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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叶孤单地打着旋,然后落下去。书店变得出奇的寂静,几个星期前,他还习惯于这种寂静,并且不满于突然嘈杂起来的环境。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有些过于寂静了。
他轻轻啜了口茶,奇怪地觉得孤单起来,他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第六章
「那个姓沈的傻瓜去哪里了?」莫蕊问,双腿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是沈叔叔。」莫文说。
「那个叫沈叔叔的傻瓜去哪里了?」莫蕊坚持。
莫文叹了口气,「出了一点事,他得留在家里。」他说。
「他还会再来吗?」女孩问。
「我不知道。」莫文轻声说。不是吗?他最初来这里,无非也是为了追求一个女孩,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该回去过他少爷该过的正常生活了吧。
而自己,也该习惯回这安全的生活了。
「唔,我有点儿想他。」莫蕊说。
想怎么欺负他?莫文好笑地想。
「我也会想他的。」他摸摸女儿的头。
……想怎么被他欺负?他又好笑地想。
那个人不在,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好像突然多出了很多的时间。虽然以前的时间也是这么多的,但却觉得一下子清静了一大截。莫文坐在电脑跟前,摸着下巴考虑问题。……反正也没事,他在顺手查那些绑匪的资料。
杂牌雇佣兵满世界都是,而这一支算是做得还可以的。从资料上看,这支队伍一共有十一个人,这次只出现了四个,估计觉得绑架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四个人就已经足够了。但他们肯定不太清楚干这行当,多么缜密的计画都不算安全的道理。
不过那都是他们的事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莫文喝了口茶,这班家伙大摇大摆地把队伍资讯放在网站上,沈家的人应该很容易查到吧。而接下来要做什么,傻子也知道……杂牌军是最好入手的地方,谁都知道雇佣兵认钱不认人,绝不是什么讲信誉的高洁之士,而且最近两年这些雇佣兵的素质简直是直线下降,世风日下,莫文又是一阵感叹。想查是谁主使的绑架,一点都不困难。
那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他一点也不适合跟这些刀啊枪啊的混在一起,他只要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当他的公子哥儿就很好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茶杯,突然很想煮一杯咖啡,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喝咖啡了。沈正原在的时候,因为煮不好,只好跟着他喝茶,但他常会从家里带些咖啡过来,当他在时,书店里常会弥漫着淡淡咖啡的香味。而现在,这里只有书卷的寒香了,莫文第一次觉得那气息如此冷清。
他站起来,打开柜子,里面还有以前沈正原留下来的咖啡豆,和一系列煮咖啡的用具,看上去他带过来是准备长期使用,结果只用过一次,煮出一壶毒药出来,就再也没碰过了。
这些用具全都没有拿走,虽然很昂贵,但对他来说这只是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吧。
莫文熟练地倒好咖啡豆,他甚至不需要量杯,就知道放多少。咖啡的香味在小小的书店慢慢弥漫开来,他拿着一本书,一页页翻着,只要闻这味道,他就知道它煮到了什么程度。
然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当手伸向糖罐时,没有按自己的习惯,倒是照着沈正原的习惯,加了两勺糖,轻轻啜了一口。很多年没喝了,味道也没什么变化。他有点儿可惜地看着自己喝了一半的茶,他还是比较习惯另一种饮料的味道。。。。。。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沈正原挟着一阵冷风冲进书店,两眼发亮地看着莫文,一副终于解放的样子。
莫文怔怔地看着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沈正原后面没有成群地保镖,就这么自己冲进来,像上次他出现时一般,没带着那一堆可怕的家世背景。
他顺手拉了把椅子在莫文对面坐下,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我回来了。」他说。
「啊。。。。。。」莫文愣愣地看着他。
「我回来了。」沈正原说,「那班高薪水的保镖总算找到那些绑匪了,还有那个‘不在场的第五人'什么的,这听上去有点儿像悬疑片,是吧?天哪,你在喝咖啡!?」
「那个杀人的人。。。。。。找到了?」莫文心惊胆颤地说。
「是啊。」沈正原说,专心地盯着他手里的咖啡,有点儿像饿猫见了鱼的表情。
莫文看到了他的表情,把杯子放下,走到后面去帮他倒咖啡。「那个,是什么人啊?」他小心地问。
「好像也是个雇佣兵,那些家伙缺钱,所以想要绑架我,当头儿的不同意,于是就和自己人动起手来了。好香,你不是说你从不喝咖啡、也没有煮过吗?」沈正原说,莫文端着杯咖啡回过头,发现他正拿着自己的那杯,理所当然地品尝。
他迟疑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得不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太没有神经了。
