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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着的是只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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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则毫无愧色:“我这不正致力于让身边的人适应我给他们创造的环境吗?”  连翘叹道:“是。你们是成大事的人物,我只不过小市民,有时候甚至就想,刨一个坑站在里边,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做。”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怕。
  “你根本一点儿事业心都没有。”段瓷顺着她的意思说:“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让男人大把大把往你身上砸钱养着的女人。”
  连翘微微歪头想了想:“你是不是在夸我?”
  段瓷笑了:“这也要想那么久吗?”
  危机解除,她伏在他胸口,嗡声嗡气:“段瓷,你养我吧。我不想上班了。”  段瓷未完全受蛊惑,摁压心跳,捏起她下巴问:“认真的吗?”
  她转转眼瞳:“有一点。”
  “说了你别生气,连翘,要是你想让我觉得你适合被包养,那你失败了。”他圈着她的正在变僵的腰身,“过来给我当助手怎么样?”
  

    第廿九章  
      
    连翘不推不就,笑问她能帮上什么忙。段瓷倒是当真思考起来,末了严肃地说:“我缺一个陪衬的花瓶,要年轻,要有社交手段,双语人才再好不过,当然还要懂一些行业知识,想来想去,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了。”逻辑上无懈可击,他又将她:“怎么?安迅不肯放人?你替他写的那篇稿子真不错。”
  连翘辩不过,周末与安绍严陪小寒出去玩,便忍不住抱怨,直觉都是他让写稿子惹的祸。  安绍严苦笑:“我对他们说那是我自己写的。”
  连翘心惊是被段瓷用话诈了,嘴上又不肯承认,坚持说:“肯定是他看出那稿子不是你写的。”自负笑笑:“你写不出那么好的。”
  猜出这骄傲的小狐狸吃蹩了,太阳镜下的眸子斜她一眼,安绍严不厌其烦道:“翘,你斗不过他。信我吧。”
  她神色略黯,抿着嘴唇的模样很固执。
  安绍严隐约猜到她在想什么,他察觉了她与段瓷不同寻常的亲密,可是她不提,他最多也言尽于此。连翘依靠他,但没必要事事向他报备,而他只是个没原则宠女儿的父亲,也不想约束她什么,开心就好。连自己也忽略的轻声叹息之后,安绍严望向远处站在地上仰头与黑马对话的小寒,突发其想地问:“你说小寒有没有可能懂得动物语言?”
  连翘佯怒:“小寒又不是怪物。”
  安绍严无辜辩道:“我说她是精灵……”
  安小寒穿洁白的骑马服,踮脚去摸对面那匹阿拉伯马结实的脊背,恰初坠凡间的小精灵在安抚宠物,情景喜人。马是安绍严四年前特地为女儿买来的,现在已熟悉小寒的碰触,乖乖地低头听她说话,偶尔抖动一下耳朵,仿佛在回应主人。 
  连翘勒住缰绳,从马背上翻落下来,轻拍马腹,以指梳理马儿光洁的被毛,自嘲一笑:“你心里是不是在说,‘只有你这种怪物才会想别人是怪物’。”
  安绍严调子略扬:“你觉得我会这样想?没良心的丫头。”跟着下马,打开下巴上的绳卡摘去帽子,倚靠在栏杆上拨头发,表情烟似轻柔:“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大家出来玩,净说不中听的话。”  深色眼镜没挡住他不属于男子的俊颜,反倒掩去了眼角岁月的痕迹。鼻挺唇薄,脸的轮廓很美好,一蓬茂草似的发随风轻扬,露出不见任何皱纹的额头。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副皮相,让人几乎想惊其为妖,莫怪燕洁曾屡叹安总若年轻十岁云云。
  小时候乍见安绍严,要不是夏初及时开口,连翘险些叫他姐姐。而他身边的恋人方美茶,原本就是中人之姿,又刚怀了小寒,加之风尘仆仆一路,气色坏得让没什么心肺的夏初当场掉了泪,抱住好友半天只会把“美茶”二字反复地唤。他也是形容狼狈,却无损美貌,望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两个女人,莫可奈何呆立一旁。
  那时因为家里反对,他和美茶从北京逃至深圳来找夏初,不经意已成二十年前往事。夏初走了,美茶生小寒时难产而亡,连翘和小寒也早没了幼年模样。唯独安绍严,代价缴付得极昂贵,最终仍得不到美茶家人认可。他虽不提,且用欣慰感激的心态养育小寒,连翘却知他或多或少要有遗憾,然而也不曾问及。
  正感慨人去事亦非,很应景地,自他发旋中看到清亮一丝,连翘靠近了压着他头发细看,惊道:“安绍严,你有一根白头发!”
