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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与那丧夫的寡妇又有何区别?
··、朝臣心离
而每到那时,她总会蓦然想起曾经在鸠鸿国的岁日里,那个一心为她的男子,那个被她背叛而受尽百姓责骂的男子!
只是都已成过往尘埃,令她身心饱受煎熬。
何以掷下真心,去追逐那不可能获得的奢求?
如今的她,与那丧夫的寡妇又有何区别?
“爱妃不必如此,倘若你真对鸠鸿皇念念不忘,本王亦可做主恢复你的自由之身,让你随他双宿双栖。”耳畔疏忽响起尚子虚犹如冰锥般穿刺人心的话语,令她那张刚挂起的面具隐隐有着破裂之势,眼眶顿时渐红。
停下了不断拧绞着手绢的玉手,扯出一抹苦笑,眼里的忧愁转瞬换上了不可置信的讶异。
“王爷,您怎可如此质疑妾身对您的心意,妾身永远是向着西邻,向着王爷您的啊!”声声柔弱,句句恳切,好似只要得到一句否定的言辞,便会心力衰竭,天崩地裂一般。
并非她不曾动心,但她却明白利益的大小。她如今已经是西邻三王妃,纵然她真的获得自由之身,鸠鸿的百姓却早已容不得她的存在,更别说嫁给北冥梭。自古君不胜民,民众一旦否决,纵使他是鸠鸿国的皇帝,也难以保全她这个潜藏在鸠鸿不怀好意的西邻分子,更不用说盗窃军机这样的重罪!
如此思量,即便在三王爷这儿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她也一定要保全三王妃的名分!
“王爷,妾身知道,您一定还是在意妾身曾经侍奉在鸠鸿皇左右……”虞怜儿假意抹了抹眼角,哀愁道,“可妾身这都是为了您啊!”
尚子虚但笑不语,面容上的笑意愈发的温暖,眼底的冷意却是只增不减。
对于这个名义上是自己王妃的女人,那张虚假的面具他早在几年前得知他要潜入鸠鸿国为他打探之时就一清二楚。妄想成为他的王妃,不惜一切,如此蛇蝎女人,他又何必心生怜意!
只是目前他还需要虞家的势力,这样一个尚且庞大的世家,待到没有利用价值,他是定要一举歼灭,以免祸国之灾!
“本王知晓,所以爱妃才会成为本王的王妃啊。”
虞怜儿语噎,憋下欲脱口而出的话语,银牙暗咬。
她如何不知道尚子虚这般言语中的警告之意,无非是让她收住那小心思,安安分分做好三王妃这个身份,否则,随意寻个理由将她休戚另立王妃也只是弹指间!这让她如何不惧?!
讪讪的垂着头不再多言,以免犯了这祖宗的忌讳,反倒吃力不讨好,多年来的付出会付诸东流。
由于西邻皇室的位置安排于场间,远于皇位,坐在龙椅之下的的沐傲天并没有听到其谈话,可看着二人的互动,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
想来这西邻三王爷也是个不简单的货儿啊!
提起袖缎,从里间的暗格掏出一叠资料细细的看起来。片刻,才意味深长地吐了口浊气,看向尚子虚的眼神愈发深邃。
如此人才,一直养精蓄锐忍辱负重,直到几年前突然爆发,以狠戾之态斩杀曾经侮辱过自己的嫔妃,宫人,甚至是位高权重的臣子,引得朝堂纷乱。而后战役起,又辗转离京奔赴战场一夕间创造了天下皆骇的神话,再次回京,便获得王爷衔位,身份地位拨升,再无人敢小觑!
期间的手段阴谋无数,否则想爬到如今这般地位,确实不容易!
沐傲天一阵唏嘘,将手里的纸张收起来,再次看向场内。
此时,一场歌舞完毕,又是一群姿态妖娆的舞女纷纷踏着小巧的舞步环绕在场中,舞姿纷乱犹如漫天飞花零落,一片片孔雀之尾般七彩的薄扇随着舞姿散开,一名身着七彩霓虹裳的女子从中踏了出来,雪白的面纱贴着勾勒美好的面容,神秘而又贵气。
女子扭着婀娜的舞姿,纤长的手臂挥动着,手腕的饰品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琴瑟的鼓奏愈加快速,女子的舞姿也愈发的妖娆,宛若一条柔若无骨体态婀娜的美女蛇。
最终女子的步伐一转,仰身挥手,裙摆好似一朵艳美盛放的鲜花静止,周身的舞女也簇拥而上,绿莹莹的舞衣犹如衬托的小草,将那多鲜花衬的更加绝美。
宴会的所有人皆为之一怔,屏气凝神,眼里满是痴迷。
随即,顷刻间掌声如雷鸣般震起,女子才恢复了站姿,款款的朝北冥梭的方向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难不成是哪位嫔妃不成?众人疑惑。
北冥梭面色一僵,薄唇紧抿,眼底一片暗沉之色,“梓潼免礼,快快上前坐下吧。”梓潼!竟是那位不曾露面的皇后娘娘!
