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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式弱,祖父以死相挟要她入宫,便是皇上依旧不选人进后宫,她也得争取一个王妃的身份。
她就想要得到一份真爱,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不想进什么后宫王府,跟一群妻妾争来斗去的,抢一个男人,才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作为一个穿越女主,怎么能那般没有追求?!
但不论如何,她还是顺着祖父的意入了宫;也许穿越女都是这样,必须去皇宫转上一圈。宁芷月想着,低着头,嘴角露出了丝得意的笑。
很快,她们就到了秀女初选的怡芳宫偏殿外的空地处;依着先前的顺序排为五列站好。几位太监嬷嬷仔仔细细地挨个打量,筛选掉五官长相下乘或身有瑕疵的秀女。
因此次大选的秀女大多都是大家闺秀,体貌都较好;故而这一轮筛去的秀女并不多。余下的秀女留在原地,被点到的五人就分别跟着太监进后殿几个房间,由老嬷嬷检查贞洁等。
顾菀是第三批入房内受检的秀女之一。待她略带忐忑地进了房间之后,还没看清屋内布置,就听里头候着的老嬷嬷温声道:“还请顾小姐褪下衣物。”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顾菀还是有些羞涩难堪;好在为她检查的嬷嬷态度很是温和,安静地等着,也没有催促她。
挣扎了一会,她开始慢慢地脱下身上衣物,露出如玉肌肤。加之顾菀青丝如云,体态柔美,身上还带着淡淡香气。老嬷嬷只看了看,就极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让她走了两步看看,然后就点头允许她穿上了衣服。由始至终,都没有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掐掐摸摸的。
直到出了屋门,到了偏殿里暂作休息的时候,顾菀都不敢相信第二轮会如此轻易地就过了。可是看出来的秀女们各个都羞红着脸,有些甚至难堪地眼睛都红了;顾菀不由心里有丝怪异感冒了上来。
这一轮又筛去了十余人,最后偏殿就剩下四十来位秀女。与顾菀同属顾家分支的另一个秀女也没有留下来。先时领她们入宫的老嬷嬷再次出现,扫视了她们一眼,说道:
“诸位秀女请在此处稍作歇息,半个时辰后开始殿选。到时老身会来领诸位去体元殿受选;此间希望众位莫要喧哗,也莫要随处走动;否则宫规可是在那摆着的。”
说罢她也不管秀女们是何反应,便转身离开了。众人只好各自坐下,而后就有宫女送上了点心和茶水。恰好近用午膳的时辰,秀女们大多都饿了,怕待会殿选因饿了出丑,便用帕子掩着用了些。
可巧,放在顾菀手边的点心正是她在家最爱吃的;一时心情大好,她就多用了两块。
“妹妹可真是好胃口。”坐在她身边的秀女见状,眼底带着轻蔑,嘴上却笑着对她说道。
顾菀只做没看到她的表情,对那秀女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秀女大概觉得没甚意思,就转开身去和另一边的秀女搭话了。
“砰!”突然一声响动,惊得众人都循声望去。
顾菀一眼就看到了花想容和宁芷月;她们二人面前的点心洒了一地,碟子也碎了。见大级啊都看着他们,宁芷月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就被花想容抢先了。
只见她笑吟吟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对宁芷月道:“姐姐若是喜欢这点心,说一声便是了,妹妹定不敢相争的。何必心急呢?如今倒是可惜了这点心。”
“你……”宁芷月没料到她会恶人先告状,噔时有点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气闷地坐在一边。可是要她宁芷月真的忍下这口气,又是不可能的。
于是,此后顾菀围观了一场两人“明争暗斗”的好戏。
趁着宫女给她们换茶水的时候,宁芷月“不慎”碰翻了茶盏,将花想容的衣衫打湿了一角;花想容便在宁芷月起身想到另一边与人说话时,伸出了脚,让宁芷月摔了跟头……虽说二人手段都不算高明,但还是弄得两人都一身狼狈。
若不是后来有位老嬷嬷过来制止了,这场闹剧不知还会持续多久。看到她俩如此形状,嬷嬷本想用宫规处置;但是碍于殿选在即,只不悦地训了几句,让她二人赶紧去后头换上新衣衫。
当然,这一切都被候在一旁的老太监如实地禀告给了还在宣政殿处理政务的熙承帝。
听罢,熙承帝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厌恶,想起心底的那个女子,脸色才转好:“那些人不必理会。她如何?”
