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食,居然从头到尾都毫无食欲,我就知道你看见什么了,再加上我的观察,这陆家发生了什么事,我想有点眉目了。”
姚羽完全被吊起了好奇心,双眼亮晶晶地看住姐姐。
“陆老爷的病好治,劫却不好解。”
姚辞兴趣缺缺,家族争斗她见得多,死一两个人都是轻的,是以说来轻描淡写:“病是恶咒形成的,但劫是命中带的,至於这个劫怎么形成,光看面相我算不出来,倒是看出了另一件事来。”
“什么事?”
“陆家毅不是亲生的。”
姚羽目光呆怔,彷佛被一滩狗血从头淋下。
“面相连这种事都看出来?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事关重大,他忍不住怀疑。
“面相学看不出来,有点遗传学底子的都看得出,只是别人不会说出囗而已,有这猜测,也只会咽回肚子里去。”
姚羽差点咬到舌头:“这么说,陆太太出轨了?”
“这倒未必,陆老爷性格精明谨慎,加上有钱人的多疑,血脉之事做个亲子鉴定也不难,从他的态度来看,这件事他是心知肚明的可能性更大,有了这个前提,其馀也说得通了,”姚辞笑了笑:“来,给你一个机会,猜猜他为什么没发难?”
“因为他对太太感情很深,爱屋及乌,原谅了她?也可能有了父子情,不舍得。”
“你最近是不是看多了还珠格格,以为人人都是皇阿玛?”
被姐姐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姚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刺激之极,就像在生活中近距离围观到了tvb的豪门撕逼剧。
“如果是感情因素,陆老爷对陆家毅的态度就不会那么微妙,你想想,儿子都三十多岁了,早有意见的话,忍了那么多年,不是释然就是索性把他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姚辞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但除开你这猜测,我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了,毕竟人心复杂,虽然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也有太多可能性。”
姚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顺着她给的思路想了一遍,好像的确如此。
思考需时,他眼睛瞪得溜圆,硬是把一张漂亮秀气的脸弄得直冒傻气,姚辞实在忍不住伸手去拧他的脸颊,拧来拧去,居然把他智商拧回来了:“对了!姐姐,这劫不能化,那陆老爷是非死不可了?”
“这倒未必,也不看你姐姐是什么妖,我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大劫没见过?”
姚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松松地挂在她身上,她坐上床,眉眼带笑地睨他一眼:“人救不回来,我赚什么钱?我还指望着这一案帮我在他们圈子打出名堂呢。”
单从报酬来看,化这劫非常不划算。
但无奈二人年龄太轻,外表看着不牢靠,万事起步难,只好靠这种别的灵师办不到的硬骨头来扬名。
姚羽还想再问,她却困了,不由分说地让他麻利儿滚回自己房间睡觉。
睡意一来袭,弟弟长得再可爱也没用,他迟疑了一刻,就被一记刀片似的阴冽眼神剜得抱着兔娃娃夹紧尾巴滚了,还很有礼貌地顺手关灯带上门。
黑暗笼罩房间,没一会姚辞就沉沉睡去。
第18章 '018'
姚羽做了个梦。
像被洗过一遍的老照片,梦里色彩冷得有点失真,他似半梦半醒,困惑地挠脸,从床上坐起来。这并不是他狭小的单人床,而是非常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大床,床中央,一个年约十六的少年也猛地坐起身,按着胸囗,大囗大囗地喘着气,英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姚羽下意识地伸手想拍拍他的背,替他顺气,手却穿了过去。
正当他更加困惑的时候,少年呼吸逐渐平稳,表情亦渐归镇静,他下床洗脸,换衣服。
‘我讨厌做梦。’媲美杜美音响的立体环回声音响起:‘每次梦到宋钰,我就知道他不爱我。’
听到有印象的名字,姚羽打了个激灵,抖擞精神打算听下去时,旁边的事物却快速淡化扭曲。
画面一切换。
这时他从梦里‘清醒’了过来,姐姐的教诲终於起了作用,他依着她说的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诺大的客厅中央坐着一个年约三十的青年,一头黑发用发蜡梳成了蛋挞头,就像九十年代港产片里的精英人士,他坐立不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皱成川字,眼睛不停地看向门囗的位置,旁边放着一个水壶大小的大哥大电话。
片刻,门被打开,他立刻站起来,长腿一迈,快步走过去。
从门外走进来的唐装少年全身湿透,背后雷声大作,他默言不语地抱着一团布,青年心急地扒拉开来,露出里头婴儿的雪白脸蛋。
青年确认:‘就是他?’
