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沐傲天躲闪不及,看着迎面张着血盆大口的蟒蛇朝自己手中的定魂草而来,脑子一懵,拿起定魂草便往嘴里塞去,身上剧烈地晃动也陡然间的加大了不少,上方悬在崖边用来临时做绳子利用的衣衫本就轻薄,给锋利的崖尖刮磨,这时也仅剩丝绳般粗细了。
眼见着沐傲天要坠下去了,尚子虚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地飞身上前想要抓住那断裂的衣衫,不料还是来不及。当即未曾多想,直直欺身而下,一手拽住沐傲天的胳膊,另一手毫无顾忌地搂住沐傲天纤细的腰身,二人就此双双坠下。
··、母后的确比你要美些
倘若以字面意思来理解‘祸不单行’四个字,倒和如今这个窘况极其贴切。
可不就是吗?沐傲天一人的灾祸,还额外拉上尚子虚一个垫背的,与那句不知是出自哪位好汉之口的‘要死一起死’简直是形容的十分的契合。
夕阳已经早早落下,夜幕也降临了多时。
悬崖下的一处山洞内火光冉冉,尚子虚颇有些狼狈的模样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清晰,只是这些他都已经无暇顾及了,狭长的眸子不时担忧的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少年。
从悬崖上坠下后,由于他当了一次垫背,腿上倒是有点摔折了,索性被护在身上的人无恙。可在他找到山洞觅食生火到现在,那人却依旧未醒,说不担心也是假的。
可又是为什么会导致昏迷不醒?
尚子虚觉得从未有过这般难以处决的难题,若是让他商讨行军作战的计谋策略,他也能高谈阔论一番,可这些事儿,却叫他耗尽脑汁也觉得混乱不已。
忽地,脑中似闪过了什么,尚子虚猛然回过神来:他记得,本来少年是摘到了那几株草的,结果来了一条蛇!
之后呢?
吃了!!
尚子虚蓦然朝沐傲天看去,果然见少年昏睡之中的脸色有些怪异,先前并未细看,现下瞧来,像是极其难受的样子。
莫非是吃了那几株草的原故?
尚子虚不敢肯定,但也不能否认有那几株草掺和的成份在里面。可如今看着少年那副异常难受的模样,他总归是不能放任着不管吧?
他站起身来,走近沐傲天身旁,伸手探试了一下少年额间的温度。手背传来一冷一热的气息,冷的冰如寒窖,热的有如火炉,不免把尚子虚吓了一跳。
怎会如此严重?
察觉到不对劲了,尚子虚的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怪他没有多加思考,疏忽大意造成此番境况。
这下尚子虚心里更是愧疚了,当即只想着病情严重耽搁不得,脑子乱成杂绳的翻阅着自己曾经所见类似的病状。
对了,散除体内的杂淤之气!
办法一出,尚子虚秉着‘救人如救火’的性子,也没了顾忌,当下将沐傲天瘫软的身子扶正,动起手来开始扒除衣服。
驱散体内杂淤之气,便是要褪去上身衣物,以掌贴肌骨,借以内劲来驱散,这在江湖中人尽皆知,也时常用以疗伤驱毒,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当尚子虚才解开少年的上衫时,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只是心里急切也未曾多想,这才伸手解下里衣。
衣带刚一落下,衣衫半敞,露出里面雪白的——软甲?!
虽说一个行走武林之人身着软甲防身也不是不可能,可若是这软甲依稀能看出些不一样的身形,那就另当别论了!
尚子虚而今也二十有五了,虽然府中妻妾成群,可他想来厌恶这些,就连名分上的妻子也不过是用来当做摆设给外人看的。到如今,其实连个普通的通房丫头都没有碰过,更别说其他的了。
可纵然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啊。眼前的美景,此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将他震住了。
雪白的软甲下那微微隆起的形状煞是明显,在搭配上那白皙柔软的肌肤,便是他想要自欺欺人也做不到啊!
名震天下的武林令主,竟是个女儿身?!
他怔忪地竟生生挪不开眸子,脑子的思绪突然想起初见令主的景象。
先声夺人,那嗓音里的清魅犹如天籁,晓是他也不由得有些动容。皇宫中高墙上的瓦顶,那一抹灼灼桃妖烈焰如火的身影,仿佛是在宫墙上盛开的火焰,煞是惹眼。再一看那如玉般精致的相貌和隐约间凌然的霸气,是让他都忍不住赞一声好的惊艳的存在啊!
