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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此间,楼下传来一声大吼,听声音就知道是泰达米尔这家伙。
“薇恩,快下来吧,霜岩城已经准备好了庆典宴会,埃克诺尔长老将会出面主持。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对于弗雷尔卓德的人来说,无上的荣耀”
过于兴奋的感觉让泰达米尔有些语调过快。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一如既往,那种不带情感,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对于什么款待之类的,薇恩是不怎么乐意去参加的,天生的疏离感使她觉得嘈杂的环境就会有很严重的不快。不过因为之前关于埃克诺尔的一些事迹,同为箭手,不可避免的对其有些好奇,既然能当面拜会一下,也未尝不可。
一如自己所料想的,弗雷尔卓德所谓的宴会其实就是酒会无误了。三五成群的壮汉纷纷落落的坐在木质的桌椅旁,左近则是完全数不清的各式酒桶以及一些勉强称得上是菜肴的肉类和果类。很难想象,这个活在酒精中的国度是怎样在诺克萨斯这种高频率的入侵活动中存活下来的。
显然这些俗人不会引起薇恩太多的关注。虽说相处并不久,其实泰达米尔也清楚,这个冷冰冰的家伙会同意和自己一起来,十有**是冲着埃克诺尔神一般的箭术。
走了几步,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就近的一株巨木上悬挂着那颗巨龙硕大的头颅。即使是已经死亡,森白的獠牙以及凶恶的眼神仍然让靠近的人觉得浑身发凉。
正当薇恩和泰达米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时候,石台上坐着的那人却不动声息的站了起来。
自己居然完全没有觉察到,在这么近的距离上
薇恩自己一直颇为自信的感知能力极为罕有的没有起到作用。
想必这人就是泰达米尔口中的那位天箭手埃克诺尔了,实力竟然强如斯,只怕和自己的老师洛薇安相比也是不遑多让。这也是薇恩自从学有所成之后第二个让自己的感知完全失效的人。
于是,冲着这名看起来丢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欠了欠身,行了一礼。
在薇恩身边的泰达米尔却很奇怪,自己也没见过埃克诺尔几面,更没来得及向薇恩介绍。怎么她却像老熟人一样抢在自己面前行礼了呢
埃克诺尔不紧不慢的示意薇恩和泰达米尔走上石台。当着台下数千民众的面演讲了一番,无非也是两人如何英勇机智的消灭了这头了恶龙之类的云云,为国家除去了一个大害。接着就宣布庆典开始,下面的众人显然是等这句话很久了,砸开酒桶开始狂饮起来,显然对他们而言,管他庆典是为谁开的,只要自己有美酒喝就行了。
泰达米尔虽然是作为英雄出席的庆典,但是一来台下熟人颇多,二来美酒的诱惑确实也是难挡,于是跳下台去随便找了一桌人开始边喝边侃起来。
台上就留下薇恩和埃克诺尔两人。但是沉默并没有维持很久,率先开腔的是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埃克诺尔。
“孩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好在我该做的主持之事都已经差不多了。你且随我去陋室相谈吧。”
说完,背着双手,迈着不大的步子示意薇恩跟着自己。两人就向着霜岩城一个偏僻的小角落走去。
步行了并不久,一座很小的石屋出现在眼前。
即使是埃克诺尔打开门示意自己进去,薇恩也不太相信。作为一个国家地位最高的那几个人,居然是住在这种平民简屋都比不上的房舍内。
屋子里的摆设同样非常简单,一柄看上去已经数十年都没有使用过的长弓。看其晦暗的外表想必也不是什么珍贵材料制作的。边上的箭壶里只有寥寥数支羽箭,本来就显得有些寒酸的几翎尾羽现在掉的分毫不剩,只余一根光秃秃的箭杆
这只怕连普通猎户的水准都达不到吧
埃克诺尔对于薇恩的这些反应并不奇怪,因为早就有太多的人质疑过:既然威力如此惊人的三箭是个事实,那么武器即使不是那些神器也至少是个用料考究且做工精良的上品强弓。
这完全无法和眼前的老旧破烂联系到一起去。
好在薇恩自己也知道,随然武器是很重要,但是相比之下,更为突出的则是箭手个人的修为。就像三岁小孩即使有神器在手,也无法施展出其一丝一毫的威力,相反的,在高手的眼里,草木土石也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于是也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埃克诺尔的指示。
“孩子,举起你的武器,向我射一箭吧”
片刻的沉默过后,薇恩完全没有想到埃克诺尔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这么近的距离,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薇恩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接近神的人,反而更像是个疯子。
