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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盛阳走上前帮忙,勾住河边草树的枝干,和那两个杨家家丁把掉进河里的人拉了上来。
管沅看见几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吩咐下令,大家不要靠近河边,并让百姓传开了,也告诉别的地方的村民。
见家丁一身泥水,管沅让他们先回杨家清洗换衣裳了。
然后管沅又转向了也沾上泥水的盛阳。
“多谢这位公子相救,如蒙不嫌,可以去敝府清理更衣。”管沅行礼道谢。
盛阳摆了摆手:“我所住客栈就在附近,不必麻烦姑娘。”
管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乘我们的车马回去吧,路上也好走一些,”又叫了一个家丁来,“你送这位公子回客栈。”
家丁答应了,立刻就引领盛阳出村。
盛阳不好再拒绝。
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内,盛阳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坐在椅子上。
“世子爷,杨家的人送了酬劳金来。”小厮夏康回禀。
“你收了吗?”盛阳问。
“小的怎么敢收,”夏康一脸为难,“可是杨家的人太直接,把银子就教给了客栈的掌柜。这,我们不收,掌柜收了也不合适吧?”
“多少银子?”盛阳继续问。
夏康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盛阳猜测。
夏康苦着脸摇头:“来的,是管姑娘身边的那个大丫鬟,口齿伶俐,活泼得很,好像叫灵均。她的意思是,他们家姑娘说了。杨家不是草菅人命的暴发户,那是几条人命,给的轻薄了,那就是在轻薄自家人。所以,他们给了一千两……”
盛阳棱角分明的唇险些抽搐,半晌才说:“看着那管姑娘是个伶俐的,怎么如此败家?而且这还是她外祖家,又不是定远侯府……”
夏康摇了脑袋:“小的也是这么想的,就偷偷问掌柜的。结果掌柜的说——”
“说什么?”盛阳有几分好奇。
“说杨家历来就是这个样子,庐陵府最乐善好施的。除了杨家没有别家。从前管姑娘没来的时候。有一次杨家的一批货险些遭殃,一个侠士路过救了,杨家十分以礼相待,酬金也是十分丰厚。而且。杨家家业颇大。整个庐陵府。有一半都是杨家的产业。”夏康解释着。
盛阳顿了顿:“这么大的家业,现在是谁在打理?”
“杨家的人,大多在外游宦。留在庐陵的很少。所以,现在管姑娘也会帮着看一些账目。”夏康继续说他打听来的八卦。
“管姑娘才多大,也能看账目?”盛阳觉得这纯属天方夜谭,也许还是杨家为了挽回管沅的名声弄出来的消息。
夏康摇头:“小的也不清楚……”
盛阳沉思不语。
管沅从村里出来,就乘马车去了镇上的商铺。
“刘掌柜,你说只损失了十箱细布,我怎么对不上呢?”管沅抬头笑问。
“表姑娘,的确是损失了十箱细布,账目都一清二楚,表姑娘再仔细看看?”刘掌柜站在一旁弯腰赔礼。
管沅敛去笑容,把账册往桌上一摊:“我看得足够仔细,刘掌柜准备给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刘掌柜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管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要以为我是个年轻姑娘,就是好糊弄的!”
“表姑娘真是误会了,我怎么干得出这种事,实在是冤枉呀!”刘掌柜说着就伏地痛苦,声音之大引来一群人观望。
管沅一皱眉头,拿着账册就往外走。
她知道刘掌柜是故意的,引来旁人指手画脚,让她拉不下面子只好做罢。
可是刘掌柜想错了,她是拉不下面子的人吗?
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一些观望的人。
“有些事还需要大家见证,口说无凭。既然刘掌柜觉得自己的账经得起推敲,那我以为,也能经得起大家的推敲。有谁能看账目的,只要不是对家的人,烦请来做个公正。”管沅朗声道。
一位老账房上前:“在下是云楼酒家的账房,不是对家,姑娘不避讳,可以帮忙做个公证。”
管沅行礼道谢:“有劳老先生了。”
刘掌柜的手,隐隐在发抖。
过了半晌,老账房道:“这账册的确是有问题的,缺了斤两。”
众人见真相大白,纷纷指责刘掌柜。
“见东家是年轻姑娘就坑,真是缺德!”