  他噗地一笑:“有什么好奇怪?我们小寒现在最爱做的事就是给我拔白头发。”垂下头方便她看清,“拔下来。”
  连翘脱了手套,小心扽去那根白发,揉揉他头皮:“疼吗?”
  “不疼。”安绍严对这种小疼痛习惯到麻木,不过头顶温热的手掌还是揉得他心暖,眯了眼睛享受起来。
  连翘皱起眉,忡然望他:“这样下去会不会谢顶啊?”
  他大笑,捏她脸颊:“头发是可再生资源,怕什么?”
  那如果再生出来的仍是白发呢?念头一冒出,不由暗咬舌头,这话好晦气。她把责任归咎于段瓷,自觉深受他恶性思维的影响,笑着解开帽子,与安绍严站了并肩,放眼远眺。  原木栅栏与沙地颜色和谐,衬着外边跑道两侧笔直的速生杨树,稀疏青草间竟然还有彩色花朵绽放,而纯白的小寒,正在驯马员的陪同下,牵着油黑马儿于圈场里慢走。像是某幅不知名画作上才有的景色,好看得全然没有真实感,却使她心境宁和,想暖暖微笑。
  连翘无声与脑中那个人辨驳:你看;我是喜欢这种生活的。我没有事业心,认真的;就是没有……  鞭子在她眼前招魂似地挥动,安绍严歪着头问:“在想什么,小翘?”看她神情浅净,可一对眸子黠灵灵乱晃,瞬间已翻过几样思绪,实在很让人好奇。
  “不中听的话。”她笑容有些涎皮。
  她在他面前偶而会这样孩子气,只可惜就没有小寒那么坦率可爱,根本就是扮天真搪塞他。安绍严很伤心,扭脸不语。
  连翘只好正色问他:“我不像与世无争的性格吗?”
  安绍严赌气道:“你哪里像?包剪锤赢不过人家都气得要投毒。”
  连翘哭笑不得:“没有的事!再说那个不算的,小孩子嘛。”
  安绍严倒不肯罢休:“没有的事?你不记得小时候总输我,然后偷偷往饭里吐口水端给我吃。”他冷哼,“小孩子!三岁看一生懂不懂?”
  连翘印象模糊,一再求证,安绍严信旦旦确有其事,她为儿时恶作剧大笑,转念才觉说词不对——“喂,我吐口水怎么算是投毒?”老狐狸,愈想愈气,举鞭抽过去。
  安绍严身子一晃,迅速招架,笑骂:“反骨女。敢动手打我了。”
  小寒遛马过来,见状不慌反乐,直喊:“爸爸小心!啊,刮到连翘头发了。”  安绍严无比挫败,索性鞭子一扬连女儿一同收拾。
  小寒不懂打架,尖笑着躲到连翘身后。驯马员安抚着近处的几匹马,唯恐受惊,一边会心笑望这欢笑的一家人。
  先动手的是连翘,可只是虚招,没料到安绍严会借机报复。屁股上挨了结结实实两下子,追着不依不饶要讨回来,袖子突然被拽住。小寒用马鞭指向刚进圈场的人,小声说:“看!”  连翘停下来,抬头望进一双温和无澜的眼。
  安绍严软声训斥女儿:“小寒,说话不可以指别人的,没礼貌。”向马背上的骑士歉然笑笑。  对方显然并不介意,下马朝连翘走来。
  小寒立刻收回鞭子,吐吐舌头:“和连翘一样。”
  连翘将许欣萌熟练的动作收于眼底,意外她竟会喜欢骑马这种运动,听了小寒的话一怔:“什么?”
