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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卿家都回去罢。朕希望莫有下次,若有再犯,可不会在如此轻判了!”熙承帝静默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方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他们一眼,语带深意道。
众人忙又行礼,垂着头急忙退了出去。
直到出了宫,许多人仍觉心惊,两股战战。世家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都心知肚明地跟着花家的马车去了花家府上。
那日之后,世家显然收敛了许多,安插在各处的势力也好似一夜之间没了声息。朝堂上,因另两派势力各有损失,首次出现了平静局面。为保家族兴盛宴,世家交出了他们名下的一部分势力与皇室,以之示弱。
宁家刑家就此彻底没落。
*
徐成目送着他们慢慢走出了宫门,方回转到宣政殿向熙承帝禀告。恰好在殿门口遇见了昭阳宫的宫人,他记得是贵妃身边叫琼枝的,于是便走过去询问了一番。
“娘娘担忧皇上又忙于政事,忘了用膳;故而命奴婢带了些吃食。要劳烦徐总管送去给皇上用了。”琼枝正犯难如何见到皇上,徐成的出现恰好解了她燃眉之急。
徐成往殿里头望了望,低声问道:“这可是贵妃娘娘亲手做的?”
见琼枝点头,他忙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进宣政殿,候在熙承帝不远处;待熙承帝合上手中的密折,方上前将食盒放到桌案上,垂首恭声询问道:“皇上,娘娘送了些吃食来,皇上可要用些?”
“已是午膳时分了?”熙承帝听他说是顾菀送来的吃食,眼神便柔和了一瞬,随即站起身,走出大殿。
徐成一见就知道皇上这是要去昭阳宫陪贵妃娘娘一道用膳,赶忙将食盒带上,匆忙跟在皇上后头。
看到还愣在殿门外的宫人,他忙提醒了句。琼枝这才转过神,急忙跟了上去。
昭阳宫本就离得不远,再加上熙承帝走得快,不出一刻钟他们就到了昭阳宫。
“皇上?”难得有兴致,正在跟着秋嬷嬷学剪纸的顾菀忽的觉得眼前光线一暗,奇怪地抬头一看,见是熙承帝,不由略带惊讶道。
他没说话,只看向了面前那一堆惨不忍睹的半成品。
顾菀当即把那些失败品随便卷起来,不让他看,神情有些羞恼道:“你不许看,等我剪得好了你再看。”
秋嬷嬷见此情状,也不禁笑了;她向熙承帝福了福身,就先下去叫人传膳,免得扰了皇上和娘娘相处。
“好看。”他轻声道,眼底神色认真不似作伪;顾菀不觉疑惑地打开卷起的布袋偷偷看了看,确认之后还是觉得无比难看。
然后抬头就见他视线分明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眼里透着喜欢。
这人……还真会说好听的话来哄自己。她忽然反应过来,心里又是羞恼又是欢喜;嗔了他一眼,也不在意剪纸出的丑了。
“对了……”她与熙承帝并肩坐在软塌上,忽然想起回宫后何妃传来的消息,便直接向他问道,“徐丽仪与于美人二人,现下还被禁足在何妃处。要如何处置她们?”
“她二人还有用,便都先贬为常在,待事情都了了,再把她们都送出宫去。”熙承帝略微沉吟了会,方道。
此次世家受折,必定会先示弱,暂时收敛。那可不利于自己接下来的谋划……但是世家必然还会想在宫中安插人手。所以,宫中留着那二人,对于日后彻底压制下世家定有大用。
顾菀即便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也猜到了一二。所以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点头答应了。
熙承帝见她这般什么都不问,一副全然信任的乖巧模样,眼神更暖了几分。
果然这世上,唯有她一人能够如此与自己心意相通;谁都不行,唯有她可以。
顾菀一抬眼,两人视线相触,她感受到那目光里的炙热,又不禁红了脸。
这些时日,面对熙承帝,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失神脸红,着实吃了不少亏。
“我去让人到何妃那处传降份位的口谕,然后让她们各自回去禁足抄书三个月。”她窘迫地寻了个借口,想借机让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些。
可是被熙承帝一揽,阻止了:“此事何须你亲自去吩咐,让徐成去安排便是。”
他神色坦荡自若,唤徐成进来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
顾菀愣是没找到机会躲开,理所当然地,又迷迷糊糊地被吃了好些豆腐。
等外头秋嬷嬷轻咳了两声,向殿中二人禀明是否送膳进内,熙承帝才应了句,随后放开了顾菀。
顾菀这回是真的气恼了,怒瞪了他一眼就坐得离他远远的。单方面地,发起了冷战。
熙承帝满脸困惑,不明白她为何又生自己的气;想了想,也跟着移了位置,坐到她身旁。
顾菀扭头不看他,又换了个位置;熙承帝僵了会,还是跟着坐了过去。
这样连换了几次,她忍不住对着他气鼓鼓道:“你不许跟过来了,就坐那别动!”
