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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点时,到分发礼物的时候了。小鬼们那闹得叫一个欢,一年里就这天最出格,一个个都精神百倍地笑着,比起正式的大年夜还激动。童童和小悦两可被折腾够了。
“哎呦,瞧我这老了记性不好,把你们俩的都忘了。对不起对不起,等我出去重新买过。”院长发现,独独少了小悦和童童的,也不管两人拉就跑了出去。
童童担心太晚不安全,没追出去,结果没到大门口,人就回来了。
一阵轰鸣传来,众人奇怪地朝窗外看去,一辆大货车开了进来,货柜一打开,里面放了一大堆的包装精美的盒子。接着,就是一个个像是商场服务员的蓝衣服人员,抱着一个个盒子走了进来。
“这里是掬心孤儿院吧?这是你们的捐助人送圣诞礼物,请查收。”查收单送到院长手上,院长懵懂的签下了字。
孩子们一看那包装,可激动了。那比之钱院长们准备的,更华丽,更漂亮,更惹人眼眸啊!完全是两个档次级别。
捐助人?!
这已经不言而喻,那会是谁了。
小悦看向童童,后者终是失了魂魄,呆掉了。
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怕那思念的洪水冲破的心岸,会不顾一切。
……
“老哥,时间不早,你真不跟我们出去happy一下?!你什么时候成了在室男了?”
伊卡菲尔抱怨着,泰奥只是看看天,有看了看手腕的表,转身回了帝寝。那一身孤冷,完全没有胜利者的霸气和凛冽。
“陛下有他的约会。”迈克尔一听,那脸色可丰富了。抱着爱玛就跑,这你追我逃的模样,成了第二日皇帝宣誓会议上的笑点。
泰奥扭开办公室桌上的灯,看着那个白瓷杯,揉了揉眉心,他伸向屏幕的手,突然僵了一下,收了回来。
大地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不知不觉,走过了12点。
沉黯的黑眸,潺潺地流转过一抹轻影,却不知焦距落在何处。
大屋子里,空荡荡地,一切如昔。橱柜上的照片,依然快乐地笑着。那张雪白的大水床上,堆着很多玩偶似的枕头,绵羊最多。
桌上的白瓷杯,是她上街时买回来的……情侣杯,另外一个,在那次分手时,被他砸坏了。这一个,是她的,上面有半颗粉红色的心。
看着半颗心处的踞齿,他的眼光越来越冰冷,指关被握得砰砰作响。
你的存在本来就死最大的压力。
那个清晨,那个他以为已经迎来幸福黎明的清晨,没想到却是自己永远坠入地狱的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你没有叫住我?没有跑上来抱住我?没有再说那三个字来骗骗我?只要一声,只要一句,我还是会原谅你的!可是,没有,你该死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的父亲,根本没有我,根本没有……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指挥器的红灯,又亮了。童童伏在床头,看着手腕上的指挥器,拨过去了,却一直没有人接。
今晚,是他向全欧国国民发表新年祝福的日子。去年的这个时候
,刚好他订婚,她破坏了订婚典礼……在他那么坚决的态度下,她纵是伤痕累累,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却无比地欣慰。
她一直是躲在他羽翼下求食的小鸟,还故做一副清高模样?!呵呵,那些贵族女子也没有骂错。
如今没有被她破坏的圣诞夜,做完祝福之后,他会做什么呢?
没有人接,他……大概早气得把指挥器给仍了吧?
碎亮的钻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心、心、相、映,其实他比自己还浪漫呢!在送她这个指挥器时,他就已经偷偷把心意送给她了。可是,她一直假装不知道,一直否定,一直骗自己,一直不敢相信,一直地逃避着……
转了那么大一圈,又回到原点。
他一定很伤心很伤心吧,她居然连那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为他实现。
难道我不能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泰奥,对不起。
泪水,一滴一滴浸入被褥中,还记得那个人,也曾说过不要她再哭泣。指间的温度还忆在心底,人已不在身边。
相框里的笑脸,清晰得让人心疼,难道这就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真实了吗?撕成两半的红色小本子,被细心地用胶带粘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一秒,如此想念一个人,在那片山呼的欢腾中,他还会想起自己吗?
