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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父亲,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心情?
男人总是渴望尽自己的一切所能给最爱的女人以最好的一切。
迈克尔将之前和童童共进晚餐时的情况,简单报告了一下,以宽慰皇帝不能陪伴的心情。作为男人,当然最懂男人的心。皇帝也随口问了他和爱玛的事,两人心情相通,便又在小厅中停留多少了几句。
两人话别时,泰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微微蹙了下眉头,是雪莉打来的,他不想在回屋前心情又变化,索性关机不理。
“奥托这老家伙比费格更难应付,要他同意你们的事,也并非不可能。他们看重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即时你好好把握机会。”
“谢陛下提点,迈克尔不会让您失望。”
“哼,应该是不要让你的爱玛失望。”
两人相视一笑,道了别。
泰奥缓步踱向自己的寝室大门,开始幻想那只小猫会以何种模样迎接自己……今日种种浮现眼前,都是相识快一年以来最甜蜜温馨的片段,心头一阵雀跃,他很想确认一件事,若屋中的女人能给他最想要的答案,以后就是全世界的人反对,他也要坚持到底。
扶上门把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小厅处传来,越来越响,仿佛是将地板打穿的力量,直直朝他这方来。
“泰奥——”
雪莉高声一叫,泰奥松开了手,缓缓转过了身。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
“够了。有什么事道偏厅说!”
他立即转身往那个小厅走去,雪莉一听,面容又扭曲了,泰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没有看到她眼底计谋得逞的冷笑。他只想着,他的小猫肯定睡着了,即使这里隔音效果非常好,也不希望即将到来的争吵,会影响到屋中的人一丝一毫。
因为目前他所能呵护就只有这些,他也要尽力做到。
第128浪不能回头
凌晨四点,帝寝前暴出皇帝前所未有的愤怒咆哮。
啪的一声巴掌响,冷森森地响彻整个长长的廊道,一干守卫面色惶恐地垂首侍立,不敢再多言半句。
“屋里早就没人了,你们居然一直没发现?!整整六个多小时,这就是你们尽职尽责守卫的结果?”
迈克尔闻讯赶来时,正看到泰奥居然仍穿着昨晚离开时的衣衫,仿佛是不曾进屋休息过,面色一片冷寒,更可怕的是那格外寒亮的眸底,都是噬人的杀气。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童童小姐。”
泰奥一握拳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定心绪,立即下令,调动全皇宫的人员进行地毯式搜索。这比起当初搜索黛兰公主的要强上数倍不止,而为何当初没有那么急切周密地搜人呢?这一切已经很清晰地说明一个事实,她在他心底的重要性,已经无法评估,无法想像。
订婚典礼,雪莉,黛兰的捣乱,舆论……都渐渐被童童的存在临架其上。
很快,搜索报告回来了。
“陛下,在天鹅湖搜到童童小姐的指挥器。”
拿着湿淋淋的心形钻面指挥器,心间倏地钻进一丝阴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罩在心口,手微微发抖。
迈克尔一见,立即分析,“陛下,宫里防护严密,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表明一定是熟悉皇宫的人干的。否则要躲过密集轮换的守卫的巡逻,是绝对不可能的。”
泰奥紧紧一握指挥器,压下那股恐惧感,抬头时眸色一片冷森,道,“查一下伊卡菲尔、雪莉、安琪儿、奥托、费格这些人。”
接下来的时间,泰奥在屋中,看着小橱房里,正放在梳理台上的那个已经完成的蛋糕,蛋糕中心是用小蕃茄拼成的一个大大的“吻痕”。
不可能,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他的。
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家伙,他太疏忽大意,竟然以为这些家伙不会对还没有任何名份的她出手。只要他娶了雪莉,她就是安全的,也许,他根本就想错了……
该死的,他为什么会天真地以为那些恶狼会心慈手软?!这根本不像是他的思路,可恶,该死,该死!
