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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温紫凝下班后回到家里,换了衣服,就立刻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她首先从冰箱的冷冻柜里拿出一块冻牛肉,放在菜盆里化冻,然后就开始摘菜、洗菜,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老公!
三年前,温紫凝毕业于河西大学外文系,应聘来到本市的海特尔国际贸易公司当了一名白领。该公司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外资企业,待遇比较优厚,温紫凝对自己的工作性质也非常满意。前年夏天经同事介绍,温紫凝认识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肿瘤科医生廖清生,两人见面后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此后相处甚为融洽,半年后就结了婚。
廖清生容貌质朴,性格儒雅;他并不属于那种潇洒英俊、风度翩翩、特别容易使花季少女一见倾心的那种*男人,但他文质彬彬、举止安详,与他在一起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特别的安全感。结婚一年多以来,他对妻子始终是百般呵护、宠爱有加。从他的身上,温紫凝虽然从来不曾尝受到热恋男女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澎湃激情,但却能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充分体验到他那润物无声的似水柔情。她深爱着他,她从心底里彻头彻尾地深爱着他,她明白,她没有嫁错人,她的爱随着日月的流逝正在变得愈益强烈!
廖清生也是河西大学的毕业生,与温紫凝可算是校友了,但他在大学里学的是医科。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工作,至今已有8年。廖清生天性好学,进取心很强,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就考取了母校的在职研究生,已于三年前取得医学博士学位。由于他为人热情诚恳,而且在工作上认真负责、精益求精,深受人民医院领导层的器重,昨日院领导已经宣布,将他破格提升为肿瘤科副主任。
温紫凝将那已经化冻的牛肉切成小块,放进铁锅,加入生姜、大葱、花椒等各种佐料,慢慢地炖着,估计要连续炖二、三个钟头才行。她知道,丈夫最爱吃她烧的卤牛肉,每次只要一看到餐桌上有卤牛肉,他都会像孩子似地眉开眼笑。而对于温紫凝而言,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自己精心烹制的菜肴,无疑是一种最大的享受。
温紫凝继续准备着其他的菜肴,她对食谱的安排完全是按照丈夫的口味,因为她深爱自己的丈夫,她希望丈夫天天能吃上最可口的饭菜。
天已经渐渐地黑了,温紫凝将各种菜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餐桌上,还斟了两杯红葡萄酒。因为她想,丈夫应该就快要回来了。温紫凝想象着,当丈夫看到这一桌丰盛的菜肴时,该是多么高兴呀!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丈夫还没有回来。她似乎有些儿沉不住气了,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
丈夫本来说今天下午没安排手术,至迟6点多钟就可以回来的,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难道是临时安排了什么紧急手术?可是,即使是临时有变,也应该打个电话回来说一下呀,为什么连个电话也没有呢?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呢?
温紫凝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房门口的脚步声,那正是丈夫的脚步声。她兴匆匆地奔到门口,猛地打开房门。
果然是丈夫。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此刻的丈夫却是一幅垂头丧气、失魂落魄的样子!
(2)
廖清生进得屋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
温紫凝见此状况,大吃一惊。若是往常,丈夫回家后见到这丰盛的菜肴,必是喜笑颜开地立即大嚼起来,可是今天他连看都不曾看一眼,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轻轻地挨着丈夫身边坐下,一边温情地抚摸着丈夫的头发,一边悄声问道:
“今天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清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俗话说,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果不其然!昨天,我刚刚被提拔为肿瘤科的副主任,正准备今晚与你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便遭遇到想不到的祸事!”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妻子。
那个信封皱巴巴的,很陈旧的样子,而且是脏兮兮的。温紫凝看着那个神秘的信封,心中充满了疑虑,她甚至于不敢伸手去接。这时候,只听丈夫继续说道:
“今日下午,科室里确实忙了些,下班时已将近7点钟了。我在经过医院大门口时,收发室的老王头说我有一封信。我当时看了一下这信封,信封的右下角并没有具体地址,只写着‘内详’,我当时还感到有些儿纳闷,这信究竟是谁寄给我的呢?坐上公交车后,我就撕开信封,想看看到底是谁的信。可是,我才看到那信的前几行字,立即就有了一种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说毕,廖清生从那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递到了妻子的手上。
温紫凝双手哆嗦着接过那张信纸,那上面的字迹非常潦草。温紫凝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心理,逐行辨认那不易读懂的字迹。那信的内容大体如下:
廖医生:
您恐怕并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却清楚地知道您是谁,您就是害死我妻子的杀人凶手!