“臣妾遵命。”女子轻柔的应道,缓缓地解下遮去面容的纱巾,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皇后怎看上去这般眼熟?!”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将众人的眼球瞬间引了过去。细下打量,更是惊讶的忍不住脱口而出!
“莫不是西邻三王妃的同胞姊妹?!”是了!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竟是像极了西邻三王妃!
此话一出,众臣汗如雨下,纷纷跪落在地。
北冥梭的脸色更是阴沉如黑云,就连虞怜儿也是在霎时间白了脸,原本便白皙的脸容,此刻恍若透明了一般!
‘啪啪啪’因被这惊呼而吓住的众人耳边,忽然响起肆意的合掌声,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是自嚣张而来,一直沉默不言的武林令主!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码!”沐傲天戏谑的扫过鸠鸿的皇后娘娘,眼底一暗,“未曾想皇后娘娘竟是戴着张酷似西邻三王妃的面皮,如此变脸的戏法来讨本令主的欢心,实属不易啊!”
戴着面皮?
北冥梭阴暗的眼眸扫过沐傲天,强忍着额间暴跳的青筋,“令主说笑了,朕的皇后生来便是如此容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多几个面容相似的也未尝不可有。”
沐傲天顿时换上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是如此!鸠鸿皇便是钟爱这样容颜的女子啊!”言辞之间,无非是暗讽北冥梭念着与西邻三王妃的旧情,才立下同样容颜的女子为后!
当初先皇责令新皇立沐家千金为后,可新皇却废后,转立了这名女子!此情此景,更是凉了众臣的心!
更甚的,竟有些生出偏离之心,唯恐偌大的鸠鸿毁在如今新皇手中!
··、今夜你侍寝!
戴着面皮?
北冥梭阴暗的眼眸扫过沐傲天,强忍着额间暴跳的青筋,“令主说笑了,朕的皇后生来便是如此容貌。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多几个面容相似的也未尝不可有。”虽是这样说法,可理由始终略显牵强。
沐傲天顿时换上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是如此!鸠鸿皇便是钟爱这样容颜的女子啊!”言辞之间,无非是暗讽北冥梭念着与西邻三王妃的旧情,才立下同样容颜的女子为后!
当初先皇责令新皇立沐家千金为后,可新皇却废后,转立了这名女子!此情此景,更是凉了众臣的心!
更甚的,竟有些生出偏离之心,唯恐偌大的鸠鸿毁在如今新皇手中!
为了一个女子,做出此番举措的皇帝,将来,未必不会因为一个女子毁了整个国家!
北冥梭更是气的险些暴跳,俊美如梼的面容几欲扭曲变形,毁了一直以来在众臣心中贤明俊朗的皇帝完美形象。
原本他还不清楚这一向神秘莫测的武林令主为何会要求参与这样一个小小的宴席,如今看来,他反而肯定了,这武林令主的目的,恐怕是针对他而来!可是,他与武林令主素未谋面,究竟是如何得罪这樽大佛了?!
看着沐傲天精致的俊脸,纵使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沐傲天含笑的看着自己营造出来的效果,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这场戏还没完,得慢慢经验才有味道。你不就是在意这座江山吗,那我便让你看看,这座江山是怎样一点一点毁在你的手里!
“那可真是巧了,”一直静坐的尚子虚蓦然开口,笑盈盈的看了眼自己身侧的王妃,“本王的爱妃家中尚有几名姊妹未曾婚嫁,模样皆有几分相似,倘若鸠鸿皇喜欢,本王可做主,将她们献给鸠鸿皇。”
不出所料,虞怜儿的脸色又一次变化异常。
一改低眉顺眼的姿态,目光复杂的直视着自己多年来的敬仰。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身份只是家族中的庶出之女,爬上如今王妃之位亦是付诸了许多,让家族好不容易愿意接受她的存在。家中未嫁的姊妹均是嫡出,因家里宠爱而一直未曾寻到良缘婚配也就拖着。现下他的一翻话语,竟是要断了那些姊妹的姻缘!
