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提拉米苏。”
忻颜微怔。
提拉米苏,带我走。
半晌过后,她捧着提拉米苏的脸,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可怜的小金毛,跟了个不靠谱的主人,给你起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陆忻颜!”他气得唤了声。
忻颜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嗯?”
安诚扳着她的肩膀,毫不温柔地堵在房门上,俯下身,鼻尖抵住她的:“我们好歹三年没见了,还没好好叙叙旧呢,你就这么想惹怒我?”
声音有几分魅惑,还有几分危险。
忻颜嘴角斜斜一扬:“是你太容易生气了。”
他平静地看了她一会。
一双碧玉般的眸子里,倒映出他漆黑的双瞳。
良久,他亦悠远地笑了:“那我们就看看是谁最先被惹怒吧。”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将双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他的唇滚烫,而她的唇冰凉,交融在一起,像是要把对方吞噬。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是怀里的那个人他思念太久了,一旦触碰,就像是在柴火上浇了油,将那把火腾地推高。他忍不住深吻下去,一寸一寸将自己的温度侵略至她的国度。而她既不回应,也不挣扎,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辗转肆虐。
一旁的提拉米苏见没人搭理它,不满地叫起来。
安诚被它的叫声扰了兴致,不满地低声咒骂了句。
这才松开了她。
才发现她正闭着眼睛。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满脸的绯红,微微喘息。
红唇娇脆欲滴。
他再也按耐不住,将她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提拉米苏跟过来,他重重地关上门,将它挡在了外面。
抱着她顺势倒在了床上。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我想要你,”他撑在她的头顶,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呼吸有些粗重,“可以吗,忻颜?”
她没说话,而是伸出手扯住了他的领带。
那条烟灰色领带,她三年前送给他的,已经有些旧。
拉扯着领带,将他带向自己。
直到他和她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他的脸,哪怕隔着这么近,还是那么好看,一点缺点都没有。
一个男人,生那么好看,真是要命。
她笑了笑,轻轻在他的唇上触碰了一下。
安诚身子微颤,继而迷乱的眼神渐渐溢满了喜悦。
按耐不住,他俯身在她耳鬓厮磨轻吻起来。
却忽然听她轻轻开口:“对不起,安诚,我已经嫁人了。”
他蓦地停止了动作。
(二十九)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
忻颜从安诚家里出来,还没关上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是摔碎东西的声音。
不知他又扔了什么东西。
忻颜无奈地笑笑,这人还是这样幼稚。
晚上她去了苏晚家。
苏晚刚生了宝宝,叫韩硕,是个哭声特别嘹亮的男孩子。
苏晚抱着宝宝,很是头疼:“这孩子有当美声音乐家的天赋。”
忻颜却由衷赞叹:“苏晚,韩枫对你真好。”
悉心照料,无微不至,如今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少见了。
苏晚却笑了:“哪儿啊,自从这孩子一出生,我的地位一落千丈。他天天围着孩子转,都不看我一眼。”
忻颜忍不住笑骂:“你得了吧,你看你保养得多滋润,韩枫看上去多辛苦,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你。”
正巧韩枫将水果端了过来,笑着说:“忻颜,还是你看得明白。说起来,我才是这家里地位最低的。”
随后坐在苏晚身边,揽住她,极宠溺。
忻颜想起张爱玲在《爱》里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苏晚是幸运的,当她的前男友弃她而去,她依旧走不出回忆的时候,上苍让她遇见了韩枫,不早也不晚,正好填进了她的心里,而恰恰韩枫珍惜他在她心里得来的那个位置,于是便再也挖不动。
忻颜真心替苏晚高兴。
苏晚打发韩枫去给孩子喂奶,而后问忻颜:“你跟安诚,你们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忻颜微笑:“我没别扭,他也没有。我白天已经见过他了,他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苏晚摆摆手:“你少来,这些话我不爱听。你们明明心里都还有着对方,干嘛不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啊?你不在S市的这几年,我可替你盯着他呢,人家安诚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说明他在等你。你还害怕什么?过去的不都过去了么。”
忻颜还是笑:“苏晚,你不懂。这些年我去了好多地方,也顿悟了很多。天地很宽,我们不过是小小的一粒尘埃,再渺小不过。沙漠里的一块石头,经过上亿年的风化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而我们呢,不过是几十年的生命,三年,那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光。很难说,这三年里我们没有任何变化,或者没有隔阂,能够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我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想看清楚了再做决定。我二十八了,他也三十二了,这种岁数,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简单单就能在一起的。我想更慎重一点。”