“是呀,我听说杨家给的月银不低呢,还把他孙子弄到白鹭洲学堂去了,忘恩负义!”
盛阳在人群中,本来预备好要帮管沅一把的,眼下却发现,其实压根不用。
还真如夏康达听到的那样,管沅能看账目。
从布庄出来,管沅就遇到上前归还酬金的盛阳。
“本是答谢,这位公子又何必计较这许多。人命关天,酬金轻薄了,不仅是轻怠公子,也是怠慢人命。”管沅礼貌地解释。
映荷桥边,莲花盛放。
盛阳摇了摇头:“人命本无价,刻意拿金银俗物衡量了,不是更加轻怠了?”
管沅清浅一笑,低了头:“公子此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我便听公子一言。我看公子身手不错,富滩那边水还未退,公子若是无事,不如明天跟杨家一道去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近来无事,乐意之至,”盛阳无意中瞥到管沅带着笑意的美眸,又极快地挪开,“听说富滩那边……”
夕光余晖里,莲香袅娜随着脚步,在水道边行远。(小说《拼夫》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197 往事
(柏柔嘉番外)
“姑娘慢些,姑娘!”丫鬟穿过元宵节热闹的人群,吃力地追着前面十岁上下的女孩子。
女孩子一身娇俏的云英紫衣衫,手里是一个兔子模样的花灯,边跑边笑。
丫鬟着了急:“姑娘,我们离夫人太远了,这样很危险。”
柏柔嘉撇撇嘴:“母亲就知道逼我猜那些灯谜,太没意思了!”
丫鬟无言以对。
夫人对二姑娘要求的确严了些,不像对大姑娘那么温和。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姑娘是夫人亲生,而面前的这位二姑娘,才是早去的原配留下的。
“哎哟!”柏柔嘉突然撞到一个人,皱着眉再抬头,就看到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低头看了眼柏柔嘉,颇有深意地笑了:“哟,姑娘,可算找到姑娘了,快跟小的回去吧,老爷都着急了!”
柏柔嘉挣脱中年男子想牵住她的手:“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我们家可没有你这样没规矩的下人!”
丫鬟赶忙上前,一副保护的姿态:“你是什么人,我看着眼生得很,姑娘也是你轻易碰得的!”
那家丁憨厚一笑:“姑娘就别再贪玩调皮了,快跟小的回去吧。姑娘虽然聪明,装作不认识小的……”
热闹的街市上早有人围观,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双手放在背后,瞥了眼那家丁:“近日京城也不知道怎么了,多了好几起拐卖人口的案子……你是哪个府上的?”
这句问话一出,那家丁心里慌了。
好犀利的少年,看打扮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该不会扯上什么官……
家丁反应迅速,拉了柏柔嘉拔腿就跑。
丫鬟着了急:“救命!快救我们姑娘!”
少年却像早就料到那家丁的反应似的,一横脚拦在家丁身前。
“扑通”一声,家丁摔了个狗啃泥。
而柏柔嘉则被少年及时救下,拉向另一边。
接着就有人很快制服了那家丁,押去顺天府见官。
柏柔嘉愣愣看着少年鲜明的眉眼。
“热闹虽然好看,安危更重要,”少年语意郑重,“日后若想看灯,多叫些人跟着。”
他转身离去之际,她只看到他腰间的玉佩
青白色的玉质,材质上乘,样式繁复,依稀还有一个字。
再多的,她也没看清,连恩人的名姓都忘了问……
“姑娘,姑娘!”丫鬟赶忙上来查看柏柔嘉有没有受伤。
“这件事别告诉母亲。”柏柔嘉垂眸。
告诉母亲,又不知会罚她抄多少遍女诫。
丫鬟自然是应承的,否则夫人知道了,还不要怪自己照顾不周,责罚自己?
