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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咬着牙,想着这些年娘子对自己的**信,心中越发恨上了自己。
待墨玉离开之后,宋乔稍稍沉思一下,将一直笼在袖中坯刀拿了出来。她蹙着眉将其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暗道自己刚刚真是鬼迷心窍的紧,明明已经吩咐了墨玉买了匕首。但是看到三兄桌上的那套工具,仍是忍不住偷偷的藏了一个。
若是被三兄发现的话便不好了呢!罢了,反正顺已经顺了,便当是多了一重保证吧!她打开刚刚的那个梳妆盒,将手中的坯刀也丢了进去。
然后宋乔便起身来至屋外,琴雨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待看到走出的宋乔时,便蹲身行礼,脆生生的道:“娘子!”
宋乔应了一声,吩咐道:“橙玉不在,你去小厨房看看,今儿的午膳是哪个准备的。”
琴雨自是应了,然后问道:“娘子去哪儿,婢子先去唤红玉姐姐,如何?”
宋乔摆摆手,道:“不用,我去书房看看。”
书房的门是敞着的,宋乔尚未走进,便听到红玉爽朗的笑声,她便不自觉的跟着勾起了唇角,口中淡淡的呢喃了两声:“红玉,红玉。”
但下一瞬,面色便沉了下去,她眸中好闪过一片杂乱,然后“噗”的响起刀身入肉的声音,被擒在马上慌乱无措的宋乔便看到满身鲜血,几乎是被削去半个身子的红玉,如同离了水的鱼儿般在那冰冷且肮脏的地上打着摆子,几息之后便再也不得动弹。
本来还在挣扎哭喊的宋乔看到如此场景便彻底的昏死过去,转醒之后却发现自己全身赤果的被人压在身下,疼的便是连哀求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想起前世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宋乔直觉的全身僵硬浑身冰冷,睁着的双眸中更是如同蕴藏着万千的碎冰。她使劲的咬着咬着舌头,直到口中传来浓郁的铁锈味,才从那晦暗无光的场景中抽离出来。
这一世……这一世,宋乔握住双拳,她定要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屋内摆放着几个箱子,红玉动作麻利的规整着书房内的物事,若是宋乔平日里用惯的东西便精心的包好,放在箱中。
画雨同样是忙碌的,但毕竟是没有红玉伺候宋乔的时候长,很多东西便不是那么清楚,因此总是时不时的开口请教。
两人说说笑笑,竟是没有发现早已站在门口的宋乔。宋乔静静的立在那儿,抿着唇儿看着红玉的一举一动,心中思索着明日的应对,以及应该如何同红玉说,莫让她跟着去韩府了。
终于,将最后一样东西放入箱内,红玉伸伸胳膊摸摸眉间的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相当有成就的道:“终于弄好了,等娘子三朝回门的时候,便直接可以将这些东西带去韩府了。”
画雨在旁边笑嘻嘻的打趣道:“韩姑爷对咱娘子顶顶的好,这些东西定是会为娘子添置新的,怕是红玉姐姐的心血要白付呢!”
红玉呲呲牙,指着画雨笑着哼了一声,道:“这你便不懂了吧,咱家娘子最是个念旧的,更何况你红玉姐姐我装起的多数是姑爷送咱们娘子的物件,真当我同你似的那么蠢笨。”
画雨勾着唇儿笑笑,一回眸便看到笑着看过来的宋乔,连忙道:“婢子见过娘子。”
红玉收回指着画雨的手,对着宋乔嘿嘿一笑,道:“娘子,您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唤婢子一声。”
宋乔这才走了进来,云淡风轻的看了眼箱中的东西,笑着道:“刚刚过来,便听到你在欺负画雨。”
红玉自是知宋乔说的是顽笑话,口中不依且委屈的回道:“婢子哪有!”
画雨便以为宋乔因着自己因由说了红玉,连忙开口解释道:“没呢,娘子,红玉姐姐没有欺负婢子。”
红玉笑了出来,对画雨道:“你莫当真嘛,娘子同我说笑呢!”
