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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你要下班了,是吗?你一定不是老板,老板不会因为想早走十分钟有单不接有钱不挣的。”
“好吧!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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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七
七点一刻刚过,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停在门口,从上面下来一位模特儿摸样的小姐,头发好像刚做完离子烫,光滑柔顺的搭在两肩,一幅浅色墨镜连眉毛都遮住了,一件比肚兜大不了多少的吊带露背短衫,下摆距离那条崭新的深蓝紧身低腰牛仔裤间足足有一个男人手掌那么宽,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嗨——”她用小手像告别请人一样在我面前挥了挥。
“噗嗤”地笑了,“你接的电话?”她好像有些惊愕。
“啊,是的。”我脸一下子红了,感觉耳根发热,我怎么能这样专注看人家呢?还好,她没有生气。
“请坐”我说。
“你一定要C…413?”
“一定要C…413我还用来吗?”她很冷。
我发觉我又说错话了,我说:“样册在桌上,你先看,我给你倒杯水。”
“你不让我喝咖啡吗?嗯?”她拿起桌上我给孟子哥们买的咖啡包。
“当然可以,你喜欢咖啡?”我边冲边问。
“不是,是喜欢苦,也不是,是喜欢苦味。”她说。
“你的窗帘很急用?”
“洗澡时几乎是露天的,你说呢?”
“你跟胡可订的货是我们店唯一纯蓝色的,你很喜欢蓝色吗?”
“嗯,可惜你们喜欢不讲信用!”她拖着音说。
我有些生气,但我却解释说:“工厂染得慢,耽误了运输期,你体谅一下吧!”
“你刚来的?”她问我。
“一个月了”
“上礼拜五我来订的,没见你呀?”
“我有事,请假。”
“广州?东莞?番禺?顺德?珠海?”她在问我家。
“广州”
“白云?越秀?天河?芳村?”
“天河”
“奥林匹克体育场后面是什么地方?”
“烈士山,你对广州挺熟的嘛!”
她不再说话,开始看布样,取掉墨镜,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很像朱德庸《*郎》里的“万人迷”,两条眉毛修拨得很细很长,描得很黑,薄薄的嘴唇涂得艳红艳红。
“再冲一杯可以吗?”
她突然抬头,我又是一阵脸红,赶紧又给她冲一杯,我也加了一杯咖啡,不再说话了,坐在对面,偶尔眼神碰撞一下。很久很久,她合上布册,说:“定了,就N…731罗马家庭帘,下周四装上!”
我忙说:“我保证——准时!”
她起来走,外面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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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八
我莫名其妙很傻B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定下了?”
我感觉我那可恶的怪念头又要出现了,因为我突然想起郭沫若的“凤凰涅磐”:凤又起——凰又舞——凤又起——凰又舞——凤又起——凰又舞——
“因为你联系业务,给客户喝的是咖啡。”她在门口回头给我说,我们又相视笑了一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时,她又回头:
“你真的不认识我?‘红魔’酒吧?”说完,上车扬长而去。
我搜肠刮肚地想,也想不起在“红魔”酒吧见过她,她刚来时,那一阵惊愕是不是说明我们真的认识?
订单上写着:客户姓名:石贝贝,客户地址:丰产路3号,客户电话:0371…657XXX33,规格:280X320。。。。。。
跟贝贝交货的前一天,也就是四月七日晚上,我又去了“红魔”酒吧,在吧台,我见了贝贝,原来,她在这里作调酒师,不,确切些说是学徒,她在跟一位上海调酒师学调制洋酒。3号台正好对着吧台,我往那儿一坐,就明白了,一定是她那段时间注意我了,我只坐3号台,我只喝咖啡不加糖,我只抽烟,我有神经质凝视大街三十分钟不眨眼,我常将自带的杂志或小说落下然后她们收起来然后我再去拿。。。。。。装得很高雅,也许在她们看来就是傻帽。
贝贝穿职业装很漂亮,很标致,一米七二的高挑个头,嫩白的皮肤,匀称的身材,大眼小嘴,万种风情。我开始注意她,我们不时对视着,那天她下班很晚,我走得也很晚,她坐下来和我一起喝咖啡,我们没有怎么说话,默默的坐着,两个人心里都好像有话要说但每每张口却有欲言又止,很奇怪!
