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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我一直怀有一个妄念。
“你们回来了啊！外面冷不冷，都下雪了！”
“快把雪抖抖……”
两个妈妈忙了半天，斯微和佐暮宸才得以坐下来，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热茶，喝上一口。
斯微无语的望天花板：终于感觉到是我亲妈的感觉了……
斯微妈妈一见女儿两眼上翻，吓到了：“微，微微，你不会中风了吧！”
“噗嗤——”
一口水喷了出来，斯微在佐暮宸含笑的目光下，气恼的一抹嘴巴，羞道：“老妈！你能不语出惊人么！”
斯微妈妈：好吧，我尽量。
室内温暖如春，柔软的沙发上，少年眉目疏朗，五官温雅如莲，一双上挑的眸子，却勾勒出万般美丽的流光，漂亮得让人呼吸微窒。
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如此出色，长大还得了！斯微妈妈再看一眼，沙发上的女儿，脸颊圆润，眉毛淡淡，眼睛一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缝，两颊胖乎乎的，唔，怎么看，怎么圆……
“暮宸！”斯微妈妈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一对上一双真挚，明亮的眸子时，斯微妈妈又觉得自己像是在祸害一纯良的孩子，好吧，她承认。
“怎么了？”佐暮宸微微讶异她的沉默和犹豫。
“暮宸，我和你商量一个事。”犹豫片刻，斯微妈妈索性摊牌了，“你也知道斯微现在上初三了，还有半年她就要中考了。”
“嗯，我知道。”佐暮宸放下茶杯，认真的看向斯微妈妈。
“妈！”斯微蹙眉，有些不满的喊道。
斯微妈妈瞪了一眼女儿，才转头对佐暮宸继续道，“我自己生的女儿我是清楚的，别看她平时一副笨样，其实她比谁都看得通透，却唯独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我也不是说想逼她读书，但是这个社会总是要一张好的文凭。而我，不希望未来的她后悔！”
“妈！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有后悔过！”斯微一听老妈这话，就觉得不对劲，难得看自家母亲一副认真样，但是却越听越不对劲。
佐暮宸却笑起来，眼底却是从没有来的坚定：“我知道怎么做。”思量片刻，他轻声道，“斯微最后会选择哪一条路，我只希望她一直快快乐乐。”
少年安坐在沙发上，背脊笔挺，从骨子里绽放出来的坚定，总能叫人越来越移不开视线。这样一个人，太优秀，却也足够强大！
斯微妈妈笑起来，心里却感叹自己的女儿好命。只是未来这种东西，她是过来人，太清楚这条路上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最后谁是谁非又有谁能料到。而她，只求自己的女儿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念选择自己想要的未来。
现在，她只希望有个人能帮助她长大。
车见车爆胎
“妈！”
放下杯子，斯微恼得一跺脚，恨恨道，“老妈，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让我考a中！关于这点，我现在可以诚实的告诉你，我不要！”
“斯微！”斯微妈妈猛的沉下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再诚实不过了！说白了，你就是让我上a中，但是以我现在的成绩上a中简直是痴人说梦！”看了一眼静坐的少年，斯微抿唇，“而且我不需要佐暮宸的帮助。”
啪——
杯子撞击茶几，茶水硬生生溅出好许。
斯微妈妈气得脸色恼红，一旁的斯微爸爸看不下去了，上前安慰了自家老婆几句，随后沉声对斯微说道：“斯微！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四周静得像是停止了呼吸，所有人的视线都望过来。斯微第一次觉得孤立无援，15岁的她有些难过，对于母亲，对于父亲，对于未来！
“好了好了！”暮宸妈妈笑着拉过斯微妈妈的一只手，轻拍道，“孩子都这样，有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相信她！”说完，冲斯微挤眉弄眼道，“斯微也是，要体谅一下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暮宸爸爸也说道。
斯微觉得有些刺耳，抓着抱枕的手，指尖硬生生陷进掌心里，她咬着下唇，闷闷的开口：“我先去房间了。”说完，站起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想了想，没有回头，声音潮湿，“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全部人怔住，抬起头时，斯微已经爬上楼，关了门。然后视线统一的望向沙发上的另一个人，只见他慢悠悠的站起身，漫不经心道：“我好像有些困，去睡一觉。”