我是一个偏远山区的普通农民,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草民。就在几个月前,我带着爱妻不远万里、慕名前往贵医院看病,当时的接诊医生正是您,堂堂的肿瘤学博士。当时的病人比较多,而您看病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我粗粗计算了一下,您平均看一个病人只花费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当您看了我妻子的病历及有关实验室检查结果后,您立即就断言我的妻子患有胰腺癌。您当时告诉我,由于已经是癌症晚期,根本无法治疗,还是干脆回家呆着吧。
于是,我们便回到了家乡。我们在路途上总共花费了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可是在您的诊室里,您仅仅花费了几分钟便将我们迅速打发了回来!
回来后,我便想道,既然您堂堂一个博士说是没救了,那大概真的是没救了。可是,尽管西医认为是没救了,但是民间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的有效偏方呢!于是我便到处打听各种民间偏方,无论那些偏方价格多么昂贵,路途多么遥远,我也在所不惜,希望能挽回妻子的性命。自从被您下了断言后,妻子的心情就一直非常低落。她想道,既然已经被您这样的权威判了死刑,想必是来日无多,何必再浪费金钱呢?况且家里为了给她看病早已是债台高筑。而且她也知道,癌症病人的晚期是非常非常痛苦的,那种痛苦的生命又何必延长呢!于是,在一天夜里,当我熟睡之时,她便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妻子死后,公安局便开始了一系列的调查,因为他们首先必须判断,死者究竟是死于自杀、或者是他杀?倘若是他杀,我将会成为首要的犯罪嫌疑人。经过一系列的调查之后,警方断定,妻子的确是死于自杀。但是警方的尸检也得出了另一个惊人结果:妻子的胰腺根本不曾患有癌症,仅仅是慢性炎症而已!
既然妻子根本不曾患有癌症,妻子的死就成为冤屈的了。实际上,她是被谋杀的,而那可恶的杀人犯正是您,廖清生博士!
妻子是我的最爱,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既然我的爱妻已经香消玉殒,我又岂能独活?但是,妻子不能白死,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我必须为亡妻讨回公道!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我要向您行使报复!我要使您尝受失妻之痛!也就是说,我要杀死您的妻子!
大丈夫做事明明白白,我现在就将我的决定预先告诉您!我于近日内即将启程,实施我的行动计划。我警告您,倘若您敢于报警,我将使您尝受到更加惨烈的苦果!
一个备受煎熬的男人 阿虎
看完这封信,温紫凝已是骨软筋酥,她感到了一种濒临绝境般的恐惧!
(3)
廖清生瘫软在沙发上,他紧皱双眉,一筹莫展,久久说不出一个字。夫妻二人就这样呆呆地坐着,就像是被霜打倒了的芦苇。还是温紫凝先缓过神来,她拿起那信纸又重新看了一遍,开口问道:
“这个被你诊断为患胰腺癌的病人,也就是那位阿虎的妻子,你可记得呢?”
“我每天接诊的病人那么多,哪天都有患胰腺癌的,我又如何能够知道她究竟是其中的哪一个呢?”廖清生叹了一口气,依然是满脸的沮丧。
“如果医院里保存着病人的病历,你不妨去查一下。”
“只有在本院住院的病人,医院方面才保存病历,门诊病人的病历全都是病人自己保管的,医院里根本无案可查。”
温紫凝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继续问道:
“可是,倘若那病人在你们医院进行了诸如B超或是CT扫描之类的检查,医院的相关科室应该保存着某些原始资料吧?”