宋乔点点头,道:“你这丫头,倒是个实心的。”
画雨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红了面皮,笑了笑。
“娘子渴了吗?”红玉想着已是半晌午的时光,也不知宋乔是否有喝茶,因此开口问道。
宋乔蹲下身去,翻检着箱中的东西,眸中闪过冷意,漫不经心的应道:“嗯。”
顿了顿又道:“让画雨去吧,我与你有事吩咐。”
“好的,娘子。”画雨应了一声,便出得门去,并且细心的为二人将书房的门合上。
红玉也学着宋乔的样子蹲下身去,笑着说道:“娘子,怎么样呢?”面上一副夸我吧,快来夸我吧的表情。
宋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点红玉的鼻尖,道:“就你最聪明。”
“那是自然。”红玉一脸得意的昂着头,许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傻兮兮的,扭过脸儿去吃吃的笑了两声,又一本正经的转了回来。
宋乔放下手中的物件,缓缓起身,红玉连忙去扶,宋乔顺势握着她的手,带到桌前,红玉不解的问道:“怎么呢?娘子。”
宋乔放开她,轻轻坐下来,略略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红玉,明儿送嫁时,你……莫跟着去了。”
唇角的笑容便僵在了那儿,红玉似是不相信的眨眨眼睛,呐呐问道:“娘子,您说什么?”
看了眼红玉忽然间惨白的脸儿,宋乔微微叹气,若是红玉不跟着去的话,她便不会再发生前世的事情。宋乔只得硬着心肠点了点头。
红玉便“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宋乔便变了脸色,青白着脸心疼的道:“你这是作甚?”
第十二章 不忘
红玉挺着身子眸含泪花的看向宋乔,语带哽咽的道:“娘子,您不要婢子了吗?”红玉心中觉得既委屈难过又害怕伤心,她们四个是娘子的陪嫁丫鬟,可是娘子却说明儿不让她跟着去了。红玉不安的咬上嘴唇,叠声道:“娘子,是不是婢子做错了事情?你打也好骂也好,您别不要婢子,好不好?婢子给您磕头了!”
宋乔心中酸酸的,难受的厉害,她一边阻着红玉的动作一边开口道:“傻红玉,我怎么离得了你呢!明儿不让你跟着,自是有因由的。你先起来听我慢慢说,如何?”
红玉极是听话的点点头,顺着宋乔的动作站起身来。只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扑簌簌的往下落,她一边慌乱的用袖子去抹,一边勉强的翘起唇儿,抽噎着道:“娘子不会不要婢子的,对不对?
宋乔跟着起身,拿出手帕轻轻的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痕,叹气道:“不只你,便是墨玉我也不让她去呢。你想一想,我明儿出门的时候,母亲定是会不舍得,虽有阿嫂和四娘五娘她们在身边宽慰,但若说最是了解我的便是你同墨玉二人不是。”
“明儿若是母亲难过,你们便同她讲讲以前的趣事儿,陪她逗逗闷子哄哄她。”
“可是……”红玉面上带着疑惑,想要说些什么,宋乔摆摆手,未让她说出口,接着道:“过两日,母亲习惯了,三朝回门那日,你同墨玉一起跟来便是。”
顿了顿,宋乔扬声唤道:“画雨,你去看看墨玉回来没,若是回了,让她到书房来趟。”
“好的,娘子。”画雨应道。
片刻之后,便响起叩门声和墨玉轻柔的声音,“娘子,婢子进来了。”
宋乔应了一声。
墨玉便推门进来,待至近前,蹲身行礼,道:“婢子见过娘子。”
宋乔指着一旁仍然红着眼睛的红玉道:“去劝劝咱们水做的红玉。”
红玉咧咧嘴,捂住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道:“才不是呢!”
墨玉笑了笑,抬眸看去,只看到指缝中露出的一双漆黑眼眸,便打趣的问道:“怎么呢?”