昨晚,迈克尔说过她已经想通了,她肯定是一直等着他回来,可是雪莉却突然出现……不,等等,雪莉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
泰奥蓦然回神,出了屋子大叫迈克尔,迈克尔正在听驾驶悬浮飞行器搜人的队长们的报告,一听皇帝的声势立即应声。
“把雪莉看住不准她离开华尔瑟殿,跟我去伊卡菲尔家。”
“是。”
好像有数十个小榔头在脑袋里狂敲,童童皱着眉头睁开眼,直揉额头,意识仍在混沌之中。突然,一双手臂横伸过来,将她整个身子紧紧搂住,她心中立时一惊,眨眨眼才看清当前的情况。
“伊……”出口的声音,异常地绵软无力,仿佛在娇吟。
伊卡菲尔轻轻一笑,全无笑意,“醒了,头疼?”说着,他伸手帮她揉额头,淡淡地说着,“昨晚你喝了十几种不同的酒,现在知道头痛了吧?”
十几种不同的酒?
她猛然一惊,刚要喝问,发现她和他居然同居一床,且一丝不挂,盖在一床大棉被里。再朝四下一望,充满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红白黑搭配的主卧室,身下的大床是标准的双人大铜床,而不是她熟悉的古典大水床!?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我怎么会……”她惊瞠双眼,要推开他,但浑身仍是绵软无力,头还在阵阵发昏,他的手也似钢条般一动不动,推攘时又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她的手臂上,肩头,甚至胸口,都布满了红红紫紫的吻痕……一个更恐惧的可能性轰然炸响在脑中。
难道他们这样子一整夜……一整夜,真的发生……
伊卡菲尔冷眼看着她预期中的反应,语声轻柔,“童童,难怪泰奥那么放不开你,没想到你在床上的表现这么让人惊喜,呵呵呵,”他伸手勾起她下巴,望进那双惊惧遍布的大眼,看到自己冷酷残忍的嘴角,“还有这么香的奶味儿,真是棒极了!”
床上……惊喜……奶味……棒极了……
她吓得一寸寸后仰,可是他如何能放开她,被下相贴的灼热肌肤,可以很清晰地告诉彼此热情的存在,空气中散布着淫靡的味道,将她脑子里炸响的那个事实如锤钉打桩般地,狠狠地扣在了心上,瞬间……鲜血汩汩,绝望横生。
“昨晚我们真的……”
“你忘了?你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泰奥却仍然要娶别的女人,就算婚礼推后也无法改变他结婚的事实。你要我带你去喝酒,时间太晚我就只有带你来我家了,而且为了证明我没有说谎,咱们一夜的所作所为都被好好录了起来,要不我放给你看看……”
“不要——”
他根本不顾她大叫,吹了个响哨,大床正前方的地面突然升起一个超大晶屏,啵地一声,如水滴石穿,如地狱闸门被打开,屏幕上的画面,每一个都让她感觉那么陌生,可是主角分明就是自己,和……他?!
眉角一酸,一股深深的苦涩从心底窜起,脑子里只有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童童,一旦开始,就不能再回头。-
不能再回头啊!
这些所谓的东西,不过是个威胁,警告她,不能回头,不能反悔,她和泰奥根本没有未来。
伊卡菲尔一边看着画面,一边语带戏谑地品评着什么,童童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一点一点将自己缩紧,她依然没有半点力气推开他。
她太天真了,太天真了,难怪他总是这样感叹地看着她,笑话她……她根本不了解贵族的世界,是多么高不可攀,多么残忍,多么……可怕……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她浑身一怔,伊卡菲尔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低头看向她。她只是凝神听着,那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积蓄着多少的愤怒和杀意,一点点地靠近……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地被逼到悬崖,微开的窗户白纱飞散开,冷风拂来,拂晓的阳光穿透了云尘,直直投进大大的室内,正好罩在床上赤裸相拥的男女。
砰——
在一片惊叫嘈杂声中,守在外的机器人被毁了,可怜的仆从被打了,大门被破,木屑飞溅,连正在播放的屏幕画面也抖了一抖。
泰奥踢开大门时,窗外的光一下射进他眼中,他眨了眨眼,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扑来,其中还夹着淡淡的奶香,呼吸瞬间一窒,胸口似被一根钢针穿过,让他举步时,又是一顿。
“陛下……”
迈克尔紧张地唤了一声,很担忧。