「怎么了?」沈正原问。
「没有。。。。。。」莫文说,这很奇怪,自己犯下的事竟然有个不认识的人认了帐。他回到桌边坐下,觉得有些放不下心。
「你是说,那些绑匪背后根本没人指使,他们是因为缺钱,自己准备绑架你的?」他再次确认。
「是啊,这世界到处是缺钱的人。」沈正原说,「你今天怎么突然开始煮咖啡了?我当初好说歹说,你都不肯做这个。」他感叹,对绑匪的事毫无兴趣。「你以前真的不喝咖啡?这味道煮得比我家厨师还纯正。」
「我妻子喜欢喝咖啡。」莫文说,继续思忖着这档怪事儿。
这完全不合常理,看那班雇佣兵做的事前功课,就知道那根本不是四个人能备下的,而且就雇佣兵这个兵种来说,可从来没有「清理门户」这个习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群合则来不合则去的痞子,唯一信奉的就是金钱,什么时候开始搞武侠门派这种事情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沈正原问。
说到程欣,莫文有点儿恍惚。「在见到她之前,我从没想过会有她这样的人,」他笑起来,「第一次见她时,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是个女人,她穿着件迷彩服,拎着把枪,脸上涂的全是油彩。她第一句对我说的话是,‘滚一边去,你站在靶子前面'。。。。。。」
「但你还是爱上她了,并且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有再婚。」沈正原说,「第一眼根本没发现她是女人?这是不是说你有同性恋倾向?」他笑起来。
莫文没笑,只是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沈正原觉得气氛有点儿诡异,只好咳嗽了一声,专心喝杯子里的饮料。
莫文无意识地拉过一本书来,翻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好像总在翻他的书,从来也不烦,沈正原想,当他转头看那个男人时,傍晚的光线下,他再一次发现他的五官如此的挺拔和秀丽,侧面每个弧线都是如此完美,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唇有些苍白,总是有点儿倔强地抿着,斯斯文文的,几乎有些柔弱。
这景象让他有点儿坐不住,因为他突然想,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同性恋倾向呢?
他会喜欢一个男人吗?沈正原突然觉得心里头痒起来。
他盯着那个人,似乎有一只小小的爪子在挠他的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再也静不下来,再不能和这个人这样坐着一天,和他静静聊天了。
「为什么还来这里?」莫文突然问。
沈正原吓了一大跳,几乎以为被他看中心事。「什么。。。。。。」他惊呼。
另一个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反应。他解释,「我很高兴你没事了,你该回去了。」
「什么?」
莫文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范晓晴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向你保证,这绝不是你不好,只是缘份这种事很难说,你也别太钻牛角尖。现在,既然绑架你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么你该回沈家,继续过沈少爷的日子了吧。」
「你干嘛这么想让我回去!」沈正原提高声音,莫文被他怒气冲冲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温和地说,「只是。。。。。。你没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
「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沈正原猛地站起来,「你很讨厌我留在这里吗?」
莫文有些茫然地想,这个人的无名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然不是。」他说。
另一个人窒了一下,怒气像是被那温和的笑容轻易浇熄了,甚至自己都有点纳闷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他慢慢坐下,看着手边的咖啡,然后想到这杯是莫文喝过的,不知为何脸红了一下。
「你煮的咖啡很好喝。」他说,「我很喜欢,你以后能再煮给我喝吗?」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不煮,我也会经常来,我给了你足够的工钱!」
「如果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莫文柔声说。
沈正原猛地抬头看着他,莫文仍是那副温和的不着边际的表情,「如果你喜欢,我每天都能煮给你喝。」他说。
沈正原感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每天来的,这么好喝的咖啡。。。。。。」
莫文轻轻点头,低头看书,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不知道想绑架沈正原的是什么人,但莫文确定他们还会再次出现。他不放心把他交给沈家的人,他对他们一点儿信心也没有……竟然查了半天,查出个这么荒唐的结果,而且还信了!