最后,她要买单,我说:“你是我的客户,我赚了你的钱,该我请!”
从酒吧出来,她说:“你不送我回家?”
我说:“求之不得。”
她说:“只是送我回家啊!”
我说:“已经足够了!”
她说:“你真有意思,木子康!”
我说:“你真漂亮,贝贝!”
这是我们第一次叫彼此的名字,她显得很高兴,我心里很兴奋。
她说:“明天,你来装窗帘,今天就算是提前来认路的吧。”
我说:“我们有工人的。”
她说:“不行,必须你来,OK?”
我说:“OK!”
车子在亚龙湾酒店旁边停下,贝贝下车后,伏在车窗上看着我,约有半分钟,那眼珠子在黄昏的路灯下反射着亮光,然后转身走进那栋漂亮的家属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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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九
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一连串的眼神,回想今夜的贝贝,似乎是错觉,她很成熟,但年龄很小,大概20岁,我后悔没问她,她很想表现的淑女,但她前卫的衣着和不安的眼神,已经暴露出她今夜在伪装。
第二天,我们电话约定下午三点安装窗帘,我两点四十到达她的楼下,她下来接我,她告诉我她是业余学调酒的,没有固定上班时间,很随意,我说了些羡慕的话。
她住在六楼,房子很大;她向我介绍:“主卧是妈妈的,一个月她不会在家住上十天,我住东边小卧室,中间那间是弟弟的,她现在住学校宿舍,每周六周日才回来,我一个人守这么大个房间,卫生怎么也弄不干净,再说我也懒得收拾,窗帘就装我房间,我是最东边一间,你先休息一下再干活吧!”
我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下,贝贝一边说一边从冰柜里开了两瓶“青岛纯生”啤酒,我说:“海尔的工人到客户家里施工是要戴脚套,穿消毒工装的,喝顾客一杯水会被罚款,我庆幸不是。”
她笑笑,我就喝了口啤酒,说声:“谢谢!”
两个窗帘我安装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挂好,我还没有单独出来做过安装活,浑身都出汗了,房间内墙壁上贴着画家达利作品的摹仿画,桌子上全是化妆品,那边有个书柜里边书并不多,里面还有红酒,我脱掉鞋子踩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脚底痒痒的。贝贝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酒杯喝,偶尔也帮忙递个螺丝钉,我背上的汗衫已经湿透了,用袖子不停地擦着。
我说:“贝贝,能不能放音乐?”
“可以,喜欢什么?”
“随便。”
一会儿音乐响起,是韩国HOT组合的《我们的未来》。我说:“对不起,我到外面抽支烟再接着干。”
“在这里抽吧!”她说。
我说:“那怎么行?”
我正转身出去,她叫我:“康!”
这个称呼令我很受用,我回头一看,她已经叼了一支烟在嘴上,从茶几下取出了烟缸,里面至少有六七个烟头,她点着烟身手递给我一支,是银装精品“散花”。
“你。。。。。。你抽烟?”
她皱着眉头在抽。
“女孩子不应该抽烟的,其实——要说嘛——也没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自己抽开了。
等我把窗帘完全弄好,已经近六点了,太阳到了最西边,这两个大窗帘的深蓝色使得房间更暗,我到洗手间洗了洗脸,用那条带着浓浓香味的花格子毛巾擦干,还故意捂在脸上多捂了一会儿,出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几乎挨着贝贝,我抽了支烟,也递给她一支,看得出她有烟瘾。用遥控器将音响音量减小,HOT的《幸福》堪称经典。
“你每天都这样在家喝酒抽烟?”
“星期天除外,妈妈回来时也除外。”
“你怎么说你妈妈,你爸爸呢?”