“许多病人都是来自于贫穷的农村地区,经济方面比较拮据。所以,我在给他们看病时,如果他们已经在下级医院里做过相应的实验室检查,我就不要求他们再在本院重复检查了,以免付出不必要的昂贵开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医院里就根本没有任何原始资料了。况且,我连那病人的姓名都不知道,即使本院确实保存有她的某些资料,又怎么能够查得到呢?”
温紫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将那皱巴巴的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她试图看清那上面的邮戳。倘若能够看清邮戳里的字迹,便可以判断出那位病人家属阿虎家乡的大概位置了。可是,那邮戳模模糊糊的,根本就看不清楚。
温紫凝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她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有了新发现似的,突然提高了嗓门说道:
“还有一个可能性:或许是因为你刚刚被破格提拔为副主任,你们科室的什么人会不会出于忌恨而进行恶作剧呢!”
廖清生稍稍思考了片刻,最后摇了摇脑袋:
“即使是恶作剧,也不会开这样危险的玩笑吧?倘若我报警,警方一旦查出那进行恶作剧的人,他可是吃不消的呀!”
“对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立即报警呢?”丈夫的话突然提醒了温紫凝。
“关于是否报警,我刚才在路上也已经考虑过了,恐怕暂时还不能报警。因为,第一,仅仅凭着这一封没头没脑的信,警方也许不会轻易立案的。第二,即使警方同意立案,他们到哪儿才能找到那个神秘的病人家属阿虎呢?以中国之大,谁知道他在哪个山沟沟里面窝着呢?况且,谁又能知道他何时才会出手实施报复呢?警方总不能每天24小时派专人保护你吧?第三,如果我真的报了警,那就有可能进一步激怒了那位阿虎,倘若他再采取某些更加惨烈的复仇措施,后果恐怕将不堪设想呢!”
“既然如此,难道我们就只有束手待毙了不成?”温紫凝反问道,由于激动,她的面孔有些儿涨红了起来。
廖清生抬起头,悲戚地望着自己的妻子,继续说道:
“当然不是束手待毙,我们理应思考对策。比如说,我们应该初步估计一下,阿虎将可能以何种方式进行报复,以便采取某些必要的预防措施。”
温紫凝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
“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恐怕没办法阻止他的报仇行动呢!”
“阿虎既然在信中写道,要让我尝受一下失妻之痛。那就意味着,他的报仇对象主要是你,如果你每天上下班时我都亲自接送,他就没有机会下手了。”
温紫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你是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凭什么来保护我呢?到时候恐怕连你自己的小命也难保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温紫凝说道:
“我倒有一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我们公司在各个地区都有子公司,我可以向公司总部提出要求,临时调到外地的某个子公司去工作,这样就可以暂时离开省城,那个阿虎即使来了,他也就找不到我了。”
廖清生仰着脑袋想了想,立刻说道:
“还是不成,倘若阿虎到你们公司去打听一下,很容易就能够得知你的去向。而当时你在另一个城市,我又不在你身边,就更加不放心了!绝对不成!”
“横又不成,竖又不成,你说怎么办才好呢!”温紫凝急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廖清生突然站了起来,他大声道:
“有了,我想出了一个最最恰当的办法:釜底抽薪!我们暂时离婚!离婚后,根本不劳阿虎动手,我就已经没有妻子了,也就尝受到所谓的失妻之痛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温紫凝听得此言,惊讶得犹如寒蝉般哑然无声,险些儿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杯…… 。。
(4)
翌日上午,温紫凝随着丈夫前往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他们提出的离婚理由是,夫妻双方感情完全破裂。离婚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仅仅花费了20分钟就已经全部完成。刚才走进民政局时,两人还是关系亲密的夫妻,20分钟后,却已经是互不相干的陌路人了。
温紫凝对自己的丈夫一向极度信任,她不但相信丈夫对自己的磐石之爱,更相信丈夫的高尚人品。丈夫是一个无比诚实的谦谦君子,而且拥有非常明晰的判断能力,既然他认为目前的最佳选择是离婚,那就应该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决定。温紫凝想道,反正在丈夫的心里,她应该是第一位的,区区一份婚姻证书又能有多少价值呢?发自内心的情感岂不是更加重要吗?