那方的人,看着红灯复明复灭,反反复复,许久许久。
他很想对着里面的人狂吼,为什么放手了,还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如果听到一声,只是一声呼唤……
嗒……
终于,还是被接通了。
彼端无声,两厢静寞。
她惊醒般的瞪着手腕,那表示着接通后的淡蓝色直线,长长地自伸出去,仿佛一下延伸如手中,与那根心弦相接,一个颤动,让他全身都绷得紧紧地,一动不动。
通了,却没有声音……
她捂着唇,靠近,聆听……没有声音……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没有。
静寂,冷到骨子深处的寂寞,一点一点地冬那里渲染出来,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淹没了。这无声的寂寞,就是他对她的处罚吗?
轻轻地一个低鸣,溢出了嘴角,将脸埋入被中。
当相思成灾时,才知道,爱着一个人,拨通电话却忽然不敢说出一句话来,才知道,原来只是想听他的声音来确定,一切并未改变。原来,真正想拨通的,只是对方心底的那根弦。
你心,我心,是否依然如故?
可她很清楚,自己早就没有资格了。
嗒。
通话,中断。
茫茫的大雪,继续地下着,越来越大,越来越汹,很快……世界的面貌都被层层掩去,只余下那依昔模糊的影子,好似那一切只是梦中的一幕虚幻美景。
……
时间,转眼过去,又是一月,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万家团圆的亚国传统春节即将到来,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红艳艳的中国色遍布大街小巷。
童童的鲜花店生意,那是蒸蒸日上,一片兴旺。络绎不绝的客人,慕名而来,甚至还有小报记者杂志编辑登门。不过,虽然大家心底很清楚她那敏感的身份,消息登出去都是以介绍花点为主,没有一则,甚至没有半句话是关于欧国皇帝的。
之消息管制得叫一个严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包括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童童和泰奥的负面新闻。小悦私下还在很伊卡菲尔联系,她这个超级双面间谍做得还是自在,对于某人暗地里的手脚,她比谁都清楚。可惜……
“谢谢,等花道了我一定给你电话。请慢走!”
看着那个微笑送客,殷勤无比的老板娘,小悦只有心底叹气了。
明明童童手里还铐着人家的信物,怎么就突然像万事皆空了,前尘往事一律不提不想了?!看模样,她放下得也太快了点吧。相想,圣诞夜那天,人家还派人送了那么多的礼物,其中,就她们俩的最好。
她的未来准姐夫真的不错啊!
可惜啊,可惜啊,真是可惜啊……
门铃响,进来的是提着午餐的方爸爸。童童忙迎了上去,小悦忙收了心神。再次心叹,这没说曹操就到了,最大的问题就在眼前了。想想现在准姐夫是位归原职了,再也没有当初那么闲,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打变现了。为啥方爸就是不肯松口呢?怪来怪去,能怪谁,童童她可是个绝对的大孝女啊!
这事儿,只有先搁着了。
“童童,今天就早些回去,小悦啊也一起。今天咱们一起团个年,屋里炖了你们爱吃的猪蹄,肥肠,还有……”
方爸一开口,小悦还是像往常一样,乐得大声呼应着。童童笑着,点了点头,眼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了门外,一瞬间地失神。
晚上童童和小悦回来时,屋里多了一位客人。正是向母,说是向冬海要参加今年的亚国春节晚会,方爸爸极力邀请她才来的。言谈间,也没有避讳着婚礼时被取消的事,直跟童童道歉。
饭后,小悦拉着童童,把厨房时光留给老人共伤痛黄昏恋情。移战道客厅,可电视一打开,就跳出泰奥的相关新闻。
“……陛下,听说欧国有意再和萨尔迪国联姻,不知道这项消息是否属实?”
小悦给吓得,立即就转了台。可是这个尾音,却久久地回荡在童童的脑海里。他们……又要联姻了?
蓦然间,心底强压下多日的情感冲上胸口,让她差点没有控制住,就要冲回屋里去打电话。
“我……我去上个厕所。”童童冲进厕所,小悦呆在原地。
待童童回来时,客厅里正放着亚国的传统春节晚会,其乐融融。期间,当向冬海以大英雄的身份登台时,晚会现场还来了一个母子联话,可把向母给激动得眼泪哗哗地留着。更出奇的是,向冬海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突然向台下的夏安琴求婚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插曲立即当选成为当年春晚最惊奇的一幕,两个新人当场被主持人拉着举行了婚礼,说了婚礼誓言,那叫一个幸福啊!