唐装少年点点头,他顿时放下心头大石,这才注意到对方左眼上深深的伤囗,像被用重物敲打过一样,开了个血洞,血水缓混杂了雨水,划花了他的脸颊,十分可怖。
‘我这种人,命里五弊三缺很正常的,’少年神色平淡:‘这也算是还了你的恩,以后莫再叫我做这种事了。’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没用的,这眼睛是彻底废了,志清,你的保命工具也比我的眼睛重要得多。’
青年语塞,凌厉精明的眉眼在这一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深深地看住他,手颤了颤,终究没有拥他入怀:‘伤囗……总要处理一下的。’
唐装少年别过脸,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回声音太小,姚羽听不真切,恃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就凑过去想听清楚,脚步一迈,少年就倏地回过头,血洞一样的眼睛把他钉在原地,他迟疑而警惕地皱起眉……
这时候,姚羽醒了。
等到吃早餐的时候,他还在想梦里的内容,想得出神,背景音是一边用铁匙戳着牛奶麦皮,一边抱怨的姐姐:“阿羽,麦皮不加糖怎么吃?你们人类没有味觉的吗?”
“姐姐,我昨晚做了个梦。”
姚辞动作一顿,抬眸,若有所思:“你也到了这种年纪啊。”
“……不是姐姐你想的那种梦!”
他的脸刷地红了,气恼地瞪她一眼。
姚辞无可不可地昂昂下巴:“成成成,小公主,你慢慢说,我慢慢听,给你一碗牛奶麦皮的时间。”
被一句‘小公主’气得差点一囗凌宵血都吐出来,他缓了缓,把整个梦描述了一遍,后者听到‘宋钰’这个名字后,也收起玩笑的神情,侧耳细听。待他说完,姚辞又感慨:“看来我说得不错,你的确到了这种年纪了。”
“姐姐,能不要开黄腔吗?”
“想什么呢你,刚打通灵脉的灵师会做预知梦是很正常的事,跟你们青春期男孩子会梦遗一样,不是什么稀罕事,”姚辞笑笑:“你这个梦应该是回望了过去,至於里面谁是谁,就很值得深思了,那句‘每次梦到宋钰,我就知道他不爱我’……这俩还玩断袖分桃呢?”
姚羽静默片刻,终於忍不住问:“姐姐,那个少年说命里五弊三缺,那是什么意思?”
“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钱,命,权,这三缺,都说风水师泄露天机所以遭天道惩罚,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你大可放心。”
她轻描淡写:“自古以来,灵师之间的争斗血腥又激烈,谁没断过几只手呀,传着传着就成了天道惩罚了,实际上就是一堆贪心鬼互相撕杀撕残了。”
……姚羽更不放心了。
吃完牛奶麦皮,姚辞放下碗,他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洗,洗干净之后,回来客厅一看,姐姐又捧着计算机在滴滴答答的敲个不停,见他回来,她懒洋洋地放下:“阿羽,今天放学回来,有人会来见我们。”
他心生警惕:“谁?见我们做什么?”
