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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司徒璇薰突然一支箭似的来到简宸艿身边,厉声向我呵斥“你干什么!”
至于典沐雅,却依然站在讲台上望着我们。
我感到疲惫,不想理会她们两个,我讨厌这样的人。
“丫的!”话音刚落,我就感到头皮发麻,我被硬生生地被迫抬起头来。
我再一次紧咬着嘴唇,看着抓着我头发的司徒璇薰。
干什么?名字起得那么可爱,性格却那么不相称。
我不还手,任由头上的疼痛到达骨子里。
这点痛,对于身心遍布伤痕的我,不管用。
而且,我不可以还手。
“你们在干什么!”毫无温度的声音从课室门口传来。
课室里,一下子变得死寂。
司徒璇薰手一抖,随即松开了我的头发,闻声望去。
身着校服的危冷焰此时逆光站在课室门口。
我伸手,随意地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
危冷焰紧拧着剑眉走向我们“你们在干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谁也不敢吱声,连刚才嚣张的两人都被危冷焰特有的气场所震住。
“我再问你们在干什么。”危冷焰放低了声音,但,冰冷加倍。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爆发前的征兆。
终于,旁座的一男生开始弱弱地说道“她们是新转来的,校长让她们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然后,简宸艿不知道这是你的座位,所以……接住朴昔雨……”他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危冷焰冷淡地看了我一眼,抬起修长的右手挡开了简宸艿,坐回了座位上。
“这是我的座位。”
22:平生不爱人渣。
像是在宣布王者之位,危冷焰双手交叠在胸前,语气出乎意料的冰冷减倍。
简宸艿率先反应了过来,淡淡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我道歉。”
说完,转身走向我右手边的空位坐了下去,见此,司徒璇薰和讲台上的典沐雅也都陆续坐到了简宸艿的右边。
课室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多久了?自从淳熙消失开始,座位四方都空了多久了?如今,却都坐满了人。
心又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把双手交叠在课桌上,趴下,向左边侧着脸。
趴下的前一刻,眼角不偏不倚地瞥见那只黑色的蝎子与我同一时间落下。
窗外,阳光明媚,却万里无云。
平生不爱人渣。
我只是个平民,我斗不过危冷焰,我只能尽量让自己避免与他接触。
直觉告诉我,右边有两个人,此时正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上课铃响起,我抬头,新来的三人都齐刷刷地闭着眼趴在桌上,书也没拿出。
我拿出课本,抓着笔,在书本上写满了语文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笔记,可我其实一点也不懂。
但我意外地发现,危冷焰白皙的手掌里,竟握着笔。
我怔怔地看了他手中的笔很久。
我突然更加好奇了,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要赎罪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他改变如此之大。
毕竟在‘soul’里偶尔只见过他握过几次笔。
能让他重新回来只来过几次的学校,能让他突然握起笔上课的那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很好奇。
曾经上一节课就感觉上了一个世纪的我,在听到放学的铃声时,一时反应不过来。
时间过得好快。
有点,不习惯。
但,好累。
当课室里的人都蜂拥而出,争先恐后地往饭堂奔去时,唯独我,把头枕在手臂上,闭着眼,不想睡但只想闭眼休息一下,这样会让我感到一丝的安全感。
“嘭!”刚趴下不久,桌子忽然就被一股力量踢得震动了一下,响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心,也跟着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被吓到了。
但我清楚来者是谁。
我装作镇定地随意挠了挠头发,慢慢地抬起头来。
我倚在椅背上,看着嘴角微笑的简宸艿,“干什么?”
简宸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司徒璇薰。
司徒璇薰沉默了几秒,开口,眼神却四处乱扫“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的脾气一直很暴躁,你别放在心上。”
我假装懵懂“所以?”
依旧坐在原位的典沐雅接话“所以,我们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心脏有一瞬间被停止。
我侧头,愣愣地望着与我对视的典沐雅。
朋友?
跟你们三个?跟你?
呵,笑话。
我没有回答。
见我没有反应,简宸艿紧接着又继续到“饭堂在哪里的?帮我们带路吧!顺便带我们参观一下‘琅伽’。”
我闭了闭眼,随后睁开,从抽屉里你拿出一张‘琅伽’的参观地图放在白色的桌面上。
“这个给你们,我暂时没空。”
司徒璇薰暴躁的脾气又上来了“喂!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典沐雅的身边时,我停了停,用只有我们两个才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朋友吗?别开玩笑了。”
走出课室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眯着眼望着湛蓝的天空。
我一直有一个心愿,我想要到一个像天空一样迷茫却一望无垠且空荡荡的地方去奔跑,去呐喊。
刚侧回头来,刚踏出一步,我再次停住了。
23:soul
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紫眸。
“你……”
项泽零轻笑,“你这表情还是第一次呢!莫非……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无语,你是自恋惯了吧……
“有事?”我一向喜欢开门见山。
项泽零也觉得自己自打无趣了,讪讪地说道:“我不知道饭堂在哪个方向,你也知道我是转学生吧?所以……”
我轻叹了口气,刚才那张‘琅伽’的参观地图其实是为了报答项泽零才准备的,可惜,只有一张。
“跟我来吧。”我绕过他,走在了前面。
不一会儿,我在一排被喇叭花花藤的玻璃立体房前停下,透过花藤缝隙还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已经人山人海。
“到了。”我侧头,对着旁边一直点头的项泽零说道。
点毛头?
