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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秾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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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飞刚才挂电话前对他说:“忻颜挺可怜的,她妈拿自己女儿像仇人似的,不过这些说来话长了。哥,你还是把她找回来吧,千万别让她出事。”
  安诚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说:“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她抬起头,大概那个时候酒精才开始在她体内发挥作用,看着他的眼神很迷茫,闪着丝悲凉,喃喃道:“家?我……哪有家……”像是头迷了路的小兽,楚楚可怜。
  安诚才觉得,以前和他交往过的那些女子,眉目间透出的让人怜惜的模样都太假,都是为了讨好男人做作出来的。面前这个女人,虽然因为吐了酒而显得不修边幅,可是她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真的心疼。难怪刚才在车里他想将她揽进怀里,那是出自一种保护柔弱的本能。
  他走上前去拖她起身,而她并不配合,猛地挣扎起来:“我不要跟你走……”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绕道而行,侧目而视。
  他生了脾气,紧紧地扣住她胳膊,硬往车里拖。她挣扎地更厉害,却哪敌过他的力气,三两下就被他拖进了车里,锁了起来。不知看在外人眼里,他像不像个拐卖人口的恶霸。
  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递给她一瓶水和一盒抽纸,又问她:“你住哪里?”
  她已经安静下来,大概刚才又哭又折腾的,她也累了,靠在车窗上半闭着眼,却还知道跟他呛:“不告诉你。”吐字含混不清,像含了块糖。
  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底住哪?”
  她嬉笑了一声,有些傻气:“你猜。”
  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已然是没办法跟她正常沟通。安诚头疼不已,只得启动了车子,朝自己家驶了去。
  到了家,她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抱进客房里,安顿好,已经是半夜。她睡觉的样子很安静,缩成小小的一团,眼角犹带泪痕。睡梦中咕哝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大概是“你别走”,竟惹得他叹了口气,在她床边坐了好一会。
  第二天安诚醒来,发现忻颜已经离开了。她睡的房间一尘不染,仿佛昨夜她不曾来过。
  安诚当下把这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能不恨吗,他好心带她回来,她就这么不吭一声地走了,就算是领回只流浪猫也知道知恩图报吧。然而等他出了房间,竟发现餐桌上放着一锅粥,还有一张字条:
  安先生,谢谢你。陆忻颜。
  他当下又恨不起来了。

  (三)粉色康乃馨

  安诚后来打电话问高峻:“你有没有遇上个女人哭的很厉害但是你不觉得烦的?”
  不知道他这句话触动了什么搞笑的玄机,高峻在电话另一边笑了半天,安诚差点就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才听到他说:“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跟人家小姑娘分手的时候,她们哭天嚎地的,你不是最看不上的么。我倒是不觉得烦,我替她们心疼。”
  安诚想起忻颜梨花带雨的那张脸,有些心烦:“什么我怎么了,人家又不是为我哭的。”
  高峻一听来了精神,知道里面定有文章,连忙笑着追问:“怎么回事啊,说来我听听。”
  安诚二话不说地挂断了电话。
  又给少飞打了个电话,兜兜转转,说了些不相干的无聊话,最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他要陆忻颜的联系方式。
  死小子趁机损了他一回:“怎么,哥,我记得你从不对我的朋友下手的啊?”
  安诚懒得跟他贫:“你给还是不给。”
  少飞笑了:“我挂了电话就给你发过去。不过,哥,忻颜是我朋友,我得多说两句。她这个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跟你玩不起,也折腾不起,你还是放过她吧。”
  少飞很少用那么严肃的口气同他说话,印象中只有他执意要开摄影工作室的那次。看来陆忻颜在少飞心里的地位是相当重的,他像只张开羽翼的鸟将她保护了起来,倒拿他安诚当洪水猛兽了。
  然而安诚心里也是相当委屈,他不过是要个联系方式而已,没想玩,也没想折腾。他想干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电话号码要了来,存了起来,要拨号的时候,又犹豫了。等下决心打过去的时候,却已然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按下通话键,他自己都无奈地笑了声,真是中了邪了。
  “喂,你好。”电话接起来,她那白开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然而这一次他听着却觉得挺舒服。
  “我是安诚。”
  她显然是诧异的:“安先生?”顿了顿,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少飞出什么事情了吗?”