这老太监正是御前的总管太监,是皇上跟前最得信任的一人,得皇上赐名为徐成;宫中人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徐公公”。他常年一张笑眯眯的脸,除了君上任谁都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此时听皇上这般问,他心里有数,恭谨答道:
“顾家小姐很喜欢那碟点心,多用了点;被李家二小姐笑话了;且,依奴才来看,顾家小姐应当很乐于见到花家和宁家那两位小姐相斗。”
“哦?朕听花家小姐与朕的皇帝瑜王时有往来,互有情愫?”熙承帝问了句,徐成自然不会接这话;熙承帝也没要他回答;寻思了一阵便又道,“那就把这二人都赐给瑜王罢,正好一正妃一侧妃。”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是否要摆驾去体元殿了?”徐成自觉对皇上的那些话充耳不闻,看时间到了,便提醒道。
“摆驾罢!”熙承帝想到很快就能把人留在身边,日日相见,便心情大好道。
“奴才遵旨!”徐成应道。
*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的空气,早就候在体元殿后殿的众秀女顿时有些心思浮动;按捺不住低声交谈了起来。
“肃静!诸位秀女请在此等候,念到名字的秀女随我入殿受选。可明白?”拿着秀女名册的老嬷嬷沉着脸厉声道。
“是——”顾菀随着众秀女一同答道,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忐忑感和预感。
一连进去了十几人之后,就轮到顾菀了。五人均是大气不敢出,一进殿站好便齐齐跪下请安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听到上位传来的威严声音,众人方站起身。
顾菀听到那声音时,忽然觉得很是熟悉。可是忍了又忍,没敢抬头看。想起那人写的“白玉无瑕”,她心里突然掠过一个不大好的猜测。
在她神思不定的一会儿,前边两人都已被赐花撂了牌子;第三个秀女就是她。
“顾家分支,景城顾家大女顾菀,上前觐见!”听到自己的名字,顾菀连忙回神,上前一步福身道:
“民女顾菀,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赐玉牌,留!”熙承帝看着下方向自己行礼的秀美女子,心中忽觉不喜。他不喜欢看到那个女子屈膝,不论对谁;也不想两人之间隔得这般远。于是未等她行礼毕。便立即吩咐道。
顾菀和那负责发玉牌或花的太监都愣了下。那太监先反应过来,赶忙双手把玉牌交给顾菀;态度里带着谦卑讨好;一面心想着这么多秀女,皇上这般急的可是头一份。
“谢皇上!”顾菀觉得她已经接近了真相,不管心中如何作想,她都只能接了玉牌谢安道。
被领去西偏殿后,她发觉留下来的人不过寥寥,加上她也不过五人,但是这其中就有花想容和宁芷月。
这剧情不会改得这么厉害吧?顾菀心里对自己知晓剧情这个金手指有些怀疑了;心里不免担忧:若是花想容宁芷月这两个原小说的女主女配都进了后宫,她又该如何打算呢?
直至殿选结束,得了玉牌的统共十人。这其中还不是都留在宫中的;比之先帝实在是少得离谱。
顾菀脑袋一片混乱,一会想着剧情的大变动,一会又想到那人很可能身份是那位……立时觉得心里复杂难言,不知是什么滋味;连老嬷嬷对她们交代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大选结束,也已近日入时分,秀女们都陆续出宫,各自回府了;顾菀一出宫门就见玉竹琼枝等在马车边,一见她出来便急忙迎上去:
“小姐!”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上玉竹琼枝几次想开口,但是见顾菀脸色不对,便不敢说话;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顾家。
顾父顾母已得知了顾菀被选入宫之事,此刻见她一副茫然失魂的样子,心中更是难受,越发记恨连分了族还要害他们女儿不得不入宫的本家。
第13章 贵妃
一家人在厅内沉默了半晌,都不知如何说起。最后还是顾父先打破了寂静,他沉声道:
“既然菀菀入宫已是必然,我们再多想也无益。只有多做些准备,让菀菀在宫中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顾瑾立即接话道:“儿子倒是在宫中识得几人,关系颇好。明日儿子便去寻他们,托他们在宫中之时尽量帮忙照顾菀菀。”
顾母听了顾父的话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就要去后院给顾菀收拾准备东西;可刚站起身,外边就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顾家小姐接旨!”
