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当时究竟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谁?
为什么会幸福的微笑?
叶析既困惑不解,又满心惶恐。自己在雾夜里的经历,难道不是幻觉而是某种预兆?死亡的预兆?
曾经听到的抓挠声,又该怎么解释?
警察说,他起码死了两个小时,绝对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而柜子里和门板上,也的确没有任何抓挠过的痕迹……
以俞允的体型,根本不可能被塞进储物柜里,可是,他在里面,看起来却没有丝毫拘束勉强……法医对这一点,也没法作出合理的解释。
裴皓宇也被找来,除了凶手,他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俞允活着的人,他的证词无疑很重要。
五大三粗的男孩子,哭得一塌糊涂,他一口咬定,离开603寝室时,俞允还好好的。
甚至约好了,他明天一早就过来照顾俞允……而从他离开到晋鹏他们回到寝室,仅仅间隔二十分钟左右,他的两个室友证实见到裴皓宇的时间,的确和他所说的相符。
叶析脑子里完全搅成了浆糊,乱糟糟的,根本没法思考,眼泪像打开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
俞允是独生子,他的父母要怎么面对他的惨死?
他们会有多难受?
亢长的询问之后,班主任老师、校长和心理辅导员,分别给大家讲话。
有志一同的先是安慰后是警告,让所有同学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不要对外界胡说八道,尤其是那些听到抓挠声和死亡时间的疑点,等等匪夷所思的言论。
会在学生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也会给学校的声誉造成不良影响
。
俞允死了!而他们首先关心的,居然是会不会有流言蜚语,会不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叶析迁怒地瞪着他们,仿佛面前侃侃而谈的人,都是害死俞允的帮凶。
校长他们也看出学生们的不悦,只好把没说完的废话,省略了不少。
等到终于可以离开,几个人神情萎靡地跟随寝室管理员来到临时安置他们的501寝室。
几年前,曾经有个学长因为和导师发生冲突,在这间寝室内割腕自杀,从那以后,501就一直空着。
可现在学校的其他寝室,都住着人,晋鹏他们几个又不肯分开,只能住进这里。
考虑到学生的心情,寝室管理员招呼了两个男同学,帮他们把各自的东西整理拿上来,还帮忙清理了房间。
等管理员离开以后,叶析呆呆坐在铺好的床铺上,只觉得浑浑噩噩的,刚才的一切仿佛只不过是场太过真实的梦境,明天早晨醒来,又会恢复原状,俞允依然会拽着他胳膊,带着无奈和纵容的笑容,催促:“快起来!要迟到了!”
“到底……是谁杀了允哥?”姜凯瑞坐在床上,环抱着双膝,蜷着身子,哭哭啼啼地呜咽,“谁会那么残忍?”
警察说,除非用砂轮,否则即使是最专业的外科医生,也不可能那么干净利落地斩下人的脑袋,断裂处非常齐整……但,在学校寝室里,被人用砂轮锯掉脑袋,有比这更离奇、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门被反锁……”夏宇恍若在自言自语,“没有任何外人强行进入的痕迹……”
“从裴皓宇离开,到我们回去,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晋鹏喃喃,“法医还说他已经死了两个多小时,太诡异了!
还有,我们听到的抓挠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凶手又是怎么把他放进储物柜里的……”
这些问题,连经验老道的警察都诧异莫名。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玩了那个游戏……”姜凯瑞惨白的小脸上爬满了湿漉漉的泪,哆哆嗦嗦开口。
“什么游戏?”晋鹏一愣,随即逼紧嗓音,“难道你们玩了那个灵异游戏?!”
“那又怎样?”夏宇疲惫不堪地说,“只是个游戏!”
“我早就说过灵异游戏不能随便玩,可惜没人愿意相信我的话。”骆柯淡淡开口,“你们也看到了,这整件事的确很诡异,绝对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你别危言耸听,这世上根本没有鬼。”夏宇瞪着他。
“当然有鬼,你要是不相信,我马上可以叫一个出来。”骆柯轻描淡写地说。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不是告诉过你们,我家是天师道的传人吗?”骆柯面无表情地解释,望向夏宇,慢条斯理地说,“你不相信有鬼吗?
