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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来称呼它了。
不管是酒楼茶肆,还是街边小摊,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提起这件事,都能凑成一桌侃侃而谈。更有无聊好事者,竟把此事编成了一个故事,口口相传之下,各大酒楼的说书先生争相说唱。
在这故事里,张大少摇身一变,竟成为了一个受到欺负而又不畏权贵的受害者。他不惧三大公子的盛威而敢于直面反抗,最终以绝世武功打败三大公子与众爪牙,然后仰天大笑中,一拳轰出,竟将赌坊轰出整整一千个碗口大的洞来……
“……张大少仰天一笑,向着那云二公子与于家二少打量一番,轻蔑道:‘朗朗乾坤,怎容得下你们肆意妄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三个目无法纪,欺行霸市,压迫善良百姓的恶少!’说完,他一脚踹飞一张赌桌,砸向三恶少,不等三恶少躲开,便用那钵大的拳头带起一股能吹破脸皮的劲风打向云二公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除了这个一谈资外,众多赌坊都私底下里多开了一个盘口,就赌张大少几日内去给于家的青楼改名字,好赌者纷纷下注,直乐得赌坊老板笑得脸抽筋……
云东熠这段日子很是烦闷恼火,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发现别人偷偷看向他时,那种嘲笑异样的眼神,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对着他的后背指指点点……
无奈之下,只得没事少出门去。
这一日,云东熠打完一趟炼体拳法,在两个奴婢的伺候下擦洗着脸,一家丁小跑着过来禀报,说于家大公子于海前来拜见,正在偏厅等待。
……
云东熠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长衫,步伐轻盈,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长衫摆动,就连那投在地上的影子也带着一股风度翩翩的味道。
于海见他来了,忙放下手中茶杯,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道:“见过云兄。”
云东熠微微颔首,语气坦然地道:“大海来了?坐吧。不知道大海有什么事吗?”
说完,当先坐了下来。
于海坐下后,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闻云兄最近心情不好,所以特来看望一下。对了,云兄,听我姑妈说,王家大小姐王悦怡近日要来我们倚峦城。”
“哦?”
云东熠眉头微微一皱,思索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道:“那到时候麻烦大海先来叫我,我们一同去迎接一下吧。”
于海急忙开口道:“云兄客气了。云兄,今日这天气挺好的,一起出去散散心,喝喝酒怎样?听于涛说,他那沁芳楼新来了一个角,几日内就夺了头牌,蹙拥者都快把沁芳楼挤垮了。说是一把古琴一张小嘴,直唱得人心都酥了。就连那张莫也是天天往那奔,就为一亲芳泽。今日你我一起去看看,如何?”
……
沁芳楼内,一楼雅座里,张莫斜靠在一张铺着天鹅绒丝缎垫的宝椅上,右腿搭在扶手上左腿曲起脚踩在椅子上,手中扇着羽扇,右腿一颠一颠的。一个粉头儿一手端着一个果盘,一手时不时的捏起一颗葡萄送进他嘴里。四大金刚站在椅后,瞪着对面站着的一个老鸨。
张莫吐出几颗葡萄籽,眯着眼睛道:“我说,刘妈妈,本大少都等了半个时辰,喝了一大壶茶了,琴儿姑娘啥时候能出来啊?没看见本大少都跑了两趟茅厕了吗?”
那刘妈妈也知道这张家大少爷的脾气性情,尤其近些日子更是名声震天,连忙谄笑地回道:“哎呀,张大少,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是?再说了,咱家琴儿若不扮得精细些,不是怠慢唐突了张大少吗?”
张莫大手一摆,道:“行了,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也就不太为难你了。你再去催一催琴儿姑娘,就说本大少等得辫子都枯了。快去吧。别等本大少发火。不然我把这新芳楼砸成旧芳楼!”
那老鸨赶紧点头称是,提起裙角一溜烟地奔上二楼……
张莫闭上眼睛,右腿翘到左腿上,继续一颠一颠的,嘴里还“哼哼呀呀”的唱着曲儿……
突然,右耳一疼,被人扭住提了起来。张莫“哎呦哎呦……”地伸着脖子抬起头。
“我说是谁要把这里砸成旧芳楼,原来是张家张大少啊!张大少,好大的威风啊!”