元宵的灯火,仿佛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
……
京郊的田庄,阳光有些炽烈。
屋顶的爬山虎正是茂密,令屋内格外阴凉。
“他没有大碍,头上的淤血没散,才导致暂时的视线模糊、无法言语。休养一些时日就能恢复正常。”郎中恭谨地解释。
“要休养多久?”柏柔嘉语意轻灵,却有些担忧地打量榻上的人。
男子额头缠绕着纱布,已经看不真切容颜。
却遮不住那鲜明的眉眼
今早在田庄外的柳树下发现他时,就已经头破血流,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可是在柏柔嘉看到他腰间的玉佩时,她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年元宵节,她险些被人贩子拐走,是他救了自己。
那时她傻得连名姓都忘了问他。
而今
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使然,居然让她在这里遇见了他。
想到“缘分”二字,柏柔嘉微微有些赧然。
郎中诚恳地回答柏柔嘉:“休养多久不好说,短的话十天半月,长的话,也有可能是几个月。”
柏柔嘉微微凝眉:“我知道了,我在这里不能待很久,所以才这样问……”
身边的奶娘不赞成地叹息一句:“姑娘,本来你把一个男子救回来,就很是不妥,还是早回京城吧,免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坏了你的名声。何况,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万一不是什么好人,起了坏心要害我们又该如何?最好把他送到附近的农户那里,别和咱们府扯上关系!”
柏柔嘉摇头:“奶娘,我自有分寸。况且他如今伤得不轻,怎么可能害人?”
就算看在他昔日救过自己的份上,她也不能此时不管不问,任他自生自灭。
而且当日元宵节他肯出手救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奶娘一脸无奈地叹息:“老爷夫人都是多精明的人,世子爷也十分谨慎,偏生姑娘事事”
“奶娘不用再说了。”柏柔嘉摆手,显然心意已决,不愿再谈。
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柏柔嘉摊开手心。
青白色的玉佩,雕纹繁复,那是从他腰间取下的。
柏柔嘉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才发现上面有个不算很清晰的“管”字。
管,这个是姓吗?
姓管的人不多,莫非,和定远侯府有什么关系?
还没等柏柔嘉想清楚,田庄外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
永国公夫人匆匆赶来。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毛躁,也不想想后果。你无端端救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你就不怕传出什么闲言碎语,不怕这是什么朝廷重犯!”永国公夫人蹙眉教训着女儿。
柏柔嘉眼神一黯:“是奶娘告诉你的。”
这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永国公夫人没有回答:“总之,你现在就和我回京城,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丢出去!”
“母亲!”柏柔嘉气极,“人我已经救回来了,没有再丢出去的道理!您要是丢出去,那就是谋杀!”
永国公夫人更气了:“你懂什么!居然说我谋杀,你哪天睡梦里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来人,把二姑娘拉回去!”
柏柔嘉挣扎:“母亲!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不能把这个人扔出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为永国公府积德。就算你不管,把他放到附近的农户那总行吧!”
永国公夫人审视了女儿很久,然后才长叹一声:“我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呀!可惜你偏偏不明白……”
马车上,柏柔嘉骤然想起
糟糕!那枚玉佩还没还给他!
这青白玉佩他随身带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才对。
可是现在,她身边都是母亲的人,让他们还玉佩恐怕不妥,还不知道会怎样节外生枝……
柏柔嘉在永国公府被关了十几天禁闭,被人看着抄了不知道少遍女诫。
等到终于放出来的时候,她找人去了田庄附近,想要归还玉佩。
可惜他已经不知去向……
月夜微光下,柏柔嘉看着掌心的青白的玉,一声轻叹。
若下次有机会相见,再还给他吧。
198 可能
“定远侯府虽不算煊赫,但定远侯世子夫人可是庐陵杨家出身,知书识礼。至于管大公子,时下京中已经有了差事、而且年龄合适的勋贵公子,除了齐允钧,便就是管大公子。也怪你气运不济,没有早生几年或是晚生几年。仁和大公主府定是不可能看上你的,旁的就更加鸡肋了……”永国公夫人一本正紧地说着柏柔嘉的亲事。
柏柔嘉却早已神游天外
管大公子!
她的心跳骤然揪紧。
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希冀……
柏柔嘉从荷包里拿出那枚玉佩。
元宵节那次,她还年幼,他或许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而田庄他受伤昏迷,他应该对自己没有任何印象。
他从不曾知道她是谁,她也只是怀揣着一个人的记忆,一个人的相识而不相知
指尖在那个“管”字上拂过。
她可以告诉他吗?