苏晚盯着她看了一会,最终笑了:“得,我说不过你。反正呢,你千万别让一辈子的机会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忻颜点点头:“我不会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而活。”
晚上苏晚执意不让忻颜住宾馆,要她住在他们家。
忻颜答应了。
后来,苏晚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笑得暧昧不明:“安总刚才打电话说,他已经把我家楼下包围了,要我缴‘颜’不杀。”
忻颜一怔,继而气急败坏:“这神经病。”
“老公,你不用铺床了,忻颜不住咱这儿了,”苏晚对着卧室里的韩枫喊了声,又推着忻颜往门口走,“你快走吧,他在下面等你呢,说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去,”忻颜停住脚,赌气说,“让他一个人闹腾去。”
“求你了,”苏晚弯眼一笑,“他要是在我们这儿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可没脸在这里住了。快走吧,我已经警告过他要对你温柔点。”
忻颜气结:“苏晚你……你竟然跟他串通一气?”
苏晚笑了:“哪有啊,我是懒得管你们的破事了,劳心费力的,还一点好处都没有。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出了家门。
苏晚关门前还不忘说一句:“要好好相处哦。”
忻颜下了楼,正见安诚倚在车旁抽着烟。
正值盛夏,一棵香樟树在他身后生长地极茂盛,纷乱的枝桠连同树影一同落在他头顶,在路灯照耀下,有几分说不清的画面感。
看见她,他只是抬起眼,仍自顾自地吸着烟,等着她自己过去。
忻颜没长一对翅膀,不能从他头顶上飞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快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见他熄了手里的烟,直起了身子。
烟草味混合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一同随风飘进了她的鼻腔中。
他的表情很不好,或者说,有些阴郁。
“你……”
她一个字都还没说完,就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背后一阵痛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被他按在了车身上,他用力很重,她整片后背都狠狠地撞了一下。
忻颜刚皱起眉想要推开安诚,蓦地就被他收进了怀里。
肩膀被他紧紧箍住,仿佛要用力捏碎。
忻颜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酒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实在是很颓废。
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拒着他:“安诚,你又喝酒开车?你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安诚却将脸贴在她的肩膀上,含混不清地说:“忻颜,你离婚吧。我不能接受你结婚了,真的,你马上跟那个人离婚,我受不了,一点都受不了……”
一阵风吹来,拂动了头顶的树枝,仿佛是无声的呜咽。
忻颜叹了口气,扶住安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安诚不让她动,又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你不要去嫁给别人,好不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竟有些苦苦哀求的味道。
“安诚……”
忻颜刚把脸挣扎出来,想跟他说什么,他却突然松开了她,跑到一旁的香樟树底下,狂吐不止。
忻颜一米六三的个子,拖着安诚一米八几的这么一人,实在是件费力又费神经的事。安诚吐过了之后,已经完全不省人事,偶尔咕哝两句,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忻颜只好开车把他送回家,再从地下停车场将他拖回公寓。
安诚浑身无力,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她略显瘦弱的肩膀上。她气得狠狠地打了他肩膀一下,他只傻笑了两声,喊了句“忻颜”就要将她抱在怀里。忻颜觉得自己太阳穴那边的神经都在急速地突突跳着,说不准下一秒就会崩断。
好不容易将他拖回卧室里,用湿毛巾给他擦拭。
他的衬衣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还零星沾有他吐的秽物,忻颜看不下去,还帮他换了衣服。他倒是呼呼大睡,没有再闹,安静的很,像个孩子一样清秀的睡颜。
忻颜坐在床边盯着那张俊颜看了一会。
听他翻个身,轻轻呢哝一句:“忻颜,留下来吧……”
竟觉得鼻腔里涌上莫名的酸意。
忻颜没有走,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安诚半夜把她从沙发上抱到了床上,然后死死地扣在怀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改不掉这个习惯,总把她当个玩具似地占为己有。
她没好气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安诚,你这个神经病,大热天的你想闷死我啊。放开我。”
却不见安诚吭声。
他的手,正摩挲着她的手指。
摸到左手无名指上,他的手指逗留了一会,缓缓开口:“忻颜,你的婚戒呢?”
