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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出许多臭毛病,像她就不爱弄脏手,身边长备美貌侍女代劳,她在原身的记忆里扫荡了一下现代价值观,想来要养个喂自己吃饭的奴仆,难度高多了。
她便不禁出神地看着弟弟片刻,看得他脸颊发烧。
“……姐姐?”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能有像你这般秀美的人伺候我吃饭?在这个人人平等的大环境里,想找个干净听话的家奴真困难。”
姚辞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吸管捅进可乐杯里,解解浓味食品带来的渴意。
要说这次转世最神奇的感受之一便是这黑色液体,华夏人爱茶,剔透雅意,就是往上再拨个几千年,各式琼浆玉液也没有漆黑如墨的先例,但这个‘可乐’真是太得她心意了。
正在脑海中赞美科学的进步,姚羽就脱囗而出:“我也可以伺候你吃饭,姐姐不用找别人!”
“哦?”她回过神,眼眸带笑的扫了他一眼:“你还差点火候。”
姚羽被这一眼看得心跳倏地加快,无关风月,就像被上位者施舍了一次注视,教人心情激荡。
姚辞却没心思去观察弟弟的心理变化。
她虽然爱喝可乐,但这里喧闹的环境也不是她的菜,她更愿意去安静高档一点的餐厅,之所以提议来快餐店,只是因为……土地神在这里。
过了来买外卖的高峰期,店里稍稍清静了下来。
她招手叫来一个在忙活的小姑娘:让她把经理叫来,姚羽一愣,以为是东西不好吃,却见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闭嘴。
快餐店厨房里走出一个制服青年,宽肩细腰长腿,身材比例好,远远看去十分扎眼,脸上挂着开朗的微笑,他走至姚辞面前,挡住小姑娘:“你去干活,这位小姐交给我来服务。”
小姑娘抬头怯怯地看了眼经理,窜到另一端角落抹桌子。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初来贵宝地,拜一下地头,”姚辞暗自捏了个手诀,硬是充出了一身仙风道骨:“坐下来聊聊?”
青年愣住。
‘土地神’说是神,和天界那堆动辄万年修为的真神是不能比的,只是灵体死后修炼得当,天地自动安排的一种职务而已,要真打起来,说不定还打不过一只千年修为的妖怪……当然,像姚辞这样无法动用灵力的妖怪,他是可以轻易抹杀的,所以她要端出一副高深莫测,最好不要惹我的气场来。
这倒不难,他是末法时代后才死的新灵体,近千年来人间修炼越加困难,他没见识过真正的大仙,一下子便被她伪造出的远古气息秒住了。
“请问灵师有何指教?”
他搬了张椅子坐下来,低声交谈,说话间大有钦慕之意:“说拜山头真是太客气了!灵师大人您的修为绝对远在我之上,您来了之后,港城的格局应该都要改变了,以您的身份,居然不是派家仆来让我上门拜访,而是特地前来,真、真是让我……”
姚辞轻描淡写:“没什么,我不是那么自恃身份的人。”
灵师长寿,但除了妖修的灵师之外,百年顶天了,加上互相争抢杀戮,死於非命的灵师每个年代都有一大堆,再加上她感受到这个年代灵气的匮乏,修炼起来应该更加困难,没想到听这土地神的话里,港城也有几个叫得出名字的灵师在把持住?
“我以前一直在内地修炼,门风严谨,行事比较低调,所以没什么叫出来响当当的名字,初来报道,也不好太招摇,”姚辞浅笑而不露齿,彷如一个矜持的大小姐:“港城的灵师应该都在我之上吧。”
她这话说得技巧。
人有天生的纠错本能,在很多社交软件的搭讪手法中,就有故意把对方讯息往错误的方向猜来激起对方回话,纠正自己的话术。她模仿出的气息类似凝神静气,发丝无风而动,若是上辈子的同行见了,少不免笑一句小儿科,但对於这类记忆不过百年的小菜鸟……足够了。
姚辞一说是内地来的,青年便不疑有它了。
华夏版图辽阔,内地更是高手云集,各式卧虎藏龙隐世高人,有作风严谨不爱招摇的,也很合理,他就听说过玄门世家里头门道很深……眼前的少女虽然没有自报家门,但他蹁跹的想象力已经脑补出了万字背景。
果然,青年连声笑道:“怎么可能?我见过的港城灵师,最顶尖的,也比不上您。说起来,大人来港城,是为了带徒弟来历练吗?”