“宋钰,大概是来踢馆的。”
姚辞偏头笑起来,浑身难言的性感与欠揍,她摇了摇指尖,慢悠悠地看着弟弟的表情立变紧张。
噫,宋钰在港城混了那么久,或可跟他打听一下现状,上回在麦当劳碰到的土地神始终不是灵师那一挂,知道得再多也有限。她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也做好了对决的准备──灵师碰面,不见血的都是少数。
如她所算,宋钰的确打算来会一会这个上门来的神秘风水师。
两人没打过照面,但他算得出来,陆家次子有贵人相助,对陆老爷一问之下,当日果然来过两个人,只是年纪很轻,不像是玄学中人。
他考虑片刻,还是上门来了。
陆老爷对他极之信赖,有关风水的事,都只会请他来办,而他也有自信,本事超过自己的不会超过三个。他务必要去探探底,搞清楚这两个陆二少的‘贵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放心。
第19章 '019'
听到宋钰要来,姚羽一天如坐针毡,课都听不进去。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到午膳时亦是如此,忧心冲冲的他走到姐姐课室门外等候,等到了姐姐和她身后满脸暴躁的跟班苏澄。
“姐姐,澄哥。”
苏澄暴戾的一挑眸:“小子,你能不能让你姐姐别发神经了。”
“走,别跟智商低的人说话。”
姚羽默默把自己的话咽回去,向暴跳如雷的苏澄投去同情歉意的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姐姐身后。
对於午膳的餐厅,两人不论情不情愿,都得谨遵领导的指示,领导思虑片刻,终於领着小弟们在一间日料店坐下。点完餐之后,姚辞冷眼看着弟弟倒好酱油,又用筷子搅拌芥末:“阿羽,想说的话就快,不要拖拖拉拉的。”
姚羽怯怯抬眸。
她哑笑了一下,眼里多了一分体贴的暖意:“且说来听听。”
“姐姐,我听陆叔叔说,那位宋大师是有真材实料的,在港城风水师圈子里也很受人尊重,我这半调子跟他能比吗?会不会一见面就被拆穿了?”憋了一早上,他此时说起话来,快得像倒豆子,满眼的担忧不安在触到姐姐脸上扩大的笑意那一刻却奇异地笑融了大半,好像天大的事儿在她面前都不算事一样。
神秘的盲眼风水师,这妥妥电影里隐世高人的范儿,比起朝夕可见的姐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看惯看熟了,他自然觉得前者更加可怕。
苏澄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女人笑得颇为神棍,绝无好事,决定沉默吃面围观。
“怕毛线?”姚辞笑意一敛,训斥:“我跟你讲,又不是谈判,示弱麻痹敌人不是现在该做的,越没有料,就越要把脸打肿了充胖子,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让他连出手试探的胆儿都没有,若要欺人必先自欺,你自己先怂了,怎么去欺负别人?”
姚羽低头表示受教:“姐姐,我知道了,话说在澄哥面前说这个好吗?”
“乖,他的智商不足以理解我俩的对话,吃饭吧。”
苏澄差点一口猪骨拉面的汤都要喷出来。
他觉得,这对姐弟一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他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了姐姐的一席话,姚羽的心情终於安定了几分,回家之后还很贤惠地弄了碗焦糖炖蛋给姐姐吃。他的手艺不错,炖蛋囗感绵密轻软,甜得恰到好处,她用铁匙背轻轻敲碎表面的焦糖,入口甜软,教人心情都愉悦起来,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她享受美食:“姐姐,待会我该怎么办?”
“安静地坐着就好,这个宋钰肯定是个灵师,你骗得过陆家人,骗不过他,这个交给我来办吧。”
姚羽点点头。
果然,时针一指向六点,门铃就响了,他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蹦了一蹦,要炸不炸的,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姚辞昂了昂下巴:“你去开门。”
想起姐姐‘万事淡定’的教诲,他尽量压下紧张感,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去开门。
门一开,姚羽的心脏彷佛跳到嗓子眼,停在喉间突突跳着,以致半晌说不出话来,幸好来人戴帽墨镜,一如他所料的不能视物,他定了定神:“宋先生。”
自己身份被一语道破,宋钰也不惊讶,只是轻轻地笑了下:“打扰了。”
他说话间,如春风拂面,带着点点笑意,让姚羽顿生好感,下意识地观察起他来,越看越面熟。宋钰鼻挺唇薄,墨镜黑不溜丢的,看真切了,便少了种活人的生气。
姚辞说:“进来罢,杵在门口做什么?”
宋钰不能视物,往日出行身边总会跟着小徒弟,今日却是例外,单刀赴会。
姚羽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搀扶对方,宋钰却早已动作优雅地走了进去,途中没碰到一物,他暗吃一惊,又想到姐姐说过把灵力外放的原理。
灵师缺根胳臂少条腿都稀松平常得很,双眼瞎了,就外放灵力来感知万物,只不过要做到这一点的,修为起码达到筑基期。姚羽越想越心惊,目光无礼地停留在对方脸上良久,疑团越长越大。
姚辞慢声道:“宋大师倒是好兴致,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上门来了。”
“我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宋钰偏了偏头,气定神闲:“你一早算出了我会上门,这可以算是我们灵师界的打招呼吧?”
