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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芙听完,竟然簌簌流下泪来,滴落成珠。她的泪水止不住一般流下,却似乎也宣泄不了半点哀伤。她张嘴,说不出半个字,而后便开始抽噎。
“锦芙……”
“不……不能怎样……怎么能这样……”锦芙哭着摇头,用哽咽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三个……曾经是那么好……锦芙好爱辰,也好爱沉幻。辰和沉幻,是天神选定的一对,怎么能这样……不该这样……你们这样,锦芙又怎能幸福……锦芙真的好难过……”
“锦芙……我……好,我答应你,我会跟辰说清楚。一切……都会解决的……”王纱凉颇有些无奈,也只有为暂时稳下锦芙的情绪而这样说。
她勉强安慰着,安慰着,拥住锦芙。
过了很久,锦芙才慢慢止住哭泣。“沉幻,你那么爱辰,辰也那么爱你。锦芙都看在眼里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我答应你。”王纱凉拥着她道。
而此时,门开得声音突然传来,锦芙犹沉浸在悲伤中,未曾发觉,也没有隐去法术。
于是王箫连看见的,便是“王纱凉”在王纱凉怀里哭。
“凉儿——”他皱眉问,心中惊愣不已。
“到时候再和哥哥解释。”王纱凉叹口气,“不过哥哥这么快回来,何事?”
“御风那里出事了。我也是想——”话音未落,王箫连就已被锦芙的声音打断。
她从王纱凉怀里抬起头,看向王箫连的眼里满是惊讶,而后忙半跪下问候道:“锦芙拜见蘖海陛下。”
王箫连心中疑惑更深。
王纱凉倒似觉到了什么,便问锦芙:“锦芙,那个时候的事,我们都记不清楚了……你……”
锦芙扭过身拍了拍沉幻的肩膀,又道:“沉幻别怕,锦芙在。”于是,她又伸开了双臂挡在王纱凉面前道:“蘖海殿下,请你回去吧,不要打扰沉幻了。沉幻和辰是真心相爱。沉幻只能嫁给辰。”
“什么?”王箫连看向了王纱凉,“这是怎么回事?易容术么?”
王纱凉连忙拉住锦芙,“他是我哥哥。锦芙,你不说了么,天朝灭了。天朝灭了,当时的我们都死了。这一世,我们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这一世,他叫王箫连,现在是王朝的皇帝,是我的兄长。”
“可是——”锦芙撅了撅嘴,又瞪着王箫连道,“殿下是个冷峻的人。我从前都是很怕殿下的……可是,你真的不记得了?”
锦芙说完就飘到了王箫连身旁,右手覆上了他的额头。半晌后,她才有些失望却又有些高兴地放下手。
王箫连皱眉,“这样就查证清楚了?”
锦芙点头,又道:“我从你们俩身上,都察觉到了恐慌与绝望。发生什么事了么?”
“这个国家叫王朝。而靳楼……即你口中的辰,是残晔王国的王。他率兵而来,马上就要攻入京城了。”
“怎么会这样……”锦芙捂住嘴,又看向了王箫连,“这不是……殿下您才做的出来的事么?”
王箫连挑眉。
锦芙退后缩在王纱凉身边道:“本来就是。等一下……”
王纱凉侧头看见锦芙神色又不安起来,疑惑地问:“锦芙,怎么了?”
“我……我感觉到了……死亡。”锦芙捂住头,“我感觉到很多人死了……就像……战争过后一样……”说到这里,她又走上前把手搁在王箫连额头处。“不错,殿下你,龙之气已尽。真龙天子,另有其人。”
“罢。”王箫连终于不耐地大袖一挥,向王纱凉道:“凉儿,我来是要和你商量御风的事。”
锦芙撅着嘴知趣地退到一旁,王纱凉便问:“出什么事了?”
