只剩下我无助的挣扎和哀嚎。
我猛地惊醒,坐起,思维停滞,再不敢回溯去触碰石材那个梦。
夜,依旧黑,雨,依旧下,磬儿,依旧熟睡。
而我两度醒来,再没了睡意,索性穿了衣裳踱出门外,走在游廊中任风吹雨斜。我无法解释今夜是怎么了?只为了楚王与陌生人那几句片面之词,竟闹得我忧心忡忡,自疑自伤。倘若这是楚王离间的伎俩,我岂不是已中了招?
“你怎么出来了?”楚王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因他口中的“你”字皱了眉但无奈。
我调过头。其实看不见什么,却自信的认为楚王刚跨出他自己的门槛。
“七弟吧我当夜贼了么?”我努力平复不安宁的心境。
楚王语调上扬,揶揄道:“就你那脚步声,若想当贼,也不怕同行笑话?”
“即使如此,七弟还跑出来作何?”我倏地冷了声音;却无半分力气饮怒。
“我是想提醒你一句,我撤了守夜的侍卫,今夜不要乱走,免得添了麻烦。”
相对我冷却的语调,楚王这句话听来平静,令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撤走了侍卫?也对,不撤走他们,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是没办法进行。”我直觉的反唇相讥,可是话一出口酒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楚王静默了一会儿,像是思忖什么,而后哼笑了声,“你却是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这个时候矢口否认不知道还来得及否?
“那些话,本也不防你,你听着了也好,好歹心里有个底。”楚王高深莫测道。
我心神一冷,生硬道:“本王妃不懂楚王的意思。”
楚王轻道:“你不仅懂,而且非懂不可。”他顿住,又接道:“三哥要父皇的位置,你要什么?他旁边的座位?”
我没想到楚王会直接捅破那层敏感的东西,吃惊不小,那样的话如何能随口说出?
楚王听我没回答,嗤了一声,“你不是稀罕做皇后的,你要的无非是他的心。而他,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他的心就像幻海里的月亮,说变就能变……你与他,一个求情,一个谋权,亦如一个在天,一个在渊……”
一个在天,一个在渊……我蓦地想起来了泰戈尔的一首诗里的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二十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一个激灵,我顿觉楚王的话格外刺耳,冷声打断,“我以为堂堂楚王会有何等非凡伎俩,原也只会耍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人手段,只可惜白费了你一番心机。”
“随你如何想。”出我意料之外楚王并没辩驳,只在黑暗中道:“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偏你就是这些人。”楚王的落音很重,带着些许怒气,硬是震得我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进房,只留下我。
夜,越来越浅,风越来越缓,雨越来越小,我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第二日,天气晴好,空气中流动着雨后独有的清新。
我昨夜休息不好,今晨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异样,却是懒在车里不愿动弹。
马车行进中磬儿央我讲个故事,鬼使神差,我竟讲起了“玄武门之变”,“在遥远的东方,曾有个叫‘唐’的国家,‘唐’出现过一位仁爱英明的君主——李世民……他在玄武门射杀了他的太子兄长和他的弟弟……取得了帝位……”
磬儿痴痴的听着,听完期期艾艾道:“王妃,这个李世民真……奇怪。”
“奇怪?”我皱了眉,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那位大唐明君圣主。
“是啊,”磬儿疑惑道:“他既然可以爱民如子,像您说的‘仁纳四海’,那怎么会忍心杀掉自个儿的血亲兄弟?”