忻颜抽回自己的手,淡淡说:“没戴。”
安诚倒是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戴?难道你不满意你的婚姻?还是那个人对你不好?”
忻颜终于挣脱他的禁锢,起了身,瞪了他一眼:“你哪有那么多问题?”
安诚静静地看着她,微叹了一声:“忻颜,你跟我说实话,你究竟结婚了没有。”
她沉默了起来。
半晌,她笑了笑,很清淡又很认真:“安诚,我结不结婚,有那么重要吗?我们之间错过了三年,即使想回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我了,也许陌生地你都不认识,你确定这样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安诚默然。
空气里安静了半晌。
良久,他抬起头,无比坚定地说:“我确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忻颜怔了怔,继而轻轻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可是我不确定呢,现在的我,还没有三年前勇敢。”
安诚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觉得多说无益,她站起身来,依旧风轻云淡地笑着:“安诚,我今天就要回B市了。原本没想着能遇到你的,既然遇见了,我们就友好地告个别吧。
”
忻颜伸出手:“再见,安诚。”
安诚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
抬起眼时,风起云涌。
(三十)五颜六色的盛夏
时隔三年,安诚又将忻颜以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的方式锁在了卧室里。
忻颜恨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安诚,别闹了,你开下门,我飞机要误了!”
安诚只当没听见,径自走到客厅。
发现她的手机落在茶几上。
已经不是三年前他送她的那款。
他顺手拿起来,按了解锁键,屏幕亮了起来,他跟着一怔。
手机屏幕竟然是他的照片。
他穿着一身乡土气息浓郁的红色运动衣,不知因为看到了什么,笑容极明亮。他竟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眼睛弯地那样深。
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被莫名地触动了。
有些疼,还有些酸。
虽然觉得把忻颜锁在房里很不妥,但是安诚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离开自己,于是就那么出门开车上班了。
工作的时候,他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挂念着那个女人。
甚至都有些神经质。
见到网上有新闻说,有母亲将五岁的孩子锁在家里就去上班,结果想出去玩的小孩爬上了窗台,从六楼径直摔了下去。
他心蓦地一紧。
更加挂念起那个女人来了。
最后还是推了这天的全部日程,开车回了家。
一开门,闻到一股粥的香气,他有些恍惚。
连忙走到厨房,讶然地发现,忻颜正穿着他的衬衣,站在厨房里煮粥。不由惊诧万分。
他明明锁了门的,她是怎么出来的?难道他活见鬼了?
忻颜听见声响,回过身来,对他微微一笑:“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安诚走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从头至脚打量了一番,“是怎么出来的?”
忻颜眨了眨眼,有几分俏皮:“我会穿墙术,你不知道吧。”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的,”他反倒不依不饶起来,“究竟怎么出来的?没受伤吧?”
她笑了笑:“你真想知道,就去卧室看看吧。”
他看了她一眼,遂满腹狐疑地走到卧室。这一看不由倒吸了口气,好家伙,他卧室的门整个都给卸下来了。
又瞠目结舌地回到厨房:“你干的?你哪来那么大本事啊?”