熙承帝默默地看着她,还是一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的样子。
顾菀顿时无奈,又走回他旁边坐下,自己生着闷气随便用了点了午膳,就进内殿屋里休息了。
熙承帝见她还是坐在身边,就认定之前她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就像他喜欢亲她一样。
所以看她用了午膳进屋,也没想到不对,慢慢地用起了之前顾菀亲手做了送去宣政殿给他的吃食。
哪知等他用完了午膳进去看她,就发现她眉目紧蹙,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后来甚至还隐隐发出了低泣声。
他心猛地一阵抽痛,忙将人揽进怀里,掌心在她后背不断轻抚。
顾菀不知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只知道她陪着一个人从垂髫到将近弱冠,陪着他喜怒哀乐。看着他受辱,她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突然,有温暖笼罩住她,顾菀一下就脱离了那个世界。再睁眼,她发觉自己偎在熙承帝怀里;可那个梦里的事她却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第21章 显露
“无事了。莫哭。”见她醒来,熙承帝才算放下心,手下安抚的动作不停,温声道。
他看着怀里显得失魂一般的人儿目光沉沉,即便刻意压制了,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不自觉的微颤。
不过,顾菀并没有察觉到,她还在努力回想方才那个怪异的梦境。但还是一无所获。只是隐约记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不由自主想要亲近的感觉。
想了许久,仍是毫无头绪的她终是把其放在了一边,这才记起了一直揽着她的熙承帝。
一抬眸,二人的视线就碰在了一起;顾菀触到他的眼神不由一愣,那眸底不经意露出的一丝失措让她的心口霎时有暖意涌动。
不管那梦是如何,她已有了太多,何必为了个缥缈的梦费那么多心神;珍惜眼下一切,才最重要。
“你别挂心担忧,我只是做了个梦,不过现在都忘了;也没什么事了。”顾菀想着,眼眸含笑,一如往常般对他说道。
熙承帝闻言,眼底有失落之色飞快掠过,但只停留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顾菀看到他似乎顿了一顿才点头,以为他还是担心自己的状况,就拉着他与自己并排躺下。然后让二人双手紧紧相扣,侧过头对着眼神略带迷惑的他笑道:
“不如你陪着我,我们一起午歇。那样,有皇上的真龙之气相护,我一定不会再做那些梦。”
见他神情严肃(认真)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顾菀没理会他的阻止,帮他解冠更衣。因着头一次做,很是磕磕绊绊,弄了好久才好。
熙承帝一直没有出声,任由她手忙脚乱地折腾,看着她,眼底渐渐漫上笑意。
“歇息。”等两人重新躺回床榻上,他伸手拥住顾菀,气息温暖,语气淡淡道。
顾菀抬头看,只看到了他略显出青灰色的下巴,想起他眼下的那片青黑;没再多言,靠在他胸前,闭上了双眼。直到确定她睡得踏实了,熙承帝才放心闭眼休息。
二人一晌好眠。
*
宁家被下旨抄家,宁家老太爷三日后问斩之事传到瑜王府后院的时候,宁芷月正在屋里头作画,以用作瑜王生辰献礼之物。
听得消息,她克制着画完最后一笔,才握不住笔一般地,将之往地上一扔,残留的墨立时染脏了一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祖父如何会被砍头?是不是这里头有谁陷害宁家?!”她失力般瘫坐在榻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从歇斯底里转变为阴沉。
“奴婢也不知,今日王府戒严,婢子没能出得了府。”木鱼吓得一抖,更压低了头小声答道,“这消息还是从西院那边打探到的。”
“呵,西院?”宁芷月冷冷一笑,“那个女人会这么好心让你知道?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可知道为何王府要戒严?”
木鱼看着脸色阴沉的主子,犹疑着摇了摇头。
宁芷月如何会看不出来她的不对,想到有可能是花想容做的鬼,火气上头,便厉声道:“说!”