众人相互看了看,眼里惊疑不定,却不敢耽搁,忙走到门外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氏女名菀,景城顾家,时年十五。姿容俱佳,和惠内融,安恪淑敏。朕甚悦之,特封为一品贵妃,赐号熙,赐居昭阳宫。拟于宣靖九年十月入宫。谨以顺承。阴教惟穆……往席宠命。毋忘训辞。钦此——”
顾菀也没听明白圣旨一长串说了什么,只听明白了那句“朕甚悦之”,想到那人,脸上不由漫上粉霞。听得最后钦此二字,她才收了神思,恭敬地行礼接旨道:“民女接旨,谢皇上圣恩!”
“公公办差辛苦,不若到厅内稍作休息,用点茶水?”顾父上前,一面递给那宣旨公公银票,一面笑道。
“不急不急,杂家还需去另几家宣旨,就不便多留了。”宣旨太监迟疑了下,才收下银票,又道,“此次入宫的秀女不过四人,令千金这份旨意可是独一份;前程好着呢!顾老爷尽管放心便是。”
他话中暗指的意思很是明了,送走了宣旨太监,顾府众人心中皆是又喜又忧。顾父吩咐了人去打听另外是哪几户人家收到了旨意,位份是何;顾母方让人送上吃食,坐下来用膳。
*
那日,从打探到的消息中,顾菀得知此次留牌的十位秀女中,有六个秀女被分别指进了瑜王府、和王府;花想容和宁芷月竟都被指进了瑜王府,不过花想容为正妃,而宁芷月为侧妃罢了。
留下进宫的秀女,除了何将军之女被封了妃位,其余二人皆不过是四品位份。
此外琼枝还另外提起了一件事,说是李家小姐据说是殿选时仪容不整、御前失仪,被皇上言为“粗鄙不堪,怎担得起宫妃之名”,出宫后便被李家人远远送走了。
顾菀想到那个神色轻蔑却长得妩媚的女子,不由心下暗叹:虽说那女子不好相与,但到底不过是个被家族遗弃的可怜女子;若是能就此改了脾气,也许日后未必过得不好。
她也没有多想,只与琼枝玉竹说了几句,让她们日后莫要背后议人是非,入了宫后更是如此,没得招惹麻烦。
知晓何将军之女与她都入了宫,顾瑾思索了一阵便道:“我与何将军有过几次往来,倒是个性情豪爽、直性子的可交之人,听闻对子女管教颇有一套,说不准他女儿会是个可交的。”
顾菀回想了片刻,似乎剧情里出现过何将军之女,性情确是不同寻常闺阁女子的爽朗;便点点头。
*
入宫前半月余的时间,顾菀都忙着受秋嬷嬷进一步的教导;顾母也忙着为她打理带入宫中的一应事物。
对于入宫,她并无太大抵触,只是担忧进了宫,不知如何确定瑜王是否是金大腿;若是的话又该如何才能触发激活金大腿的条件。若是不是的话……顾菀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那人。
若是金大腿是那个人,一切问题就不存在了。既然剧情都有所变动,那瑜王也很可能未必就是金大腿。顾菀想到这,心情便畅快了不少;心里打好了主意要想法子试上一试。
*
宣靖九年十月,宣靖年间第一批入选受封的秀女正式入宫,并举行封妃大典。
顾菀一早就起来准备妥当,换上宫中送来的贵妃品级的宫装和搭配之物;整个人瞬间觉得沉了许多。
陪着她入宫的除了琼枝玉竹,还有秋嬷嬷。想起昨夜秋嬷嬷突然跪在她面前,请求随她入宫,她还觉得惊讶不已;可是秋嬷嬷心意坚决,说是她在外头早已无甚依靠,倒不如陪着顾菀入宫。
几番劝说无果,又因秋嬷嬷待她很好,顾菀最终还是答应了。
很快时辰便到了;顾菀由玉竹琼枝一左一右扶着出了门;在门外,顾父再次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后,便皱着眉站在一边;看着顾母一面落泪一面不住叮咛。顾菀心中酸涩,唯有安慰顾父顾母,入宫后她也还可以召见家人。
直到上了宫里派来接她的贵妃轿辇,她才忍不住落了泪。“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道这一世的这些转变,会否有好的结果……
*
“此处就是贵妃娘娘的宫室,昭阳宫了。昭阳宫可是皇宫中布局景色最好的宫殿,且从这出去,不过半里就能到皇上的寝宫。”前来接顾菀去昭阳宫的是个嘴皮子很溜的小太监,一边带着路一边与顾菀细说宫中的各个情况。
从他口中,顾菀也知道了其他三人在昨日前皆已入了宫,只是皇上并未没有交代敬事房安排侍寝之事宜;是以后宫虽多了人,却仍如空置。
眼下各宫众人就在观望,今日入宫的、殿选之日得了皇上青眼的熙贵妃娘娘,又会是如何。
“玉竹,看赏。”顾菀听得在她入宫之前并无人侍寝,心中喜悦便对玉竹吩咐道。明白归明白,但心里不舒服不情愿却是肯定的。尤其是在她越来越肯定那人便是今上之后。
*
方踏进昭阳宫,殿前等候的宫人们便齐刷刷地跪下道:“奴才(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顾菀记着秋嬷嬷教过的话,便敛了笑容,淡淡道:“都起来罢。”随后也不看他们一眼,由玉竹琼枝扶着进了殿。
秋嬷嬷见状欣慰地点点头,睇了底下的宫人们一眼,厉声道:“都先散了吧,娘娘今日累了,大典过后自会见你们;此前最好都安分守己,莫要被老身我抓了把柄。不然,那慎刑司就是你们的去处!”