王禹风之父王重本是王德宗二弟,而他们一家一直选择明哲保身,游离于权力相争之外。多年来他们家一直安然。而此次,杨迪笼络他家时,王重亦对外称重病,在病床之上见了杨迪一面,却是一直咳嗽,直到抱歉地看着杨迪无奈离开。他也松了口气,因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亦间接告诉了杨迪他不参与这场权斗。而王箫连回来了,屡次上朝,王重王禹风也都未出现。
而王禹风帮王箫连,亦都是在私下里。神不知,鬼不觉。
直至今日,王禹风竟走上了朝堂,一向也算最注重仪表的他,头发只是草草束在后面,而整个人,真真能用形容枯槁来形容。
王箫连问,他便答:“家父于昨夜薨。臣,特来此禀告。”
王箫连心里亦是一惊。
杨迪便目无君主而假惺惺地说:“唉,可怜啊。王重大哥怎就这样去了?之前他说重病没有来上朝,我还看去看过他一次。哪知……唉,哪知王重大哥的病真的那么严重……”
“谢尚书大人关心了。”王禹风不动声色地冷笑。
王箫连便只有暗示王禹风,固然王重的死太过可疑,也让他忍住不要现在就与杨迪当面冲突。否则,也许本来杨迪只是怀疑,现在却极可能立刻开始对付王禹风,坏了二人的计划。他便道:“如此,你暂回府,料理王大人的后事要紧。朕恩准你现在可以提前离朝。”
王禹风懂得他的意思,也只有忍下,跪下道:“谢陛下。”
“且慢。”杨迪忙道,“这王大人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我们也该好好商量下这葬礼如何办才是,您说是不是,皇上?”说到这里,杨迪皮笑肉不笑看向了王箫连。
“正值战乱,国家存亡关头,这些琐事,臣自己处理便好。不劳皇上操心了。再说,若是家父尚在,他也定是不愿做这些劳民伤财之事。”王禹风对着王箫连说,话却是说给杨迪听的。
“这万万不可。王大人是皇上的叔叔吧。这死后之事若办得寒碜,百姓见状,肯定以为王朝皇室半两银子都没有了。这样,容易引起民心动荡啊。”
“杨大人也说王大人是皇亲国戚,何况您日理万机,这些事,便不劳你操心了吧。”王箫连面上波澜不惊地说,拳头已紧紧握住。
“可是,望陛下三思啊。这民心——”
“杨大人太累了,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吧。”
“皇上,一代君主可定是要万事考虑周全啊,这——”
“杨大人的意思,朕不会做皇上?”王箫连拍案道,“莫非,杨大人想教朕如何当皇上?还是,杨大人另有打算?”
霎时,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王箫连嘴角泛起冷笑,不待杨迪回答,又道:“朕刚登基,很多事还不熟,也愿意像齐王那样,让朝堂门庭若市,让大家都前来谏言。不过这言,不是杨大人一人来谏的。就算论官位,上面还有一品大人啊。您说是不是——司空大人?”王箫连瞥向了司空大人。
“陛……陛下恕罪……”司空大人忙跪下,侧头又小心翼翼看了杨迪一眼,“老臣……老臣最近亦是身体不适。恕罪陛下……老臣头昏乏力,时不时还有耳鸣,适才尚书大人说的话,老臣实在没有听清……”
王箫连一声冷笑,凌厉地扫视了众人,末了,往椅后一靠,道:“罢,看来整个朝堂的人都耳鸣不适啊。呵,正好,朕身体也不适。近来风水不好么?呵,那么朕现下也去休息,退朝!军机大臣,御史,枢密使,兵部尚书,还有专司膳的几个管事,你们午后来紫鸾后殿,朕单独和你们商讨一下战事便罢。”
言罢,他给王禹风使了个眼色,看也不看杨迪一眼,走下了朝堂。
若不是赶上这么个时候,这个人,该有多可怕……杨迪有些心有余悸地想。
“那么,王禹风现在在他自己府上?”听完,王纱凉问,“这杨迪……除掉王重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一百零一章 后招
王箫连疲惫地按了一下眉头,正欲说什么,却又看见锦芙的身子慢慢透明起来。 /
王纱凉察觉到他神色的不寻常,顺势往身后看去,看见了锦芙的样子,道:“是啊,你今日现身的时间已够长了,现在是支持不住了么?”
锦芙点点头,又是一脸委屈,“沉幻,锦芙好舍不得你。不过没关系,我下次出来的时间会更长的。”
语毕,那单薄的身形越来越淡,越来越轻,直到消失不见。
王纱凉看着王箫连皱眉的样子,便先开口了:“哥哥相信……所谓前世么?锦芙她救过我很多次,因目前灵力不够,无法长时间维持人形。而她告诉我,她和我前世是双生子。我的梦境里……辰也在,就是靳楼的样子……至于哥哥你,我也是刚才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们同在啊。”
“什么玩意儿?”王箫连拂袖,“罢,我还担心是江湖哪个邪派耍得把戏。你怎能轻易相信人?”
“我有感觉的,哥哥。”王纱凉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对她,我是有莫名的熟悉感。我相信她。算了,先不和你争论了,那,育祯王爷的事,我们要如何处理?”
