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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性--北京黑帮的前世今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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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玉,美丽照人,永远年轻。”
  这几句话弄得启干事眼睛有些湿润,直说:“谢谢。”呆了这么长时间,人都
有感情,冷不丁一个熟人要走,不免有些想念。
  易军跟着梁副师长走了,圈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走一个对犯人们没有任何
影响。既不眼红,也不会生气,只要不死,谁都会有那一天,只不过早晚的事。
  兆龙猛地离开圈,还不适应,忙完支队就往圈里跑,找自己的哥们儿,一天不
见就觉得缺点什么。劳改队整犯人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很快打散了他们的编制,
这一下,一个号可就南腔北调了,新疆本地的、北京、四川、贵州,讲的话是尖细
粗,热闹非凡,圈里人也很好沟通,但就是小贵们难摸透,他们自己跟自己人用鸟
语讲话,谁也听不懂,够另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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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全当上了杂务组长,随着天气的变化,很快进入了最后一个半月的会战阶段。
还真别说,小贵们的身体素质比川军们强得多,拉起车来,只见车嗖嗖地动,人在
下面玩命地往前蹬劲,干的多吃的也多,得大伙房每次的加餐都得加倍,否则不够
吃的。小贵们饭量惊人,一人十个八个馒头是正常,晚上还得请示中队,每人留一
个馒头夜里吃。为了安全破了例允许留干粮过夜,能吃不是坏事,也不是寒碜。可
这一干完了活,可就留下了后遗症。
  人的胃的空间有限,干活的时候,胃承受了很多粮食的喂塞,而劳改队,你不
干活就得定时定量,这时,一下子就承受不住如此悬殊的比例,胃不发出抗议,那
才怪呢。不少小贵饿得夜里经常起来喝水充饥,经不住饿的他们,开始要求干活,
以便争取温饱。
  不知道谁提出个骚招儿,账上有钱可以买粮食,可一查账,一百多块的就是大
户了,新疆每月八块钱的生活费,这还不够买烟的,劳苦大众占绝大多数,这个建
议被否定了。
  无奈之下,只得四下出去找活,装砖成了每天抢的肥活,多装个一两车,不但
有烟抽,而且馒头加半斤,还能让司机带个油炒咸菜。抢着抢着,就打起架来。
  动手的是陈小路和丁宝奇,出手还挺快,没等黑头反应过来,丁宝奇已经花了,
让炉子盖砸的,缝了九针。关反省是没的说,饭没加上,反而倒减了量,吃上反省
饭了。
  晚上不长眼的李阿炳饥饿难忍,偷了赵福田烤在炉子上的馒头,这家伙是饿急
了,一边往下咽,一边辩解:“我没吃,我没吃。”抓个现行都不承认,赵福田二
话不说,也不知用了什么蛮力气将床下的铁抽屉举起,照着李阿炳狠狠地抡下去,
将腿打成骨折,和陈小路一起做伴去了,饭没了,还弄一肚子气,搓老火了。
  连续两次因为粮食打的架,引起中队的注意,商量来商量去,怎么办呢?加量
超预算,不加吧,一帮饿死鬼,最后只得往支队报告,批复下来了,每人每天加三
两,虽然不多,但总算顶些呛,有总比没有强,自己克服吧。
  冬训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问题又出来了,零下二十多度的边疆气候,小贵一下
子适应不了,近六成的感冒发烧。人人是穷酸,没有钱看病,只得砖厂自己向支队
借钱,买针剂先解决再说,又各号发醋,以免更多的传染。
  刚度过乱劲,不少人又出现冻手冻脚的现象,发的棉鞋根本不管事,必须大头
皮鞋才行。可这些宝贝们,根本没有后勤保障,罗贵子写信要五元钱买个棉帽子却
寄不来钱,手冻得跟紫萝卜似的,一道道的裂痕看着让人心惊。劳改队就是劳改队,
犯得起罪就坐得起牢,冬训照样进行,有困难不是找警察,自己活该。
  人的生存能力相当强,多数贵州犯用雪搓,不少人让家里寄来叫不上名的草药,
别说,还真管用,一周后,结疤长新肉。自力更生,从大号的棉服上剪下一截,做