宫人们站起身后,也不敢开口;他们中识得秋嬷嬷的更是惊讶地不敢言语,一对上视线就慌忙低下了头。
待秋嬷嬷训完话进了内殿,顾菀已经由玉竹琼枝服侍着换上了轻便的百褶如意月裙,去了些过于庄重的发饰;显得一脸轻松。
见秋嬷嬷进来,她忙收了自己放松随意的姿态,有些讪讪地抚了抚裙摆,语带撒娇道:“嬷嬷别又训我,这不是没旁人嘛!”
秋嬷嬷无奈又好笑,但还是纠正道:“娘娘已经进了宫,贵为一宫之主,还是身份尊贵的贵妃;理当自称本宫。可不能再整日我呀我的,可不合宫规。”
顾菀苦着脸,郁闷地点头答应改口。
突然,殿外传来了皇上的声音:“什么不合宫规?”话音方落,顾菀就看到了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徐成。
“参见皇上!”顾菀与玉竹等人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请安道。
“在朕面前,你无需如此多礼。”熙承帝不等她福下身,便用手扶住,阻止了她请安的动作;而后才让其他人平身。
顾菀只能顺着他的意,站在他身侧,也不知说什么好。
熙承帝看出她的无措,于是挥手让其他人离开;又顺势牵着她坐到软榻上,温声问道:“宫人可见过了?有哪些人觉着心思不好,只管与徐成说,再换些得用的来。”
他今日听到徐成禀告说,顾菀已入宫之事,便有些坐不住,这在他登基这般多年来还是头一遭。想着她身边虽有秋嬷嬷,可到底是年纪小,初进宫想必还是怕的。且那些奴才也不知道会不会欺她年少,不用心做事。
这么想了一通,他还是决定来看看,也好安心些。
“明日见宫中诸人,除了何妃,你都不必理会。”坐了一会,熙承帝脸上神情淡淡道。
本来顾菀对未见过面的何冶音因着阿兄的话和印象中的剧情还有些好感的,这会儿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语气也不由带了些情绪出来:“看来皇上倒是很喜欢何妃,连……”
话还没说完,熙承帝拉着她的手猛地握紧,忽又松开;脸上难得露出了难堪窘迫之色,但还是坚持拉住她的手,眼睛也仍旧盯着她,声音低沉且坚定道:
“不论你相信与否,我只想要你一人的,也只会要你一人。”
他没有用“朕”自称而是用了“我”,仅凭这一点还有他语气里透出的急切之意,就让顾菀愿意相信并且听他的解释了;可是嘴上却犟着反驳道:
“那你还不是迎了那么多人进宫?!难不成还有人能逼得了你不成?”
“……”熙承帝嘴角紧抿,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加阴沉。
第14章 大典
他以为经过他八年的雷霆手段,世家那些老匹夫们至少会安分乖顺点。结果在他决定选秀只留顾菀一人,其余人都赐给各王府侯府之时。那些老匹夫竟联合朝臣,死谏胁迫他多留下几人入后宫。
他倒不怕他们的以死进谏的胁迫,但是却怕世家朝臣对他的珍宝下手;毁了她的名声,甚至害了她。
百年世家,他们有的能耐实在不容小觑,他不敢冒险。
唯有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对朝堂的掌控、对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