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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踢死那个小贱人,小贱人——”
费格大人本来想上前说两句,却被奥托大人紧紧拉住,直摇了摇头,跟着勃垠夫妇急急离开了。他们这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见证了计划的成功实施,方童童离开皇帝只是迟早的事了。
楚弈一直想拉开抱着泰奥腿的童童,可是童童又哭又笑着,嘴里含浑不清地说着什么,双手是抱得出奇地紧。
“童童,别这样,快松手……”他劝了半天,她似乎神智不清,根本没有听进去。
雪莉劝伊卡菲尔回去疗伤,可是伊卡菲尔还是驻在泰奥面前,一动不动。
泰奥收回眼,看向身下的童童,她哭得几乎力竭,却仍然念着一句话:听她解释。
可是她的声音每传进他的耳朵里,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一刀又一刀地划着他的心。
“……哈哈哈……泰奥……哈哈……哈……听我……哈哈……哈……解释……求……哈哈……求你……”
满耳的笑,比哭更撕疼人心。
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从体内流出,如同她停息不了的笑,止不住的泪水,越来越冷,越来越弱……
“泰奥,你这个王八蛋,你快说两句中听的话,让她放手啊!再这样下去,这样下去她会——……”
他突然出声,断去楚弈的话,看着她,“放手,我就听你解释!”
“……哈哈哈……真……哈哈……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悲戚的大眼中,只留下凄惶无助,笑得发僵的小脸苍白得开始发青,她仰起头一直看着他,就像他当初要她所做的一样。
他心头狠狠一揪,再也受不了地大吼,“该死的,是真的,给我放手。”
她声音蓦地一哽,已经扭到发红弯曲的十指,终于松开,身体无力地后仰,眼里只有他扭曲纠结的俊容,她再一次向他伸出手,可是直到黑暗吞噬她时,他仍然冷冷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底只有冰冷,和,恨意。
泰奥,我是爱你的,泰奥,你要相信我,泰奥,不要放手,不要离开我……
第130浪你又骗我
层层叠叠的乌云,从天边压到眼前,阳光几乎被完全掩去,山雨欲来,北风狂啸,明明未到中午,却似近黄昏。
欧国皇家医院中,那阵阵的揪心扯肺的笑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告停歇。病床上的小女人,脸色灰败,眼眶红肿,大眼空洞冰冷,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楚弈看得心焦,一边给她身上的擦伤抹药,一边叹气,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欧阳则看着超导仪,给她做全身扫描,盯着仪表盘上的数据,面无表情。
“除了脊椎骨那里有些挫伤,体内余毒已清,皮上有点伤,其他一切良好。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可真强啊,被他娘的这样折腾都还乖乖躺着没闹。方童童,你应该庆幸怀的是罗斯切尔德家的种。”
欧阳抬头时,冷冷地瞥了一眼床上的小女人,说到孩子时,无神的大眼终是动了动,就像滴水入潭般,圈圈的涟漪,越扩越大,最终触到了核心。
“孩子……孩子……”她喃喃自语着,突然一把推开楚弈,跳下床就往外跑去。两个医生完全没料到她会有此反应,没挡住,人就跑下了楼,当他们追出来时,整个医院都沸腾了似地,直到大门口,只看到一尾炽亮的灯光,从天空一闪而过,那是悬浮飞行器的超亮探照灯!
“天哪,这……这丫头是不是疯了?”楚弈看着门口那傻乎乎被夺走了飞行器的守卫,正忙着给上级打报告。
欧阳一动不动地看着,说,“不是疯了,是为爱发狂!”
“不行,我得追她回来。她身子那么虚,这才刚解毒呢……喂喂,你干嘛?”
欧阳拉住楚弈,道,“鸡婆,你追去只会当炮灰。那个男人舍不得她死,到时候若出问题自然有人把她送回来。”
“可是现在泰奥他……”他突然打住,“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原来,迈克尔当时叫他们俩人赶去救人,并没说明原因。这一团乱子下来,他们俩医生是忙得一头雾水。
欧阳这才松了手,啐了他一口,“白痴,什么问题都没弄明白就去帮人!自找麻烦。走了。”
潇洒转身,大步走向他的室,呃,不对,其实是皇帝划给楚弈的实验室。还有两个月,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好在有楚奕这个大白目,不用白不用了。
童童驾着飞行器,一心一意只想找到泰奥,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办公室那里,办公室的位置非常醒目,就在她刚到欧国时进的那个大宫殿的后方。她刚落在草坪上,就有卫兵跑了过来。
“快告诉我,泰奥在这里吗?”