个棉袜子,圈个棉筒子,甭管好看不好看,能保暖就得。有的真能凑合,就把两边
一缝,露出头顶,耳朵不冻,也就是他了。早晨出操时,你看吧,五颜六色,万国
旗一般,不说是散兵游勇的土匪,绝对有人信,能扛的也就扛过来了。兆龙一进院,
发现哈德门正跟陈小路、赵福田神侃呢,这俩接过兆龙递过的烟,哪是抽呀,整个
是吃呢,边贪婪地抽边聊着。
  陈小路说:“哈哥,我们贵州呀十万大山哪,那是山套山、洞套洞,藏个十万
八万人不显山不显水。想当年听老辈讲,解放军剿匪,根本就剿不干净,到现在还
有残余的土匪,你不信吧,骗你们是乌龟王八蛋。”赵福田说:“没错,已经好几
代人,他们也不骚扰住家,在小路上放着打猎的猎物,换必需品,重要的是盐,现
在也知道酱油是好东西,油、布匹、小百货,你不用管,把东西就往路边放吧,直
放到他满意,扔过三颗石头,成交了,你提你的猎物走你的,什么事都没有。”
  哈德门教训他俩:“你们也是,怎么就为点吃的,大打出手,手还挺黑。”
  赵福田解释:“我跟你说,小时候我们受穷受苦受怕了,饿也饿怕了,我们山
区是靠天吃饭,老天爷给脸,我们就吃一年饱饭,如果天公作对,一家人一年就得
算计着吃饭,否则熬不过第二年去。现如今,我们那还没有通上电,这次犯事,才
知道背后的世界这么大,来新疆是头一次坐火车,你没见那玩意跑的,不用人推,
它就跑得飞快。”一句话逗得兆龙和哈德门哈哈大笑,也听得叫人辛酸。值班的是
王队长和巡视的尹指,没有打扰他们,只点点头,示意他们接着聊。
  陈小路来了精神:“我们家乡都是村寨,有老一辈祖传下来的寨主,他的权力
可大了,连村长都得听他的。寨主跟我讲,就是我案子里的死人王老幺,与他不出
五服的干姐搞对象,他不同意,让我去杀了他,我就去了,等到公安局来人,才知
道杀人不对。这回寨主说话也不管用了,可是寨主的话我不能不听呀。”
  尹指问他:“判了你死缓,你后悔不后悔?”
  “这有什么,我的婆娘和娃子,寨主答应给她们过好日子,保证不饿着她们,
我为寨主做点事应该的,只要家里饿不着,就行了。”
  “你混不混呀,你让你婆娘守活寡、孩子没爹,你还好意思说。”小王队长有
些着急,碰上这么个糊涂蛋,他偏要讲出个所以然来。
  “这有啥,我们兄弟几个,就我成了亲,是拿妹妹换的亲,二弟正打光棍,婆
娘可以过继给他,反正闲着也闲着,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都挺好吗。没
什么混不混的。”

  哈德门气得直跺脚:“尹指、王队,你说这……整个狗屁不懂,要不是你们在
这,我非得给这混小子上上课,混蛋升三级,不可救药,您说,跟畜生有什么两样?”
  “哈哥您别急嘛,我现在没什么着急的!”
  “好好好,我急,我急,放风到此为此,全给我睡觉。”哈德门气疯了头。
  尹指拍拍他的肩:“哈中东,也给你上了堂课,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全国解放
这么多年,穷地方多了,没有上过学的也大有人在。”
  陈小路在反省号接上一句:“哈哥,我们寨子里还有很多没见过人民币是啥样
的呢!”
  哈德门气得直 蹦:“你孙子再说,我进去打你小丫挺的。”里面不敢言声了。
  尹指说:“看你平常咧咧惯了,想不到还挺有正义感呢。通过今天的事我想,
你和殷兆龙应该有所认识,人活着,在哪活着都是一辈子,不比别人,你们首都的
人却不知足,我们还不得死去呀,好好想想吧。”他走了出去。
  哈德门愤愤地对兆龙说:“你说天底下还有这种事,这种人换上我非得扎地里
头死去,刚生下来让我妈一把掐死我,省得受罪。”
  “怎么了哥哥,意气用事,可不是你的作风呀,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我听着憋气,受不了这个。”
  “这社会不公平的多了,对你公平吗?你也不服,凭什么咱们就得受这王八气
呢?所以说,出去后,必须捆在一起,把失去的一切补回来。”
  “兄弟,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识我,看得起哥哥,拉我入伙,干点
动天动地的保证指哪打哪,决不含糊犯二。”哈德门咬着牙说出了这话,兆龙有了
同盟军。
  没几天,娄狱政为了确保安全,突然清监,这一清不要紧,吓得所有清监的人
一大跳,从厕所的顶端发现了足有一百多米的布条子,厕所很高,没有三个人的人
梯绝对够不着, 道有杂务,究竟是怎么搞成的无从知晓,为了不打草惊蛇,放回
了原处,加大了监视力度,采取内松外紧,等待着预谋者的出现。
  一连盯了一个月,都没有人露头,怕生事端,就将布绳收了,摆在院中央,召
开全砖厂大会,尹指讲话:“惟恐天下不乱呀,我不想盖棺定论,新疆犯、北京犯、