那般的人物,如何会令人联想到柔柔弱弱的女子?!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叫他不信也难。
‘咳’一声清咳猛地将他从回忆中唤醒,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毫无遮掩的直勾勾地看着人家的女儿身,这下脸上腾地一下窜起一片可以滴血的红。
当真是有失君子仪态!有违圣人古训啊!
虽然他也不是那些迂腐古板的死书生死读圣贤书,可现下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仪。
若是让人家姑娘知道了,岂不是……
越想越燥,分明显得有些寒凉的洞窖,竟让他感到异常的闷热起来。
‘咳咳咳’又是一阵似痛苦的咳嗽,尚子虚顿时惊起,赶忙上前替女子掩好衣物,查探起来。
原本女子身上冷热交加的情况似乎自行改善了许多,只剩下如同风寒的烧热……
等等,如同风寒?
忽地想起适才女子的咳嗽声,又看了看看了看女子凌乱的衣襟,尚子虚只觉得从没有比上战场杀敌更简单的事情了。
一阵忙忙碌碌的悉心照料,沐傲天的烧热总算是减缓了下来,冷热交加的病症也没有再出现,大概是自行修复好了。尚子虚细看之下,竟觉得女子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红润了,以往他从不觉得武林令主的模样生的有一丝一毫像女儿家,如今瞧来,无论是眉眼还是鼻唇,就连细小的毫毛都带着女儿家的姿态和特征,美得不似凡人!
莫不是他以往都未有认真瞧过人?这个疑问一出,当场被否决掉了,他对于武林令主那般的好奇又岂会不细加打量琢磨?他只当是突然得知这个惊天霹雳的消息,所带起的连锁反应。且这连锁反应一说,还是西域的医师教于他知的呢!
那医师医术了得,观人的心术也更甚,想来不会是胡诌!
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女子娇美的容貌,尚子虚颇为正经的评估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却是:这当是时间少有的美人!
脑中忽然再次想起前一夜女子模样好奇的询问——
“听说你母后是个大美人”……
尚子虚不禁微微一笑,看着女子恬静的睡眼,语气异常认真地轻声道。
“母后的确比你要美些。”
————
这章是楠竹的独白哦吼吼吼吼,快捏捏楠竹红通通的脸蛋~哦傲娇萌萌哒楠竹~
··、爷,你回来了?
清晨,洞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清凉的晨风一阵阵的朝洞内吹拂而入,昼日的阳光也悄然投射进了昏暗的洞内。
沐傲天缓缓地睁开眼,明亮的光芒颇有些刺目,许久适应后,入目的便是凹凸不平的石壁。
这是哪儿?
她颇有疑惑地坐起身来,待看到四周的景象后,方才清楚自己此刻身在山洞之中。
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采摘定魂草和遇到蟒蛇的记忆之后,脑中便是一片空白了,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略有些别扭的询问忽然自洞外传来,沐傲天循声望去,只见尚子虚面色有些异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服饰有些灰扑扑满是风尘的模样,走起路来也有些一瘸一拐的。
怎么一夜之间好似都大变了个模样?!
“你的腿怎么了?”沐傲天皱着柳眉,有些不解地询问道,“你莫不是到黄土地上打了个滚?”
“昨日你遇蛇落山崖,我一时情急随着跳了下来。”尚子虚解释的有些僵硬,想到昨夜得知的真相,到现在还有些恍恍惚惚,难以置信。
“什么?!”沐傲天大吃一惊,又认真地回忆起昨日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如同一个调色盘似得,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满眼的愧疚和歉意。
尚子虚更是觉得不自在了,脑中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昨夜的香/艳之色,那意外触碰到的柔软馨香,至今魂牵梦绕。如今他甚至都不敢直视面前男装示人的女子了,只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便觉得不能自己,浑身气血上涌,如同走火入魔一般。
“王爷的大恩大德,本令主没齿难忘,待出林定会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沐傲天十分庄重肃穆地道谢,人家堂堂身份尊贵的王爷不惜舍身救命,甚于伤了一条腿,如此恩德,倘若不报答,她也就猪狗不如了。再想想这一路来的种种关照,几乎都把外面对于三王爷冷情的说法直接推翻了!
这哪里是冷淡无情了,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啊!