方爸看着女儿微笑的模样,心底一片酸涩。
而远在欧国皇宫里,伊卡菲尔非常不满地对着桌后的男人大声嚷嚷,“向冬海那臭小子太可恶了,居然抢在你前面。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啊?难道你从今往后,都要在家乖乖当在室男?为她一辈子守身如玉?”
“现在是正常上班时间,你好像很闲?南非战场的开拓……”
伊卡菲尔一听,就郁闷了,“行行行,我不管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急死将军!”迅速溜掉,免得被抓壮丁,他还没把老婆追到手,可不想去面对丑陋的丧尸群。
将军一走,秘书大人就进屋了,“陛下,天使城的一期已经竣工。明天的竣工典礼,您是否要参加?”
“好,安排一下。”
阿尔做下笔录,转身要走时又被叫住。
“顺便再安排一下,我想到戈雅城区看看。”
阿尔眼底一闪,点了点头。桌后的男人放下了笔,转过大靠椅,看向窗外那一片银装束裹天鹅湖,深深的黑眸底,就如冰封的湖面一般,寂寞平静,波澜不惊。
向冬海悔婚,又娶了别的女人。那她……
同样的天空下,她望着天的那一边,想着的依然是他。
绕了那么大一圈,他还是要和雪莉联姻了。现在,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那是众望所归了吧!
垂下头,手里抱着还是热乎乎的牛奶。不过,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特别配送的,而是父亲在家里收入平衡上涨时,偷偷去给她订的,夜里偷偷拿着以前的兰玫舰瓶子给装好的。
表面没有变,里面的味道她一喝就知道。如此粉饰,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轻轻一叹,喝了一口,却觉得异常的苦涩。
方爸收拾完碗盘,一回头时,看到女儿坐在那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模样,跟当年童童的母亲一模一样。心头一颤,手上的盘子一下打落在地。
哗啦一声响,立即惊回了童童的神,她急急跑了进来。
“爸,你没事吧?我来捡,你别动,你去休息,我来弄。这大过节的,你也让我做做家务嘛,我已经好久没……”
方爸应了一声,步子踉跄的回了屋,跌坐在床上,转头就看到床头妻子的照片。目光瞬间黯下,拿起相框,他想到那晚被他砸碎相框时,童童伤心的模样。想到向冬海在婚礼当天说的话……
我不是方爸爸,你也不是贺子琪阿姨。而泰奥,更不是当年的那个负心男人。
那晚,向母也劝过他,“现在孩子们都知道选择真正对自己好的。冬海从小就如此,他会悔婚,其实我也不意外。童童这孩子想你,老是退让去成全别人。如果你不点这个头,她是绝对不会去争取的。”
所以,女儿突然间好似变成了她母亲,那样望着窗外,望着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那眼,那眉,那表情,都是深深的思念。
泰奥,不是当年那个负心的男人!
他们的生活,没有被留言所扰,这背地里那个男人做了多少,他这一个月来已经看在眼里。
他拉开床头的抽屉,取出了一个日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翻到一个念孕单时,停下。拿起时,他的手一抖,一滴泪水溅在上面,他急忙擦去,久久地……凝着上面的字。
……
第二日,童童出门前,突然被父亲叫住。
“您一个人?”
“当然不是,我约了几个要好的老友,你小叔,向姨,一起。就三天,这三天啊你就一个人在家里,我给小悦说了,让她来陪你。”
童童有些奇怪,父亲年青时走过很多地方城市,从来不爱怎么旅游。这才大年初二就要旅游?不过见父亲如此兴致勃勃,她也没上面好说的。
“爸,你们注意安全就好。”
“呵呵,那是当然,你不用担心。也注意休息,别累着自己了。”
童童没想到父亲走得那么急,晚上和小悦回来时,居然只看到桌上留的一张纸条。
而在这个时候,亚国首都北京,方爸爸在警卫的带领下,一步步走近了幽深的宫道,手上捧着那本日记。
……
戈雅城
碧蓝的天空,几乎可以与空气质量最好的洋国相媲美,偶尔还有一两只老鹰从天空飞过,骄阳如火,仿佛回到了百年前未遭受任何战火侵害的时候,那传说中神圣美丽而高旷的圣城。
在重新堆垒起来的山基上,一座白色的宫殿正在修造中。一行人从垒着白玉石块的广场上随其而行的人,除了当地驻军军官,还有省长大人,以及红衣僧人。
“你们的进度,似乎比我们天使城的进度要慢一些?”泰奥看着总负责人说。
“是的,陛下。因为……”
泰奥只是淡淡地听着,几个眼神示意后,由秘书大人阿尔回答记录。当行到了僧人们的临时居处时,才又问起,“小活佛现在可好?”