“没有,童童小姐,你怎么……”
童童不待人问,一悬机头,轰地一声又飞上了天空。强劲的尾气将士兵扫倒在地,还纳闷着童童居然穿着一身蓝条病人服就跑出来了。这宫里现在值守的亲卫兵,都是兰玫舰十一层以上的大兵,多数人都见过童童。
童童又冲向了她能想到的第二个可能地点——帝寝。
而此时收到她“逃离”信息的亲卫兵们,在迈克尔的命令下开始“追捕”她。于是好好的一个复活节,皇宫上的天空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四五架悬浮飞行器追着童童的后面,炽白和橙黄的炽亮灯光,在乌压压的天空下晃过,看得地面上的人都惊奇连连。
皇宫虽大,可有了飞行器也只是弹丸之地,很快就到了她最熟悉的帝寝,一落地,她就连跌带爬地冲进屋里,大叫着泰奥的名字,却没有半点回声。
“童童小姐,请您冷静下来。”
“童童小姐,司令官让您在屋里好好休息。”
“童童小姐,外面太冷,请您多穿些衣服,陛下他……”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抓着一个大兵就问,“泰奥在哪里,他在哪里,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啊——”
她凄惶无助的模样,吓到了大兵们,这数月来他们都非常熟悉,这段时间童童做生日蛋糕,他们还吃了不少半成品。一看她这模样,都心软了下来。
负责帝寝守卫的队长忍不住开口,“童童小姐,陛下他……好像在波尔特殿,那里……”
童童一听,脑子里却闪出了头天迈克尔带他去的那个地方。难道……不会错,他一定在那里,一定是去……不,她要阻止他……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回头又冲了出去,那些刚落地的飞行员们跑来围墙她,但又得了命令不可伤害分毫,让她给溜掉,就近拣了一架他们刚停下的飞行器,又飞走了。
顿时,满园子的大兵是一头黑线啊,要是被迈克尔司令官知道了,他们都得脱一层皮,若再让皇帝陛下暴利了,他们都得被降级处分兼扫一个月军中最臭的厕所。
童童还未到那什么波尔特殿,就看到一处缓缓升起的黑色浓烟,接近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寻了半天的男人,一身黑色冷森的西服,左手插在裤中,右手端着一杯殷红的液体,静静地,优雅地,啜饮着。
“泰奥——”她大叫一声,其实声音早已经因为之前的大笑大哭,残破不全,沙哑如石砾磨过般。
不待飞行器停稳,她就跳了下来,光裸的脚刚好踩在两块石缝间,狠狠一扭,疼得她钻心透骨,但眼中只看到浓烟烈火后的高大男人,大火扭曲了视觉空间,模糊中只看到那层叠着红色光影的高脚玻璃杯,晶亮的液体,红光一闪而过。
“泰奥……”
她疼得直不起身,垂眸时却看到火堆中那个大大的南瓜衣服,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劲儿,冲上前就去拖那衣服,偏偏衣服被压在了舞台和其他道具之下,下面的东西一被拖出,上面的木头架全部倾斜下来。
“小心——”
大叫声响起,童童抬头时,只看到那个在昨天的时候,他还单膝跪着,朝着念着甜蜜无比的台词的可爱小窗口,那里……那里还悬着一个淡黄色的、圆圆的香瓜。
哗啪一声,木架塌倒一片,火星四溅,浓烟滚滚,浓重的焦臭味扑进鼻端。她抬起头时,才发现是迈克尔及时将自己拉开,刚才那个地方已经被一堆大火吞噬,她的手只拖了一块黄色的衣片,迈克尔帮着扑灭了火星,再无其他。
她捏了紧黄色的衣片,心底一酸,泪水又滚了出来。
“童童小姐,你怎么突然跑来,你……刚才没伤着吧?”迈克尔还想帮着检查一下,当下皇帝陛下的神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跑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童童却躲开了迈克尔的手,咬着牙站起身,朝大火后的男人走过去,一拐一拐地,迈克尔看到她的脚,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拖出一道红红的印迹,担忧地揪紧了眉。现在可怎么好?
她走到他面前三米时,他忽然一仰头,将杯中的红液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也狠狠砸进了火堆中。熊熊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着,已经分不清,那鸷亮的黑眸底,是他心底的怒火狂烧已经掩不住理智的枷锁,亦或是仇恨的火焰开始焚烧他全部的身心。
那砰地一声碎响,是谁的心碎裂成片?!