  安绍严倒是听懂了:“哦,衣服和连翘一样。” 
  同色灯笼袖衬衫,外罩的深蓝色防护背心更是连款式都一模一样,不过许欣萌下着名牌马裤和靴子,而连翘只随便搭条牛仔裤配高帮鞋。两人没为撞衫感到尴尬,倒是连翘见她穿这么英气倍觉稀罕:“差点认不出。”
  许欣萌不以为忤,笑道:“真巧,你也来骑马。”
  “天气这么好,出来散散心。”连翘回头拍拍不住探头打量的小寒,“乖,去爸那边。”  许欣萌对小寒友好一笑,再看安绍严:“这位是安迅安总对吗?电视和杂志上看到过您。”  安绍严恭谦道:“见笑。”
  连翘稍做介绍,二人相互问候几语。许欣萌向同伴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抱歉地说:“不多聊了,还有朋友等我。等十一从美国回来,有空大家聚聚。”
  连翘神色自若:“好。”目送她策马离去。
  小寒很感兴趣地追问:“是谁啊?我刚才在那边就看见她了,骑马好快的。”  连翘告诉她:“人家是一位老师哦。”
  安绍严略表诧异:“我以为是业内的,居然知道我。”
  连翘劝他不要自恋:“她是段瓷以前女朋友,当然听说过你。”
  安绍严若有所思:“难怪她刚提起十一,还当是我听错。段瓷去美国了?”  连翘想了想,唔一声。
  安绍严不理她语气可疑,趁机说:“不许你答应段十一。”
  连翘怪怪看他:“当然,本来也没打算答应。帮他不如帮你。”揽着小寒肩膀,“我们得走了,你从早玩到现在累不累?”
  小寒不会配合,头摇得很坚绝:“不累。”
  “可是我好累,下周再来看夜晚好不好?”连翘哄着她,也哄着她的黑马夜晚。  夜晚像听懂了她们的对话,一双大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寒,它有着长且浓密的睫毛,眼眶弧度非常完美。连翘专注地看着夜晚水润的瞳子,默默比较,得出马儿比段瓷温情的结论。  
  回家路上才接到段瓷电话,告知他晚间的美国之行。连翘屈眼看日头,离出发时间尚有几钟头,晚知总比不知好,努力挥去胡思乱想,淡淡说道:“见了芭芭拉替我问候。”  “还有呢?”他问。
  “还有小约翰。”话落无音,她只好笑着说:“我会想你的宝贝儿。一路顺风。”  片刻沉默,他轻笑:“好吧。我也会想你。”
  
  段瓷靠在椅背上,手机却仍贴在耳边,却有半天没说话了,也不知通话到底结束没。小邰自镜中偷偷观察老板脸色,小心翼翼问:“打完了吗?”
  电话缓缓滑下,段瓷不悦地反问:“干什么?”
  有硫磺味!小邰收到警告,不敢闲扯:“这次去大致什么时候回来?”
  段瓷笑得讽刺,该问的那只倒不问了。“你想我是吗?”