四川犯、贵州犯都有嫌疑,搞背靠背,严管,老套了,你们怎么想的就拿出胆量来
怎么做,敢以身试法的就做出个样子来。怕脱逃,就不干这份工作,怕出事就不穿
这身警服了,正告那些一天到晚有花花点子的人,此路不通,法律有时效期,逃跑
追捕是没有期限的,一辈子抓你,你们也不傻也不笨,而有些人恰恰就是聪明过了
头。侥幸,没有那么多的侥幸,全国警察是一家,只要你不死,抓你到死,散会。”
  整个圈里,没有任何人大声张扬,都灰溜溜地夹起尾巴,生怕棒打出头鸟,当
做发泄对象,打到自己的头上,很明智。
  兆龙正准备休息,监狱长派人叫他,赶去之后,见支队机关门口停着四辆警车,
他的办公室坐着七八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董监吩咐他三点钟准备夜宵,人回来后热
饭,二十个人的备量。背上手枪,就出发了。
  坐镇在家的政委告诉兆龙,那些人是垦区公安局刑警队的,二中队放牛的北京
犯田野心失踪了,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案情重大,董监他们出现场了。
  凌晨五点,董监气哼哼地回来了,一夜没睡的兆龙赶紧热饭,端到他的宿舍。
董监小烟一枝接一枝,冷不丁冒出一句:“殷兆龙,你说,三个放牛的,每天都在
一起,形影不离,一个却没了,墙上有血迹,就是见不着尸体,你呆圈里时间也挺
长,你分析分析,假如你是凶手,你把尸体藏在哪呢?”
  “您可别这么假设,人命关天。”兆龙挺着慌。
  “哦,小心眼了不是,假如,假设这个词你明白含义吧!”兆龙点点头。“换
上你,你怎么处理,用什么办法隐藏?提醒你一下,死角都找了,排碱渠、河道、
棉花地翻了不下十遍,附近的树林拉网式的搜索。从血迹上看,排除了脱逃的可能,
肯定是被人干掉了。”
  兆龙思索了十分钟:“支队长,新疆地大,交通工具并不具备,要是我藏尸体,
挖地三尺,一埋,没半天风沙一吹,狗屁痕迹都湮没了,面目全非,就是亲自埋的,
留记号,都自己找不着原先之地,埋个人小菜一碟,照电视里港台词,毛毛雨了。”
  董监停止了进食,十分兴奋:“聪明,完全有道理,可是究竟有什么刻苦仇恨,
下毒手作案呢?你说,想象一下,什么样的人?”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如果不逼到头上了,不
会出手杀人的,除非他是疯子,神经不正常,要不就是受了刺激。一般来讲,欺负
人欺负到家了,要不对方就是一个性格特别孤僻的人。不过,杀人的凶手一定有较
大的心理负担,像我们这种人的素质差得很,没有背景,没有受过什么特殊训练的
人,往往会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失态,总之,要是咱们内部人干的,很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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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兆龙呀殷兆龙,条理清楚,有根有据,条条是道,精确到位。”监狱长夸
他。
  “我跟您说,任何一个有头脑的犯人,都非常有资格当一名优秀的预审员,您
信不?”董监肯定了此观点,兆龙继续发挥,“我坚信一条,害你的人往往是你最
亲近的人,最信赖的人,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最可能发生。您没来之前,梁副师长
曾经讲过南疆劳改队的案子。一个老狱政科长,铁面无私,连干部都不给面儿,就
在一天不知谁放的爆炸物,自己牺牲,老婆孩子炸得跟花瓜似的。所幸儿子活了下
来,大面积烧伤,人不人鬼不鬼的。后来为了查清这个案子,连他周围的邻居都使
用上了特别的监听手段,也没有查出所以然来,到今天还是个冤案。劳改队本身对
犯人就是从身体到思想上的折磨,你再给他打击,抬不起头来,一天两天还行,时
间长了,猫也会变成老虎伤人的,所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有些人天生就是混蛋杀
十次二十次都不为过,可大多数犯人,法律已给予了惩罚,体力上肉体上也在流汗
流心血,你要是再从人格上不尊重他,完全是物极必反。其实,我们犯人一点要求
都不高,也不会作对,只需要一点一滴的关爱和理解,我想多少年以后,一直到死,
也会念您的好。不知道别人如何,我殷兆龙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殷兆龙,不简单,有层次,今天对话平等,不负责任,可以大鸣大放,从警