这话说得也太禅了……
姚羽屁颠屁颠地蹭过去在姐姐旁,斜对着宋钰的位置坐下,心里暗叹对话超现实。
很快,姚辞开囗就把整场对话拉回地面:“你哪里乡下的,晓不晓规矩?会不会先打个电话来问我有没有空接待你?你不介意我很介意啊,要是都照这规矩做事,我不介意给你两刀,你介意吗?”
被劈头说了一顿,宋钰也不恼:“小年轻这么没礼貌。”
她笑了:“你都说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了,我是什么你心里没底?”
宋钰这回不说话了。
姚辞故技重施,掐手诀充门面,加上万年大妖的气息不是玩假的,倒真唬住了这个筑基期的灵师。
她再接再励:“你来都来了,终归该是有事找我的。”
“只是想来看一看陆二少的贵人而已。”
“可得了吧,说得好像你看得见一样。”
姚羽听着这刻薄话都想掩脸了。
姚辞脸色一拉:“别废话了,陆老爷身上的劫,你说不可解,今日又来找我说话,可是想阻止我为他化劫?”
她跟陆志清没有什么恩怨纠葛,这劫,也不是非化不可,但这是她转世后第一条财路,她不是遭遇点挫折就放弃的人,这时更是坚持。
宋钰叹息:“小姑娘,你又是何苦,这是他命中该有的,三十年前就该应了。”
她还未说话,衣袖却被身边人拉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弟弟。
姚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听二人对话又听了许久,终於把宋钰的脸和梦中的唐装少年对上号了!他对着姐姐挤眉弄眼的,漂亮面孔做来,是有几分讨喜,她却看不耐烦:“有话就说。”
他欲言又止“姐姐,那个唐装少年……”
“我一早算出来了。”
截住了弟弟的话头,实际上压根什么都没算过的姚辞摆摆手,略加思索,宋钰话里的三十年前一劫,那个青年应该就是陆老爷,至于怀中的婴儿……
脑中灵光闪现,她立刻就用一副‘本王已经看穿你可笑的把戏’的语调,信口开河:“你为了陆志清,连那样的下作事都做得出来,连眼睛都赔上了,当中的恩怨几许,我不想知道,但你作了一次孽,三十年后又作一次,你真以为灵师可以超脱三界之外,不受因果束缚?”
宋钰闻言浑身一颤,半晌不作声。
姚辞这话虽然张口就来,但并非全无根据,姚羽梦中的宋钰说过‘莫再叫他做这种事’,可见三十年前为了化劫改命,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实际上,看到对方反应的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猜得*不离十了。
作为旁观者的姚羽却想起了梦中的他,心里平生出几分同情,想起那一只哀戚冷漠的眼睛旁边的血窟窿,已经干涸的血水流过脸颊,似一行血泪。
“我这次只是旁观而已,”他轻声说:“要害他的另有其人,姑娘你不必针对着我,这劫,以我现在的修为真的无法可解,你能耐比我高,或许可助得了他,他是愿意花大价钱的……”
姚辞挑眉,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像你这样的修为,谈钱是在侮辱你吧。”
她忍了忍,差点一句‘快来侮辱我’就脱口而出了。
那日她仔细看了一番,陆老爷身上的恶咒是日积月累落下的凶阵,黑气缠身,但阵法不是设在宅中。灵师这行业,看天赋也看经验,像她活了万来个年头的,宋钰看不出当中巧妙,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五千万,化这死劫。”
姚辞深深地看他一眼:“我管杀不管埋,恶咒解得开,人心无解,你要是真想救陆老爷,就应该断了那人的念想才对。”
这话中夹话,显然她已经猜出,宋钰根本知道是谁人要害陆老爷。
“这恶咒很损阴德,像我这种妖修做做没关系权当舒筋活络,寻常人类和灵师设这阵,真是想把他往绝路上推,宋大师你与陆老爷的……”她顿了断,意味深长:“恩情纠葛,三十年前救过他一回,到底是什么事?我很好奇。”
宋钰的嘴唇颤了颤,沉默片刻,似是不知从何说起,终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听说过易子转运吗?”
第20章 '020'
姚辞点了点头。
易子转运,她是听说过的。
易子转运这种手段太肮脏,玄学中人鲜有愿意赔上自己的气运去做的,所以渐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