直到又一道身影消失在楼上的房门前，四个人的视线再次统一聚集在一起，同时点头道：一定有奸情！
斯微一听见开门声，就抓起被子，躲了进去。
啪——
佐暮宸一关上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见躲在被子里窝成一团的某人，脚步顿时慢了下来，一步步走过去。
斯微一听，就觉得完蛋了，一定是刚才惹到了佐暮宸！
先道歉，对！先道歉！
斯微猛的拉扯掉头顶的被子，一露出脑袋，却吓坏了。天呢！佐暮宸的脸也太黑了！以前她居然还天真的觉得要是佐暮宸不优秀，其实也不会饿死，可以做个小白脸！
唔，包养他的女人一定瞎了眼……
佐暮宸一见她神游的样子，眼睛一眯，伸出手——
“啊！疼……”
斯微顿感刺痛，控诉的看着面前的俊脸，“佐暮宸，你拧我做什么，就算羡慕我一脸童颜，也不能这般下毒手啊！”
佐暮宸的手指，微微用力一夹——
“啊啊啊！佐暮宸，你快住手啦！我错了还不行么！你不是羡慕我，是我羡慕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车见车爆胎！”佐暮宸挑眉，斯微惊讶，“你怎么知道？”
佐暮宸的嘴角一抽，控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压低声音道，“很抱歉，我说的是你。”
果然天妒英才
——很抱歉，我说的是你。
斯微抑郁了……
不带这么损人的，魂淡！
佐暮宸看着手中的脸，一双眸子，越来越晶亮，有泛滥成灾的趋势，心下觉得不妙，下一秒却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哇——”
斯微嘴角一沉，张开，大哭！
“斯微……”
天空一瞬间阴云密布，佐暮宸松开手，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断了，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错了还不行么。”
“你错在哪里？”斯微猛的停止大哭，吸着鼻子。
“错在……”佐暮宸看着床上的人儿，抱着被子，泪眼汪汪，嘴巴还控诉的撅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他的话微微一顿，继续无奈道，“错在不该拧你的脸。”
“魂淡！是错在不该羡慕嫉妒恨！羡慕我的童颜，嫉妒我的美貌！恨我太优秀！”
“……”
“果然天妒英才！”斯微痛恨的摇头，一脸愤怒！
啪——
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的断了！
“啊——”
斯微的身体被猛的抛起，她吓得抱紧被子，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身子迅速的下沉，顿时吓坏了，不忘尖叫：“佐暮宸，我要是死了，不会放过你！”
“放心，做鬼也不用放过我。”淡淡接过话。
“你——”斯微气得刚想骂人，却发现整个人都趴在佐暮宸的腿上，声音顿时哆嗦，“佐暮宸，你要做什么？”
佐暮宸的手一顿，随后微微一笑：“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斯微瞪着头顶的一张脸，真当是倾国倾城，于是不自觉的道出了心声，“佐暮宸，你是不是生错了性别……”
咚——
一个爆栗砸在她的头顶，斯微再次泪眼汪汪，“佐暮宸……”
啪——
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斯微咬住被子，“我恨你……”
啪——
又是一掌，斯微绝望了，挣扎起来，“佐暮宸，你在做什么！混蛋！”痛死了，佐暮宸是混蛋！坏蛋！皮蛋！！
啪——
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不仅仅是痛，更多的是羞恼，斯微怒道，“佐暮宸，老娘是女生！”
女生？佐暮宸微微一挑眉，“我怎么看不出来？”说着，又是一掌——
“混蛋，你是坏蛋，大皮蛋……”斯微哭的稀里哗啦，一阵阵抽搐，“我真的是女生，你怎么可以打我的，我的屁股……”
佐暮宸的手指顿了顿，停了下来，沉默的看着腿上哭的惨兮兮的某女。半晌后，把她抱起来，让她的眼睛看着他，斯微不乐意了，不看……
“斯微，别逼我。”他的声音沉沉，像是积满的白霜。
斯微顿感委屈，有些不高兴了：“佐暮宸，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欠打。”
“……”