“嗯,装饰不错。”项泽零赞叹道。
说完,带头走了进去。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掉头离去。
“喂!朴昔雨!你去哪?”项泽零的声音从身后想起。
我举高右手摇了摇“我不吃!”
身后,不在想起他的任何声音。
我放下右手,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我来到了饭堂附近的一棵苍天大树下。
大树犹如一把巨大的绿伞,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绿光。淡橙色的阳光穿过绿叶间的缝隙落在草地上。
如星点般迷人。
因为是午饭时间,四周空无一人。
我倚靠着树根处,夏风徐来,竟透心的凉爽。
我半眯着眼,捂着肚子,真的不饿。
难道习惯真的会成为自然。
“是急性肠胃炎……是急性肠胃炎……是急性肠胃炎……”卉昀硕的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回荡着。
捂着肚子的手更加用力,应该还挺得住的吧。
仅剩下的钱在还未找到兼职之前尽量省省。
“你是真的想死是吧?”毫无温度的声音突然从树根后面传来。
我惊吓了一下。
侧着转过头,因为树根挡着的缘故,我看不到究竟是谁,只能看见一条修长的退随意地向前伸展着。
尽管这样,这声音已让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怎么会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又重新倚靠在树根前。
“貌似我想不想死都与你无关吧。”其实,我是可以在得知是他的时候离开这里的,可惜,离开这里后,我没有地方可去。
我们都互相沉默了许久,我是因为不想再与他有什么接触,至于他为什么不说话,我只能说他不说话很正常。
终于,他的声音伴随着蝉鸣声打破了沉寂。
“我只不过是想你回‘soul’才这么做的。”危冷焰的声音很淡,但却不是冰冷的那种。
我开口,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所制止。
“不是想你回‘soul’打擂台为我赚钱,只是单纯的想你回来而已。”危冷焰沉默了片刻,“‘soul’里的人都想你回来。”
我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我现在的思绪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在‘soul’里的场景,不堪回首。
“走吗?我带你出去吃饭,我知道你还没……”
“喂!朴昔雨!”
隔着树根传来的声音被忽然插进来的声音所打断。
我大惊。
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正朝我走来的项泽零。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知所措,这是我从心底发出的不知所措,连原因都没有。
24:无声的较量。
“当当!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项泽零得意洋洋地我眼前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盛满饭菜的饭盘。
我定定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现在调皮的表情根本就与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明明刚见面的那两次,神情是那么的沉着那么的冷淡。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项泽零解释般说道:“我是转学生嘛,在‘琅伽’接触最多的人也只有你了,虽然只接触过几次。”
“一起吃吧!”项泽零递给我一盘,嘴角上扬,紫眸闪烁着,穿过绿叶透射下来的光电洒在他的身上。
我,恍惚间,又把他看成了淳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上几次只会在看到他的背影是才会想到淳熙,为什么现在就连看到他的样子时都错把他当成是他。
明明样子不像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只是因为淳熙也做过这个动作而已……
我轻轻地甩了甩头,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把他真的当成韦淳熙的吧?
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一直倚坐在树后的危冷焰突然站了起来,项泽零的视线也从我的身上转移到危冷焰。
我清晰地看见了项泽零的表情从微笑到愕然到现在的沉着冷淡。
就是这个表情!