一股处子幽香溢入鼻孔,再加上那如银铃般的声音,清澈动听中又带着一股子从灵魂里透出来的调皮味儿,张莫就算是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敢扭他耳朵的,除了妹妹张思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哎呦……疼啊,好瑶儿,好妹妹,真的好疼啊,求求女侠饶了小的吧……”
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张莫呲牙咧嘴的,直吸冷气,连声求饶。
“哼!”
张思瑶娇哼一声,松开了张莫的耳朵,一把夺过那粉头儿手里的果盘,然后挥手将她赶走,站在了张莫跟前。
张莫丝毫不觉得妹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从他第一次逛青楼,被妹妹抓个正着,便被迫着时常带着她出没各青楼,兄妹二人经常对着那些清倌从头到脚地评价一番。
他揉着耳朵,一咕噜坐起身来,打开羽扇,点头哈腰地给张思瑶扇着风,满脸堆满笑容,和那老鸨一个模样,谄媚地看着张思瑶。
见那张思瑶,十六七岁的年纪,秀雅绝俗,其娇美中又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她肌肤胜雪,鹅蛋般的脸庞,双颊未着粉脂却透着股象牙般的柔和,两道纤长秀眉下面衬着一对漆黑的仿佛看不见底的大眼睛,带着怒气,偶尔划过一道狡黠的光芒;鼻子微翘;一张自然的透着淡荷色的小嘴微薄,带着点儿稚气和天真。
身着一件月白色碎红花对襟襦,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素腰束着一根绿丝绦。乌黑的秀发结成垂鬟分肖髻,结出一朵玉莲花,垂在左肩上的燕尾束着一根金丝带。
张思瑶被张莫这副奴才相逗得“扑哧”一笑,再也装不出生气来了。
她娇嗔道:“真拿你没办法!”
张莫“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没说话。
张思瑶指着外面,接着说道:“那门外牌匾上的第一个字是‘沁’,比‘心’字多了个三水,你都没看见吗?”
张莫连连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
顿了顿,挺着胸膛,豪言顿出:“那就把它砸成‘沁血楼’好了!”
……
兄妹二人嬉闹了一番,一起坐下。
过了不多时,楼上正对着楼梯的那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门内垂着幅水晶珠帘,能看见珠帘后盘坐着一个曼妙身影,其膝上摆上着一张红色古琴,纤指拨动下,传来一阵悦耳的古琴声,当得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声扣人心弦。众人谁也不敢再出声,都凝起心神聆听……
琴声顿。
一股涓涓细流般的呢喃软语,沁入众人心扉——“琴儿感谢各位爷的捧场。让各位爷等得久了,都是琴儿的不是。琴儿以一曲‘几生恋’向各位爷赔礼了!”
语落,琴声再起。
刚弹了几个调,张莫突然站了一起,张口便道:“琴儿姑娘……”
他习惯性的捋了捋冲天辫,也不管众人那欲吃了他的炽热目光,接着道:“琴儿姑娘,本大少这第五次开口请你下来一坐,陪我喝杯小酒,再不给面子的话,本大少可要砸场子了啊!”
见张莫竟然如此当庭广众的大耍流氓,众人惊得是目瞪口呆。
张默扇子扇子,不以为然道:“干嘛都这种眼神看着我?本大少可不光会砸场子,也喜欢砸‘猫’。来这青楼的爷们,不都是老鼠抗大锤——奔着砸猫(毛)去的?都是色耗子,装什么纯鼠鼠!”
话音一落,整个沁芳楼内一片死寂,几乎落针可闻。众人被张大少的“砸猫论”砸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张思瑶更羞得脖子都红透了,把头埋得深深的。
张莫嘴角挂着坏笑,眼睛色眯眯的,正欲开口,但见云东熠和于海迈步走了进来。
二人一眼就看见了那鹤立鸡群的张莫,云东熠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于海却忍不住开口道:“张莫,你来我家沁芳楼做什么?”
张莫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
一个老鸨忙走到二人身前,躬身行礼后,一边在旁引路,一边低声把刚才发生的事,向于海述说了一遍。
于海听完,顿时火冒三丈——“张莫,沁芳楼不欢迎你这样的败类。赶紧带着你的狗腿子给老子滚出去。”
张思瑶见于海敢辱骂张莫,顿时心生怒火。不等张莫开口,一拍案几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于海怒道:“于海,你骂谁是败类呢?”