磬儿的问题原本并不高深,但这个问题着实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一时竟莫能回答。
想了半响,我蓦然笑道:“这就是皇室子弟的悲哀,他们可以博爱旁人,却不能不提防自己的血亲……只有血亲之人方真正有机会有能力找准他们的弱点进行致命打击。”甚至包括最伤人的心灵伤害,“因为他们在对付那些妨碍伤害过自己的血亲时,手段只能更坚决,必须一击击中,用不给其翻身的机会。”
现实让他们同处一个权欲的ph游戏,而这个游戏却只允许出现一个胜出者。所以大多君王都是孤独的,所以他们称孤道寡。(橘。…。园蜗牛手打)
“王妃。您说的,女婢不太明白。”磬儿挤堆了眉。
“不明白也好。”我轻道,倘若明白太多只会徒添烦恼,如我这般心中忐忑,反倒不好。做一个“无知”之人,兴许快乐得多。
“王妃,李世民杀了自个儿兄弟还能算好人么?”沉寂一会儿,磬儿眨眼问我。
我淡然而笑,“傻磬儿,皇族中人是不能用好坏来形容的,对他们而言只有成败输赢,成王败寇而已。”他们是生物进化法则“物竟天择,适者生存”最忠实的信徒。
磬儿凝神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头。
我的话,她是轻易想不明白的。这是意识形态的差距,亦是千年历史沉淀后赋予我的独有财富。而磬儿,她只是个自小被父母卖入王府为奴,以主子为天的小女子。若非我教她识字,她是大字也不认识一个的。
所谓皇权争斗,江山社稷对她而言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得近乎飘渺虚幻。然而对我,却实在太近,近得几乎压迫了我的呼吸。
我静静地躺在马车内,接下来一日的情绪延续着萎靡慵怠。剩余的时光中,楚王意外的没有来招惹我,一路上,两人终于难得的相安无事。
抵达帝都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
神通广大的帝都府尹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将进出城门的百姓驱赶到两侧,一律不允放行,恭候着我和楚王的车驾经过。府尹的形式无非是要拍楚王的马屁,没想却拍到了马腿上。
城门前黑压压全是人头,我从侧窗瞅去也吃了一惊,原来每日欲入帝都的人竟然有这么多?楚王骑着麒麟骏马紧皱了眉头,到最后只对一脸诌笑的帝都府尹说了一句话,“胡闹!还不速速放行百姓?”
我暗暗一笑,这惯善讨好上位者的府尹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王脸色不善的送我回了景王府便自己去了。因着之前楚王已着人回景王府通了信,我入府时,祝管家领了府内上上下下近百号人分列两侧迎接。他在我耳边细细说着这些日子来王府内的大小事,详略明晰,处理得当,我浅笑听着,时而轻“嗯”赞赏一句,目光过处如心中所料那般没有瞥见何嬷嬷的声音。
自从依情痴傻失语之后,那个精如狐狼的何嬷嬷便极少在我的视野内出现。而我也是可以模糊掉她的存在。我知道碍于她的身份特殊,即使我不关照,府内人也绝不敢亏待了她和依情的一应用度。
祝管家貌似老糊涂实则心细如尘,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看了我的神色便道,下人们都到了前边,何嬷嬷亲自照看着依情,告了假。
我点头笑笑,径直去了秦宁院。院前荷塘里的清莲虽已见颓势,亦有不少仍旧高洁的绽放着,淡淡香气萦绕身侧,恍惚中让我闻到一种家的味道,越发思念起谦益。一阵风吹过,院中榕树下的千秋微动了动,亦如我被楚王言语吹动的心思。
没有明显的动荡,却也不见平静。
几个时辰后,太后跟前的红人,大内刘副总管,刘公公前来宣旨,接我如寿宁宫参加太后专为沙陀国思樱公主举办的欢迎夜宴。刘公公因我第一次入宫时实实在在给过他好处,这会儿他也还记得,便毫不吝啬的告诉了我夜宴的内情。
说这思樱公主是沙陀国王最疼爱的公主。五年前沙陀国战败后她曾随降使来过中土一趟,娇诮顽皮的性子很得皇上和太后喜爱,皇上当时还曾戏言一句,“思樱大了可得做朕的儿媳?”
谁知当初一句戏言,思樱却是信了真,一心等着嫁入洛朝。正巧雄踞西方的沙陀国为巩固其在西边诸国中绝对的领袖地位,急于进一步加强与中土天朝的联系,因而去年便上书皇上欲把思樱送来和亲,另也欲求一名中土公主和亲沙陀国。
思樱和她的随驾队伍从今年年初出来走了近半年,前天凌晨才抵达帝都,算来仅仅先我两日。
刘公公说,皇上,太后疼爱思樱公主,不欲将她随便指了人。故而安排了今夜的晚宴让思樱与适婚的王爷们见见,若有互相瞧着通情意的,便玉成了其事。若没有,好歹见了一面,也能尽量顺着思樱自个儿的意思指人赐婚。
其实这就无异于一场变相的沙陀公主“抛绣球”活动。
刘公公把此事的重点落在皇上太后的“疼爱”之上,我却以为至少还有两点情由:一是顾及沙陀国乃西边第一大国的面子;二是彰显天朝皇恩浩荡。
所以原本入选的王爷都是新开府或尚未迎娶正妃的,以足显皇上与太后对思樱公主的爱护。但思樱却有自己的想法……“我要嫁的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身份。只要能和我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奴隶也甘愿。”
这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