「那个。。。。。。」他听到沈正原在小声说话,他抬起头,对方专心地看着他。「你那杯咖啡不喝了吗?」他问,莫文又习惯性地端起他的茶杯,一点儿也不舍得自己的碧螺春浪费。
「我还是喝不大习惯。」莫文说。
沈正原把他的咖啡端过来,「你不介意我喝吧。」他说,毫不客气地啜了一口。
莫文摇摇头,确定是这小子的神经是太粗了。
沈正原经常过来。
以至于莫文都有些惊讶于他会来得如此频繁,就算是自己的咖啡煮得不错,这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儿,他当初追范晓晴时,也没有这样天天准时到报到,而且竟没有早退。
只有沈正原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他正坐在收银台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一边在盘算着心事。
他心动了。他喜欢上这个书店温柔的老板,他有一张俊秀的脸,斯文的气质,带着个小女儿,独自在这个城市生活。怎么想怎么不相称,可是他喜欢上他了。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头,莫文正在脱衣服。。。。。。当然,这是个春梦,所以沈正原一再回味。莫文的手指白晰,很修长,他解开扣子时,那种洁净的、几乎有禁欲的感觉,让沈正原有从未有过的兴奋。他从不知道白衬衫这东西可以如此撩人。
他的脖颈修长,到下颔是一条优美至极的弧线,让人想要咬上去。他慢慢脱下衬衫。。。。。。
莫文突然打开门走进来,吓得沈正原几乎跳起来。他正要回想起自己抚摸他柔软的头发,手指在他的背脊滑动的触感,现在一下子被咖啡呛到。
「小心点。」莫文轻声说,拍拍他的背,后者僵在那里,觉得后面全烧起来了。
「没关系。」沈正原小声说。莫文根本没注意到他满脑袋想的是什么东西,迳自走过去给自己倒茶。沈正原悄悄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想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然后说句类似于「你这么喜欢喝茶啊」之类的场面话,也好趁机碰他一下。。。。。。
莫文突然转过身,沈正原的手扑了个空。
莫文端着杯子坐到桌边,看到沈正原伸着手在那里发怔,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另一个人郁郁地说,不知道在跟谁闹别扭,回到椅子跟前。
门被推开,范晓晴走了进来,穿着件大红色的羽绒袄,说不出的青春。看到沈正原,两人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范晓晴朝他微笑一下,迳自去挑书。
莫文喝着茶看好戏,可是店里静得要命,没有任何好戏上演的迹象。沈正原专注地盯着自己,好像他才是他的梦中情人一样。
莫文的视线无意扫向门外,怔了一下,站起来,对沈正原道,「我出去一下,看着店。」
另一个人怨恨地看着他,怀疑他是故意把自己丢下的,莫文没理他,他看到了一个以前的朋友,想上去打个招呼。
沈正原好奇地探头向外打量,莫文走到路边,和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打招呼。那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
拥抱礼,这在中国可不是个常用的礼节,特别是男性之间,沈正原不高兴地想,这人热情得过头了吧!
他继续探头打量,两个人好歹算是结束了拥抱,莫文正和那男人笑着说话。那笑容让沈正原怔了一下,他从没见莫文这么笑过,那笑容让一个到了这个年岁的男人,看上去还像个男孩子一般。如此的单纯,甚至稚气。
如果沈正原是只猫,他现在的毛一定全都竖了起来。他专注而敌意地看着外头的场景,莫文正和那男人笑着讲话,那神态,那肢体语言,让他紧张得连范晓晴在挑书都忘了。后者来结帐,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真该死,莫文到底要和那家伙聊到什么时候!