  小邰头皮麻了下,坚强地把意思表达清楚:“我是想着如果你能确定哪天回来,尽快再约一下金融办的人,这次定好了又改,不知道许山东会不会抱怨。”
  “没关系,我去过电话了,说家里临时有事,要跑趟美国。”段瓷揉揉鼻梁,眼镜随着他手指上下耸动,“当官的也懂人情,能听进去解释。等回来我自己约他,你不用管了。”  小邰就怕那老山东加人情进来,暗忖段瓷甩了人家女儿掉首不顾,这人情算起来可不大好玩。看他一副倦相,只好把话咽回肚子。心里对刚与老板通电话的那位实在不怎么待见。  于公,段瓷是领导,是领他入行的老师;于私,他们喝酒闲侃,是哥们儿。起初他对能左右段十一心情的人,也很有兴趣,可前提是,给脸得要脸不是?小邰听不见她电话里说了什么,只听这边的答话,她好像连人为什么去美国,去多久,也没问一句。
  也不怪后头这个板着张脸没笑模样。
  车窗半落,听见外面归巢倦鸟啁啾,段瓷合起眼睛,不去在意小邰探究的目光。  


    第三十章  
      
    直去波士顿的飞机于傍晚离港,切过换日线,降落是另一个半球的傍晚。  夜里下了雨,连翘在床上翻来覆去,听雨一声大过一声,不知对段瓷的行程有无影响。手机始终安静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顺利起飞,空荡荡的房里她一个人,把被子裹得再紧,也无法驱逐盛夏里的寒意。
  刚入睡没一会儿闹铃就响了,简直要比被时差折腾还难过,眼球休息不足,轻一转动就酸痛流泪。连翘勉强撑起精神起床洗漱,刷着牙挑衣服,选好后回到卫生间漱掉牙膏,抬头凝视镜子里的自己,发怔片刻。就这样的活着,细水长流到哪天,才是尽头呢?
  整装出门,天还是没有开睛,阴且闷热。
  挤公交车挤电梯,在前台端坐8小时。
  半年来几乎每个工作日都是如此,行将机械。像今天这种厌倦感,不知从哪天起在心里萌生,愈加强烈。往往不解小莫与燕洁的兴致勃勃,连翘有时会想,如果当年夏初没带着她嫁进连家,现在的自己,会怎样?凭她的音乐细胞,纵有天才母亲教导,在艺术方面也恐难有所成就。唯一可圈点的大概就数肯学上进,总之一份体面的工作,靠她自己,还是寻得到的。起点自然是降下去了,如段瓷所言,在中国版图上,运气比实力重要,没有家底的青年才俊想拼份事业并不容易。倘若这样,她如今最多熬到中层,或许扎挣着上爬。倚器这副遗传了夏初七分模样的皮相,业绩总坏不到哪去。  如果没有长在连家,她能够接受这种想象中的平常人生吧。因为燕雀鲜图鸿鹄志。  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
  3岁那年,她被夏初带到一个男人面前,教她说这是爸爸,并告诉她:妈妈要和他结婚了。已不记得婚礼,但他待她们母女是恨不得拿天下来讨好的。连翘得到的太多,享受了太久,陷入得太深。多年后终于明白,他真心相待的,只有夏初,而自己不过是他讨好夏初的工具,再沦为他对夏初打击报复的工具……一个精心维持了数十年的谎言被揭穿时,周遭繁华炼狱。
  她试图将过去一笔抹杀,假装没有经历美衣玉食,不曾获得令人推崇的学识荣誉,甚至他给的思维方式,也统统都摒弃。害怕藉由这些,来提醒痛苦。然而在做了这么多之后,除了形式上的颠覆,根本上,什么也没改变。她主动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乱,可记忆犹在,伤犹在。  直到段瓷不留情面戳破她的伪装,恶毒地告知:你失败了,连翘。
  她才恍恍惊觉,伤口似乎不该捂着掖着,那些伤痛没有自限性,必须采取积极主动的治疗自己她却怀揣一丝侥幸,盼着能够鬼神不知地痊愈。
  结果是感染化脓,越伤越深。
  不觉喃喃:“差点死了。”
  小莫探头看了看,“你在打什么游戏阿连?”
