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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见“碍障物”都出去了,挣扎着想自己去洗手间,正欲起身,那小护士却又返回屋来,热情地跟杨梅说:“要上洗手间么,我帮你举一下挂瓶。”
好心被误
杨梅感激地冲她笑笑,左手小心撑起身子下得床来,向着厕所的幸福大道奔去。
小护士好脾气地将吊瓶挂在窗钩上:“好了就叫我。”然后带上门出去。
杨梅迫不及待的释放内急,直到腹部的坠胀压迫释放怠尽,这才缓过劲,推测着应该是乔子丹出卖了自己帅帅的色相,让小护士这么体己的照顾她的吧。杨梅便觉得心口有东西堵着,原来男人跟女人一样,也是可以利用自身的长相优势。
杨梅躺回床上的时候,乔子丹刚巧就进来了,观察室不能抽烟,他把烟蒂处理掉才进病房,幸亏杨梅嗅觉失灵,没觉出什么不适来。
乔子丹的电话时不时响起,乔子丹淡淡地推掉几个外出玩的好友邀请,那边似乎有些惊诧有些恼火,很大声地说:“你小子怎么了这是?被女朋友软禁了?怎么出来玩还扭扭捏捏的,不是你小子的风格啊……”
乔子丹压低嗓子求饶:“好啦哥哥,这不有事儿吗,下回,下回一定陪你!”
杨梅见他一个又一个电话回绝赴约,只道她这儿还欠着他垫付的押金,他不愿离开呢。她赶紧一边摸包一边说:“你有事就去吧,我吊完水就回家了。”
乔子丹有些恼火地说:“黄嫣呢?她怎么留你一人在这儿?”
杨梅一愣,心想:原来你不是被黄嫣叫过来的呀。这么一分神,手僵在空中,也琢磨不出好端端的乔子丹怒意又从何而来,不解地说:“她有事先走了,这儿,这儿用不着守着了,我自己能行的。”
乔子丹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僵了半天,恼火地说:“你自己能行?你知不知道我再来晚一点,你的小命就完啦!”
杨梅结结实实被吓住:“啊,你说什么?”
乔子丹叹了口气“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这药水吊完了,空气一旦进入血管,会引起心脏缺氧骤停。这人就没了!”
杨梅这才惊惶失措,骇然觉得逃过一劫,她像是试探性的,木木地动一下手指,感觉性命尚在,吁了口气。她后怕地望了望自己右手背上曲形的点滴管,原来在医院,生命也不是百分百受保障的,要命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杨梅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将被子往向拉了拉,刻意寻找话题,她努力让自己心态平和:“原来你也住公寓,你也是外地的啊?”
乔子丹淡淡地说:“那倒不是。家里太压抑。自己出来住更好,有自己的空间,想干吗干吗。”乔子丹一点也不想自己那空荡荡的家里,晚归的父母,和他们形同陌路的交往。
杨梅轻轻地哦了一声,以为乔子丹家也住在那种窄小的平民楼区,房子面积小,堆满物什,他高大的身子窝在其中,一转身,咣当一声额头撞上橱柜上的箱子。然后他懊恼地一退缩,胳膊肘不小心啪地就碰掉一个杯子,最后又似乎看见他烦躁地蹲下来收拾一地碎片,这时候他母亲在背后心疼的嘟咙声……杨梅内心涌起对他的一种怜惜,哎,这男人,真不容易。
她接着又安慰性的劝他说:“也没关系,常回家看看就行。免得他们想你。”
乔子丹没丝毫感情的说:“也没什么好看的,他们都忙,都不自由,从早到晚见不到人影,习惯了。”
杨梅一听,脑海里又马上浮想起他父母的样子,应该是那种环卫工人?公交车司机?或者,渔民?晨曦初露外出,晚上批星戴月回家。她从心底里又泛起无限的怜惜。她觉得,虽然他有父母,有完整的家,但却生活得如此艰辛。
不过,现在的男人活的真累,如果家境不好吧,那自己一定得争气,一定要趁着年轻大把赚钱或者仕途顺利,要不然,要谈恋爱的话,吃喝玩消费也不秀气,房子更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如乔子丹这等有着出众的人才,是不是因为经济拮据,所以迟迟未找对象。
突然她又想起自己没干完的事,赶紧立直身子,歪过床头去取包。
乔子丹不解地问:“干吗?挂着水还乱动!”