  她给安诚打电话,都是因为少飞。理所当然地,她以为安诚会找她也只是因为少飞。
  安诚一时语结。先前那些彬彬有礼风度翩翩想请佳人共进晚餐的话语全被她这句问句堵了回去,再想开口,气氛已经全然不对。
  他只好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陆小姐,关于少飞,有些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晚上你有空吗?”
  她当下答应了。
  别人对安诚的评价都是“谦谦君子,性情中人”。而对此忻颜的看法是,变态虽然谈不上,但丫绝对是个神经病。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吃饭,是安诚拿少飞当幌子把她骗过去的,忻颜至今都耿耿于怀。她还真以为少飞出了什么事情,毕竟她也听说过一些少飞和他家里的事,况且这些年少飞帮助她颇多,他要是有了难处,无论怎么样她都要帮的。因为担心,她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班后奔到饭店,见安诚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神色从容淡定。
  一落座她就问:“安先生,少飞出什么事情了?”
  他却笑着将菜单递给她:“陆小姐,先点菜吧。”
  不得不说,他那个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爽朗,像个二十岁的大男孩,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看在人心里暖暖的。
  点完菜,她又追问少飞的事情。
  他笑了,有些无奈:“你还真是执着啊。”继而看着她,眼睛黑亮,表情很是坦然:“少飞没事,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你……”她气结。
  抓起手袋想要离开,却反被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表情是有些难看的:“那天你吐了我一身,我还把你从车库背进了电梯,你可倒好,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你不请我吃饭道谢也就算了,陪我吃顿饭都委屈了你?”
  一通话说得忻颜哑口无言。那一日清晨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醒过来,才想起自己喝醉了酒,丑态毕现,顿时觉得丢人丢到西伯利亚去了,恨不得立马逃离那个地方。匆忙之间煮了那锅粥作为报答,日后相见不如不见,反正两个人不熟,她也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忻颜都恨不得能有个神奇的黑板擦将那天的事情擦个干干净净,哪还敢跟他联系道声谢?
  的确是她理亏,忻颜只得又回到位置上重新坐下。
  他又笑,尽显风流蕴藉:“陆小姐,请你吃饭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少飞是我最亲的弟弟,他又那么喜欢你,出于兄弟情谊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说完这话又在心里鄙视了自已一通,安诚啊安诚,你什么时候竟成了这样一个卑鄙小人,为了接近一个女人,三番五次拿弟弟做幌子。可是没办法,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要是用以前追女人的方式,直截了当地说我对你感兴趣,估计她手里的那杯水就该泼过来了。她和旁人不一样,他也想待她和旁人不一样。
  忻颜矢口否认:“不是的,安先生,你误会了,我和少飞只是朋友。”
  他佯装惊讶:“哦?是我会错意了?那这顿饭我就更应该请了,陆小姐不用替我心疼钱。”
  终于见她弯起眉眼笑起来的样子,有颗很可爱的虎牙,皓齿明眸,煞是耀眼:“叫陆小姐太别扭了,安先生你叫我忻颜就好。”
  他亦攻进一步:“好,我也希望你直接称呼我安诚。”
  “好。”
  气氛一度很融洽。他不急,就像切手里那块牛扒,反而很享受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了,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以往那种心动的感觉。二十八岁,事业正如日中天,感情却跌入了低谷。忻颜的出现,正好填进了那块空荡荡的地方,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好在什么地方,可是她出现的太及时,像是久涸的土地洒了雨露,弥足珍贵。
  吃完饭出来,忻颜站在饭店门口等安诚开车过来。
  有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捧着一大束康乃馨,走到忻颜面前,问:“小姐,给妈妈买朵花吧。”
  忻颜这才想起来,明天是母亲节。
  那一大束的粉色康乃馨,沁着淡淡的花清香,很漂亮。
  忻颜盯着花发了会呆,卖花姑娘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声:“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对着卖花姑娘微微一笑:“谢谢,我不需要。”
  笑容很安静,像是面前那一大束康乃馨清淡的粉色,不俗不媚,透着几分清新。只是略带着一丝忧伤。
  卖花姑娘有些失望,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我买一朵。”
  安诚沉稳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忻颜诧异地转身。
  安诚走到她身边,眼角带着和暖的笑意,掏出钱包对卖花姑娘:“多少钱一朵?”