  燕洁捧着桌签纸架等一堆零碎儿从行政部出来,正听见这话:“别玩了你们俩!谁替我把这月办公用品单子打完?”小声抱怨,“MISS陈大妈让我去展会那边儿帮忙。”
  连翘赶她,“去吧去吧,我来弄。”把无故感伤的闲情逸致用在琐碎的记录中。  
  午饭回来,在电梯里遇到安绍严,连翘没避讳地直接尾随他进了办公室。  后者则好笑地看着跟屁虫,“以后可不要再说我坏你名声哦。”
  连翘媚眼飞飞,“我自愿的。”
  安绍严在点烟,火焰一跳,他打个冷颤,“好奸诈的表情。”
  连翘哼了哼,动作不恭地抓走他的杯子,“茶还是咖啡?”
  “热水。”他靠进椅子里揉胃。
  连翘皱眉道:“又吃早点了?怎么这种正常人都做的事,对你来说人间极刑一样?”接了杯热水给他,“可怜的小寒,爱心成了虐待亲生父亲的原动力。”
  他笑呵呵地说:“胃痛但心甜。”
  连翘无奈,“要不我去给她说一下好了。爸爸胃不好不能吃早点,也免得她每天起早做饭那么辛苦。”
  “别说别说。她喜欢做就做咯,不然又大惊小怪。”小寒很怕人生病,安绍严不想女儿担心。“再说早餐还是有必要吃的,我是太久不吃还没适应,慢慢习惯了就好。”弹弹烟灰翻看桌上的文件,“你要干嘛快说。外头一群人等我开会呢,还有项目报告要看,还有支票要签……这又是什么东西?这个不是签过的?”
  连翘细细瞟他一眼,谗言:“那些拿你薪水的都在干什么啊,让老板忙成这样?真是些没用的人!”前倾着身子稍微凑近他,“开了他们换我吧。”
  安绍严正审阅陌生的文件,随口答:“是啊,都不如一个小翘有用。”
  毛遂自荐就这么被忽略了,连翘寒下脸。
  许久没听到声音,安绍严纳闷地抬起头,猛然明白她在说什么,扶住险些被这消息震掉的眼镜,他犹豫着开口:“拿这话逗我,小心挨揍。”
  “带我去昆明走一走吧。”连翘懒懒将双腿交叠,肘撑在椅子肤手上,指尖缠卷发梢,“我有差不多一整年没接触行业了,那个项目已经到后期,让我跟着熟悉一下如何?”  就像她刚到北京见他时一样,只说要什么,不说为什么。而他的反应也一如当时——  合起文件夹,安绍严说:“好。”音色温和如暖雾,巧妙地掩饰了惊讶、好奇,与难明的心疼。  那副碍事的眼镜,挡住他全部情绪,连翘只能看见他嘴弯弯一道弧,唇沿噙着宠溺。眼中无端端水气半盈,她笑笑,“那安总要不要看看我的简历?”
  安绍严讨饶地望着她,“我不是已经同意了吗?”他早就鼓励她从事喜欢的工作,是她自己闹别扭不做,时隔这么久才肯改主意,不知与段瓷有无直接关系。
  段十一本事大,最擅长的莫过于扇风点火。
  死而复苏的小狐狸,再加上个肆无忌惮的段十一,一个有贼心,一个有贼胆,他们会用行动为业界解释什么叫做天下大乱。
  安绍严是绝对不肯放连翘去新尚居招摇的,反正只要她人在恒迅,搞出多大的动静,他都可以压场。“去去去,给我准备间会议室。”
  连翘伸着懒腰耍赖:“好无聊~~”
  安绍严憋笑:“一天没有任命,你还是公司行政。赶快去!不然扣工资。”  她极不情愿地应一声,忽而却换上管家婆嘴脸,“你抽空得去做个检查,胃肯定有毛病。我那时候写论文不按时吃饭,没多久就查出个胃炎来……”
  说到这个,安绍严坐直身子,“前阵子你说要回美国研究所?”
  瞳色微微变化,视线拉到桌面堆积罗列的文档上,连翘抱歉地抿抿嘴唇,“还是要走的。但一时半刻走不了,就趁现在积攒些实战经验,再去丰富理论。”说着呵呵一笑,“将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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