云东熠和于海这才发现张思瑶竟然也在,都微微一愣。
于海瞟了张思瑶一眼,看着张莫阴阳怪气的道:“张莫,我说你是败类你敢不承认吗?竟然带着自己的妹妹逛青楼玩女人。知道的是你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着姘头找粉头呢?哈哈……”
张思瑶被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当真是又羞又恼。
张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脸上罕见的严肃,几步迈出,站在于海面前,声色俱厉道:“于海,你骂我可以,不准侮辱瑶儿!管好你的臭嘴,敢再喷一个粪,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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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上仙?上仙
于海毫不在意的“嘿嘿”笑了两声,道:“试试又如何?你们兄妹俩能做得出来,就不许别人说出来吗?”
张莫没有说话,紧咬着牙关,鼻孔里喘着粗气,额上冒出青筋,狠狠的瞪着于海……
于海也不甘示弱,与张莫互瞪起来。
半晌,在张莫如凶兽般的眼光下,于海先败下阵来。动了动嘴唇正欲说话,张莫突然抬腿,一脚踹在于海的小腹。
于海疼得弯腰抱着肚子,两堆肥肉挤在一起。张莫上前半步,双手按着他的脑袋,抬起膝盖,连续四五下顶在他的脸上,每顶一下,褐色的裤子上就多出一片血迹……
于海忍着疼痛,一下子环抱住了张莫的腰,大喝一声“啊”,双腿使劲一蹬地,头使劲向前顶着张莫的肚子,瞬间就将张莫撞得仰倒地上,他顺势坐到张莫肚子上,挥起拳头,向张莫的脸颊砸去……
说起话长,其实从张莫突然动手,到他被于海骑在身上,也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谁也没想到两个少爷竟然会动手。
云东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是离二人最近的,一个大步跨出,一把握住于海的手腕,于海那钵大的拳头在离张莫的脸颊几寸处堪堪停住!
于海此时满脸是血,鼻子似乎塌了一半,抬头见是云东熠阻止了自己,呆了一下,没说什么。
云东熠稍微用力,将于海拽了起来。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白绢,递给了于海,示意他擦拭一下脸。
张思瑶这时也跑了过来,把张莫扶起,也不说话,眼里含着泪水,心疼的拍着他后背上的灰尘。
张莫怜爱的抚摸了一下妹妹的脸庞,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哥哥没吃亏。”
张思瑶再也忍不住,眼泪轻轻流出,划落……
张莫望向众人,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老子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瑶儿,我就揍他!若有第二次,我就杀人!”
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倚峦城,城主府内东院。
于海肥胖的身子陷在一张藤椅上,闭着眼睛休憩。本就肿胖的脸,更是红肿了一片,还有几处破了皮;鼻子贴着块膏药。一个美貌的女婢站在身旁,持着一把丝绸扇轻轻的为主子扇着风。
对面丈余处端坐着一位略微年轻的绿衣公子。
虽坐着,却也能看出其身材的高挑秀雅。
衣服是上好的水绿色丝绸直裾长袍,描绣着雅致的桃花落水纹,腰间系着一根墨绿腰带。头上插着一根羊脂玉发簪,衬托着他的黑发。
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岁的样子。但那从骨子里流出的高雅气质,却与年纪无关。
这公子姓张,名一珏,正是张家的二少爷——张莫同父异母的弟弟。
张一珏身后跟着一个随从,怀中抱着一个一尺大小的紫玉盒子。
张一珏开口说道:“于大哥,家父命我前来赔礼道歉,并带来一支百年血莲给于大哥补养身体。家父说了,昨日都是我家大哥的不对,已狠狠责罚了他,还望于大哥不再记恨。”
于海没有搭话,头不抬,眼未睁,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张一珏也不气恼,嘴角还是挂着微笑,接着说道:“于大哥,我们于家和张家,同为南苍国的四大家族之一,相交相助一千多年了,世世代代的交情,今后还要靠我们这些小辈人继续维护下去的。你和我大哥的一点口角之争算得什么呢?”