此事她倒是不曾在意,族中之人本就不待见她,只是他明明知道的啊,若是这样做的话,家族中定然将所有的过错转嫁到她身上来,这是在为她引起祸端啊!
况且……难道他仍然不相信她?
想到这儿,虞怜儿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朕就此谢过西邻三王爷的美意了。”北冥梭沉声道。现下的境况不容他拒绝,尚子虚所言也恰好给了他一个若有若无的台阶下,说什么也必须接下尚子虚送人的美意,否则怕是有口难辩。
尚子虚温润一笑,不再多言。
宴席继续,沐傲天晃了晃脑袋,如今也没什么戏头可看。成功的给北冥梭添堵,同时又得知了有尚子虚这么个人物,也算不是虚行一场!
瞥过高坐在北冥梭身边的皇后娘娘,眼底闪过一抹冷笑。当年的安贵妃,在她下台不足一月便夺得后位,手段果真了得!
不过,有了今日这一场闹剧,想来北冥梭近日也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的活儿也就此完成,接下来的游戏,还是慢慢展开才饶有趣味嘛。
“本令主诸事繁忙,就先行一步了。”嚣张的话语一落,未等人有所反应,便飞身离开,徒留一道设席在龙椅之下空落落的椅子。
北冥梭眼神一暗,悄悄地朝暗中保护自己的暗卫使了个眼色,直到暗卫离开,才将目光转移到场中宴席上。
尚子虚因为这一声肆意的言语不由得一愣,随即轻笑,这位武林令主当真的是年少轻狂,未曾将一国之君放在眼里,嚣张的厉害!倘若是白衣小儿,想来也必然会被以藐视皇权拖去斩首示众。这武林令主的身份,当真是一块保命符啊!
思及自宴席开始时那少年的高调出场高调离去,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却留给他不尽的好奇。这般风华正茂,潇洒不羁的男儿究竟出自谁家?
放下酒杯,一手摩挲着腰间系戴的一条缨络,拨弄着上头坠挂的玉玦,心下思索百转千回。
片刻,住了手,又是一副温和近人,欺骗世人的飘飘然。
既然上了心,下了场便命人查探一番吧。
————
驱使着轻功飞檐走壁离开皇宫的沐傲天压根不知道,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段子里,竟然被一条戴着假面的嗜血铁蟒盯上了,也昭示她未来的不平静。
多年以后,每当想起此番行动,都不禁唉声嚎啕。早知道,早知道就算能让北冥梭君臣离心,最终如她所愿的那般成功,她也绝壁不会参与这场被猎艳上的风暴!
沐傲天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一处墙院内。拍了拍衣袂上沾染的尘灰,抬头正欲大跨步而行,却见头顶上赫然出现一抹黑云。
“那两人已被安置在柴房。”冷冷的声音兀然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沐傲天瞪圆了眸子,咬牙切齿地凝视着南夜俊美却僵硬的脸上,“你何时能不如此神出鬼没?”险些吓出她的小心肝儿来!
南夜黝黑的眼眸飞快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一板一眼道,“是主子缺乏警惕性。”好小子!竟将缘由归咎到主子身上了!
揉了揉眉心,推开挡在面前健壮的身姿,朝院子内的屋子走去,“什么那两人?”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果然明显,每每看着南夜挺拔健硕的身躯都嫉妒不已!
“酒楼。”简洁明了。
沐傲天停止了步伐,扭头看向南夜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颇有几分暴躁,“我有说要抓来吗?”
“有。”
得了!睁眼说瞎话都学的如此精辟!
“我何时做过这样的决定?”隐隐有些抓狂。
“前日。”
“我没有。”
“有。”
“没有!”
“有。”
“都说了没有!”
“有。”
“你近来是欠缺调教吧?”
“有。”
“今夜你侍寝!”
“……”
··、这究竟叫个什么事儿啊!
自从宴席回来,除却与南夜耗费了点时间的幼稚对峙,沐傲天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卧在暖和的榻上睡上了一个安稳觉后,便应着南夜那张仿佛戴着劣质面皮僵硬的俊脸,匆匆来到柴房。
刚至门口,入耳的是两人清晰而又令人哭笑不得的话语。
“你说那面瘫究竟把我们抓来做什么?这都好几天了还没个动静!”