泰奥跨进屋时,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屋,门再被用力关上。
转头时,正迎上她的眼眸,凄红一片,就像曾经数次在他身下怀中所见。
一直不愿意去想像的画面,突然撞进眼中,他不知道自己真正面对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来的路上他甚至回避着这个最大的可能性,然而一旦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切都变了。
屏幕里的声影,瞬间成了这静寂一刻全部的表情,嘲讽扭曲的笑脸,遍布。
“哈哈哈,真好喝,我没醉,讨厌,我说过我没醉嘛……”
“童童,你已经喝了五种酒,不能……”
“伊卡菲尔,你为什么不娶雪莉呢?你明明爱她的啊,你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泰奥明明说爱我,却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贵族,皇帝,都是这么奇怪的人吗?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他是皇帝,他是欧洲大陆十亿国民的皇帝。”
“哈哈哈哈,你是将军,所以你不能娶女王。他是皇帝,所以他不能娶我,我是什么……哈哈哈哈,我只是一个下贱的三等公民吗?所以……所以……我就必须穿着他喜欢的衣服,去参加我最爱的人的结婚典礼……哈哈哈哈……”
“童童,你不要钻牛角尖了,既然你都决定要待在他身边,又何必……”
“我是决定待在他身边了,可是……可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每一次我听说他和女王谈婚礼的事仪,我就会好心疼好心疼……他是用什么眼光看着他的妻子,他是用什么心情夜夜抱着我……穿着婚纱和雪莉在他眼底是什么,穿着旗袍的我对他来说又是什么……只是一个有趣的情妇吗?”
画面中的男人沉默了,画面中的女人仍在不停地灌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不敢置信自己会将心底最痛苦的事,那么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她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沉黑的眼眸中,似压着震天动地的怒火,隐却不发,黑森森的戾气在他高大雄健的身周滚动着,连阳光似乎都退缩下去,只投到了他的脚边,便不再敢进来。
拂晓时分,是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刻。
“……你们说得对,我只是一个舞女的女儿,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幼稚可笑的小婊子……只是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下贱女人,只是一个……一个不要脸的三等公民,我什么都不是……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呵呵,人生观,品味,思想……都不一样,通通都不一样,不一样——”
“他是皇帝,还是欧国的皇帝,我只是一个亚国的小公民……呵呵呵,真好笑,我们怎么会认识?怎么会在一起?怎么会呢……这一定是我在做梦,对不对?没关系……等我好好睡一觉,醒来后……醒来后,一切就回归原位,一切都会消失掉的……消失掉……白日梦,哈哈……”
这是,他又再一次被自己深爱的女人亲手扔进了地狱。
屏幕里的女人越来越疯狂,最后居然抓着男人大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又哭又笑,又骂又叫,直到扑到那张黑色的大床上……雪白柔腻的肌肤,如瓷如玉,在黑色被单的映衬下,更加晶莹如玉,光润夺目,艳红如桃的双颊,被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打湿打亮,我见尤怜,这一刻……这一刻啊,也许在她眼中分明不同的两个男人竟然重叠。
他和伊的五官是有五分相似的,可是由于两人的气质迥异,衣着风格完全不同,从来没有人会把他们俩认错,而对于一个喝醉酒,又大发脾气的女人来说,这些都心头蜂涌的情感给抹去了。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只有心底的他,唯一的他呵!
“泰奥,如果你看到我在别的男人怀里,你会杀了我吧?那样也好,死在你手里,也不比被你抛弃的痛苦。你会杀了我吗?”