“御风该是听懂了我的暗示好好待在家里不轻举妄动。这样吧……我带你去牡丹小筑,你让廖姜带你去御风那里。然后,就让廖姜偷偷留在那里。”说到这里,王箫连看了一眼王纱凉背上的灵磐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好好保护自己吧。”
“嗯。”王纱凉点头。
王箫连便抱起她,掠窗而出,没发出半点动静。
已是初春的季节,风起,飞花若雪。她在他怀里伸开手,梨花花瓣片片从手心滑落。雪海飘香,本是如斯的景致。他们穿插而过,欣赏这风景,却谁也无暇。
花雪之景,却凭空成了悼念。
之后,王箫连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宫。
而王纱凉在轻功同样不弱的廖姜的带领下,来到了王禹风的府上。
两人藏在树后,还不敢轻易向前。
因一路上廖姜已发觉很多暗藏高手,料得是杨迪派来监视王禹风的。
难道,他们的目的在于让哥哥自己露出马脚、破绽?王纱凉皱眉,心里思量着。
“公主,我去把这些人引开,公主抓紧时机去找育祯王爷。”廖姜这样道,不待王纱凉反驳便故意笨拙地施功离开,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王纱凉亦察觉到,很多身影追了过去,便也再不迟疑掠进了王禹风的房间。
“谁?”王禹风手里的剑立刻抵住了王纱凉的脖颈,直到看清她的摸样,他方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知道我是谁了,还不赶快放下剑?”王纱凉一笑,转身忙关上了门,又道,“哥哥让我来找你的。”
“纱凉……”王禹风右手无力地垂下,面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失礼了啊……”
王纱凉心里叹了口气,整天沾花惹草好像有用不完精力的他,竟也变成了这样。
“现在,究竟是什么样一个情况?”她问。
王禹风怒不可遏地拍了下桌子,“他杨迪欺人太甚!不,应该说是靳楼!”
“禹风……”
“我不知皇上怎么给你说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想把靳楼碎尸万段!”王禹风看着王纱凉说,“原谅我这么说。要知道……此刻我看见,在那么绝望的时候你出现我面前,我多么高兴。之前,我也一直在告诉自己,我到处寻花问柳,也别去惹你,是以现在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不论是之前他多么嚣张地抢亲,我就已经开始恨这个人。而今,他竟然先后杀死先皇和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原谅——”
“你先冷静一下。”王纱凉叹了口气,“你这样,还如何与杨迪或者说……他斗下去?我知道,叔叔刚过世,我也很难过。你如今,节哀顺变才是……好,我知我这样说没什么意义,我——”
“纱凉……”王禹风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王纱凉,弓着身子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
“王禹风你——”王纱凉一惊,却没有力气推开他。
“对不起……我知道我逾越了……纱凉,谢谢你,我——”
王纱凉心亦突然开始有些细碎的疼痛,她拍了拍肩膀,良久后才说:“若觉得好些了,我们来商量正事。”
“谢谢——”王禹风松开手,抬起头,嘴角亦终于挤出一丝笑颜。
王纱凉苦笑,“说到底……当初也是我利用了你。你这样……也是我的错……”
王禹风摇头,“我应该感谢才是,有你、和皇上这样的家人。”
王纱凉轻声笑了一下,“哥哥?父皇多疑,你和哥哥之前,不是芥蒂不少么?彼此暗斗的次数也多呢。”
“所以,我愿意相信一次人性。危急时刻,有时能让人团结起来。”王禹风也终于露出了很久没露出的、纯粹的笑。“嗯,对了,我察觉到周围有很多高手监视,你如何进来?”
“抚远将军廖姜和我一道来的。他故意发出动静把那些人引开了。”王纱凉道,“这样看来,莫非是有人杀了叔叔,而真实的目的在于找出一些破绽……嗯,比如,他们料到哥哥会派人来找你。”
“也许……”王禹风凝眉,“另外,父亲和先皇,之前曾商定好。父亲帮先皇掌管了一大批财物,当初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有可能,这个消息走露,进了杨迪的耳朵。”
“这……我倒还不知道。哥哥知道吗?”
“我便是还未曾来得及告诉他。这批财物,富可敌国。所以——”王禹风严肃地看向了王纱凉,“现在万万要先保住皇上的命要紧。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说……”王纱凉张大瞳孔,捏紧裙裾,“若王朝真的覆灭,这笔财产……足够哥哥东山再起?”