斯微怒发冲冠，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当然，她确实这么做了，把佐暮宸扑倒在床上，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颈窝处，直到鲜血的味道充满整个嘴巴，她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少年，一双眼睛里是暗暗沉沉的光，像是瞳孔深处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佐暮宸……”
霸王硬上弓
“斯微，你总是让我……”
佐暮宸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微微喘息，空气中有急促的呼吸在不断扩散，然后慢慢流动开来。他深吸一口气，略显无奈的声音微哑，“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好么。”
“佐暮宸！”
斯微的眉头紧紧一蹙，像是闻到了什么，闷闷的开口，“我好像把你咬伤了。”还流血了，唔，我前世是属狗的么……
越想，她的脸越黑！
佐暮宸看着身上的女生，一张胖嘟嘟的娃娃脸，带着稚气的婴儿肥，急躁不安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睫毛轻轻刷过手心的异样，挠得人，心微微的痒。
“斯微。”他忽然出声叫她。
“嗯。”
闷闷的点头，表示在听，像是想到了什么，斯微犹豫着开口，“佐暮宸你能不能，就是先把手拿开，我想看看你的伤口。”
“不行。”
“为什么？”斯微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一脸苦瓜样，“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口而已。”
“不想给你看。”回答的毫不犹豫。
斯微怒了，不看也得看！一想到，她就立马抬起手扯掉了脸上的手，下一秒便是坠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像是染满了浓墨，黑如子夜！她的呼吸一滞，他却已经笑意盈盈，语调悠悠：“斯微，你猴急什么啊。”
猴急……
嘴角一抽，斯微气得顿时急了，她又被耍了！居然会有一瞬间觉得，看不懂他！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你流血流光光算了！最好死翘翘！！”怒极而斥，斯微一手按在佐暮宸的胸口，一手插在腰间，小脸涨得通红，可见很是生气。
“真狠啊。”
眯了眯眼，佐暮宸微微撑起身体，一瞬间两人的距离被拉近，“斯微，那么泼辣，会嫁不出去的。”
“要你管！”
斯微脱口而出，猛的抬起头，却意外的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吓住了！反射条件的后退，然而双膝跪得一阵麻痹，身体不自觉的后仰——
“佐暮宸！！”
“笨蛋。”无奈的开口，伸出手将她拉回来，斯微却控制不住力道，顺着他的手，重重的砸在了佐暮宸的身上。
“痛！”
斯微皱着一张小脸，痛苦的伸手揉着自己的鼻梁，“佐暮宸，你怎么瘦的跟一根竹子似得，疼死我了！”
少年的身形颀长，随着年龄的增长，略显清瘦，却极为精壮，腰身无一丝赘肉。身上的女生，却似乎长得极慢，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一刹那的失神。
佐暮宸垂下睫毛，声音微哑：“斯微，先起来。”
“怎么了？”斯微撑起身子，疑惑的俯身看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干净得仿佛直抵人心。佐暮宸微微轻喘，闭上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先起来。”
“撞疼你了么？”斯微按了按鼻梁，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佐暮宸，其实男生也是有疼的权利的。”
“你还不起来么。”他忽然开口。
“什么？”斯微一怔，下一秒却已经天旋地转，身体被压在了床上，她惊讶的抬起头，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是有一种疯狂要突破一切阻碍。
“佐暮宸……”她低低的惊呼，而他已经勾唇而笑，声音喑哑，“要试一试霸王硬上弓么？”
你考得上A中么
——要试一试霸王硬上弓么？
猛的睁大眼睛，少年面容清俊，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漂亮的让人呼吸都不自觉的停止，优美的唇线，勾勒出极为精致的弧度。
脑袋一蒙！
斯微脱口而出：“好啊！”下一秒，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顿时囧了，她到底说了什么啊？她能不能收回啊！