“莫说这些客套话了,”不知为何,听到女子此番话语,尚子虚觉得胸口有些烦闷,“你昨日直接吞食了那几株草,夜里曾冷热加身,如今可还觉得好些?”
闻言,沐傲天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险些忘记了昨日一时心急,狼吞虎咽的服下了定魂草呢?!入林之前百里达还特意交代过,定魂草到手后,需用水蒸煮成浆后一口尽数服用,待体内异动度过,命数立刻就解除。
只是这定魂草已经被她慌张之下咽入腹中,还连带着磕牙的沙石一同咽下,不知会不会失效?
想到这,沐傲天真有些头疼不已,现在一来,她也搞不清楚到底解没解除,唯有出去后询问一二了。
倘若无法,她也只能乖乖认命了。毕竟唯一的几株都已经被她吃掉了,再想有就需要再等上百年,对于她而言也失了效用。
对上尚子虚毫不掩饰关切的目光,沐傲天心中一暖,笑道:“无碍,我反倒觉得身子骨轻松了许多。”这倒的确是真话,浑身仿佛被灌满了精力一般,轻松自在犹如脱胎换骨,简直是好的不得了。她想了想,觉得兴许是昨日受惊使浑身肌肉紧缩,经过一夜的放松后,自然而然会轻松许多。
“那便好。”尚子虚顿时松了口气,女儿家身体柔弱他是知道的,只是头一回碰到这么个穿着男装,武艺超群又异常不俗的女子,他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只觉得不能像寻常普通女子那般对待她!
“你摔伤了腿恐怕不能动身上路,先在此处休息几日,待你的腿养好些再走吧。”沐傲天衡量了一下,本来取了定魂草便该不日返回,可是尚子虚为救她摔伤了腿,自然是不能就这么没人性的拖着病号上路。加上这途中若又出来些什么猛兽,他恐怕还对付不来呢。
尚子虚也清楚自身的情况,修养几日对于他来讲是再好不过了,只是一想到要与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共处一室,原本压抑下的躁动又开始活跃起来,眼见着耳根都要泛起红色了,他赶忙转身,步履稍有些凌乱地朝外走去。
“你刚起来必定是饿了,我出去替你找些吃食来。”未等沐傲天出声阻止,连人影都消失的无踪了。
沐傲天叹了口气,怎么说他也是个伤患,怎能不顾及自己的腿伤就这么出去了?这让她这个被保护的极好,一点伤都没有的人情何以堪啊?!
站起身来,走到洞外,忽地想起包袱还落在悬崖上,里面可是放着不少伤药的呢!
沐傲天打了个激灵,忙跑了出去朝上面看去,入目的是约莫十多尺高陡峭的崖壁,索性崖壁并非是一贯的平整,而是有些凹凹凸凸的石块,在沐傲天眼里就犹如一个个可以踩踏的台阶。
都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可面对这样陡峭的悬崖,却恰恰相反!
趁着尚子虚出去觅食,沐傲天又觉得今日的精神状态异常良好,当即摩拳擦掌,又热了热身,运起轻功三两下地便朝悬崖壁上爬去。
上了悬崖,沐傲天眼睛都忍不住放光起来,适才攀上来她竟丝毫不觉得疲惫,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来,让她都有些猜测也许是定魂草当真有效用了?!
不过此刻不是她感受喜悦的时候,拾起被丢在地上的包袱,拍去上面的尘土,又看了看有没有遗漏下什么,检查一遍后确认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悬崖。
现在看着,怎么也不觉得高啊。当初她究竟怎么会这么怂的,居然会掉下去?!
这么一想,沐傲天真觉得丢了一代武林至尊的脸面,若传出去她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下去啊!
将包袱绑在身上,又是几个飞跃的蹬跳,几乎毫无悬念的便稳稳的落地。
只是刚没缓过来,头顶便降下一片黑云,看着眼前蓦然出现的长靴,沐傲天嘴角一僵,讪讪地抬起头。
“爷,你回来了?”
··、怎么扒皮?!
原本因沐傲天如此不顾安危跑上悬崖的怒气,被这一句讨好的话语顿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是那过分担忧的腾升的怒气还未消散,顿时脱口而出。。pnxs。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个女人了?!”话一出口,尚子虚霎时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平日里的理智都去哪儿了?怎么如此控制不住自己?!