那你想看吊死鬼还是无头鬼?
车祸后的新鬼也不错,有那种被碾压得像肉酱似的、肠肚都分不出来的……”
“骆哥,求你别说了。”姜凯瑞煞白着小脸哀求。
夏宇嘴角抽搐,终于什么都没敢说。
晋鹏头痛地按压着太阳穴,脸色苍白:“你们没跟警察乱说话吧?”
几个人都齐刷刷摇头,夏宇嘀咕:“我们又不想被当成神经病,关进青山医院。”
青山医院是所专门收治精神病患者的医院。
“不止这样,”晋鹏低声说,“现在俞允出事了,玩灵异游戏的事更不能说出去,如果被学校知道,你们会有□□烦,说不定会直接被劝退。”
b大一向以校风严谨著称,不用他说,其他人也知道在学校玩灵异游戏,随之发生命案,万一传扬出去,后果会有多严重。
就算不被劝退,也会上了校方的黑名单,毕业之前甭想有好日子过了。
“骆柯,你说自己是天师的传人,还会招鬼……”晋鹏思索着,视线转向骆柯,“那现在你说,我们要怎么办?”
“你想怎样?”骆柯反问。
“我要知道,谁杀了俞允,为什么要杀他。”晋鹏干脆地说。
骆柯沉默了半晌,才说:“要跟鬼魅通灵,只有一个办法。很简单,再玩一次灵异游戏。”
他的话像重磅鱼雷砸进平静的海面,倏地掀起惊涛骇浪。
“骆哥?!”姜凯瑞重重打了个哆嗦,无法按捺地惊叫,“你你你还要玩?!”
“你们不想知道真相吗?真相只有凶手能给我们。”骆柯语气很平静。
“可是……鬼……”姜凯瑞嗫嚅。
“都说我是天师了,收拾个把小鬼还不在话下,你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夏宇深吸口气,缓缓道:“好,我同意再玩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宇哥……”姜凯瑞哆哆嗦嗦地叫。
“你害怕,不参加也没关系。”夏宇努力地冲他笑笑,“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我提议玩游戏的。”他脸上,写满了懊恼。
姜凯瑞咬了咬牙,双手攥得紧紧地:“我,我陪你们玩,我也想帮允哥找出真凶……”
晋鹏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这次算我一个。”
“不行!”夏宇皱眉。
“那你们去哪里找第五个人代替俞允?”晋鹏反问。
夏宇咬牙:“反正你不能参加,不能把你也扯进来。”
“俞允也是我的兄弟!”
夏宇铁青着脸不吭声。
晋鹏又说,“难道要让我看着你们有事,自己却置身事外?”
“我说不行……”没等夏宇说完,骆柯打断他的话:“别吵了,我们这次不玩镜子游戏。”
“咦?”夏宇难掩惊讶地低呼。
骆柯懒懒地道:“就算在镜子里看到鬼魅,它也不可能回答我们任何问题,所以再玩一次镜子游戏没有意义。”
晋鹏挑眉:“那你说玩什么?”
“要问话,当然要玩碟仙。”骆柯说,“只要四个人,我和夏宇、老大……”
“我!”叶析打断他的话,“我要参加。”
虽然很害怕,可俞允的事,他绝不能不理。
“好,那就我们四个玩,今晚午夜请碟仙,”骆柯转向姜凯瑞,“凯瑞,你去隔壁借宿。”
“不,我不去……”姜凯瑞怯怯地说,“我也要参加。”
骆柯轻轻柔柔地微笑,他这样笑的时候,很有蛊惑的意味,温声说:“你知道每个人都有气场吧?