埃克诺尔似是看出了对方的疑惑,索性伸出右手两指,用念力直接从薇恩的箭壶里飘出了一支弩箭来,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她的手中。
薇恩看的也是心里一惊,念力取物虽然说也不是见所未见,自己的老师洛薇安也曾经用过数次。但是却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居然可以在完全没有动作的情况下这样轻描淡写的使用出来。
于是索性也就照着埃克诺尔的话去做了,把弩弦校准好,张开弦架,放上弩箭,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弩矢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但是还是不怎么放心,对面可是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之一,这种距离上的一箭,也只有巨龙般的防御能力能勉强吃住了。
泰达米尔也没和自己说过这个传奇人物在防御方面有着怎样的擅长。
只不过在埃克诺尔的催促之下,也不得不勉强为之了。
弩箭依然像着往常一样,离了弦飞奔而去。
埃克诺尔甚至连举手施放个石肤术的动作都没有。
这人肯定是疯了
一切如常,只是在弩矢飞到离埃克诺尔大约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却瞬间停滞住了,然后垂直掉落在地。
薇恩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手沿着弩矢的轨迹探了过去,空气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的前进。自己也不曾感受到类似气墙术的魔法波动。
于是也不知道接下来干点什么,只能呆立在当场,这是自己学艺以来碰到的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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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归途
更新时间:20130325
折叠的伤,腐烂的光。
暗夜猎手日志扉页洛薇安的寄语
薇恩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手沿着弩矢的轨迹探了过去,空气中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她的前进。自己也不曾感受到类似气墙术的魔法波动。
于是也不知道接下来干点什么,只能呆立在当场,这是自己学艺以来碰到的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
与此同时,埃克诺尔只是微微一笑,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弩矢,然后交到在自己眼前呆若木鸡的薇恩手里。
也不等她答话,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是否用心在射箭”
薇恩原以为埃克诺尔会问的是瞄准以及击发的技巧之类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听起来完全就是新手入门的感觉。
“如果说瞄准以及击发的技巧之类的话,我老师也对我传授了不少,临敌对阵的时候这必须要用心应付啊,不然还像泰达米尔冲上去砍杀一气不成”
埃克诺尔笑着摇了摇头,说到
“你在你敌人身上倾入了多少专注,在你射出去的弩箭身上又有多少呢”
在薇恩看来,离弦的箭已是按照先前的预设去行进。
又何必去过度关注已在半空飞翔的箭矢呢
这种问题在之前自己自然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但是在一个这般存在的人物口中说出来又另当别论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对于箭术的见解还停留在一个很粗浅的阶段么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师傅全力相教,自己也以复仇为动力,不曾有过半分的懈怠。
于是只能一脸茫然的给出一个否定的回答。
而埃克诺尔则是早有料到一般,还是那种习惯性让人很安心的微笑,并没有显示出一丝的厌烦和鄙夷。
“以你目前敏锐的洞察力,想必对于如何感知周遭的情况是十分擅长的吧”
“这方面的话,不管是洞悉先机的刺杀以及对于我们这些近战十分乏力的弓手自我保护来说,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也不为过。”