她的呼吸一窒,心似被炸开般,疼得全身发抖,不能自已。
屏幕里的女人真的低下了头,去吻被她扑倒在床上的高大男人,男人并没有拒绝,也许是因为也喝了酒,也许是因为女人口里说出的另一个女人的残忍,也许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原因,而这一切都不重要……深深寒冷的夜,沸腾在声声吟呜中,黑色床单上交错起伏的两具躯壳,毫无顾及,释放了最原始的欲望,很久很久……泻泄似乎也不足以形容两人的疯狂,仿佛是两头狂兽正在厮杀……如果不咬死对方,只有自己葬身地狱……地狱呵,明明知道自己无法摆脱,已经身陷其中,还是想获得救赎,去抓住那最后一道光明……
那一天,我以为我的天使终于降临在我身边,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可是转眼之间,她展开的第四对翅膀竟然是毫无杂质的……黑色。
黑色,那是属于他记忆中的,地狱的颜色。它们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身体,手臂,死死地,密密地,淹没他的全部……明媚的笑容变成狰狞的恶笑,纯净的大眼满布着淫欲靡流,呼吸进的每一口,都是浸着血与腥的腐臭……
指关节,咯咯作响,像是心被狠狠辗进石砾中的声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冷如雕塑的高大男人,动了一下,明亮的窗头,忽地黯了下去。他朝前走了一步,屏幕自动下降,收进了光洁的地板下。
他,和他们之间,再没有屏障。
“泰奥……”她伸出手,可腰下的手臂紧紧地捆着她。
未知,这靡息重重的画面,再一次让强压沉静的黑眸,波涛翻涌,浓重的杀意,似雪球般越滚越大,越累越重。
伊卡菲尔在泰奥开口前,从身后紧抱着童童,一只大掌抚着她仍红得极不正常的小脸,口气暧昧低徊,“皇兄,我很喜欢童童的味道,你把她让给我吧!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帮你找一些这样的亚国女人,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五指收缩,心血,嘀嗒一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殷红一片。
“不,伊卡菲尔,放开我,我不要——”童童挣扎起来,朝泰奥求救,“泰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那……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只是……只是……”
伊卡菲尔微微垂眸时,故意松一松手臂,让童童扑开了绵被,露出满身的痕迹,又再收拢手臂,不让她挣扎,这一番挣扎,只是让童童的身体寸寸暴露,让那双漆亮冷寒的眸中,杀意越来越炽。
“只是酒后乱性?”他终于说出进来的第一句话,冷森森地,没有一丝生气。
“泰奥,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任何记忆……昨晚我本来是等着……”
伊卡菲尔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贴着她的小脸,语带亲昵地说,“童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解释也没有用的。”他又看向泰奥,“皇兄,你也知道酒后吐真言,这时候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啊!”
真心话!
他和她,同时一愣,相顾无语。
她张口时,声音一哽,忍着许久的泪水,瞬即滑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布满了红紫不一的吻痕,罪证,恶迹……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将她拉出别的男人的怀里,再狠狠地折磨她,让她知道他现在的感受,有多痛!可是那两颗水珠一滑下来,他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伸出来的,布满恶迹的手臂……曾经她用这只手拥抱过他,为他洗手做羹汤,抚平他的眉头,紧握他的大手……
还能用什么换回过往的甜蜜,还能用什么去保留心底的渴望?
真心话,就是最伤人心的话。
因为,真心总是离伤心最近。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倒能伤我于最深。
因为,我爱你,所以就是痛着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因为,我爱你,明明知道不可以不可能不应该,却还渴望着你的爱,和你的真心。
“好,依老规矩,只要你打赢我,我就将这个女人让给你。”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出,似泣泪咽血,亲手将刀插在两个人的心上。
“遵命,我的陛下。”伊卡菲尔扬起笑,朝泰奥行了个军礼。
“一刻钟后,地下室见!”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离去,打开大门跨出一步时,又突然顿下,没有回头,说,“带上战利品。”
伊卡菲尔呵呵笑起来,“放心,我会把我们的战利品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陛下您的……”
砰地门响,如刀划山壑,截断了所有的赘言悖语。
室内,瞬间冷寂,如寒风刮过二月的冰河。
峰刃在脸上划过,童童扬过手臂,狠狠地抽了伊卡菲尔一巴掌,嘶声喝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到底欠你什么,欠你什么……你要,你要这样害我?”
他没有挡,没有回答,任她抡起拳头,用尽全力地捶打自己。
时间已经过了,药效快消失了,所以她有了力气,每一拳,每一巴掌,抽在身上越来越痛,他没有躲,因为她打下的每一拳,每一巴掌,都能让他的心底更舒服一些,如果就这么把他给打昏掉,他就可以不用去面对接下来的……兄弟相残!
“你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打到最后,她也终是没了力气,滚滚的泪水,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都是指甲的划痕,血珠一点一点渗出,“我们……我们真的发生……”
他冷淡地截断,“我们的确发生关系了,你不能再回到他身边。”
说完,他推开她,翻身而起,调出了衣服。同时冷酷地下令,让人送来一套女式裙装。在他着装完后,她仍木然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俯身勾起她的下巴,威胁,“你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说过,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现在,如果你不想再这样裸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