按照道家的说法,有些人气场强些,有的人很弱,就是所谓的阴气很重,易招鬼魅上身。
老大为人正气凛然,所谓邪不压正,一般的鬼魅都不会近他的身,其实他比你更适合玩灵异游戏。”
 ;。。。 ; ;
第19章 四俞允之死(4)
“那,那我留下来陪你们……”
骆柯继续温言软语地说:“你留下来也没用啊,万一真的招来什么东西,吓到你,我们还要照顾你……听话,去隔壁。本文由 。。 首发”
姜凯瑞象是不甘又象是松了口气,揉揉红通通的眼角。
***
夜静更深,乌云蔽月。
窗外狂风骤起,呼啸作响,犹如厉鬼在声声哭嚎,拖着呜呜咽咽的调子。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叶析、骆柯、晋鹏和夏宇端坐在书桌前,一个纯白的碟子,骆柯用黑墨水给它添了个类似指针的线条。
两根白蜡烛,还有一张写满拼音字母的格子纸,中间是八卦阴阳鱼图形……这几样简单的道具,骆柯都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早已过了熄灯时间,寝室内漆黑如泼墨。
将近十二点,骆柯点燃了白蜡烛。
蓝色的烛火无风而抖,室内昏暗暗、青幽幽的。
四个少年黑乎乎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摇摇晃晃、飘飘忽忽。像一个个狰狞、可怖的鬼怪。
“好了,现在开始。”随着骆柯的话音落下,四人同时把食指抵在碟子边缘,骆柯轻轻念叨,“碟仙,碟仙,请出来。”
碟子安安静静地,纹丝不动。
“碟仙,碟仙,请出来,离开死神的家园,碟仙,碟仙,请出来,飞离黑暗的地底,碟仙,碟仙,请出来,越过寒冷的彼岸……”
一股疾风猛地扫过,蜡烛火焰急剧地摇摆。
叶析惊惶地看向骆柯,实在太诡异了,门窗都紧闭,室内怎么会……突然有风呢?
骆柯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叶析低头,碟子——他瞪大眼睛,呼吸差点停滞,惊讶地看着,碟子,正在缓慢地移动……在写满一圈圈拼音字母的格子纸上,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不规则地移动着。
风刮得更急,阴冷笼罩在狭小的室内,寒意从骨子里丝丝渗出来,没人敢动,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现实,抵着盘子的手指移动也不敢动,绷得笔直,僵硬得发麻,头皮也阵阵发麻。
碟子像失控了般,越转越快,除了骆柯,其他三人都露出惊惶的神色。
不约而同地想,是不是谁在搞恶作剧,偷偷施力操控它?
但是,现在不是无聊时玩游戏,而是要探明俞允死亡的真相,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人吗?
所以,这个揣测刚一冒头,就被掐死在“设想”阶段了。
也因此,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不是恶作剧,那么,就真的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骆柯轻轻开口:“你是男是女?”
碟子缓慢地转动着,指针先后停在“n”、“a”、“n”上。
“难道你不是曾经出现在镜子中的女鬼?”骆柯又问,叶析他们三个不由得屏住呼吸。
碟子缓缓移动,指针慢慢依次停在“b”、“u”、“s”、“h”、“i”上。
“你是谁?”
碟子慢慢转着,指针最后定格在“l”、“u”上。
“l”、“u”“f”、“e”、“i”——路,路飞!
叶析咬紧下唇,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克制住拔脚逃跑的冲动。
“俞允是你杀死的吗?”骆柯继续问,这个问题令大家的神经再度绷紧。
指针在“s”、“h”、“i”之间徘徊。
“为什么?”
随着“么”字尾音的结束,碟子突然狂躁起来,发疯似的旋转,叶析只觉得指尖被它飞旋的速度,磨蹭得生疼,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抽离不开,犹如被水蛭牢牢吸住。
好半天,碟子才放缓速度,指针不停歇地在“s”和“i”之间来回移动。
“s”、“i”——死吗?是死吗?!
“你的意思是,你杀死了他,”骆柯拧紧眉头,声音依旧平静,“还会继续杀人?”
碟子渐渐安静下来,极慢地转动着,叶析的眼光紧紧跟随着它,见它在经过“s”、“h”时顿了一下,最后停在“i”上。
“为什么?”