是第一次在枫叶林,第二次在他的车上的那个表情,似温柔似冷漠,却沉着。
危冷焰面无表情地走过项泽零的身边,
“小心!”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右手也顺着惯性向前伸。
危冷焰居然故意地碰了一下项泽零的右臂,按照常理,项泽零右手上的饭盘一定会掉下去的,况且他的左手上还捧着一盘。
不可思议的是,项泽零竟然能在饭盘将要被撞飞出去的时候还能稳稳地捧住,就想是没有被碰撞过一样,并且,脚步不曾迈动分毫。
要知道,危冷焰就算是轻轻的,力气还是不能小视的。
危冷焰此时的表情也是极少出现过的。
从面无表情到意想不到到现在的皱眉沉思。
危冷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些什么,迈开修长的双腿离开。
危冷焰的表情有点危险。
他们之间,像是无声的较量。
项泽零再次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项泽零就已经自觉地坐到了我身旁。
“呐!给你。”项泽零把一盘颜色开胃的四菜一汤递到了我的面前。
饭菜很是诱人。
但我真的不饿。
我摸了摸胃部,“我不吃,我真的不饿。”我轻轻地推开。
项泽零耸耸肩,语气有点无奈,“那好吧。”项泽零把饭盘放在草地上,端起另外一盘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刚认识才几天,坐在一起却不会感到不自在。
我们都沉默着,似乎无声让他感到不舒服,项泽零干脆停止了进食,把他的饭盘搭上了第一盘上。
“我有点好奇,”项泽零慵懒地依靠着,“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跟危冷焰。”
我心里一惊。
对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实话实说,“我给出了名的人渣能有什么关系。”
项泽零又沉默了。
“你现在很需要钱吧?”项泽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我。
我下意识地接过,卡片上的地方有点熟悉。
地址是在我出租屋附近的。
我仔细的斟酌着那个店名‘fairy story'.
是童话的意思。
脑海霎然闪过那天的情景,“这是……”
“是你那天找兼职的咖啡厅。”
我记得,是那家一进去就仿佛进入了童话的夜景与世隔绝的咖啡厅,也就是在那,我第二次见到项泽零。
“那是我小姨的分店。”项泽零的紫眸倒映着我皱眉的样子。
“然后?”
“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且因为危冷焰的原因,你到现在都没找到兼职吧?”项泽零微笑着解释道。
说实话,他微笑的样子很迷人。
我紧捏着手中的卡片,我在犹豫。
项泽零应该知道我在犹豫什么吧。
25:逃。
“别担心,危冷焰伤不了我们的。。pnxs。”项泽零继续微笑着。
我没有怀疑他的话,就凭他那价格不菲的白色布加迪威龙和他明知危冷焰的实力却还那么淡然地帮我,我就十足地相信他了。
我捏着纸张的手更紧了。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兼职。
“为什么要帮我?”第二次了,第二次问他了。
我们只接触过几次不是吗?连朋友都不算。
项泽零干脆伸展着修长的身子,直接躺在草地上“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因为直觉让我帮你啊,而且我一向乐于助人。”
我把纸张小心地折叠着“放学后可以去了吗?”
“看来你真的很需要钱呢!”项泽零调皮地眨了眨大眼。
“嗯。”我没有一丝保留,事实上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必须靠钱,让自己活下去,至少在那之前活着。
项泽零似乎没预料到我会回答得如此的干脆,微笑被僵在性感的嘴角。
我轻笑,“怎么?很惊讶吗?”我站起身,随意地拨了拨粘在校服上的草碎。
“谢谢了!”我向他挥了挥手手,沿路返回教学楼。
一放学,我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背起书包往外跑。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快点回去换好衣服去兼职!”
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我一路慢跑,直到到达出租屋楼梯口,才停下匆匆的脚步,平息着呼吸。
可今天,注定是奔跑的日子。
刚走到二楼半层,杂乱的嘈杂声让我再次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朴昔雨现在就住在这里!”
“撞门吧!看看她妈的在不在里面!”
“妈的!今天非挖到她不可!”
“为浩少报仇!!”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台阶上,大脑一片空白。
逃!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扔下肩上的书包,转身拼命往楼下跑。
“是她!是朴昔雨!!”
“抓住她!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抓住她!”
随后,身后便是繁乱的脚步声。
这让我更慌了。
跑下楼后,我开始向四处的巷子乱窜。
自从在‘soul’打擂台后,仇人一拨接一拨,住处也换了又换,直到现在在这定居后,一年来都不再有人找过我,为什么今天却突然冒出了一群人?明明我不在‘soul’一年多了啊!
“你们给我追紧了!要是今天让她跑了你们也别想活!”
身后穷追不舍的人群中突然传出这句话。
我心里没底了,如此的狠话,抓不到我其他人就得死吗?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愤恨?
不管是什么,现在的我只能跑,拼命地跑,没命地跑,就像逃亡。
尽管我很擅长逃跑。
我又想起了那个晚上。
身后不依不挠的他们让我身体直颤抖,就算是以前有人来寻仇,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了,身后的他们却还紧追着。
突然,一个崴脚,膝盖便重重地撞在坚硬且铺满碎沙的地上,惯性也将自己抛出很远,我立刻就感觉到有液体溢出皮肤。
我紧咬着牙关,反射性地往后看,一大群几乎手里都拿着利器的人离我越来越近。
是在拍电影吗?
我也希望是。
我一下子吓得魂都散了。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我咬紧嘴唇爬起身,继续拼命地没头绪地见路就跑。
已是傍晚,周围本不多人,即使看见了我的处境也不会有人敢出来制止。
我只能靠自己,靠双腿。
我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26:眼泪和鲜血都被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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