“主子息怒!”木鱼连着旁边站着的小茹见状都慌忙跪下道。
“奴婢们无用,王府戒严一事也是从西院打听到的;说是王爷下的命令。”木鱼被跪在一起的小茹用手捅了下,才定下神回道。
宁芷月听得此话,本还满是怒火的心忽然一凉,顿觉不妙。以她对花想容的了解,那女人虽说总跟自己过不去,但是却绝不会假借王爷的名义下令。难不成……京城的天要生变?
宁家……古代之人,尤其女子,娘家可是很重要的倚靠;若是宁家真出了事,她该如何是好?
见主子恢复了平静,一脸沉思状,小茹与木鱼二人交换了下视线,轻手轻脚地将掉在地上的笔墨等物收拾好,退了出去。
一直躲在窗外的粗衣女婢见有人出来,急忙躲到一边;等人都走远了,她才匆匆赶往西院……
“哦?居然不闹也不发火,还真不愧是宁芷月啊。”坐在西院屋内清点王府内账目的花想容虽这般说,但口气不咸不淡,显然并不惊奇。
站在一旁伺候的蓝衣女婢眼神微闪,低头迟疑道:“婢子不明白王妃您为何……”
“为何要让人把宁家的消息告诉她?”花想容偏头看了蓝衣女婢一眼,语带嗤笑道,“宁家的事她早晚会知道,倒不如先告诉她,看看她会如何打算。要是闹了,那王爷也不会留着她了。”
“王妃说的是,是奴婢愚钝了。”蓝衣女婢想了想便明白了,笑着认错道。
另一个粉衣女婢看她们说话,也不插嘴,默默收拾了桌上整理好的账目去账房放好。
花想容看了离开的粉衣女婢一眼,又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女婢,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本想着费点心□□了,能多得两个人帮她做些暗地里的事;可是没奈何一个二个都这般愚钝,还是没有灵芝用着顺手啊。可惜灵芝得留在花家,帮她看着花家;不然出事了她连想个折子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
不论花宁二人如何想,日子还是很快就到了宁老太爷等人被午门问斩的日子。
许是想到了上一世顾家满门被问斩的场景,顾菀情绪有些低落;做什么事都不太能提起精神来。连看最近喜欢拿来打发时间、逗闷子的戏本子时,也仍旧兴致缺缺。
“御马司最近送了几匹品相上佳的良驹。”熙承帝本在一旁批着奏折,抬眼看了她几次,都见她如此郁郁,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寻思了一会,方淡淡道,“可想去看看?”
听到去看马骑马,顾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当然,我这就回去换衣。”
“去把你们娘娘的骑马装取来。”熙承帝用眼神制止了她的动作,对站在下方的玉竹琼枝吩咐道。
没办法,一时开心着急就又忘了让人去做就好;只想着能策马奔腾,去一去心中挥散不开的郁气。想着,她便转头对着他讪讪地笑了笑,讨好地走到他身侧,挽着他的手轻轻摇了两下。颇有撒娇意味。
熙承帝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转瞬又收回了笑意,作严肃状地没有理会她;装作继续看奏折的样子。
顾菀留意到了那一瞬的笑意,见他又别扭地绷起了脸,心里忍不住偷乐。她只作没看到,又卖乖地给他端茶磨墨什么的。
……
很快,骑马装就送来了。顾菀去了后殿的耳房更衣,琼枝便趁着此时向她禀报了一下花宁二人的动向,而后又说了今天之事:
“宁侧妃偷偷出了王府,先去了宁家后又去了午门法场。她离开时,不知何故险些晕倒在一家酒楼前,有个书生样的人送她去了医馆;看样子不是旧识。”“今日有两个寒门学子去顾府拜见老爷,说想拜入老爷门下。不过老爷还没有答应。”
“查一查那书生还有那两个寒门学子是何身份,可有问题。”顾菀闻言不禁皱眉,思索着道,“宁侧妃出府,瑜王不知晓?花王妃也没做什么?”