又是一阵疾风扑过,“噗”的一声,毫无预兆的,蜡烛骤然熄灭,周围顷刻间陷入浓浓的黑暗中。
叶析咬紧牙关,勉强止住快要溢出喉咙口的惊呼。
“碟仙碟仙,请回去,回到自由的彼岸,回到暗夜的国度,回到潮湿的地底……”骆柯淡定地念叨着,“那里有曼珠沙华诱惑的馨香,那里有亡者最后的眼泪,那里有忘川河寒冷的白雾……”
指端骤然一空,叶析虚弱地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晋鹏和夏宇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骆柯再度点燃蜡烛,眼前的景像猝然闯入眼中,桌子上的碟子粉碎,面粉般细腻。
几个人默默看着,相顾骇然,骆柯的心也沉下去。
阴风呼啸着,仿佛没头苍蝇似的,在室内打转。散落在各处的书本,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烛火摇摇晃晃,沁入骨髓的森冷。
“时间不早了,都睡吧,有事儿明天再说。”骆柯说着,把桌子上的碟子沫扫进垃圾桶,收起了拼音格子纸。
另外三个人想问什么,最后又都没问出口,悄无声息地上床,其实是都被吓到了,脑袋有点发木。
骆柯吹熄了蜡烛,瞬间风止。
最近经历的事太多,叶析胆子也大了很多,这时躺在床上,反而渐渐冷静下来,整件事一点一滴在脑海里浮现……死亡突然如此迫近,他是如此恐慌,如此混乱。
他才十八岁,不想死,更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死。
可是,他能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骆柯也没睡,睁着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发呆,半晌,他摸出手机,斟酌着词句写短信,找到熟悉的联系人,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滴”的一声,他忙打开手机,看到回覆内容,才安心地阖上眼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有点累了,很快进入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
几十分钟后,寝室的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
一直惶惶不安,闹失眠的叶析,差点惊叫出来,玩碟仙前他亲眼看到夏宇锁的门,因为始终没睡,他当然可以断定没有任何人出去。
那么,不速之客是谁?
暗黑的室内,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缓慢地移动,就如同那晚一样,只是同样的情形发生第二次,叶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根本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他”的姿态,不是在走,而是缓缓地、缓缓地飘移……
是那个曾经出现过的黑影吗?“他”到底想干嘛……
叶析突然省起,那天晚上,“他”本来卡住自己脖子的……发生什么事了?
是什么让他放过了自己?
亦或者,他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自己?
当然,叶析并不会因为这个揣测,而安心一点点。
像那夜一样,黑影向叶析这边缓缓飘移过来。
面对“他”,难免会觉得毛骨悚然,可比起这些,叶析更恼怒俞允的死。
他猛地坐起来,如果“他”真是路飞或者君姐,他想问清楚,为什么要害死俞允,他们的死亡只是意外,没人存心害他们……俞允更是无辜的。
黑影已经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张开的双手犹如干瘪的枯藤,慢慢伸向叶析的脖子,从“他”喉咙里发出沙哑得意的喋笑:“我要杀了你,你逃不掉,逃不掉……”
***
骆柯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
林木葱郁,鸟鸣啾啾,正是繁华盛景。
他凝神细听,隐隐约约有细细的丝竹之声,自树木掩映后传来,那声音非笛非箫,非琴非瑟,纤细缠绵,欲断还连。
绕过一棵足有几人合抱粗的梧桐树,眼前豁然开朗,是片美丽的湖。湖水倒映着蓝天,是澄净澄净的碧蓝,微波缓缓漾荡,泛起浅浅的波纹。
这湖宛如一块硕大的蓝宝石,嵌在葱葱郁郁的树木间。
湖中央飘着几片荷叶,可惜支起来的茎上孤零零的,没有荷花,要不然,一定是漂亮到极致的景致。
湖边一块灰白色的平石上,侧坐着位身着水粉色长袍的男子,手拈一根青草横在嘴里,正吹着清越悠扬的调子,俊美无俦的侧颜,映着莹莹润润的碧蓝湖水,宛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令人心悸神驰。
骆柯微微一凛,好熟悉的脸孔,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那人慢慢转过头来,似是惊讶,又似乎是欢喜,冲自己这边启齿一笑,叫道:“开阳!”
骆柯惊讶得几乎叫出来,那张脸孔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样!
更让骆柯吃惊的是,那人并不是再冲他笑,甚至于,看着的压根不是他。随着“阳”字尾音落下,从骆柯身后闪出个人。
赫然是叶析,穿着件花纹繁复的轧花织锦袍子,穿过他径直向对面的“骆柯”走过去,的确是“穿过”。
一时间,骆柯恍然意识到,存在于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