杨梅摸出钱夹,小声地问他给自己垫付了多少钱,乔子丹刹时就有些恼怒的神色,从兜里翻出一张交费单看了看就丢给她,杨梅细细看了一下,一共296元,她从钱夹里飞快地抽出三张红票子,递向乔子丹的方向,真诚地说:“谢谢你了,乔部长。”
乔子丹脸上有些挂不住,杨梅这次搞这么严重,他难辞其咎,现在又多收她的钱,不免有些嘲弄地说:“对不起,我可没钱找了。”
杨梅没收回手,只是说:“没关系,下回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了。”
乔子丹想了想,接了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知道杨梅肯定是以为自己守在这儿,只为了盯着这垫付费用,但他已没有理由再驳回她的“还款”。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好“色”之徒
挂完水已经快九点了。乔子丹跟急诊护士站的人代她请假回家,那护士盯着他好脾气地用她甜美的声音说,明天还有一天的药水,要及时来啊。杨梅听得却似乌鸦叫一般,对这样枯燥在在医院挂水,郁闷又头疼。
也许是这些天休息得不好,吃得也马虎,躺在床上吊水太久,杨梅走路有些飘飘然,跟踩在棉花堆上一般。乔子丹看她腿下打飘,一时之间,拉也不是,扶也不是——知道这女子的脾气怪异得很,只好随她慢慢地走。
快到家时,他忍不住问她:“要不,先我那儿坐会儿?”
杨梅立马警觉,脱口拒绝:“不啦,谢谢!”
乔子丹听着她防狼一样的语气,马上意识到自己让她又一次误会了,他挺不屑地想,想得倒美,欠你四块钱就想让本公子陪你一晚,这折扣,未免打得太厉害了些。
但他表面上客气地解释说:“黄嫣呢,估计正在房里辅导学生,你如果不想打扰她,就先去我那儿待一会儿。”
闻得此言,杨梅顿住脚步,不免有些后悔和为难,早知如此,还不如呆观察室呢,然已出来,怎么好再返回去?
左边是黄嫣的门,右边是乔子丹的。两门冷然对峙,那门后究竟隔住了多少千江万海?杨梅预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琢磨不定。沉默间,乔子丹再一次邀请,只好默默跟着他进了右边的门。
乔子丹是领导,而且学校的女教师多,男教师少,他一个人住着三居室的公寓房,倒也清净。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一点也不像男生宿舍。杨梅一想起男生宿舍那个凌乱的场面和特征性的气味,紧皱的眉头展开来。
乔子丹招呼她落座,倒了两杯水,在沙发对面坐了,准备聊天。杨梅不敢直视他,美目顾盼,视线四处飘移。寂静地坐着看看客厅墙壁上一些摄影图片。
为避免正面直视乔子丹的尴尬,实在不想再闷闷地坐着喝水了,杨梅起身去“欣赏”墙上的图片,她虽然不懂这些图片的精妙,但还是慢慢地被图片吸引:清晨海面的红日喷薄而出,大面积的芦苇随风势而斜,上面斜斜欲飞一只蜻蜓;年轻的妈妈举起自己的小宝宝,幸福地闭上双眼倾情而吻……杨梅情不自禁地走近这张图片,母亲,妈妈——杨梅混沌般的记忆中,连父亲的样子都模糊不再完整,丝毫也想象不出妈妈的样子——她应该也是这般年轻而慈爱的吧!
杨梅有些动容,有些窝心地一声叹息。良久后无奈转身,却碰上乔子丹意味深长的双眼,那眼依然深如潭水,似乎窥探出她的全部心思。杨梅心头别的一跳,孤男寡女不免拘促,她警觉地想,如果他若有不良言行,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宁玉碎不瓦全。心中如此一琢磨,脸上表情显视出些刚烈来。
乔子丹没有她想象中的无理行为,只是朗声问她“原来你也喜欢这个?”
杨梅心念一转,揣测他的心思,不知他有何意图,遂慢慢边想边答:“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它们非常富有生命力。”
见她心情有些好转,乔子丹的负罪感有些减轻:“哦,你不是谦虚吧。我还以为跟你有得一番探讨呢。”
杨梅闻言惊问:“啊,这么说,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呵呵,我比较喜欢摄影,没事儿爱瞎拍一点东西——黄嫣她们都叫我好摄之徒呢!”乔子丹哈哈自嘲。
好色之徒,乔子丹往昔种种“恶劣”行径立马在心头一一回放,觉得很名符其实,杨梅很解气地一笑,满心的拘谨与戒备转眼消失。她感受着乔子丹的爽朗与幽默,竟然有些开始羡慕起他的轻松来。
杨梅直直地望着他,很羡慕同是从事管理的他,能拥有这么快乐的心境,而自己从任职以来,心理压力如一块沉重的顽石,紧紧地压迫着她
杨梅的失望与颓废没逃过乔子丹的捕捉,他收拾起嘻哈的态度,问杨梅“怎么?工作中非常不开心?”