“担心个什么劲儿,反正现在也没缺斤少两,还有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比起和你一起坑蒙拐骗的那点银子,还不够一天的温饱呢。”
“虽然是这样,可难保在这会是安全的啊,何况我们现在还身处柴房……”声音顿时兴奋起来,“老子是第一次住在柴房!人生的第一次!”
沐傲天嘴角抽搐异常,原本伸出去打算解锁的钥匙迅速转了个弧度,落在掌心,侧耳细听起来。
心虚摸了摸鼻子,虽然这样看起来实在不雅,不过这是她的地盘,谁又敢说什么?
“啧啧,上回住在牢狱里也没见你这般兴致高昂。”
“那不一样!”声音不屑道,“那地方太熟了!”
“……”
这都是哪来的奇葩啊!
沐傲天仿佛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呆滞,她当初真的说要抓这两人来吗?做出这样不明智举动的人真的是她吗?!
何为百感交集,如今倒是体会得透彻!
听着屋内唧唧歪歪的声音夹杂着啃食的大快朵颐声,沐傲天勉强牵起一抹扯笑,缓慢而又优雅的抬起一条腿,直到笑容僵硬到无法维持的一瞬间猛地一蹬,其力如排山倒海连绵不绝!蕴含着深厚雄伟的气魄和异常凌然逼人的气质直逼二人!
每当日后二人想起今日所见,皆唏嘘不已!
可不就是因为这煞气凛然的一脚吗?!他们就上了贼船!
不由得感概万分,叹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啊!
待解决完这令人抓狂的二人,沐傲天才满意的收了手,翘着二郎腿坐在从杂物堆中抽出的木椅上,斜睨着下方鼻青脸肿的二人和满地菊花残的碗碟饭菜,瞥见自个儿鞋尖上的一条油花花的青菜,蹙着鼻子。
该换鞋了!
“你们谁是‘天下通’百里达?”颇有些嫌恶的看着早已分辨不清模样的二人,瞧着依旧青葱纤细的玉指,顿生不解。
手很好,没有擦伤,下手不是很重!怎么就转眼面目全非了?
是装的吧?!嗯!一定是!
沐傲天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锐利如针的盯得二人汗流浃背,好似只要有所不妥的动静就会扎上去,来一场群魔乱舞的针灸**!
“我……”其中一名蓝衣锦袍男子弱弱的开口,一手揉弄着脸颊上的淤青,那叫一个心酸泪奔!
这是毁容的节奏啊!早知道享受是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作死也要在那面瘫前来抓人的时候摆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宣扬一番他的志气啊!至于之后是否会被打晕带走,那都是在他坚持以后的事儿啊!
“你?”沐傲天满眼质疑地打量了男子一番,忍不住讥讽道,“什么时候江湖闻名的天下通也要混得在柴房温饱的境地了?”方才那说出对牢狱太熟悉这样话语的声音,绝壁就是眼前此人没错了!
都说是天下通,知晓天下事。随便卖个信息都能换来百两银子度日,何必混成这样,活脱脱像个乞丐!还是个衣冠楚楚的乞丐!
对于沐傲天的质疑,男子霎时间仿佛充满了电一般的炸毛,“你以为天下通就容易了啊?你以为知道这么多秘密能活多久啊?老子从那山旮旯的鬼地方被人追杀到这里,这几年是活腻了啊!天下通要学会藏好的啊!被人发现不是追杀就悬赏的啊!他们究竟是哪来那么多问题啊!是脑子秀逗了还是傻了啊!老子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连他老婆肚子里的崽子有多少根毛都知道啊!”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又是一通胡乱扫射的激光枪。
直到百里达说到口干舌燥有心无力之时,再抬头,却见沐傲天一手撑着脑袋,眼睛微眯地直勾勾盯在他性感的嘴唇上,露出阴凄凄的笑容,“说啊,继续。”
而身旁的同伴,早已风中凌乱。
介于目前的场景非常乐观,百里达扯了扯嗓子,涩涩地看着一脸闲适的沐傲天,挫败的垂着头,“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先给口水润润喉行吧?”就这么简单的妥协了!
“你真的是百里达?”
“是!”不是明知道吗?
“你能给我传达消息?”
“是。”听着有点古怪,但还是毅然的点头。
“你确保消息的真实性完整性?”
“是。”非常自信!
“如果我给你好吃好住你会很高兴?”
“是!”
“如果你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