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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告状
下午，方志果和李春花从超市回家，李春花的手里拿着给女儿买的生日蛋糕。
方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模模糊糊的看见李春花手里的东西，眼睛一直盯着，眼瞅着她把东西给了季可可，便张口询问道：“买的什么？”
李春花笑眯眯的说：“妈，我给可可买了一个生日蛋糕，今天是可可的生日。”
“奶奶知道，我上午告诉她了。”季可可拉着脸说。
岂料到，方老太太一副刚刚得知消息的表情：“喔！喔！过生日……”
旋即，她换上了一张明媚绚烂的笑脸，当着方志果和李春花的面前，转头对季可可说：“小姑娘啊，祝你生日快乐，我祝你身体健康，祝你工作顺利，祝你天天开心。”
季可可蒙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上午，奶奶刚刚气鼓鼓的嘟囔她：“我们方家的人，从来都不过生日，我们方家，没有生日的说法……”
“还过生日？哼！小小年纪，过什么生日？不知道她妈又给她买了啥！”
“一天天的，她妈就偷着给她花钱，过生日！？不知道又给了她多少钱？不知道又偷着给她买的什么好吃的东西！哼……”
“……”
这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就变成了另外的语气，完全不一样的话。
从抱怨，愤怒，气愤，转脸一瞬间，就变成了祝福，开心，笑容？
季可可真的不太适应这种状况，她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好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根本喘不上气来。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季可可压抑的太久了，压抑到实在是不能控制的程度，她冷漠的神情，冒着阵阵寒气：“妈，爸，你们进屋一趟，我有话和你们说。”
李春花和方志果面面相觑，被季可可弄得云山雾罩的，跟着她进了房间。
“关于奶奶的问题，我必须郑重的和你们谈一谈。奶奶整天当着你们一套，背地里一套，爸爸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奶奶当着我妈的面前，总是表现的很大度，很听话，很乖巧。实际上，她背后经常的骂人，骂人的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讲出来，而且，她对我有非常大的意见，挑唆着爸爸对我，对妈妈，更是有看法，有偏见，我实在是不想装作视而不见。”
“瞎说什么呢？你奶奶不是这样的人，你别瞎说！”方志果马上就秉持了反对的意见，他的脸色骤然剧变，好像是马上就要爆发的暴风雨，让人不由得感到畏惧。
李春花瞧得出来，丈夫生气了，她推了推季可可的身体，给她使了个眼色：“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开心的事儿吗？你这孩子真是的，不懂事！你爸爸和我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别给我们添堵，你奶奶岁数大，你别和她计较。”
“妈，你不觉得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吗？岁数大，不能倚老卖老，不能欺负人。她很明显就是欺负你，欺负我，你不是最心疼你的女儿吗？洗手间的地上有水，她就骂你，骂我。饭菜做得不可口，她就骂你，骂我。我去阳台透透气，她就骂我偷吃东西，你整天辛辛苦苦的干活，每天每夜的伺候她，还是要挨骂，你就不觉得气愤吗？”
“胡说八道！”
季可可的抱怨和发牢骚刚刚结束，不等到母亲李春花开口说些话，方志果首先暴怒了：“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这么不懂事呢？一天天供着你住，供着你吃喝，你还这么多破事儿？属你事儿最多！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你亲爸都没有养着你，你亲奶奶都没有和你住一起，现在你的奶奶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挑剔的太过分了！”
“是啊，奶奶前两天刚刚和我谈过，我只是没有告诉你们两个罢了。”
季可可被训斥的又委屈，又难过，又害怕，她支支吾吾的掉眼泪，声音哽咽难耐：“奶奶说了，小姑娘啊，你整天在家里吃喝，都要花钱，你在家里住，应该每个月给你爸爸生活费，不能白住，白吃白喝，这一个月在你的身上，都要花不少的钱呢！你每天在网上充话费，能挣点钱，都交给你爸爸，你别留钱。等到以后，你结婚的时候，全都让男方家拿钱，你什么都别拿，全都留在家里，你的钱也都留给你爸爸，如果有需要的东西，都和男方家要！”