「你认识那家伙吗?」他指着那个西装男问范晓晴,一肚子醋意。
范晓晴没想到这位表白失败的男生,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亏她还为了他好几天没来书店,以给他冷静的时间,当自己拒绝他时他那样子简直跟疯了一样,几乎让她有点儿感动。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不认识,应该是莫老板的朋友吧,他很少跟人这么亲近。」
……这次,她几乎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沈正原忿忿地结了帐,还把数目按错好几次,范晓晴付了钱,逃也似的走了。
莫文一回到店里,立刻感到了沈正原眼里的火药味。
「那家伙是谁?」他问。
「方齐?」莫文一怔,然后笑起来,依然是那样的笑,像个孩子一样开心。「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应该说是。。。。。。以前的‘死党'吧。」
那属于他某个纯真的年代,现在久远得几乎连影儿都摸不着了。
「你们关系好得很呢。」另一个人酸溜溜地说。
「算是生死之交。」莫文说,一点也没顾忌他的小心思。「我晚上约了他吃饭,我们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那家伙还想挖我的角呢。」他愉快地翘起唇角,方齐那家伙竟然在当什么佣兵头子,向他吹嘘了一番现在的老板免费提供大量军火,还问他要不要过去帮忙。
如果早个几年,莫文说不定会勃然大怒,无论是他的童年还是家庭,又或者后来在军队里受训的那段时间,这种职业都是他曾经不能想像的肮脏,虽然他做了。
像程欣待在直升飞机上不肯下来一样,他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即使满手血腥。
程欣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而自己上头却有两个哥哥。她死后,莫老爷子说,「我就算把你给程家了。」……其实不用他那么说,他也已经为这里交托了自己的一切,他好像特别容易把自己交出去。
似乎有了足够的钱,你才能去谈救人。程老爷子已经死去了很久,他看着他的身体一天天衰败和死亡,其实他早知道难以避免,再努力,也不能挽回什么。
可重来一次,他当年还是会去那么做,莫文从不考虑以后,因为他知道自己太笨了。他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死,因为缺钱。
他不知道程欣会不会为他干出的蠢事不屑一顾,她总嘲笑他不会算术;或是她只是轻轻微笑,她的眼神从来都有敢与天下人为敌的慈悲。
「那是你的书店吗?」方齐问,然后笑起来,「挺好的,很适合你。」
莫文知道他在说什么。自己曾在鲜血里放纵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在那里培养了另一种气质和本能,他曾以为自己是属于这个残酷的、弱肉强食世界的,甚至他的父亲说再不认他这个不肖子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去杀人,去完成他的工作。
但方齐始终说:「这里不适合你,莫文。」
挖角只是开玩笑,方齐从不真的想让自己再回到那个世界,在当年,这是连莫文自己都不确定的事,但是这个佣兵头子、旧时战友始终如此相信。
后来莫文也确实离开了,洗干净沾满鲜血的手,规规矩矩地当一个书店老板,照顾妻子的母亲,也由此结识了那么一群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正常人类,然后,一切好像都正常了。
连方齐的出现,都那么正常呢。
「对了,今天早点下班。」莫文说,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他晚上约了那家伙吃饭,不知道那人喜欢动手的毛病改了没,不然说不定又要打起来,不过他可不会输他。
沈正原正在感到气愤……一个开书店的能有什么生死之交,他忿忿地想。
「你答应帮我煮咖啡,今天也没有帮我煮。」他控诉。
莫文奇怪地看着他,「你的咖啡豆喝完了,你自己说从家里拿,但是没有拿来啊。」
沈正原这才想起这件事,不知为什么让他更加不爽。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粗暴地丢给他,「我放在车上了,去帮我拿。」
莫文接过钥匙,不知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但是他已经太习惯于顺着他了,所以只是摇摇头,拿着钥匙出了门。
沈正原的BMW停在附近的小停车场里,估计是这个停车场最拉风的一辆车了,莫文还时常看到有人参观。他打开车门,在后座找到了一袋咖啡。离开时,他忍不住坐在驾驶座上,好奇地研究着这辆汽车。毕竟,男人哪个不爱车,而估计没几个人能有机会坐上一辆B M W。
他把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正准备试试,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停下来,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他知道那种寒意是什么,他以前偶尔会有,而那常会救他的命。
他听到一种不属于这个停车场的声音。
他下了车,轻轻滑进车子的底部,摸索着,在预定的地点,他看到了另一件不属于这车子的东西。
一颗炸弹。
并不是定时炸弹,而是感应炸弹。实际上,只有一有人发动引擎,这辆昂贵的、高性能的B M W,便会和它的主人一起被炸上天去。
他伸出手,熟练地在红绿两根线条后,找到了另一根暗线,然后用随身的小刀割断,炸弹立刻就熄了火,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