“佐暮宸，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斯微伸手捂住脸，感觉脸颊滚烫一片，声音顿时更加闷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笨蛋！”
佐暮宸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斯微，以后要记得依赖我。跟着我，只要我有肉吃，你就有汤喝。”
“佐暮宸，你好小气！我要吃肉！”斯微侧头瞪他。
“不行。”佐暮宸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声音也是懒懒的。
“为什么？”
“太胖了！”他笑起来，依然没有睁开眼睛，继续慢悠悠的说，“已经快到120了吧？”
“120？！”斯微猛的坐起来，看着身边躺着的少年，反驳道，“佐暮宸！我才114！你那是恶意诽谤我！对我人身攻击！”
“要是我内心不够强大，跳楼自杀，你就等着我做鬼找你吧！”
“好啊。”他轻笑着接过话，斯微讶异的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佐暮宸，他居然不生气？他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很是愉悦，“斯微，做鬼也一定要缠着我，千万不要轻易放弃我，好不好。”
窗外，大雪纷纷。
大床上，少年躺在身侧，眉眼清朗，骨子里透出的美丽芳华，像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暗香。明明是一个极为清冷的人，然而，她竟依然会失神。
“佐暮宸，你抽了吧！”斯微鄙视的开口，跳下床，回头看着床上的少年，她一直知道，往往外表温润谦和的人，却都是极为冷漠的。
也许一个转身，他就已经将你忘掉！
斯微拉开书桌下的椅子，头也不回“我看书了，不要吵我！”
“好。”
树丫上，白雪皑皑。路上的行人，挽着最爱的人的手，诉说着这一场大雪的纷纷扬扬，眼角眉梢温和了整个寒冬。
佐暮宸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书桌前安静做题的女生，逆光中，她的侧脸白皙如玉，睫毛轻轻微颤，说不出的乖巧。
这样的她，让他心慌。昔日闹腾腾的孩子，一刹那间，已经学着长大，试着奔跑，便是跌跌撞撞，也似乎不再需要了他的帮助。
“斯微。”
“什么？”听见叫她，斯微从题海中抬起头，白光中，她的目光明亮，清澈，并且广阔！佐暮宸心下一紧，唇角却是先一步扬起。
“你考得上a中么？”
“什么？”
“考不上吧，我知道。”佐暮宸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明明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从他身上却有种极为优雅的错觉！
对！是错觉！斯微眯起眼，胸口像是被一团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她慢慢握紧手中的手，指甲片掐进手心里，“佐暮宸，你这是在激我么？我不会上当的。”
女生倔强的抿着唇，佐暮宸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手上，知道她在生气，却在拼命掩饰，于是语气更加恶劣：“斯微，我不会在a中等你的。”
“我不需要！”
祝你考上A中
——斯微，我不会再a中等你的。
——我不需要！
“真是糟糕透了！”
斯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想起佐暮宸，她就浑身不对劲！天呢，他一定是个大瘟神！都那么久过去了，居然还折磨着她！
“上课了上课了！”
班长推着黑框眼镜冲了进来，激动的一拍桌子，“各位同学，注意了！我们的成绩下来了，都别哭得太惨！据说有个人思政考得特好！满分拿了97！打破了我们学校这几年来的新纪录！”
“天呢！是哪个神人！”
“思政哎，最费劲的了！”
“嘿嘿，老师来了！”
……
思政……
斯微抓着头发的手定在半空中，两条眉毛狠狠地邹成了一团，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好讨厌……
数学，思政什么的最烦了！
“斯微！你的试卷！”
班主任走进来，视线落在顶着鸡窝头的某女身上，慢悠悠的开口道，“班级第11名，年纪101名，希望你再接再厉！”
视线统一的看过来——
斯微惊悚的抬起头，颤颤巍巍的开口道：“许老师，你不会搞错了吧？”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班主任低下头，淡淡的开口：“别太骄傲，你的成绩很不稳，起伏太大，偏科严重，一般在中考中都是最容易失之交臂的。”
斯微嘴角一抽，不带这么诅咒的……
“还有，数学虽然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