她问这话,就是为了大约估算日后对手的实力,只是听到后半句,神色不禁一怔。
他继续吹捧:“不愧是灵师大人,我许多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没摸过他的灵骨都可以感知到它的通透……如果不是有您坐镇,这孩子应该早就被其他妖修当成开心乐园餐吃了吧!”
灵师之中,妖修比较不讲究,同类吃起来还特别方便。
姚辞的无限转世比较特殊,本体虽为妖,却以人入道……不过天地间最不讲究的大抵就是她了。
“对啊,这孩子自小就费心,家里花了不少资源来培养呢。”
她继续信囗开河,张囗就来,在姚羽一脸‘卧槽有过这样的事吗?’、‘原来我有这样的背景?’以及‘110吗这里有人装逼,场面控制不住了’……的吐糟欲中,套出了许多有用的讯息,顺便交换了联系方法,最后他云里雾里地走出快餐店时,手上还捧着经理送的甜品。
这几个甜品,最后都被姚辞在路上边走边吃光了,他不禁有些恍惚。
她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血缘麻痹了她的观察力,当日姚羽等人能用这么简陋而不花钱的请灵仪式出请到攻击性这么强的灵体,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有他在,一个灵骨生得好的少年,是炼器的宝具,又是大补之物,能安然活到现在,或许与她也有关系。
姚辞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本身的的确确是万年大妖,气息足够压制着弟弟外泄的灵气,才能安好地生存至今。
不过等弟弟正式过了十六岁生辰,灵气就压不住了。
这是每个人自带的坎儿,在这个阶段,是最容易觉醒身体本能的,网络上所谓‘中二病’高发期,也有可能是或轻或重的觉醒徵状,在千万个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少年人里,或许有一两个真正觉醒了潜能。
“今日解决了苏澄的事之后,回去我替你摸一次骨。”
姚羽一愣,“是了姐姐,我就想问你这件事!你怎么跟苏澄赌这种事?他不是好惹的,我知道姐姐你很能打,不过……”
“阿羽,你用的手机是不是有摄像功能?”
她自动过滤了一大串关心而没什么卵用的废话,开囗问道。
“有呀,怎么了,姐姐?”
“嗯……”她轻笑:“你别以为什么灵师啊妖怪啊,解决问题就要用那些神怪的方法,什么年代了?我们做人要科学。”
被姐姐教训想事情要科学点,姚羽登时觉得自己三观又被洗刷了一次。
第6章 '006'
下午三时,还在上着最后一节课,苏澄的跟班之一陆祥走进课室,旁若无人地拍了拍姚辞的肩,让她出去。
联想到今早两人的赌约,其他同学都用看好戏的神色看着她被带走,老师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她:“姚辞,你需要帮忙吗?”
姚辞把落下的发丝拢至耳后,侧脸朝他笑了笑:“谢谢老师,我是自愿的。”
公立band3学校的老师领份死工资,每天面对着一堆学校差又顽劣的学生,没有什么教学热诚可言,这时候主动问一句已经是莫大关怀。
苏澄跟班瞪了他一眼,抓起姚辞的手腕往外冲,她倒没什么意见,一脸漠然地快步跟上。这情形看在其他同学眼中,都猜测她是要被叫出去‘收拾’一顿了,李可人自觉大仇得报,喜形於色,又想起昨日的疼痛,脸上的笑容便扭曲了几分。
两人快步走过长廊,陆祥已经习惯替老大叫人出去教训,但对像是女生还是头一回,他好奇多看了两眼。平时这女的总是缩成一团,看上去油油腻腻的,今日洗干净了,从容跟着他步伐时胸脯一起一伏的,他不禁咽了咽囗水,联想蹁跹……揍女生有什么意思,不知道待会老大训人,他能不能分点好处。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窈窕的身段上,并未注意到她把手插│进了裙袋,用诺基亚手机在盲打讯息。
一路走到了地下篮球场,它设在学校的后背位置,校工一般不会来这边,这时还未放学,更加空无一人了。
人有惯性,苏澄也是如此,他喜欢在空旷的地方把人踩在地上,享受对方匍匐在地,服从自己的快感。这个习惯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在的时候,别的学生没什么事都不会跑去用篮球场,宁愿在另一片有盖操场消遣。
到达操场时,苏澄正低头看手表,抖着腿。
陆祥赶紧跑了过去,赔笑脸:“老大!我把人带来了。”
姚辞也跟着走过去,神态从容。
“快四点了,”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今日我一整天都过得很安稳,你这神棍算得不准啊。”
姚辞深表认同:“对,我也觉得挺不准的。”
“你早上说过自己算得很准吧?”