杨梅默然。
她越是这样,乔子丹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觉得应该好好地开导一下她。他也猜测到她这病这正是夹杂在这愁闷之间,恣意生长的。这女孩似乎并不是刻意的客气,而是,而是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那一类型——似乎自卫意识特别严重。
好“色”之徒(二)
传统的女孩子已不多见了。何况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脾性又好,学历、长相,什么都不缺,搁别人,早傍上款爷或政界要员,哪用得着这么拼死拼活,受气吧啦的。就连自己周边的苏娜,不也大呼小叫地追求物质世界丰富的男人么?他似乎心目中对她既存的不良的印象慢慢动摇,几欲重组。
“说来听听?说不定俺还能出个馊主意啊。“乔子丹有意无意引导她。
杨梅着实羡慕乔子丹这么轻松上阵搞管理,想想就把事情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末了有些黯然地说:“我这可是为了酒店好啊,为什么大家还这种态度呢,还有那个王总,也不支持一下,好像不关他事一样的。”
乔子丹说:“你呀,干吗往身上揽这种费用不讨好的事呢?”
杨梅眉头紧蹙,说:“为什么呀,我这不是为了酒店着想吗?难道我能闭嘴不说,袖手旁观?”
乔子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知道杨梅这性格,又刚从学校出来,单纯得很,不经过碰壁,体会不出在酒店扛活的复杂关系来。不过,他看着杨梅不开心的样子又心生怜惜。
心痛她?他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的事,干么关系到他心疼?脑子里一个声音清晰地在回响:难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他想了一下说:“给点建议,你愿意听么?”
杨梅望他:“你说吧!”
乔子丹说:“第一个方面,你记住一句话:鼓励比谴责更有效。你要学习欣赏别人,鼓励别人,或者,象征性物质奖励一下,要学会合理利用酒店的为员工的福利,反正这钱是酒店的,大方一些嘛。”
杨梅有些理解不了地望着他说:“人家说奸商奸商,我以为只有商人才有,原来你这人也不赖啊。”
乔子丹很吃亏地说:“哎,我这是帮你出主意呢,倒成了批叛起我来了。”
杨梅意识到话说得不妥,怏怏低声嘀咕:“本来嘛。”
乔子丹哭笑不得,顿了顿说:“第二呢,如果你发现了一些小问题,可以私下地跟下属或平级沟通一下,对下属态度缓和,不要急躁,一幅恨铁不成钢样子,人家要是反感了,就不能接受你的建议了。对于平级,你不妨私下地跟他好好谈谈,以请教的方式,一来避开旁人,他自己有面子,二来也不伤他自尊。”
他停了一下,看杨梅并没有抵触情绪,接着又说:“第三点啊,涉及制度上的大问题或者触动了一些人利益上的问题,你可以单独跟王总提出来,并给予多种方案,让王彬参考做决定,让他牵头去搞。”
杨梅疑惑地问:“这是为什么啊,搞这么曲折复杂。”
乔子丹苦笑了一下,说“这样可以整合老板的资源,老板的发号施令,是不是更有权威啊。再说,这样别人也不知道是你弄的,而王总呢,也就会有很大成就感。这就是皆大欢喜啊。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虚荣心,老总也不例外。”
杨梅持续怀疑:“真是这样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学校领导一样啊。”
“傻瓜,大道理就不说了,很浅显的一个例子。领导的发言稿是谁写的啊?”
“秘书啊。”
“那你看见哪个领导上台发完言,愿意说,这是某某秘书起草、这是某某秘书的功劳?!”
杨梅秀眉紧蹙,回想这些日子自己的工作与动静,心下不禁有些后怕和悲凉。
乔子丹说:“别再想啦,再有问题,可以电话咨询我的——记一下我的电话?”