  上了车之后,安诚忽然将手里那朵包装好的康乃馨递到忻颜面前,笑着说:“送给你的。”
  忻颜讶然:“送我?你不送给你妈妈么?”
  安诚漫不经心:“我妈不稀罕这个,她喜欢摆弄花草,最痛恨这些花明明长得好好的硬是被人给剪下来卖。刚刚我是看那小姑娘可怜才买下来的,不如送给你吧。”
  忻颜怔了一秒,后又笑了笑,和风细雨的:“谢谢。”
  伸手接过花,并不介意粉色康乃馨本该是送给母亲的花。
  安诚看着她那样子的笑容,呆了一秒。他真是鬼迷心窍了,看她哭的时候他心疼,看她笑的时候他也心疼。也许真是一物克一物,她就是上天安排来克他的。那一刻,他真心觉得,她是不是他挚爱一生的女子尚不得而知,但她已经是他渴望拥有的一个人。
  于是冲口而出:“忻颜,跟我在一起吧。”
  她一愣:“什么?”
  他方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鲁莽,然而收回是不可能了,他只能继续用话遮掩:“你看我们都是单身……”
  向来谈笑风生的他竟然在她面前越说越乱。蓦然住了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忻颜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他半晌,周身的空气像一杯慢慢冷却的热茶,最后淡淡地说:“安先生,我自己打车回家,你不用送了。”
  推门下了车。微凉的空气挤进车厢,让他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努力了一个晚上,结果她还是用那个白开水一样的声音叫他安先生。
  低头一看,却发现送她的那枝康乃馨已经被她给带走了。

  (四)谁折磨谁

  “安诚,你开下门,把包给我。”
  忻颜在外面敲了几下门,安诚置若罔闻,走到卧室独自生闷气。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之后就偃旗息鼓,外面再没声音传来。
  打开电视,各大卫视的跨年演唱会正打得热火朝天,热闹纷呈。他觉得没意思,不停地换台,最后停在了影视频道,里面正在播缠缠绵绵的爱情大戏。他盯着里面的女人,温柔似水,一颦一笑万种风情。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被他关在门外的另一个女人,怎么她就那么让人生气呢,既不温柔,也不深情,十足的白开水一杯。竟然还敢问他,“别告诉我,每个跟你上过床的女人你都跟她们在一起了”,这种成心给他添堵的话,也就她能说得出口。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就气不下去了,开始想她,疯狂地想,不可思议地想。昨天拿生病的幌子把她骗了来,她来了,发现他好端端地畅游在游泳池里,又是一副“我想弄死你”的表情。可她从不跟他生气,也不摆脸色,就淡淡地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安诚浮出水面,一把抓住忻颜的脚踝,就那么把她拖进了泳池里。她不会水,胡乱扑腾,动作既笨拙又可笑。他蓦地将她往水中一按,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这一吻酣畅淋漓,她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迎合他,被迫接受他过渡的空气。
  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忻颜伏在他胸前,大口喘着气,再没有力气跟他反抗。他抱着她上了岸,她骂了一句:“安诚,你这个神经病。”他笑了,算是默认。拿毛巾将她包裹起来,又抱着她进了客厅。
  给她找了身干净的衣服,让她去换。忻颜一看,竟还是女人的衣服,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拿起衣服进了浴室。他也没解释,那是他堂姐的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后,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说不上有多性感,但是还是让他喉间一时发干。
  她想走,拿起手袋,滴了一地的水。刚才连人带包都被他扯进了水里,她当下恨得牙痒痒。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钱包,钥匙,手机。按了下手机解锁键,发现屏幕一片漆黑,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竟然还乐了:“坏了吧?”