忻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等笑完了,才对他说:“我是没那么大本事。你卧室里不是有电话吗,我给110打了电话,来了俩警察,把我救出来了。”
他还是有些疑惑:“那警察怎么不来抓我?我拘禁你算是犯法吧?”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安大公子,你也知道犯法啊?”
然后才解释说:“我跟警察说,我丈夫出门的时候给忘了,不小心把我锁上了,警察看我身上没伤口,气色也不错,就信了呗。”
丈夫。
他竟为这两个字轻易地在心里泛起了波澜。
她讲完后,笑着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继续煮粥。
他却突然伸手将火给关了。
她气了起来:“我还没煮好呢,你怎么把火关了?”
他却没有同她吵架的意思,抓着她的手,同她面对面,有些严肃地看着她:“我问你,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离开?”
她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希望我离开?”
轻而易举地就将了他一军。
她的确同三年前不太一样,像是游戏里的装备升了级,在他面前更有战斗力。
他依旧看着她:“那我再问你,你的手机屏幕为什么是我?不怕你嫁的那个人吃醋?”
她诧异了一下,继而轻轻笑了起来:“安诚,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先让我煮了粥喝口行么?你把我锁在房间里,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我都快饿晕了。”
转过身,又开了燃气灶的火。
安诚忽然走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呼吸着她耳鬓的香气,在她耳旁低声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穿我的衣服?”
她不挣扎,任由他那么抱着她,说:“昨天你醉成那样,为了把你拖回来,我身上都是烟酒味,根本没办法见人。警察来之前,我洗了个澡,又没有换的衣服,就顺手拿了你的衬衣穿上了。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介意,而且非常介意……”他已经忍不住在她的柔腻的脸颊处落下轻吻,呢喃道,“你不知道,你这是在引诱我吗?忻颜,我想吻你了。”
忻颜没有说什么,而是侧过脸,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很轻柔,像是只蝴蝶,轻轻地落在唇上。
却让他的心都被融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反客为主,主动的和她唇齿交缠起来。他是霸道的,而她温柔地回应着,粥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中间,格外的香甜。
半晌,他才松开她,抵住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着问道:“你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她弯起眼角:“刚刚不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了吗?”
继而又踮起脚尖,在他双唇上轻点了一下。
看着他有些震动的眼神,真挚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
他眼睛里,逐渐蔓延着欣喜:“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笑:“当然是真的。”
他一把将她扣在了怀里。
下巴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我太开心了,忻颜。我真的太开心了……”
一句话喋喋不休重复了许多遍。
两颗心,终于彼此贴紧,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片刻后,他又突然放开她,有些疑虑:“你说你嫁人了……”
“结婚的事是我骗你的,逗你玩的。”
她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惹怒了他,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起了圈:“你竟敢骗我,嗯?”
她连忙抱住他的脖子,尖叫了起来:“你放我下来,我头晕。”
闹了一番,他终于放她下来。
她喘息着,十分不甘心:“安诚,以前你诓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把你怎么样,怎么我骗你一次就不行了?”
安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陆忻颜,你要是再敢骗我,我有的是手段消灭你。”
忻颜瞪他:“你当你自己是水冰月啊?”
话音刚落,两人皆闻到一股糊味。
忻颜忽然叫了起来:“糟了!粥都溢出来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碗糊了的粥。
大概是真的饿了,忻颜吃得津津有味。
安诚哭笑不得:“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真的饿坏了,”她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继而又想到什么:“哎,提拉米苏呢?”
他轻描淡写地说:“它太吵,我把它锁阁楼里了。”
“你虐待动物可不好。”
他笑道:“那怎么办,它见我只搭理你不搭理它,然后嫉妒得发狂把你咬伤了怎么办?”
她淡淡地抬眼:“你的意思是要炫耀你魅力无敌男女通吃老少皆宜,如今连只狗都不放过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哟,看起来是你比它先嫉妒了。”
喝完粥,忻颜原本想去补一觉,哪知安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