这么多年,像你这样敢说真话实话的人屈指你一人。”
  “监狱长,手下留情,把我抬高了。《汉书。谷永传》‘不求之身,无所改正
’,社会在进步,人类文明在提高,人人都有各异的思想,犯人自己不从内心深处
悔过,外界的怎样压迫,也不可能让他改变,必经他自我意识心甘情愿地自己信服
自己,空洞的说教,根本不可能打动身处逆境的个体。本身就有逆反心理,你再雪
上加霜,将他一点点的希望扑灭了,那么,结果是什么呢?照我们北京话,彻底歇
菜没戏了,你会想到结果的,这也是为什么重新犯罪率这么高的原因。在黑暗中,
已经到了人的最底层的他看到了更黑暗的一面,再好的人,也会走上极端的道路,
反正是坏,坏就坏到底吧。人的本能天性——与命运的抗争,这时候,以恰当的方
式,拉他一把,也许就上来了,他自己本就很自卑,你再将他留的一点自尊扼杀了,
不但不帮还踩他一脚,您想想,假如调换个位置,我胆也够大的,拿您比喻,反正
今儿就是今儿了,您是这个人,您对社会是什么样的看法?对扼杀您的尊严和人格
的人什么心态?您怎么面对这个社会?您怎么去做?忍了,人算不如天算,听之任
之,倒霉认账,低头服输,以新疆在押的犯人为例,最低十年的囚禁,一个人有几
个十年?您能心字上面一把刀吗?恐怕,但凡有血性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
们要搏一搏,不惜一切,甚至以命博命,用任何手段任何代价都要换取让社会重新
承认自己,重新尊重自己,重新正视自己,甚至做人上人。”兆龙很激动,“完了,
我是找狗屁呲呢,监狱长,多多留情。”
  董监拍拍掌:“殷兆龙,你给我上了一课,假如人都有不俗的追求,这个社会,
中国人应该主宰世界,谢谢你的真情道白,你比那些虚伪的官僚们高出许多,但愿
你回归社会走正路,也不枉我做你的支队长。以后,想发泄,想侃大山,随时欢迎
光临,最后的一点刑期,一定要保证别出事,我亲自送你上车,去吧。”兆龙的一
番论说,使董监有了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的犯人能力无边,有思想才
有所为,藏着龙卧着虎呀,得重新认识他们。
  监狱长从北京接回一个逃跑有六年的北京犯秋小光,据说是回来自首的,兆龙
觉得挺新鲜,赶到反省号。这家伙瘦高挑,一只鹰钩鼻子特别抢眼,脚上趟着镣子,
计老七计扣隔着窗户与此聊得正起劲。计扣埋怨他:“你呀也是,既然跑出去了,
还回来干吗,整个是脑子坏死了。哦,兆龙,这是我同案秋小光,宣武的,这是殷
兆龙。”相互介绍完,兆龙让黑头把门打开,递过烟,听他们俩叙着旧。“你不知
道,现在都实行身份证,不同以往了,动不动就查验身份证。你说得轻巧,整天提
心吊胆的,饭吃不香,觉睡不踏实,走在街上,老觉得有人在跟着我,无意之中看
我一眼,我都觉得是警察,这日子我受够了。回去一看老太太,我这心就软了。”
  “你这么一颠儿,审查了我半个多月,整整在大班干了一年的活儿,那年的减
刑都泡汤了,还好人没事就算万幸。又干老本行了吧?”秋小光一个劲儿摇头:
“你这孙子,谁信呀,你丫吃什么喝什么呀,吃土呀?”
  “说起来你都不信,在东北四平碰上一个老寡妇,开着一个饭店,我在她那打
工,一来二去就混在一起了,非要磕终身,比我大十二岁,这次回来就是她的主意。”
  “你找小妈呢,也别说,人总有一图,老妈子得有几个子吧?”
  “我估摸得有百十来万。”
  “因祸得福啊,百万富翁,值了,要换上我八十岁都行,好好地折磨她,给丫
操死为止,咱哥们儿继承遗产。”计老七放着狂言。
  秋小光感叹地说:“老七,现在的社会上跟咱那时候折腾可大不一样了,人人
都在抓钱,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什么都有,大姑娘小媳妇任你
招呼,歌厅、桑拿、休闲中心、度假村随你大小便,外面的世界真是太水了。”

  计扣说:“咱们的命是王八命,好时候都没赶上,碰上机会了,又他妈的折了,
到 节上就成了公安局的菜,这小十年的光景,不晕菜那才叫邪性呢。不是念秧儿,
出去还真不知道从哪儿混起,我还想呢,你小子准得五鸡子六瘦的,没想到这一颠
儿,倒走了个桃花运。”
  “别拿哥们儿开涮,咱还得重打鼓另开张,把这剩余的还得熬完,听支队的意
思,可能也就加二年,反正已就已就了。”
  兆龙打了个招呼,走出院子,哥儿俩的对话没有什么让他激动的,但言谈话语
中感觉到社会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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