“是。瑜王是否知晓,未有消息;不过听闻瑜王曾让花王妃不必多管宁侧妃之事。”琼枝边和玉竹为她更衣梳妆,边答道。
听得回禀,顾菀垂眸沉默着,不再言语。直到更衣完毕,去了前殿,她才一面走一面叮嘱琼枝道:
“查清楚后立刻回禀;瑜王府的事情让他们多盯着点,有什么不对马上来报。”
此事让她忽然又记起了另一件事,花想容入瑜王府为王妃后,三个月即有孕显怀;却几次被内宅争斗弄得险些小产。瑜王还曾为此血洗了一番后院。
算算日子,花想容也差不多该怀上了;此胎为男,若是生下来,瑜王就会着手安排,让安插…在宫中的宫人向熙承帝下药。虽说剧情改变了不少,但是防患于未然还是必须的。
此前她已经开始把灵泉水加在茶水和吃食里,帮熙承帝调养身子;但是对于灵泉水能不能解了那药的毒性,顾菀没有半点把握。得想个法子,提醒他注意防范瑜王才好。
她这般想着,人已经到了外殿。随即,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殿中等着自己,换上了墨色骑装,显得愈发仪容俊朗的熙承帝。
“走罢。”远远地看到她走近,熙承帝的脸色顷刻就温和了许多;眸底似有流光闪动,望着她的眼神满是专注。
顾菀让人取来两个精致的小手炉,一个塞到他怀里,露出灿烂笑颜道:“如今天冷了,你也抱着暖暖手吧。就算不冷也拿着,好不好?”
熙承帝脸色又僵了僵,没有拒绝。但还是伸出一只手,将她揽在了怀里,用自己的披风把她裹住。顾菀甜甜地笑了笑,倚在他怀里蹭了蹭。
第22章 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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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这么坐上了御轿,到了京郊外围场里的御马司。
“参见皇上、娘娘!”御马司的人早得了消息在外头候着,行礼之后就引着二人到了马场,离着马群还有好几步就停下了,满脸谨慎道,“新训好的几匹良驹是渊国献上来的贡品之一,品相上佳,就是有点烈性,轻易不让人生人靠近……”
那几匹马毛色鲜亮、眼睛有神,膘肥体壮,不时踢踏两下的四肢矫健,一看就知绝非凡品。顾菀当即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多想其他,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最边上那匹雪白色的马旁边。
见她眸子亮晶晶的,熙承帝哪会不知她的想法,却没有阻止,只是跟着她走过去,护在她身侧。
顾菀上前看了许久,越看心中越是喜欢,忍不住试探着伸手抚了下。那白马仿若有灵性一般,对着她摆了摆头,嘴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这可奇了,这几匹马可是连奴才们碰一下都不肯的。想来是与娘娘有缘分的。”御马司的宫人们一脸惊奇地说着讨喜的话。
这话哄得顾菀更高兴了,又理了两下白马的鬓毛,问道:“这马可有名字?”
方才说好听话的宫人上前回道:“并无,正巧能得娘娘给它起个名,大幸。”
“呃,那就叫追霜好了。”她端详着想了一会,便道;又转头看着一边的熙承帝啊,示意他也来。
见她作怪的神情,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意地扫了一眼,让人牵出里头毛色黑亮的高头骏马。待马到了面前,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潇洒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气势;坐定后,熙承帝对她伸出手,要带她一段。
顾菀俏皮一笑,摇头后退了一步,转身自己骑上了追霜;动作亦是干脆利落,颇有英姿飒爽之感。
她上马之后对着对面马上的人得意地扬脸一笑,而后驱使着追霜,在围场里飞快地驰骋起来。熙承帝见状,也扬鞭策马,追赶了上去。
冬日的围场,寒意凛凛,草木枯黄。但是今日却难得有暖阳,照在人脸上,有点点暖意。
二人骑着马你追我赶,马蹄声与笑声混在一起飘荡在空中,寂静的围场也变得热闹了不少。
顾菀一身火红骑装在冬日的暖阳中显得尤为引人注目,如热烈灿烂的凤凰花。望着宽阔苍茫的天地,她的心也慢慢随之开阔,那些郁郁也消散不见。哪怕已是冬日,她也丝毫不觉寒意;只有满心的畅快。
手中抓紧了缰绳,她白净如瓷的脸因为欢喜兴奋而染上了粉色,明亮澄澈的眸子流动着满满的笑意与灵动;让人的视线不由得就被她牵动。
熙承帝一直跟在她后头,见她如此,眼底也不自觉地溢满了笑意和温柔的流光。
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他只看到顾菀骑着的马忽然疾奔起来,而她身子一歪,显然是没控制住,眼见着就要摔下马!
估计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