点点头,埃克诺尔把自己的左手伸到薇恩面前。
“把你的手放上来,我会以我的意识引导你的专注力来倾注到这支小小的箭矢之中。不过在此之前,把你的弩矢续回到手弩上吧。”
一种很随和但是却不容反驳的语气。
薇恩也没有反对,只是像往常一样校准弩机,把弩矢安放在箭槽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然后把手轻轻放在埃克诺尔的左掌之上。
“看到屋外那棵枯树的枝干了么,瞄准它,弩箭必须钉在树干的下部,除了箭痕之外不能有其他任何的损伤。”
这个并不困难吧,薇恩觉得这般的要求未免也有些太过简单吧
“我话还没说完,与此同时,你必须震碎树干上部的所有枝桠,不能留下一哪怕一根,明白了么”
顿时,薇恩觉“你还在犹豫什么,尽管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耳畔是埃克诺尔催促的话语声。
索性试上一试。
依着平时的思路,尽量控制住弩箭击发的力道,不要击碎树干倒也不难,只是那些枝桠的话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但是自弩箭离弦的那一刻开始,薇恩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股轻缓的力道好像从自己的意识中牵出了一丝细线。
而这细线则循着弩矢在空中飞行的轨迹行进,自己却甚至能清楚的察觉到弩矢尖端破空的呼啸感,同时自身眼耳传递给自己的是另外一番景象,并没有丝毫的迟钝,这是多不可思议的体验
当薇恩还停留在对于这种体验的彻底诧异当中,箭尖的剧烈碰撞感又将自己惊醒过来,弩矢已经扎在树干上了。
但是惊异并未就此停止,薇恩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更多的分离出来,但是和先前不尽相同的,由于自己从未涉及过精神的领域,美妙的感觉中反而掺杂着越来越多的难抑的苦痛,不停撕扯着自己的意识。
同时也能感觉到系在半空的哪一丝意识从箭尖和树桩的触点以一种爆炸般的形式发散出去。
“砰”
一记沉闷的响声过后。
薇恩还没有从精神分离的又玄妙又有些痛苦的强烈感受上恢复过来。耳畔的巨响告诉她肯定出现了变故。
片刻的沉默。
等到彻底找回最清晰的思绪,薇恩抬起头来,蓦然发现眼前的枯树如埃克诺尔所说的一般,刀切般的平滑树干上部已经化成一堆木屑,均匀的铺在四周的地面上,丝毫没有人工的痕迹,就像是刚下过一场木屑的雨一般。
也就是说,自己的那些意识在投射到这支小小的弩箭上之后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击碎了这棵树虽说这树枯死可能有些时候了,难免会让树干朽坏什么,但是要把木头弄成这副样子,就算是放在自己眼前,也绝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完成的事,更何况是牵引着他人的意识在做到这一点。
同时,薇恩也清醒的意识到,就在刚才那片刻对于精神力量的运用正是埃克诺尔想要传授给自己的。现在远不出欣赏这“战果”的时候,细细体会刚才的所有细节,这是一个自己不层踏足的领域。相信自己如果能从中学习汲取到足够的东西,完全可以在武技方面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于是,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不如闭眼冥思。
埃克诺尔看见薇恩睁开眼转而又闭上,也猜到了她的想法,静静站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一个小时也会像一整年那样漫长。
薇恩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嘴角是那种久违的淡淡笑容。
“谢于是,貌似就这样,此间的事了了。
对于这个自己并不算太过陌生的国度,薇恩没有丝毫的留恋。尽快赶回德玛西亚,回复老师才是当务之急。而且在这样一个淳淳质朴的地方待久了,也会消磨自己对于黑魔法强烈的复仇之欲。
想到这般,在接受了埃克诺尔教导之后,薇恩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想要尽早离开的打算。
埃克诺尔也大致猜到了这两人之前的协定,于是就让薇恩再多休息一日,自己则会帮其准备好之后将会用到的食物清水之类。
对于这个建议,薇恩没有过多的推辞,一来对方是本地的掌权者,这些小事对于其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二来自己也可以到集市上走走,说不定有些不错的发现,顺带通知下泰达米尔自己的去意。
于是揣上这次秋狩所得的数目甚为可观的金币,离开了这间石屋,对于去哪找泰达米尔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找遍城里的酒坊肯定会有所获的。