沐傲天明显也呆住了,呐呐了半响,“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她自认除了在自家府邸里,平时外出就连睡觉也都是男装打扮,这尚子虚究竟是怎么查出来?她是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想,认为定是尚子虚势力遍布,所以硬是能调查出来她的真实性别,只能说她对于自己的保护工作太不信任了!
知道自己失言的尚子虚有些僵硬地侧了一下头,他怎么敢将昨夜之事告知于她?!
“总之不可再如此鲁莽行事了,”尚子虚不作答,继而又皱了皱眉,“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言此,竟想不出可以形容的词藻。稍稍想了会儿,仍然寻不到适合的,干脆放弃了,缄默不言,转身走回洞内。
沐傲天瞪圆了眸子,这人是怎么回事,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但她估测也不是什么好的词语,当下气得满脸通红,紧紧地跑了上去。
进了山洞,却见尚子虚坐在已经熄灭呈黑灰色的火堆旁,一手在怀里挑选出几颗模样甜美的果子,一手举着水囊浇水清洗着。
察觉到沐傲天跑了进来,眼皮子也没抬地说道:“既然进来了,就快把果子吃了填填肚子吧。”天知道他此刻心里的别扭之意,都让他不敢直视着这个从少年又意外变成少女的女子,深怕会被质问到自己知道真相的缘由,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原本怒气冲冲跑进来是想要询问后文的沐傲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一门心思拖着伤腿给自己准备吃食,自己却怒气冲天的跑来,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多……多谢。”双颊微红的道了声谢,垂着头接过洗干净的果子一口口的吃着,果子的清香与甘甜仿佛沁在心底,软软的在体内化开。
这感觉,倒还不错!
寂静的山洞里,一人认真地洗着果子,一人认真地吃着果子,景象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半响,沐傲天吃饱后,偷偷地瞥了眼此刻着装形象与初入生死林时大相径庭的尚子虚,心里泛起莫名有些沉闷的感觉,赶忙从包袱里翻出几个瓶罐和几条干净的碎布。
“好在我准备的东西齐全,涂抹的药瓶也带上了,你的腿伤如何,外伤还是内伤?”
听着沐傲天这长篇大论的话语,尚子虚笑了笑,“不过是摔折了,昨夜我已经扭正了,再过些日子应该会好些。”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眉宇间不经意的染上了一抹柔和之色,煞是摄人心魄。
“你快把裤子撸起来让我看看。”得知是摔折了腿,沐傲天可不淡定了。又听到已经被对方自己扭正了,心里更是莫名的泛起酸涩意来。
“如此有违风德!”似没料到沐傲天会有此一言,尚子虚面色严峻地说道,心里却是苦笑不已:这女子当真不同常人!
“风德是什么?能吃吗?”沐傲天挑了挑眉,甚是不耐地蹲下身子,直接当儿地就把尚子虚的裤腿给扯了上去,一脸认真地检查着。
“你……”尚子虚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只是看到沐傲天那异常认真的神情,欲出口的斥责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索性还好,”沐傲天松了口气,一手抄起伤药涂抹在尚子虚的腿上,下手力道不轻不重的按揉起来,“这几日你好生歇息,吃食什么的我去找寻便是了,省的这脚还未好又出些什么岔子!”
“你昨夜照顾了我一宿,现在什么也别说,就在洞内睡一觉,待中午我会叫你起身吃东西的。”沐傲天一边用碎布条困在上药的地方,一边喋喋不休地交代道,模样就如同一个老妈子一般。
尚子虚嘴边柔和的笑意也一直未曾消散过,自母后去世后,他便再也不曾感受过所谓的温暖。于是他一直是百姓眼中的冷心薄情的战神王爷,一直是战场敌军眼中嗜血如狂的杀神,他们敬畏于他,却永远只是一份疏离。在他以为,这种孤寂一人的感觉将是永恒的之际,终于有人打破了那堵墙。
看着依旧喋喋不休地人,他竟生出永远都留在此地的念想。永远都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林里,只要有眼前的人一直陪伴便好。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一番唠叨下来,沐傲天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抬头又看见貌似神游状态的男人,心下一火,甚是不满地加大了嗓音问道。
“自是在听。”尚子虚温润地一笑,犹如和煦的春风拂过面颊般得惬意,就连简陋不堪的山洞也仿佛因此多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