……
先皇的驾崩,京中局势的更迭,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包括父亲母亲关于她亲事的想法。
“你们事事只考虑永国公府的利益,却又没有考虑过永国公府的名声!”柏柔嘉含泪瞪着堂上的父母。
永国公柏绎蹙眉:“柔儿,你不懂朝廷局势,不要掺和这些事。总之我们不会让你嫁亏了。”
柏柔嘉冷笑:“亏?到底什么是亏,一时的得失根本不是亏!亏了名声亏了信誉,才是永国公府的祸害!”
“别闹了,来人,送二姑娘回房!”永国公夫人严肃地一搁茶盏。
柏柔嘉蓦地膝盖砸下,跪在父母面前:“母亲,昔日你让我抄了那么多女诫,您该知道,一女不二许。我已经是定远侯府的人,您想要我去别的地方,那就让我死了,等下辈子吧!”
永国公夫人气得摔碎了茶盏:“孽障!你这么说话,是要气死我们”
永国公世子柏应嘉连忙出来劝和:“母亲先别生气。二妹你还不快下去,在这惹母亲生气吗!”
柏柔嘉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厅堂里的人:“是非曲直我还分得清,你们别小看了定远侯府!你们今日敢背信弃义,他们明日不会给放过你们的!”
她相信。
她调查了关于管洌的事,也和管沅相处过。
这两兄妹都不是等闲之人,特别是管沅。
今日永国公府敢得罪他们,日后是真不会有好果子吃。
况且,她也不是全无私心。
可是永国公府已经这样伤了定远侯府,她与他之间,还有可能吗?
……
“夫人叫姑娘去上房用膳呢!姑娘的亲事总算定下了,夫人可是****好久的心。”永国公府的丫鬟笑着恭贺。
柏柔嘉神情淡漠。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柏柔嘉了。
明白了世事险恶,也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就譬如,定远侯府为躲避太后指婚,临时敲定的亲事。
她不傻,就算敲定了她又如何,以他的傲气,断然不会接受的。
所有的事,从一开始永国公府的背信弃义,就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这些年来,她虽然一直在做什么,那也是弥补自己的遗憾,却并没有抱着能破镜重圆的,不切实际的期许。
柏柔嘉执笔,在雪白的信笺上,留下墨迹
若欲退亲,桃园相见。
这八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字字如剑,剜着她的心,疼痛蔓延至骨髓,却令她没有办法抗拒。
就算她不说,等到尘埃落定之时,他也会来永国公府退亲。
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呀!
这么多年了,她跟在他身后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可就算她懂,她又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既然不能,那么就让她这一次,走在他前面吧……
就像沅妹妹说的一样,总不能揣着一辈子的痛,煎熬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缘分,即便有,也只是孽缘一场……
……
京中,桃园。
最后一季梅香,渐渐飘远。
柏柔嘉衣饰朴素,全身不过青与白二色,似乎是佛前待久了的缘故,越发显得凝重端庄。
可是这凝重端庄中,又带了一丝叫人道不清楚的
管洌不知该如何形容。
只觉得她的气韵太过特别,特别得令他有些难过。
特别是想到他即将和她说的话。
“原来,你一直在我妹妹身边。”管洌的语气不辨喜怒。
柏柔嘉淡笑:“你怀疑我居心叵测也好,用心良苦也罢,反正结局只有一个,过程都不重要了。”
他的眉眼依旧那样鲜明,就像最浓烈的酒,沉醉中,令她满心都是苦涩。
她已认识他这么多年,而事到如今,他才知道她是谁……
可是早认识晚认识,又有什么不同,最后都是伤离别。
如果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宁可不要认识。
没有最初的相遇,也就没有最后的痛。
“这些年多谢你的帮助,我……我妹妹全亏你照拂……”管洌想要道谢,却被柏柔嘉阻止。
她缓缓垂眸,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管世子不必多言,该谢的,沅妹妹已经谢过了。我此番来,只想告诉世子,我不过是想扳倒刘瑜。我想世子也是如此,既然有相同的目标”
相同的目标,不是应该携手同行,相互扶持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却成为了分道扬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