“所以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走露。不过——”王禹风玩笑着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王纱凉一下,继而佯装惶恐地说道,“哎呀,你以前那些事儿我也都听说了。你……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跟皇上对着干啊?唉,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讲啊?”
“讨打。”王纱凉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也知他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又道,“只是,但愿不要哥哥还这样想就是。我们几个,若是再互相怀疑,都不用等他来打进来了,直接自尽来得还干脆。”
王禹风一笑,“唯一的问题是,这笔财物具体在哪儿我也还不知道。这件事也是父亲最近才告诉我的,只来得及讲了几个线索。不过计策还是不变,你说服皇上先保命要紧。我们以后也可以一路找到财物。而让他现在假装被逼无奈投降,没人会怀疑到。那么,皇上趁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以后的东山再起了。军队,粮食,还有……藏匿地点或者说……我们的逃跑路线。”
“嗯,这样便好了。”王纱凉亦笑了,“不管以后如何……能不能东山再起都再说,起码可以说服哥哥不要现在因为自己的性子,就去找靳楼拼一死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可要如何出去啊……也没办法联络上廖姜。唉……也不知他如何了。还有,要是杨迪真的知道了这笔财物的事……”
“那他更不会杀我了。财物的线索只有我知道。所以,为了你的安危,以防万一我现在也不能把这线索告诉你。至于出去么,我自是有办法的。你,忘了这府上有多少宠姬了?”
王纱凉鄙夷地看了王禹风一眼,王禹风扬了下眉毛一笑让王纱凉先躲在床上放下帘子。之后他走出房间,叫来丫鬟说:“让红叶来侍寝。”
“可……可是……”虽然已习惯这个王爷的风流成性,但丫鬟还是一脸不满,“老爷刚过世……现在又战乱。”
“废话哪那么多?”王禹风撇了下眉毛,往远处望了一眼,想着那些暗中藏匿着的人知道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现在应该更是小心,脑筋一转又道,“那这样,你叫红儿给我准备点食物来吧。素的就行。”
“是,王爷。”丫鬟便离开。
须臾,敲门声响,王纱凉掀开帘子一角向外望去,但见一个妖媚无比的女子端着托盘,一步三扭地走进来,嘴里发出甜腻无比的声音,道:“王爷这段时间,真是太辛苦了!妾身熬了素粥,也不知合不合王爷口味。王爷啊,谢谢你现在还能想到红儿。”
“进来吧。”王禹风说着连忙关上了门。
红儿把食物放在桌上,看见王禹风的动作一下子就红了脸,“王……王爷先喝粥……再……也不迟啊……”
“再什么?”王禹风挑眉,故意逗她似的,转而还是想着大事为重,便道,“红儿你想太多了,父亲刚去世。我们还做不得这种事。”
红儿惊得一下子跪下,“王爷……妾身,妾身错了。妾身不是有意的……”
“罢,没事。”王禹风伸手扶起她,却也在手臂上灌输了内力,手指挨上的正是**位。红儿一下子昏了过去。
“听说你会易容之术,你穿上她的衣服,再简单装扮一下,出这个门一直往西,小石潭旁边那栋就是她的房间。那里监视应该没有那么严密。你找机会,从那里快点逃便是。
“那她怎么办?”王纱凉扬起眉毛,“啊,难为你只有和她多呆几天了。”
王禹风无奈苦笑,“这张利嘴还是老样子。好了,我背过身……你去屏风后面弄吧。这事儿快点告诉王箫连才好。你也要千万小心。”
这个档,王禹风终还是把那碗粥喝了。这些女子,也许俗也许只会谄媚,倒也是忠心耿耿地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而现在,他亦不知,自己这条命还可以留到多久。或者是,靳楼入主中原后,王家倒台,这个王府也必然没有了,那么,她们的命运,也不知当如何了。
王纱凉装扮完从屏风完走出,看见了那空碗,亦看见了王禹风的表情,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
“人各有命……也许,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她轻叹口气,把空碗放在托盘上,端起来后便推门而出,“不过,再赌一次,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王禹风抬头,她回眸灿然一笑,继而离开。
王纱凉顺着王禹风说的路来到了红儿的闺房。现下却还着实有些不知该如何。且不说自己逃出这院墙会不会发现,就是逃了出去,她也没有把握在没有一个人发现的情况下回到牡丹小筑。
辗转思量间,她不禁又想起影风。要是他在……以他的轻功,他能随时不被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