——我们什么都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要不是你强拉我进来……
——我既不够漂亮,我又不够漂亮……我更没学识,你让我自卑……
——泰奥,我告诉你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就是女人,就算是你的小猫也一样。你的一切已经注定那个结果
——格格不入,就是你们由始至终的最佳写照。
——如果,他能像你这么温柔一点,多听我说说心里话,我想我们不会总是那么冷淡收场,不欢而散……
跳跃的火光中,他看到的依然是早上那一幕,令他痛彻心扉的背叛!她说过不会再骗他,从头到尾又是一场骗局,可笑的骗局。
——每一次我听说他和女王谈婚礼的事仪,我就会好心疼好心疼……他是用什么眼光看着他的妻子,他是用什么心情夜夜抱着我……
——泰奥,如果你看到我在别的男人怀里,你会杀了我吧?那样也好,死在你手里,也不比被你抛弃的痛苦。你会杀了我吗?
你会杀了我吗?
童童一步步走近,伸出手,唤着,“泰奥……”
手,蓦然扑空,身体一晃,跌倒在地,高大的男人一动不动,甚至……不曾低头看她一眼。紧紧揪着那块黄色的布,心说,他没有离开,就好。
“泰奥,你听我解释,好吗?”
——你会杀了我吗?
黑色的眸,骤然一缩,迸出浓烈的杀意,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浑身紧绷,几乎微微发抖,强烈压抑的情绪撑得黑眸湛亮如刃。
“泰奥……”
迈克尔看着极不忍心,不禁上前劝说,“陛下,您不如听听童童小姐的说词,臣以为这件事里有很多重点,也许事实根本不是将军大人所说的那样。而且当晚我和童童小姐一起用餐时,她还……”
“闭嘴!”
一声暴喝喷出,他突然俯身抓住她的领头,将人提了起来,与他平视相接。灼热的气息散逸在两人口鼻之间,他额头的青筋汩汩跳动着,眼底的怨恨清晰无比,她的泪水打在他纠结的大掌上。
“泰奥,对不起,我骗了你。”
“这就是你跑遍了整个皇宫,要对我说的话?”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伊卡菲尔……不,不是……是,昨晚,昨晚他找我出去,我中了他的计,他迷昏了我,后来发生什么我都没有任何印象,直到醒来才发现和他……”她握住了他的大手,声音瑟瑟发抖。
他深深看着她,突然甩开了手,任她重重地跌回了大地,居高临下地睨视她,声沉若钉,“昨晚他找你?呵呵,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找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深夜赴一个男人的约?他还是个花名在外的贵族将军?他已经不止一次吻过你,你们跳过舞,逃过命。”他蓦地一抽气,大吼,“他甚至还陪你去买婚宴礼服——”
为什么找我?为什么我要赴约?为什么……
深深的恨意,从那双钻石般美丽的眸子迸出,又直又冷,直透心口,泪水突然消失,清冷的眼底,俊美的容颜纠结着莫大的痛楚,心碎,那一块块地破碎,全落进她的心底里。
一个声音,仿佛是从世界的另一头传来……
“是……我和伊卡菲尔在十一层时,就已经约定好,要设计让你彻底放弃我。他说只要我变成同其他贵族女人,同你抛弃的每一个女人一样,你就会厌烦我,腻味我,你就会放弃我。我答应了他,他说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所以,我学贵族女人的模样,和他密切往来,做那些贵族女人都喜欢做的事,买很多很多奢侈的东西回来,甚至将你给的钻卡里的钱财都转到别的地方去囤积着。计划里的最后一幕,就是让你看到我跟他在偷情,让你看清方童童虚伪又爱慕虚荣的一面……方童童和世界上别的女人都一样,她自私,无能,懦弱,胆小……陛下若喜欢,还可以在世界上找到更多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时间可以磨去一切,激情会消失,爱情会冷淡,感情会流逝……这一切于陛下来说,只是千百个日子里的一个插曲,不足为奇,很快……就会过去……”
她紧紧地捏着黄色的布料,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抽搐的面容,从最初的挣扎,到最后凝聚成形的深深怨恨。
伊卡菲尔没有说错呵呵,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权利了。她亲手将他攥进了地狱,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亲手将最爱的人推离,她亲手制造了一头野兽……
“方童童——”
他大吼一声,恨意终于冲破了闸门,狂啸而出,将她扑倒在地,火焰蓦升高窜,几乎烧红了天空,焚尽一切。
大掌扼上脖子时,她溢出一丝苦笑,伸手去抚他恨火滔天的面容,如果要死在他手里的话,她也要送给他最喜欢的笑,伊卡菲尔说都是因为她笑起来极像他母亲的感觉,所以才会格外迷恋她。
就算是个替身吧,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最幸福的替身了。被皇帝爱上,是多么大的幸运。数亿人里,能遇到他,爱上他,就是最美的事。她不后悔,不后悔,不后悔……
“你竟然……竟然……”吼声突然一哽,烧红的黑眸,划过亮亮的波光,他一咬牙,嘴角渗出了血渍,“你竟然又骗我,又骗我————”
大掌收紧,她听到脖子发出脆响,空气开始从肺内抽离,眼神开始模糊,所有的力气一点点流失,可是他痛苦的声音,带着泣泪的呼喊,让她舍不得,好舍不得,舍不得啊……
泰奥,泰奥,泰奥……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难?