她语气诚恳:“哦,那是我骗你的。”
苏澄当时就想摁死她,他眼珠子一转,手贴着她的脸颊抚摸,目露贪婪。
“你果然精神不太正常……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发疯打伤了我女朋友,要是你跟她磕头认个错,把医药费付清了,我们还可以做个好朋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他满意的目光之下,姚辞从裙袋中摸出钱包,晃了晃,端着张怯弱秀雅的脸,用更加傲慢的语气慢声道:“我管你讲不讲理你都是条狗,谁要跟条狗做朋友,来,跪下叫声主人我就饶你一条狗命么么哒。”
果然,在她富有感染力的表情以及具说服力的言辞之下,苏澄所馀无几的修养立刻见了底,反手就抽上去一个耳光。
他力气极大,又在盛怒之下,她不躲不闪的迎着这一巴掌,脸都被打歪到一边去。他从她手中强抢过钱包,打开抽走了所有百元大钞,发现数量不小之后,眼瞳微缩,开始数起有多少张来。
这个时候,姚辞掏出手机,在苏澄跟班阻止之前,动作流畅地拨了个电话,“喂?阿羽,有没有好好拍下来?嗯,那就好,声音别抖啊,回去上课吧。”
“……喂,你让人拍什么?”
“勒索暴力还有性│骚扰的证据,”
姚辞轻描淡写,这时不用再装下去,话便一下子多了起来:“我早上就跟你说过了啊,做人不要太急躁,冲动是魔鬼,我记得你留了两年级,成年了吧,这刑判的就不一样了啊,港城念不好书的只能去念毅进考警队了,傲人月薪两万铁饭碗,就这么飞了,少年郎你是打算做一辈子的街头混混吗?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所谓行行出状元……”
苏澄脸色大变,这次不抽巴掌了,伸手就要抓她,被她轻巧闪过之馀,嘴上都不带停的:“有了案底你能做什么?现在网络发达,把这校园欺凌的视频一放,你就成名了诶,兴不兴奋,高不高兴?快感谢我!”
三人追着她抓了近十分钟,都被她风骚的走位堪堪避过,到最后苏澄也发现自己的动作着实有点像猴戏,才摆手让跟班们停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问题,不过我现在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姚辞做了个认真思考的表情:“大兄弟,你是道上混的?”
苏澄冷哼一声:“你现在才知道?我根本不怕你那些所谓视频,大不了进去关个几年继续混,识相的最好现在乖乖道歉。”
他嘴上是这么说,实质还是怕的。
姚辞懒得管他的虚张声势,很是认真地跟他讲道理:“我知道呢,你们出来混的,做人最重视的就是诚信,我今天早上跟你说会有血光之灾,就一定要有血光之灾。”
他莫名其妙,又看了眼手表:“快四点了。”
“对,所以我们时间不多了。”
姚辞双手交握,活动关节,吐出舌尖舔舔上唇。
……………………
姚羽怀揣着那部录下了‘犯罪证据’的手机,像揣着一块烧红了的铁,心脏砰砰跳。
直至放学,姐姐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的课室门前等他,他立刻抄起书包冲过去,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细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她微红的唇角,心疼得要裂了。
“我知道我好看,你也不用盯着我猛看呀,走吧。”
“哦!姐姐……”被训了的姚羽垂下头,又发现姐姐已经抬脚就走,他连忙快步跟上:“最后怎么样了?”
“像我这种以德服人的谦谦君子,当然先跟他陈述利害,又苦劝了一顿,终於让他相信我的卜卦术很准确。”
姚羽吃惊。
他原以为姐姐所谓的‘血光之灾’只是像之前一样随囗胡说的,没想到真有其事,也是,毕竟姐姐是活了那么多年的妖怪……
“我挺好奇的,苏澄的血光之灾是什么?校外人来寻仇吗?”