果不其然,在一间空气里的酒味已经让薇恩有点难以忍受的酒坊里找到了目标,把醉醺醺的泰达米尔拖出门外,寒风很快就让其清醒了过来。
一拍脑袋。
泰达米尔显然是想起了自己这几天酗酒倒是把之前的约定给抛到脑后了,挤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薇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泰达米尔自己的来意,希望他能够及早履行先前的承诺,在这个隆冬时节将自己带离这个国度,不管是所谓的什么小道,还是其他任何方式。
自觉理亏的泰达米尔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要求给他一天时间准备。
“嗯,那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见面吧。”薇恩也不太喜欢过多话语,转头戴上披风开门离去。
数日后,在弗雷尔卓德边境的一条小道上,泰达米尔和薇恩顶着狂舞的飞雪在快速前行,泰达米尔也没想到的是平时自己要走十余日的路程居然在五天上下就走完了。
“前面就是平原地带了,是祖安的地界,我也不方便再多送了,他们素来和诺克萨斯交好,多加小心了”
“谢谢”薇恩欠了欠身,打算离去了。
这时泰达米尔伸出右臂,微微上屈,落在薇恩的面前。
“同你并肩作战很愉快,希望能有再度在战场上重逢”
“啪”清脆的击掌声。
“嗯,一定会的,和这个男子相处不过几天,似乎自己也被那种热情所感染了,变得会去相信一些东西。
边境处,薇恩望着设置着严防的哨卡,以及穿着诺克萨斯军长的大批巡逻士兵,皱了皱眉头,向着岗哨走去。
谢您的指导,埃克诺尔大师。”得自己头大了。这完全不可能达成的目标,轻微的触碰一个目标却要求击碎目标远端,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无法实现。
“站住”
低调的行迹并没有让薇恩摆脱不必要的麻烦。
先前坊市间的一些消息已经让她对自己离去的半年时间,瓦洛兰大陆上的变故有了大概的了解:
自己的那次暗杀固然给诺克萨斯方面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是真正激怒他们的反而是紧随其后的另外一次事件。同样的入夜暗杀,同样的弩箭武器,甚至据说同样是个形如鬼魅一般的女子。自己那次,原是老师的授意,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后面的那次,发生之时自己还在德玛西亚的家中和老师共进晚餐,又是哪名女子拥有着这么可怕的武技,还是说只是刻意的模仿。接着诺克萨斯方面秉持一贯的好战品性,把两只先遣队的覆灭一股脑儿全算到了德玛西亚的头上,也不知道从何处找出了一些所谓的证据来,直接撕毁刚签署不久的停战协议,单方面宣布和德玛西亚重新回到战争状态。德玛西亚方面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诺克萨斯常常连借口都没有就直接出兵,这次还算打了个抵抗外敌的幌子,嘉文也是演讲一番,什么正义与荣耀指导人民,誓与诺克萨斯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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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变故
更新时间:20130325
我是要忘记弱点,可是弱点就在我生命中
暗夜猎手日志第二章第四页
“站住”
低调的行迹并没有让薇恩摆脱不必要的麻烦。
先前坊市间的一些消息已经让她对自己离去的半年时间,瓦洛兰大陆上的变故有了大概的了解:
自己的那次暗杀固然给诺克萨斯方面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是真正激怒他们的反而是紧随其后的另外一次事件。同样的入夜暗杀,同样的弩箭武器,甚至据说同样是个形如鬼魅一般的女子。自己那次,原是老师的授意,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后面的那次,发生之时自己还在德玛西亚的家中和老师共进晚餐,又是哪名女子拥有着这么可怕的武技,还是说只是刻意的模仿。接着诺克萨斯方面秉持一贯的好战品性,把两只先遣队的覆灭一股脑儿全算到了德玛西亚的头上,也不知道从何处找出了一些所谓的证据来,直接撕毁刚签署不久的停战协议,单方面宣布和德玛西亚重新回到战争状态。德玛西亚方面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诺克萨斯常常连借口都没有就直接出兵,这次还算打了个抵抗外敌的幌子,嘉文也是演讲一番,什么正义与荣耀指导人民,誓与诺克萨斯斗争到底。
于是就这样再次揭开了双方的战斗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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