宋乔便将刚才同红玉说过的话,同墨玉又讲了一遍。
红玉便将双手放下来,面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看着墨玉。
墨玉静静的立在那儿,想起娘子同她说的话,想起娘子吩咐她做的事,然后又想起她今早看到的那双眸。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墨玉听凭娘子的吩咐。”
红玉讶异的啊了一声。
宋乔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红玉这丫头转不过来,你劝劝她。”
墨玉蹲蹲身,道:“婢子知道了。”
宋乔便将二人打发出去说悄悄话,她希望墨玉能够成长起来,莫像前世那般,虽然稳重却遭了别人的算计,白白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想到她最后一次见到墨玉的模样,宋乔眸中闪过痛惜,将将二十出头的墨玉被折磨的如同五十老妪,早早的白了满头的青丝。
但她却匍匐在自己的面前同自己道歉,说她对不起自己。
宋乔幽幽吐气,来到尚未合上的木箱前,弯身拿出里面的一方锦盒,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方笔洗,乃是五年前官窑内烧制而成的第一批桃试洗,是韩枕为了讨她的欢心千方百计为她弄来的。
前世的宋乔对其爱不释手,视若珍宝,宋乔勾唇笑笑,将其拿出来,入手一片圆润细腻,她拿到眼前仔细的观察一番,最后不屑的撇撇嘴,粗鲁的将其扔回锦盒,然后只听“砰”的一声,美丽的笔洗掉到地上碎成了渣。
宋乔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顺手将手中的锦盒也扔了下去。然后她又去拿另一个锦盒,看也没看一眼便往地上掼去,第三个……
不一会儿,本来干净的地面已是一片狼藉,宋乔甩甩手,当真是觉得无比的快意。她蹲在地上,捡起从一张从锦盒内散出来的宣纸,纸张已是泛黄,墨迹也有些干涸褪色。上面的笔迹更是稚嫩的很,这是……
她同韩帧第一次书信往来的时候,保留的韩帧的回信,话不过寥寥数语,也只是讲述了韩帧平日里的所为之事,偏她收到回信时如同饮了蜜糖般傻乐了很久。
那个时候她多大呢,宋乔蹙眉想了想,*岁上的年纪吧。
宋乔将手中的纸张揉揉,好似脏东西般重又丢在地上。她转身回到书桌前,微微顺着气,想着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有的印象极是深刻,有的却是模糊的厉害。
她咬了下舌头,想了想,终是放弃了将前世所发生的事情记录在纸上的意图,怕是被别人得了去。
宋乔微微闭眸回想着重活这半日的时光,母亲的言语动作,阿嫂们的打趣顽笑,兄长的**溺爱护,宋府的一花一木,便是路上偶遇的一个仆人面上有几道皱纹都清晰的浮现在宋乔的面前。
宋乔微微顿住,睁开双眸眨了眨,让自己去想前世的事情,仍然同刚刚一般,并无二致。转过来再想想今日发生的事情,却是无比的清晰,清晰到她可以毫不费力的将每个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便是刚才那封年代久远的信件,每个字都牢牢的印在了脑海中。想了想,宋乔去书架上随便抽出本书,随手翻开,略略的看完其中一页,然后惊讶的发现,这一页的内容竟是清楚的浮现在脑海中。
宋乔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笼着眉间思索一番,不由想道:莫不是自己竟得了个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是,宋乔叹气,这有何用,她一不能考取功名,二不能当成宝藏进献给官家换得个丹书铁券,真真是鸡肋的紧。
若是前世的事情能够秋毫不差的记住也比这强上许多!
罢了,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明日的事情,宋乔甩去脑中的思绪,起身走出了书房。
外面是一脸犹疑的画雨,显然是听到了书房内不同寻常的动静,却苦于没有宋乔的召唤而不敢推门去看。因此,她有些不安咬着手指在门口踱步子。
看到宋乔出得门来,这才松下一口气,道:“娘子!”
宋乔笑笑,道:“将书房的门锁了吧,这几日不会有人进来了。”
画雨恭敬的应下。
第十三章 压箱
晚膳过后,喧嚣了一天的宋府总算是沉寂下来。
一直肃着脸的宋哲放下手中的锉刀,仔细的巡视着手中的木雕,终是露出一抹温淡的笑容。另一手点点手中小人儿的鼻子,对身旁的梅月道:“锦盒。”
梅月将一旁早早准备妥当的绘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色锦盒,恭敬的递至宋哲的手边,笑声道:“婢子早就为您备下了。”
宋哲满意的点头,接过之后,小心的将这套木雕移至里面,最后将小宋乔也搁置进去,起身道:“走吧,去阿乔院里。”
梅月柔声劝道:“三郎,您已经如此端坐忙碌一日了,不若先歇歇,用完晚膳或是明日一早再去送与三娘,如何?
宋哲面色一沉,道:“在你眼中,我便是如此的无用。”
梅月慌忙道:“不是的三郎,婢子……”
宋哲摆摆手,叹道:“罢了,走吧。”
“嗯。”梅月便不敢再劝,更不敢去扶,只得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她痴痴的看着宋哲一袭白衣,如同月下仙人,临风飘渺的背景,心中既是无限欢喜又是酸楚涩然。
宋哲唤了几声都没听到梅月的应答,便以为自己刚刚的厉色吓到了她。回身想要说两句宽慰的话,却不曾想对上梅月痴傻的双眸,他微微一愣,道:“梅月。”
梅月方才回过神来,面皮染上几丝羞意,但所幸是夜间,即便院内燃着防风灯,却仍是不甚清明。她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额前的发丝,低声道:“三郎恕罪,刚刚婢子走神了。您再说一遍好吗?”