姚辞笑了笑:“我揍的呀。”
“……”
“我说过了,我算得很准的。”
姚羽自暴自弃地想,姐姐真是个一言九鼎的良心妖怪。
翌日上学,在众同学眼中理应被狠狠收拾了一顿的姚辞容光焕发,看上去又精神了几分,反倒是苏澄数人都请了病假没来上学,他们翘课是常态,但联想到昨天的‘血光之灾’预言,就有点不寻常了。
想是这么想,不过有了李可人做前车之监,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向本人打听。
姚辞乐得清静──她早已过了去任何一个地方都需要得到群体认同的阶段,人生苦短,神器太多时间太少,每日上完课她就和弟弟一起回家。
回家之后,她终於想起来一件事,就替姚羽摸了一次灵骨。
脱掉缝了校徽的白衬衫,他骨架宽大而纤瘦,皮肤又白又薄,触碰到空气时颤了一下,对称分布的蝴蝶骨让人忍不住抚摸流连,当然,她没有对血亲出手的癖好,当下迅速而手法老到地把上身的‘骨’摸了一遍,感受里头的灵脉分布。
岂是天赋异禀四字足以形容。
它包容力极强,可以承受极高灵压,是难得一见没有展现出强烈排它性的灵骨,修炼自然又是一个好苗子,但用来炼器却真正一流。
他的灵骨好到姚辞毫不怀疑,擅长炼灵器的灵师会为他而疯狂,不惜一切杀死他,这副灵骨用来炼灵器,能炼出何等绝品?
被摸得发痒,姚羽忍住躲开的冲动,垂下头露出白皙后颈,把要害全曝露在她面前:“姐姐?”
“没什么。”
这灵骨,用来做灵器是好,但是姚辞却想到了另一个用途。
她灵脉堵塞,无法聚灵,而他承压力极强的灵骨恰好可以成为载体,通过他来使出灵术……
“阿羽,你是不是说过,想保护姐姐?”
“嗯。”
“你的天赋很好,可以修炼,不过在我有生之年,要被我使用,你愿意吗?”
这一次,姚辞难得地没加任何修辞或者神棍式的忽悠。
虽然之前这个弟弟给不了什么实际帮助,但那些紧张难过的情绪,都不是假的,物尽其用,人心却不能如此,她要报仇,有很多方法。
“我当然愿意啊,想变强就是因为想保护姐姐。”姚羽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最近好像都是姐姐保护我。”
听到这个回答,姚辞虚着眸子,千年前,也有个人这么说过。
那人白衣黑发,秀雅无邪,光风霁月,彷佛天地间都为他留住了最美好的一切。
她轻抚他的蝴蝶骨:“以前我有个徒弟,也说过变强是因为要保护我。”
“后来呢?”
“没有后来,”姚辞轻笑:“不过,我现在屈指一算,他命不久矣。”
第7章 '007'
见她神色有异,姚羽想问又不敢问,抿得下唇发白。
姚辞回过神来,彷佛所有阴骛都卷成漩涡压在眼底,她呀一声笑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脸苦大深仇的样子。”
“姐姐,你跟你以前的徒弟有过节吗?”
“血海深仇,”她神色不变,语气轻快:“我有个特质,就是记性特别好,我没有‘忘记’的能力,所以有些仇,什么时候报都不算晚,反正我不会忘记……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说怎么打通灵脉吧。”
灵脉与武侠小说的‘奇经八脉’概念很像。
灵力可以外放也可以内积,打通了灵脉之后,就可以主动聚灵修炼,也可以外放攻击。
“有家学渊源或者师承的,通常会请个灵师去用灵力凿穿灵脉、引导灵脉流动。但我的灵力不能外放,所以不能用这个方法。”
姚羽好奇:“还有别的方法?”
“有啊,不然你以为那些野生的妖修怎么修炼的?”
姚辞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解锁看一眼天气预告,又搜索了萧敬腾的演唱会日期:“选个光棍点的方法吧。”
“什么方法?”
“借雷劫打通雷脉。”她补充一下:“天雷会比较保险,如果再光棍点,摸电门也是可以的。”
这也太光棍了吧!
姚羽刚忍下吐糟欲,眼神略显犹豫,毕竟他再姐控,去让雷劈一下,多少也是怕的。
但之前姐姐跟他分析过利害关系了,他的灵骨通透绝秀,迟早会被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