迈克尔及时提住泰奥的手,理智突然又回到脑中,现实的折磨更加清晰透骨,他重重地喘着气,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她的眼角。
“我说过,就是死,你也别想逃离我。就是我不爱你,你也别想逃离我。就是全世界的人反对,你也别想离开我。就是……这个世界都毁灭,你也……休想逃离我——”
他退离身,将她从地上抓起,双眸赤红一片,“就是下地狱,我也会拖你一起。”
她笑了,说,“我愿意,我们还有……”
他一把将她甩了出去,迈克尔急忙接住,吓得心脏差点又跳出来。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把她给我关起来,任何地方都不准去,违令者——死!”
“是。”
迈克尔急忙抱着童童,踏上刚才那架悬浮飞行器,趁着皇帝还没有彻底崩溃掉,离开。本来他以为皇帝又要蹂躏,未想到……怀里的小女人仍是期期地望着那个男人,而男人却看着仍在熊熊燃烧的火堆,面目渐渐变得模糊。
唉!为什么相爱的两人之间,总是不愿意说出真心话?到头到演变成这场无法挽回原遗憾呢?!
…………
“情况真的很糟糕?”
“是,我也油酸以,他和伊卡菲尔的关系向来很好,就算……真没想到,整个地下室都被毁,简直像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勃垠猛灌了一杯酒,面色在晦暗的灯光下,朦胧不清。
“呵呵,你应该高兴才是。泰奥太高傲,这次总算受到教训了。”萨弗鲁给勃垠倒上酒,自饮一杯,眸底闪过一丝得色。
“高兴?本来我以为我会很高兴,可是……唉……”他深深一叹。因为安琪儿的事,他非常讨厌泰奥。但看到泰奥和伊卡菲尔的样子,看到泰奥为了方童童打在心口的那一枪而惊慌失控的样子,他就高兴不起来。
萨弗鲁在心底暗骂一声,妇人之仁,难成不大事。
“依你看,泰奥会放弃方童童吗?以往被伊卡菲尔勾引走的情妇,好像都被他抛弃。他自从小时候被绑架后,一直有洁癖。”
勃垠眉头一夹,“不知道。这回……恐怕会有个意外,”突然看向萨弗鲁,“你怎么突然对他情妇这么感兴趣了?”
萨弗鲁一怔,忙笑道,“没办法,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在谈这件趣事儿。你不知道?”
勃垠才放下疑心,“知道。可是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萨弗鲁却道,“难道你们没想过,皇帝既然为那女人推迟了婚礼,他就不会为了方童童,将婚礼彻底取消?”
勃垠蓦然抬头,“不可能!”
萨弗鲁只是笑笑,不再作声,脑子里急速地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好戏,就要上场了。
…………
砰地一声,会议室大门再被人狠狠撞开。再次闯进皇帝办公室的人,除了女王陛下,还有身着白衣挂金狮链子的众位老内阁们。这次女王被父母陪着一脸凄楚模样,缩在众人之后,打头阵的还是稳不住劲儿的费格大人。
“泰奥,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取消婚礼?”
他一出声,后面一群人附议,“是呀,陛下,您这样太胡来了。”
“陛下,您这样做,不但有辱国体,更会让其他皇室贵族对我欧国极度失望啊!”
“陛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能取消婚礼。”
“萨尔迪国是我们最强大的友邦啊,这样做实在太……太……”
老头子们都急红了脸,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表情真是丰富得比国庆大典时更多彩。
皇帝待他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