“无事。”宋哲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本想问今儿晚间琼娘用了什么,是否有不舒服,但随即便想到今儿一天,梅月在书房伺候着自己,自然也是不知的。
宋哲回过身去,步履缓慢却极是坚定的一步一步走着。
梅月在后面露出一个笑容,抿着唇儿跟上去。
宋哲走进乔阁的时候,宋乔正同墨玉、橙玉四人在房中说着话儿,听到外面响起丫鬟请安的声响,便连忙起身去迎。
“阿哥。”宋乔提着裙摆快步的来至宋哲的面前,笑盈盈的唤了一声。
宋哲勾唇,扶住她的身子,道:“慢些,莫摔着。”
宋乔顺势便牵住宋哲的手,一边将人往房内带,一边道:“这不是有阿哥在嘛,我要是不小心摔了,阿哥定是会接住我的,对不对?”
宋哲笑笑,捏了捏宋乔的小手,道:“那是自然。”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待到屋内,宋哲便接过梅月手中捧着的锦盒,放到桌上,柔声道:“阿乔莫要嫌弃阿哥的礼物。”
宋乔打开锦盒,伸手在那套木雕上面一一抚过,轻声道:“这些全部是阿哥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她心中郑重的道:这一世,我定会将你们好好保管。
知宋乔确实极中意这份礼物,宋哲便放得心来,他道:“阿乔你好好歇着吧,阿哥便回了。”
宋乔应了一声,又噘着唇儿失望得道:“阿哥不多待会儿啊!”
“不了,新娘子明儿可是要早起的,乖乖的歇着,嗯?”
宋乔便乖巧的点头。
宋哲笑笑,并不让宋乔送他,便带着梅月出得门去。但在跨出的那瞬间,宋哲突然回首,道:“阿乔,你可有见过阿哥的坯刀?”
宋乔疑惑的抬眸,面上全是不解,她道:“什么坯刀啊?”
看到宋乔毫不知情的样子,宋哲道:“没什么,许是落在哪儿了,我再回去找找。”
宋乔笑着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宋哲对梅月道:“明儿你再仔细找找!”
梅月应了一声,想到三娘突然之间同自己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打突,直觉得,三郎少的那把坯刀会是三娘拿的。
只是,梅月不解,三娘偷偷拿那玩意有何用处?
宋哲走了不过盏茶的时辰,宋夫人便带着两个丫鬟到了乔阁。
因着前世经历过一次,宋乔自然知母亲所为何来。甫一进房,看到宋乔笑盈盈的纯真模样,宋夫人的面上便闪过一丝尴尬,她咳了咳,将房内的丫鬟都打发出去,拉着宋乔的手来到内间。
“母亲,怎么呢?”宋乔眨眨双眸,面带不解的问道。
宋夫人再次咳了咳,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木盒递到宋乔的面前,道:“你先看看,若是不明白,再问我。”
宋乔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的东西同前世并无二致。她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宋乔转眸想了想,好似羞得连耳朵尖尖都是绯色的。
宋乔深深憋气,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面红耳赤,“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木盒,扔到**上,不依的扑进宋夫人的怀中,娇声道:“母亲。”
宋夫人顺着宋乔的头发笑了笑,然后柔声说道:“娘的傻阿乔,这种事情当不得害羞的。明儿之后你便是韩帧的妻子,他于你自然是有这方面的需求。夫妻敦伦,本就是天地之道,生存之本。更何况,只有这方面舒畅了,韩帧才会对你更是**爱。”
“韩帧正当少年,又是个精气旺盛的,明儿他若缠的紧了,你万不要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以后的日子长久着呢,可不能因为心疼他,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女儿家的初/夜都是会痛的,你也莫害怕,忍一忍很快便过去了。若是……
“母亲,您别说了!”宋乔将头埋在宋夫人的怀中扭着身子害羞似的说道。只眸中却是平静淡漠的很,唇角也无一丝笑意。
“好,不说了,不说了。”宋夫人笑笑。“入睡之前你好好看看盒中的东西,明白吗?”
“嗯。”宋乔应承的很是爽利。
宋夫人本便是为了给宋乔讲解这房中之道而来的,目的既已达到,便没有多待,只是稍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待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