负责接待的僧人急忙答道,“恢复得很好,多亏了陛下帮我们直接联系洋国的皇家医院,在圣城修好时一定能及时出席典礼。届时……”
泰奥朝阿尔点了点头,阿尔立即表示了要见小活佛的意愿。于是,接待僧人领着泰奥进了屋,只带着两名警卫,其他人全留在了屋中。泰奥看到窗外阳光下的少年时,黑眸眯了眯,唇角淡开一抹笑容来。
伊卡菲尔做得还不错,和当初一面之缘的那个一模一样。这几个月来,似乎也没有出什么问题,看来计划可以提前了。
“陛下,有重要消息。”正聊着,迈克尔进屋报告,面色上有明显的贪色闪过。
泰奥朝小活佛点了点头,小活佛合手说到,“希望能有机会再见到那位聪明勇敢的姑娘。”
这方出了屋子后,迈克尔才低声道,“方爸昨天去了亚国,今天姜少非就安排了新闻。童童小姐今天早上被他们接到了北京,时间就在半小时以后。我们的人刚才也收到报告,戴兰和太后那方好像没有动静。。。。。。”
“立刻去北京。”
泰奥一挥手,断了迈克尔的话,大步朝自己的兰玫舰走去。
风声呼啸中,一架银色绘金狮的小飞船划过天际,迅速消失不见了。
希望这次不要出大漏子,否则……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带走他!
……
二月的北京,仍然细雪飘飘。远远地看到看高耸的紫禁城楼,都似融化在一片冷烟之中,沉沉的阴霾都压在了人心底。
童童再一次来到亚国首都北京,又一次入住香格里拉大酒店,心情还是同样的担忧紧张。她不知道父亲怎么突然会到了北京?为什么还叫托人带她来?
“小姐,请走这边。”负责护送她的人,在进入酒店后,没有走寻常的通道,带着她走进了一楼的一个贵宾休息室,里面有一架极隐秘的小电梯。
自答应前来时,童童就没有过多询问缘由。因为护送人向旁人出示身份证明时,她就知道那是姜少非派来的。隐约间,她也明白来此是为了什么。可是想不通,父亲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了?可是,要说姜少非或太上皇逼迫父亲,从上次太上皇来时的态度,她直觉那位来人不会这么做!
电梯终于停下,他正和属下说这话,旁边的姜少非立即迎了上来,满脸温和的笑容。
“童童,你终于带了。”
“我爸呢?”
“你爸他说,以后一切都交给我们处理。等新闻发布会成功后,他会来找你。”
童童一听就感觉不对了,“不,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你们……你们跟他说了什么?他在哪里?如果今天不让我见到他,我什么发布会也不会参加!”
童童甩开姜少非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姜少非急忙拉住她,解释,“童童,你听我解释。现在时间很紧迫,我和父亲都是秘密召集了这个发布会。就是怕被任何其他人知道,会从中搞破坏。这条消息要尽快发布出去,以成定局后,其他事我们慢慢再商量都好处啊!”
这时,太上皇也上前来,拉着童童的手劝道,“孩子,文渊是为了你的幸福才这么做的。如果你现在还拒绝逃避,那就可惜了文渊的一片苦心啊。”
童童一听,心痛不矣,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爸他并不是真的想这么做的,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怎么会舍得让我去认别的人做父亲。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大吼出声,“爸,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我们回家,我不要当什么公主,爸,你出来出来啊——”
她在偌大的屋子里跑来跑去,猜想父亲或许是躲在屋中,一间又一间房门被打开,不论身后的人如何劝说,她也不管不顾了。
“爸,爸,你不要童童了吗!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爸,你出来啊,出来啊——”
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她停下脚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流不止的哭叙,“爸,你今天不出来,我就哪里也不去,我不要当公主,我不要认什么祖宗,我不要参加发布会,爸——”
任随周围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到。脑子里,一幕幕的都是父亲慈爱无私的模样,陪了她二十年的爸爸是他,不是别的任何人。不管血缘是什么,她只认那颗真正爱护他的心。
当太上皇要扶起她的时候,她气得大吼大骂,“你凭什么认我做女儿,凭什么?这二十年来你为我做了什么,做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