“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贝贝猛抽一口烟,我也猛抽一口烟,“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的。”她很平静。
我连抽几口烟,望着她,等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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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十
贝贝接着给我说:
“我爸爸是一位军官,在武汉消防大队工作,他每年都定期回来三次,不包括出差路过,后来不怎么回来了,听说是他配了秘书,女的,那女秘书勾了他的魂,爸爸和她在武汉偷偷结了婚,然后回来和我妈离婚,我妈说:‘你那时是个穷小子,你缠着我要和我倒插门结婚,我顶着背叛家人的罪名和你结婚,还供你上军校,发达了你就在外面找姘头,你手拍心口想一想你对得起良心吗?’妈妈哭得很伤心,爸爸说:‘不管良心的事,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我们要找回一次爱情。’爸爸说完这句话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他去武汉找他的爱情去了,妈妈在二七广场经营着那家几代人传下来的百年服装老店,照顾着我们。”
“妈妈比爸爸大八岁,妈妈说爸爸是看中她的家业才和她结婚的,妈妈现在四十六岁了,她说她不相信什么鬼爱情,也不相信相差八岁的人之间就没有爱情,爱情是什么鬼东西,为了证明这一点,妈妈在《郑州晚报》上通过‘征婚启示’又找了一个小她八岁的男子,也许只是为了赌气,不过看来,他们俩还真得挺好,也许是因为这位男子(我还不愿叫他爸)不是‘穷小子’,他很有钱,在西郊有一家汽修厂,我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要钱有人给,要东西有人买,就是没人管。”
“爸爸每半年都写一封信回来,说很想我和弟弟,他问我妈妈又找到‘伴侣’了没有,说他的‘爱情’很幸福,偶尔也打个电话,还是默默不说话,他经常通过银行给我汇钱,让我照顾好弟弟。”
贝贝喝了几口啤酒,又点一支烟,我一直在喝。她接着说:
“九五年,我十五岁,弟弟十二岁,就在那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接到武汉那个不知是该叫她婊子还是该叫她妈的女人打来的电话,她哽咽着说‘你爸爸死了,在救灾时被大火烧了,他在医院的最后几分钟,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贝贝,他常说我们有一个好女儿,我都没有勇气去郑州看你们,他死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叫我一声妈了,其实,两年来我还是等着你能叫出那两个字。。。。。。’那时候我伤心得要死,可我强忍着没有叫出妈,我只有一个妈,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轻轻挂断了,我告诉了我妈,妈妈一声不响,将屋里爸爸的照片、钱包、衣服、奖章等,统统装起来,连夜去了武汉,她把那些东西送到爸爸的坟前烧了,然后妈妈去了青海,去了烟台,去了西藏,回来后她就找了我现在这位爸爸。”
“我爸死的时候,我还在上高中,之后在轻工学院读法律,最后一年改读经贸,毕业后无所事事地做过导游,幼教和影楼接待,现在在学调西洋酒,煮咖啡,我的生活真的很无序。”
顿了一会儿,她说:“我说得太多了。”
她停下来,我们已经抽了很多烟,啤酒也喝光了,贝贝趴在膝盖上脸色有些颓废,和白天那种张扬劲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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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情人 十一
我说:“对不起,不该问你这些的。”
她说:“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说的。”
我说:“21岁的女孩儿,不该抽烟喝酒和喝这种纯咖啡的。”
她说:“子康,24岁的男孩儿能叫男人吗?”
我说:“也许吧!”
她说:“可是你连一个窗帘都装不上。”
我尴尬一笑:“也许我这双手生来是弹钢琴的,还不习惯干粗活。”
她笑了,笑的很妩媚,又恢复了白天那种风情神采。
“你没有谈过恋爱?”我突然问她。
“有过”
“有过?”