虽然自己对丈夫的人品深信不疑,但是手上的结婚证一下子变成了离婚证,温紫凝也不由得刹那间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她从心底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丈夫该不会是在欺骗自己吧?
但她几乎是立即就打消了这样的疑虑。怎么会呢?丈夫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无比珍爱的心肝宝贝,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抛弃自己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口时,温紫凝朝丈夫的脸上看了一眼。丈夫同时也在看着她,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温紫凝突然觉得,丈夫的笑容怎么有些儿尴尬和不自然呢?难道那笑容是他故意装出来的?难道在他的内心里还隐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可怕秘密?
按照事先的约定,离婚之后,温紫凝必须立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另觅住处。好在她已经获得公司总部管理层的批准,临时被安排到公司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去工作。那子公司位于南方的新菏市,那儿正是温紫凝的家乡。
由于根本不知道那个可怕的阿虎什么时候会实施他的报复行动,所以廖清生提议,不得拖延,当天下午她就必须离开省城,前往新菏市。
新菏市原是温紫凝的家乡,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虽然她现在在那儿并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但还有一个姐姐和许多老同学,所以她也并不感到寂寞。只是她非常思念她的丈夫,虽然在形式上已经离了婚,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廖清生将永远是她最最亲爱的丈夫!
温紫凝的姐姐温紫玉在新菏市的一家豪华酒楼当大堂经理,姐夫是一家外企的高级工程师,目前正在欧洲学习一种新技术,估计要半年后才能回来。因此,温紫凝现在就暂时住在姐姐家里。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温紫凝在海特尔国际贸易公司新菏分公司的工作也已经步入正轨。她现在唯一考虑的问题便是,那位阿虎现在究竟在哪儿呢?在得悉仇人已经离婚之后,他会不会放弃他原先的复仇计划呢?这件事情究竟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是彻底结束呢?她多么向往与丈夫在一起时的美满生活呀!
每隔二、三天,丈夫都会打个电话过来,对她的生活和工作关怀备至。丈夫反复告诉她,为了她的人身安全,她必须耐心地继续在新菏市呆下去,千万不能回省城。一旦度过危险期,他会立即亲自来新菏市接她回去的。
一天晚上,温紫凝下班后回到姐姐家里,紫玉还没有回来。温紫凝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她打开电视,用遥控器切换着一个个频道,然而全都是些无聊的内容。她正准备关闭电视上床睡觉,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拿起手机,可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令她失魂落魄的消息!
打电话的人是温紫凝在省城公司总部的一位同事,她叫罗春妍。由于她们俩十分投缘,所以平时无话不谈,温紫凝这次离婚的内幕她也是清清楚楚。温紫凝刚拿起电话,罗春妍就气急败坏地告诉她:
“紫凝,你那老公是个不要脸的坏东西,你上了他的当了!”
温紫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只听那罗春妍像连珠炮一样地继续说道:
“前几天我去家乐福超市买东西,忽然看到廖清生也在买东西,我正想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却发现他身边有个非常时髦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非常漂亮,一头长波浪的卷发。我站在远处观察了很久,廖清生与那个女孩儿显得非常亲热的样子,买完东西后,他们俩互挽着胳膊出去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呢!”
温紫凝惊讶得如同挨了一记闷棍,她全身怔住了,僵僵地站在那儿,说不出一个字。电话那头的罗春妍仍在絮絮叨叨地继续叙说着,可是此刻,温紫凝的脑袋似乎已经处于一种木然的真空状态,她全然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她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给震懵了!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唯一的感觉,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她已经被自己的丈夫无情地抛弃了!
(5)
当天夜里,温紫凝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婚后一年多以来的一幕幕情景反复呈现在她的眼前。
在温紫凝看来,丈夫不但淳厚诚实,而且与她情感甚笃,平时对自己也一向是关爱备至。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她不断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不可能的,丈夫根本不曾变心,而是罗春妍所说的并非实情。
温紫凝继而思索道,难道是罗春妍在说谎?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她说谎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