  忻颜瞪他。
  他又说:“你活该。”前不久他送了她一部手机,结果她怎么都不肯收,还特地快递还给他,让他气了好长一阵。
  她撇过脸,不搭理他。
  安诚于是起身,拿了个盒子递给她,“还好我没扔。拿着吧,不是当礼物送给你的。弄坏了你的手机,算是赔给你的。”
  其实特怕她再跟他拧着干一次,说一句,我不要这个,我只要我那一款的。那他真是没辙了。可是她这次没拒绝,伸出手接了过去。他心里一动,想,以后要送她什么东西,是不是先得把她原有的弄坏。
  等忻颜开了机,安诚夺过来,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通讯录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他竟觉得这样自欺欺人都开心。
  她拎了那个湿淋淋的手袋准备离开,他又拿出一瓶红酒,说:“别走了,今天我生日,陪我一会吧。”
  他声音很轻,没有强迫,也没有命令,仿佛是个孤单的孩子在请求她留下。
  她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的笑容很真挚,眼睛闪着隐隐的清波,于是心软了。却又蓦地清醒过来,说:“我不信,身份证给我看一眼。”他既然能拿生病当幌子骗她来,也必能拿生日当幌子骗她留下来。
  他笑了:“你以为狼来了的故事是给我写的么。”却还是拿出身份证递给她,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12月30日。离新的一年只有一天。
  忻颜留了下来,拿一杯红酒敬他:“安公子,生日快乐。” 二十九岁了,马上就是而立的年纪。
  安诚和她碰了杯,却没有饮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生日礼物呢?”
  她侧着头看他:“我不知道是你生日,没有准备。明天补上行不行?”
  他说:“行是行,但是你对我不上心,连我生日都不知道,要罚酒三杯。”
  她摇头:“我不会喝酒。”
  他弯起好看的眉眼:“你喝了三杯酒,我就放你走。”
  她信以为真,一仰头就将酒喝了下去。他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要离开他的样子,胸中生了一股火,却并没有表现在面上。喝完酒后她的脸颊飞起嫣红,眼波流转,恁地醉人。他又舍不得放她离开了。不由自主地吻了下去,她开始挣扎,慢慢地亦头晕起来,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他的吻太销魂蚀骨。将她压在沙发上,他迷醉地说:“我现在就想要生日礼物,忻颜,我想要你。”气息就喷在她脸上,似烈焰般灼人。
  彼时他和她的关系,仅仅还是一对时常拌嘴的普通朋友。他虽然经常趁人之危偷吻她,却从没得寸进尺过。
  忻颜挣扎:“安诚,不可以……”
  安诚却又俯身吻了下去,反复辗转,将她要说的话堵了个严实。情/欲和酒精糅合在一起,侵蚀着理智,慢慢地将那场烈焰推升地更高,瞬间就将人烧成了一滩灰烬。
  终于还是沉沦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她惊慌失措,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匆忙间穿好自己的衣物,逃一样的想离开他。他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不甘,一把扯住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躲什么?”
  她看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心绪更加纷乱,近乎是央求他:“安诚,求你,忘了吧。你去找别的女人,放过我吧。”
  他先是一怔,接着是盛怒。于是放她离开,回到客厅发现她的手袋落在那里,他气急败坏地扔到一边。
  下午约了一群朋友跨年,当然,少不了佳人相伴。她不是让他找别的女人吗,他就如她所愿。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他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半年来,他和她就是这样,她惹怒他,他生气,甚至发誓再不理那个死女人,结果总是自己先回头去找她。
  如今倒是又想念起她来了。
  她被他关在外面,钱包和钥匙落在他这里,不知有没有地方可去。
  叹息了声,安诚拎着她的手袋出门去找她。
  要是她还在附近,他就把她领回家来,无论她同他怎么呛,他都好好忍着,跟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他其实是想跟她好好地在一起。要是有人说他安诚贱骨头他也认了,谁叫老天有意找个女人来亡他。
  然而外面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她的影子。打她的电话,关机。
  心里略有些失望。她要是服个软,他们之间就不会闹得这么僵。可是服软的从来都是他,她总是没有他也无所谓的样子,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在寒风里站了一会,越发觉得萧索。这个跨年夜,他二十九岁的第一天,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想她现在会在那里,是不是还是无处可去。过会儿觉得是他自己多管闲事,陆忻颜向来离了他也过得好好的,他多余管她呢。
  第二天早晨,安诚一起床就给忻颜打了个电话,依然关机。
  出去晨练,跑到小区花园的凉亭那里,蓦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停住脚,盯着那个趴在石桌上睡觉的人,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陆忻颜,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种折磨他不让他好过的方法。这么冷的天,她宁可在这里趴着睡一个晚上,也不去跟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她这是折磨她自己还是折磨他呢。
  安诚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一副尖利的狼牙将那个女人啃食干净。
  大步走上前,用力摇醒她,吼道:“陆忻颜,你脑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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