于海睁开了眼睛,嘿嘿一笑,道:“好了,好了,我是服了你小子的这张嘴了。难怪每次张莫闯了祸,张大帅都要派你出来替他背黑锅。”
张一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着说道:“于大哥说笑了。自己大哥做错了事,当弟弟的理当为他承担责任。”
于海摇了摇头,道:“论起道理来,我是说不过你。一珏啊,不是我挑拨你们兄弟感情,但是,你想想,从你七八岁起,你替他张莫背了多少黑锅,因为他受了多少白眼和指责?别人说你张一珏不是张大帅亲生的,我以前还不信,但是现在真的是不信都不行了。凭什么他张莫闯了祸,挨点骂就没事了,你却要替他低声下气地给别人赔礼道歉呢?”
张一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正欲开口时,但见一人一边跑着一边叫着“大哥……”
转头望去,正是那于家二公子于涛。
于涛一路小跑,还未进得院内,看都没看张一珏一眼,叫道:“大哥……大哥,快快,云大哥来了!”
于海缓缓起身瞪了弟弟一眼,道:“云兄来了?那也不用这么慌张吧?”
于涛擦擦额上沁出的几点汗,道:“是云冬炜,云大哥来了。正在正堂等……”
不等弟弟说完,于海二话没说,也不管其他人了,急忙赶去正堂。那双又短又粗的猪腿,此刻竟跑出了驴的速度。
……
进得正堂,已有三人在等候着,堂上左首坐着一个年级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灰袍公子,堂下,一个灰袍的中年男人与云东熠,分坐左右。
细看那灰袍公子,长相和云东熠有几分相似。比起云东熠的文雅的风度,更多了一丝飘然安闲的气质。虽一身灰袍,却穿出了一股不入尘俗的味道。
此人正是那云家云冬炜。
于海看见云冬炜,眼睛一亮,深深地作了几个呼吸,双手抱拳,深深的弯腰,拱手一揖,略喘却语带恭敬地说道:“于海见过云大哥!”
云冬炜嘴角含笑,道:“和大哥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手一挥,接着道:“快坐下来吧。站着也不嫌累啊!”好像,他才是这于府的主人一般。
于海连忙恭敬的疾步上前,坐在了堂上右首。
云冬炜好像才看到云一珏,又开口道:“一珏也来了?快快入座!”
云一珏也学于海一样,揖了一礼,道了声:“见过云大哥!”然后才和于涛一起,挨着云东熠坐了下来。
云冬炜喝了一口茶,对于海说道:“听东熠说你受伤了。正巧我五师兄也随我来了,等下让他帮你瞧瞧。五师兄在我们众师兄弟里,修为算是最高深的几人之一了。”
说完,他向众人介绍那中年男子,道:“这位就是我五师兄乔程富盛师兄,修为比我可不知高深了多少。从我们门派到这南苍国,带着我一路御剑而行,日行不知几千里。”
三人一听这乔富盛竟然就是传说中能飞天入地的“上仙”,连忙起身齐齐行礼,道:“见过乔上仙!”
乔富盛身子未动,只是衣袖一挥,三人弯下的腰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顿时,三人心里更是感慨上仙的法力高深。
张一珏心中一动,没有坐下,向云冬炜恭敬的说道:“云大哥,前些日子,我大哥和东熠哥发生了些误会,家父早已命我向东熠哥赔礼道歉了。但是,今天当着云大哥你的面,我代替我大哥,再次给东熠哥道声‘对不起’,希望两位哥哥能原谅我大哥。自从我大娘走了后,家父对我大哥太过溺爱和放纵,疏于管教,才养成了他现在的这种纨绔的性格。希望两位哥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完,他向云冬炜和云东熠分别行了一礼。
云冬炜笑着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再说了,两家少爷都不懂事,闹了点误会,动了点手脚又算得什么大事?倒是一珏你,年纪虽轻,但是在南城众将士心中却很有威望——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张一珏连称过奖了。
众人客气一番后,云冬炜对那正闭目打坐的乔富盛道:“有劳五师兄了!”
乔富盛睁开眼睛,点点头,右手成掌,五指微微弯曲,静静的运气。
但见,其手心处竟然虚托着一团白雾,开始的时候,众人只能感觉到身体周围有气体在流动,随着气体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手心处的那团白雾竟然开始渐渐缩小,慢慢凝聚,颜色也越来越浓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团刺眼的金光闪过,再看去时,他手心里已多了一颗莲子大小的金色药丸。
云海在云冬炜的示意下,急忙上前取过,不待别人交代,便送入口中混着茶水一口吞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脸上的淤青和红肿已经消散,原来塌了一块的鼻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