季可可学习着方老太太的语气，又学习着方老太太的表情，有声有色的重复她的原话。
然后，她捂着脸开始痛哭：“人都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自问没有愧对于别人，为什么就是得不到好的报应？”
李春花虽然心疼女儿，但，当她看到丈夫如死灰般愤怒至极的脸孔，顿时把火气发泄到了季可可的身上，她一个劲儿的给季可可使眼色。
如果两个人再这样对峙下去，恐怕要爆发一场家庭内部的战斗。她作为中间人，必须在战争爆发之前，堵住季可可的嘴巴。
“哭什么？好像谁欠你多少钱似的！你不是说，今晚上有朋友的聚会吗？赶紧去！别在家里呆着，惹你爸爸生气！不懂事！”
第57章 ：精心的准备
季可可堵着气离开了家门，她站在小区门口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后，许楠木来接的她。
前脚季可可刚刚离开，后脚家里爆发了一场内部的战斗，方志果对于季可可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气愤，李春花夹在中间，两边为难，她又气又恼，女儿受了委屈，她心疼。
但是，丈夫和现在的家庭，她又舍不得割舍。哪怕婆婆有再多的缺点，始终是丈夫的亲妈，丈夫又是一个愚孝的大孝子，她除了忍耐，就是对于婆婆的种种行为视而不见，别无选择。
“可可，你怎么哭了？”许楠木看着泪眼婆娑的季可可，好奇的问，“你今天过生日，大好的节日，哭什么？再说明天就是春节，哪有过年流眼泪的道理？怎么了？”
“楠木，我是不是做错了？都怪我太冲动，我当时真的是太生气了，才会和爸爸顶嘴，才会和妈妈告状，把奶奶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现在我一走了之，剩下我妈给我收拾烂摊子……”
季可可不提这事儿就罢了，一提起这茬儿，哭得更厉害，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咽咽。
“到底怎么回事？你一直都和我说，日子过得挺好的，生活比起以前的日子要自由，要惬意，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矛盾？你啊，就是什么都不和我说，要是早一点告诉我，或许就不会闹到今时今刻的地步了，别哭，找个地方，你慢慢和我讲。”
许楠木心急如焚，瞅着季可可的状态，又不忍心追问太多，只得先安抚她的心情，然后把她带到事先准备好的生日宴会指定饭店，等她的情绪稳定些，再了解个究竟。
为了给季可可过生日，许楠木倒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他选择了一家不算太贵，谈不上太高雅，却很精致，很有格调的西餐店。
如果价格太昂贵，恐怕季可可会觉得不好意思，会感到尴尬。
如果档次太普通，又无法显示他的内心和诚意。
这家坐落于海边的西餐厅，正好符合了许楠木的要求。
他把整个二楼包场，请了一位弹钢琴的演奏家，帮忙弹些悠扬的曲子，至于吹萨克斯，蓝调，还有拉提琴，唱歌等等其他的演艺，全都回绝了。
许楠木不喜欢太过于喧闹，他只是想和季可可单独的在一起，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谈谈心。
如果季可可喜欢热闹，下次，许楠木就请许多朋友来，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唱唱跳跳。
偌大的餐厅，只有季可可一个人，其他的圆桌上，都摆放着一束束漂亮的玫瑰花束，茉莉花束和牡丹花束。
只有贴近窗口的大圆桌上，没有放花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放置在圆桌的正中间，两侧点燃了两只特殊制造的浪漫蜡烛。
服务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二楼餐厅经理，还有二楼特级厨师亲自上阵。
“季小姐您好，欢迎光临本餐厅，祝愿您用餐愉快。”
按照女士优先的道理，经理首先保持官方式的标准微笑，向着季可可打个招呼。
随即，带领着他们二人，来到餐桌旁，经理礼貌的问：“许先生，请问需要现在上菜吗？”
“不，等上菜的时候，我再叫你。”
许楠木把经理支开，他单独的聆听季可可的哭诉。
如果是旁人，或许不会倾听着一个女人讲些婆婆妈妈的家庭琐事，特别是许楠木这样成功而又优秀的男人。
然而，他由始至终，都默默地静静地，任由季可可发泄心中的委屈，就像是一个垃圾桶似的，把那些消极的，抱怨的，悲观的想法，都倒进肚子里。
最后，季可可深深地吸了口气，尴尬的撇嘴笑了下：“抱歉啊，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都是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别笑话我。以后，我不会再说了，我保证。”