“就是有,但过去了。”
“你呢?”她又问我。
我点点头,我们都挤出了一丝笑意,并且是不约而同的看着对方。
喝了一下午啤酒,贝贝要请我吃个晚饭,我们在楼下的“阳光小店”吃扒皮鱼,边吃边谈,没有喝酒,我认真地打量了贝贝,她是那么青春时尚,漂亮开朗,可她的心里却有那么苦楚伤痕,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伪装的出来。
从“阳光小店”出来,我又送她回家,我们不自禁的牵起手,路两旁的理发店和休闲屋门玻璃上都贴了“纹身”,低迷的浅光灯色显的很暧昧,街道上几乎没了行人,路灯锃亮照得完全可以看清电话亭上电线杆上“某某酒店夜总会急需男女公关”的招聘启事,但却没有探照到角落里偷情亲热的恋人,我们经过几个公话亭和小角落,有几对男女小青年在亲嘴、拥抱的很紧,我们擦身而过,他们毫无知觉,贝贝将我的手抓得很紧,我觉得手心出了好多汗。
郑州情人 十二
那晚我没走,我们睡觉了,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怎么回事,事情发生的非常自然,也特别悄无声息。
我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贝贝也没有丝毫要我走的意思,我把她扶到床上脱去衣服,那完美无瑕的胴/体在蓝色光影的反照下极像一条非洲热带鱼,一对饱满丰挺的乳/房和褐红色的乳/晕与她二十一岁正值发育期的年龄有些不相符,双腿修长连膝盖都那么晶莹嫩白,两个大银耳环摺摺闪光,紧闭着双眼眉头一动一动,她的睫毛特别长往上翻翘着,嘴唇微开,我嗅到了少女那股幽幽的体香,恍然间我仿佛看到了芳子:芳子躺在贝贝的旁边,同样的*,并且保持着同一个睡姿,只是两个人的身体不同,芳子显得胖些,是整体的胖,个子较矮,脸上总有一层忧郁,乳/房不是很丰满,但比贝贝稚嫩,因为芳子是处/女,而贝贝不是。。。。。。
贝贝慢慢睁开眼看我,我甩掉这该死的念头,两手支着她的身体,贝贝早就湿了,一阵风过,一些不明物飞撞在窗玻璃上悉悉作响。现在是月初,月亮到后半夜才会升起来,对于夜生活具备的人来说现在还早,怎么会突然刮起风了呢?未关紧的窗户进风使两条大蓝色窗帘一波一漫一折一浮,仿佛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刮起了旋风,有风就会起浪的,风随之又停了,屋内恢复了平静,我失败了,我们不到五分钟,《性学常识》中讲:男性持续不到五分钟即有早泄病症。
贝贝很平静,我也没有失败感,我非常清醒,非常理智地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指向二十二点整,电视还开着,《探索发现》里那位声音独特的主持人在讲“百慕大三角”的奥秘,我俯在贝贝的耳边说了一句:“你不是处/女——”
贝贝出奇的平静,没出声,也没有表情。
就这样,发生了,就发生了!
我每隔两天就去一次“红魔”酒吧,坐在3号台读《列夫·卡列尼安娜》,还给她写情诗,她陪我喝咖啡,我送她回家,我给她讲我的芳子。。。。。。 。。
郑州情人 十三
今天一早,我去优胜路上的公话超市给家里老爸老妈打了个电话,问问餐馆生意怎么样?老爸是不是还早上六点去打保龄球?老王那个潮州佬有没有对餐馆进行大的整改?餐厅经理还是余虹吗。。。。。。
我告诉老妈说我有些想家了,但有女朋友暂时还不能回去,我说有女朋友了,妈妈就知道我要用钱了,对儿子的“感情投资”妈妈一向阔绰,她说:“阿康啊,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朋友,有没有芳子的消息啊?她有没有芳子好啊?我和你爸还有餐馆的人都很喜欢芳子,唉!算了,儿子,再见!”
妈妈都唠叨大半辈子了,我也没办法。
下班后,贝贝叫我去参加她的一个同学聚会,七八个男男女女在新通桥下整装待发,六辆摩托车风驰电擎,像港片里的黑社会非法飙车,一路冲向碧沙岗。酒店里大家互相热烈的握手、拥抱、递烟、敬酒,我像一个外星人,他们每个人都给我打招呼,却不是很热烈,饭局开始了。
我和贝贝坐在一起,我一抬头看见了他,他刚才没有跟我打招呼,他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穿着一身很旧但很干净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衣黑领带,身材很结实,衣服撑得很舒展,很像美国职业特工,又像“希尔顿”酒店的服务生,他熟练地替别人分菜分鱼分汤斟酒,大家喝“宋河”,抽“红旗渠”。郑州这个城市人们都习惯喝白酒,即使炙热的夏天也大干特干,我是从南方来的一个瘦弱书生,只会品饮茶道,不懂豪壮酒令,他们几番轮回下来个个脸脖通红,说话走风,脚底失衡,女孩举手投足间还不知不觉春光乍泄一下。
“我是刚仔”对面那个西装男孩对我说。
“嗨!”我向他打招呼,周围人很吵,我用拇指戳戳自己,很大声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木——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