杨梅闪烁着,没表态。
“记下总比不记好,139——”
杨梅只好掏出手机,慢慢摁着,这一病病得脑子透逗了,乔子怎么也打不出,只好记了个“阿丹”。
还没道谢,手机滴滴滴响起来,一看是黄嫣打来的。她知道黄嫣的事情忙完了,一边接听,一边跟乔子丹作个告别的手势,开门往对门走去。
“记得明天还要打点滴——”乔子丹的话,又一次被砰然的关门声生生关在门内。
惊鸿一瞥
杨梅在王彬这办公室坐的时间久了,被王彬的各路朋友先是*一番,一个个向王彬打探起她的来头。王彬说,助理,我的得力助理。
有人意味深长地说:好你个王彬,安排得够巧妙啊,现在想进你这办公室,先得在你门口被电一电,麻麻木木地进了你的门,任你宰割啊。
王彬就哈哈哈大笑,不无得意。
久而久之,那些卫生的、工商的、旅游的、房产的,各行各业的人都熟悉了杨梅,都热络地邀她吃饭或是外出玩,被婉拒。
从此江湖上广传一句话,王彬这小子在办公室养花呢,带刺的梅花。
康泰医药公司有个客户年会暨海岛五日游,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重点专家及医院科室枪手医生。宁骏为了保证会议及游乐的严谨及让各客户食住行有个完美的体验,亲自到拜访王彬。想好好商量一下会议及会餐等事宜。
他一如往常大踏步跨进王彬办公室,迎入眼帘的一位美眉让他眼前一亮。这姑娘,虽然着装简陋仍也难掩天生丽质,让每日里浸染在妖艳女郎堆里的眼睛好似感觉到一抹宜人的绿色,彻底纯化他的眼球。
在确认她不是客户而是新来的助理之后,打着哈哈说,你老兄上档次了哟,悄没声儿在办公室藏了个小蜜,是准备干扰军心还是想养养眼。
王彬没好气地还击他:“为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味儿不一样了?再说谁能跟你比呀,莺莺燕燕一大群?”杨梅没刻意去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只是礼貌地给宁骏上了杯茶水。宁骏趁机抓紧机会多瞄了她两眼。
杨梅想,这人好生无礼,虽然长相俊朗,穿着不俗,没曾想骨子里却是如此轻浮的一人,她心下便又奇怪起来,王总这么正直上进的人,怎么交了个这样的朋友,真是人在江湖走,朋友三教九流都有。
反正在碧海上班后,那位客户一个个的,有事没事爱往这儿跑,名义上是办事,其实总想在杨梅跟前套套近乎,这么一大美人儿,职务还不低,自然招来源源不断的蜂蜂蝶蝶。杨梅打心底都没将宁骏排除在蜂蜂蝶蝶之外。
宁骏是何等圆滑之人,焉能感觉不到杨梅心里那抹反感?宁骏压低声音对王彬说:“名如其人,有常人不能承受之酸。怪不得人说你养了一朵带刺的梅花哦。”
王彬打趣道:“你若只看看,肯定养眼。但你想摘,自然会扎你的手。”
宁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有理,经验之谈啊。不过,养花之人自有摘花之术吧,可否分享一下?”
王彬自知油不过他,没好气地说:“你今天是摘花而来,还是有正事要做?”
宁骏方才想起此行目的,收拾好玩性,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王彬沉思了一下,说:“看来你很重视这次年会,要不,我介绍肖总亲自过负责这事儿。”
宁骏夸张地作势要拥抱一下王彬:“感谢感谢。感谢彬哥。”
语毕,突然他的眼珠子一转,坏主意上来了:“彬哥,能不能雇你的小蜜做一下公关?”
王彬嫌恶状看他:“你若不怕被伤着,自己跟她说去。”
宁骏望着王彬,不确定地问:“伤?这么厉害,难道她会无疼阉割术不成?”
王彬气定神闲,不理会他,摆出一副模样——你不信你去试试。
宁骏还不信了,一吸气,一挺胸,气势豪迈瞄一眼王彬,径直往杨梅办公室走去。
杨梅正在作一个火锅投菜,烫伤顾客的事件作处理分析,她正好思索出一个双方有利的绝好的主意,何不利用这个案例作文章,借机宣传一下碧海的火锅美味优势?火锅太美味,顾客迫不及待急匆匆投菜,故而不幸烫伤,碧海诚挚道歉,愿意负责医药费及营养费——利用当地晚报阐述一下这个事件,相当于花点小钱,作了大广告。如此一想,心情美妙得忽忽悠悠飘在半空唱起歌来,当她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时,抬头水汪汪的双眼向他纯纯一笑,宁骏被这盈盈笑意感化得心跳空了一拍,拟好的说辞刷的一下飞到爪哇国去了。
他语结地说:“杨总,贵姓?”发现杨梅一愣一乐,回味过来自己整了句蹩脚又语病的搭讪词,宁骏在心里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他感觉到王彬在他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狂态。
宁骏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马上镇定心情,说:“啊,能博杨大美人一笑,宁某很是高兴啊。”
油腔滑调的嘴脸又来了,杨梅嫌恶之意猛涨,马上收拾起笑意,视线里筑起层层篱笆,牢牢抵挡对方热情的攻势。
这男子一马平川地杀过来,着实让杨梅略略惊讶。通常,王彬会开着玩笑替她挡下一些不良企图,但有时,还是有部分顽固的漏网之鱼目光灼灼地接近杨梅,请她吃饭啦、外出谈一谈业务啦,鬼知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