“傻瓜。”许楠木轻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对她的嘲讽之意，反而笑嘻嘻的调侃了句，“我看你啊，还是个孩子性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都有个喜怒哀乐，都有个磕磕绊绊，这就看你的心态，要如何调节了。”
旋即，许楠木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摆在季可可的面前：“这是一份工作的邀请函，你看看吧，我希望，过了年之后，你能到我的公司上班，走出来，是新的世界，相信我，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创造新的生活。”
第58章 ：你要蜕变
季可可惊愕的看着这份工作邀请函，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应聘季可可，作为summer地产公司的档案管理员。工资待遇，五险一金，餐补车补，节假日休息，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
“楠木，你……”季可可长大嘴巴，半天，才问了句，“楠木，你要给我一份工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很多了，我心里感激，你真的不需要做到这个份上。”
许楠木抿嘴笑了笑：“可可，我知道，如果送一份贵重的礼物，你肯定不会接受。如果送你一份廉价的礼物，我还觉得无法表达我的心思，所以，我慎重的考虑过了，现在对于你来讲，最最需要的东西，就是这份可以改变你生活的工作。”
“这也很贵重啊，我不能接受，楠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季可可把工作邀请函，原封不动的递回到许楠木的眼前。
许楠木指了指白纸黑字上的职位：“我没有徇私舞弊，没有滥用关系。这份档案管理员的工作，完全符合你的条件，如果是其他的中高层管理职位，需要经过公司的正规招聘流程进入，至于这种基层的基础岗位，可以放宽政策，不要求专业对口，或者是过高的学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公司里为难，好像是通过某种不正当的手段，进入我们的地产公司，你去了，完全可以胜任这份简单的工作，每天轻轻松松的上班，调节好心情。我希望有一天，你能通过你自身的努力，慢慢地爬到更高的位置，真正用你的实力说话。”
一听到许楠木如此的用心，季可可不好意思拒绝，她捏着这份珍贵的礼物，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她支支吾吾道：“楠木，我家里的情况，你是了解的，如果我外出工作，家里的继父和奶奶，特别是我奶奶，她一定会往死里折腾，我不想制造更多的矛盾。”
其实，季可可说句心里话，她是真的希望能早一点步入社会，早一天出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毕竟每天在家里，面对着奶奶的训斥，奶奶的抱怨，整天生活在奶奶的阴影下，没有自由，没有自我，连吃饭和上厕所，都要被人盯梢，指手画脚的说三道四，这种日子季可可真的是受够了，她渴望有个家，渴望有自由，渴望有工作。
“可可，你要明白，亲人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但是，有的亲人，根本不值得你在他们的身上花费心思。你看看新闻报道，有多少家庭，亲兄弟为了争夺父母留下的财产，反目成仇？有多少家庭，面对着穷困潦倒的亲属，不管不问？
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慈善家，不是圣人，就算是亲戚之间，都存在着自私自利的心理。比如说你的继父，他和你妈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你的奶奶，她和你妈妈是婆媳关系。但是你奶奶和继父，都会为了你的姐姐方芷嫣留后路，为了她争抢，为了她堤防你们母女，你的奶奶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吗？她顾及到了和儿媳妇之间的情分了吗？她没有。”
“是啊，奶奶不心疼我，不替我考虑，我不生气，毕竟我不是她的亲生孙女，她心疼自己的血脉，情有可原。但是，奶奶怎么能对待妈妈都两面三刀，怎么能背地里挑拨我妈妈和爸爸的关系，她作为一个婆婆，难道看着儿子和儿媳妇吵架，就不会觉得愧疚吗？”
季可可双手赞成许楠木的观点，她连连的感慨。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亲人之间，需要感情的维系，这种关系绝对不是毫无保留的付出，感情是有很多的附加条件。说难听一点，你过得好了，你发达了，亲人自然会主动贴过来。如果你穷得叮当响，你需要别人的金钱帮助，亲人也不会去养活你一辈子，不会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你，亲情此时此刻就一文不值。
就好比是朋友之间，友情同样不会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因为甲是乙的朋友，甲的工资就全都给乙花销吗？乙借钱，甲就会倾家荡产的帮忙吗？当然不会，友情也需要附加的条件，朋友也会分得出来三六九等，等到你年纪越大，走的路越长，你就会发现，真心相待的朋友越来越少，大多数都是同类相聚，利益之交，这就是世界的现实。”
关于现实的残酷性，许楠木倒是深有体会，他现在是他母亲summer地产公司的总裁，有些小学时的校友，都来找他办事儿。其实，许楠木真的不记得来求他办事儿的人是谁啊！明明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对方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这种年龄的差距，对方都能打听到许楠木，然后笑呵呵的跑到公司送礼，拍肩搭背的说：“许总啊！我们是校友啊！我们小学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们有缘分啊！”
如此云云，让许楠木有种莫名其妙的厌烦。这种人，又不是一个两个，几乎每个星期都能碰见。许楠木对天发誓，他真的不认识他们好吗？
他不是慈善机构，所有来求助的人，都可以领了人民币，拍拍p股走人。
他是做生意的商人，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需要的是人才，需要盈利，需要挣钱给员工开工资，需要给这个城市创造商业价值，再简单点说，他也有一家子老小需要生活费。
季可可认真的听着许楠木的话，他的每一分道理，季可可都铭记于心。
经常的和许楠木聊天，可以让季可可更快的走向成熟，更快的成长。
“好吧，楠木，谢谢你啊，这份工作我就接受了，什么时间去上班呢？”季可可欣然道。
“春节正常放假，初九上班，你回家开开心心的过年，初九上午八点半，准时到地产公司报道，你的部门是行政部，我会提前和行政部长打好招呼，你拿着这份工作邀请函，找到行政部长，填好入职的表格，就可以直接投入工作了。”
许楠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替季可可打理好上下的关系，不需要季可可多费一丝一毫的心思。他希望她，安逸而享受，快乐而上进。
季可可小心翼翼的把邀请函放在包里，在家里的阴霾和气愤的心情一扫而光，她破涕为笑：“好。我会努力的工作，不辜负你的好意。就算是为了我自己未来的生活，为了活得更好一些，我会好好的努力，学习有用的知识，勤奋工作。”
“这就对了，如果回到家，你奶奶反对你出来上班，你也不能动摇现在的决心。有的人值得你付出，有的人不值得你付出，你要分得清楚人的好与坏，不能感情用事。人与人之间，确实需要相互帮助，相互理解，相互体谅，但是，要掌握好一个分寸，一个‘度’。
这个尺度掌握好了，你能得到别人的尊敬，如果掌握不好，会造成两种后果，或者被人欺负，或者制造矛盾。你要学会与人相处的分寸，该说的话，一定要说到位，你委屈自己不吭声，反而得不到好的效果，别人会认为你是活该，好欺负的。你直言不讳，有的时候，别人会掂量三分，他们也会尊重你。”
许楠木谆谆不倦的教导季可可，生怕她不会处理家庭问题和人际关系。
“还有，在公司里，与同事之间的相处，一样要掌握好分寸，不能胡乱讲话，又不能默不吭声。你什么都不说，别人会利用你，甚至欺负你，对你指手画脚。你说多了，会让别人捏到你的把柄，将来对你不利。相处的时候，既不能掏心掏肺，又不能死脑筋。你只要记住，你不去伤害别人，不去损害别人，同样的道理，不能让旁人来加害于你。”
许楠木有些担心季可可，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进入到规模较大的公司上班，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季可可恐怕不了解。
越是大的地方，越是利益膨胀的地方，水越深不可测。
其中的内幕和背景，不是季可可这种单纯幼稚的蠢笨女人，能够看透的。
许楠木对于季可可的要求不高，并不奢望她蜕变成为心狠手毒，聪明绝顶的女强人。
“可可，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然后努力学点东西，比别人再多勤奋一些，就可以了。至于人际圈，社交圈，这个需要有机会，有机遇去慢慢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