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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再也没上过那个网站,只觉得像他所说的那样,之前的我太过自我,太不争气,抱着伤痛不敢放手,其实现在回头看看,或许真的没必要就此自我放弃。
寒假的时候我跟他说想找个实习的工作,他满口赞成说:“是该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了,出去见识一下才知道世界辽阔,自己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呢。”
我只好笑对:“您老最近挪出档期给《百家讲坛》了?”
我其实很不喜欢他这样老气横秋的说法,听着就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他自己,到底我们谁更可怜。
梁少喆在报社混了几年,路子很广,最后托朋友给我找了这么个机会,虽然专业不对口,可是好歹也是个正经的差事。
广告公司在业内还算有些名气,我不会做专业的工作,只好帮忙做外勤,成天跟着业务员东奔西跑,原来觉得自己口齿很伶俐,自从见识了业务员小李就自叹不如了,她是真正的一张巧嘴,经常说得客户心花怒放,跟着她倒也不寂寞。
部门经理姓秦,是个中年男子,颇有领导才能,每次开会都妙语连珠,旁征博引,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像学校的老师,而不是社会的教授。老秦为人宽厚,对待下属也十分亲切,大家都没大没小的叫他老秦,我刚去的那会儿还不好意思,一口一个‘秦经理’,反倒是老秦不习惯了,非要我把那‘老秦’叫出来他才舒服,那表情就像痒了半天的脊背恰好被挠了几下,舒心惬意。之所以会和苏瑾南那个混世人魔相遇,还得从老秦说起。
那天广告公司接了个大单子,全公司上下忙得人仰马翻,我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在边上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偏就这时候大老板从国外回来,老秦这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派不出人手去接,我一直都没什么正经事做,挺过意不去,于是就主动请缨。
老秦交给我一台车,是宝马,具体型号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挺贵的,虽说我大一就拿了驾照,可毕竟两三年来都没什么机会碰方向盘,一路都开得特别忐忑。
好不容易开到主干道上,遇上了红灯,只好停下等。这香车美女的难免引人注意,隔壁道上还有人吹口哨,我一听鸡皮疙瘩都起了。
我暗暗看着信号灯,心中默念:“十、九、八、七……”正准备松刹车,哪里知道眼前一溜跑车风驰电掣的抢着时间突破了停车线,我一紧张猛踩刹车,结果就熄火了。
后来无论我怎么打火都打不着,我心中那叫一个急躁,这车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把我分成零件去卖了也赔不起啊。
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还不时有人叫骂,我又急又羞,脸都红到颈窝。我后来都不知道我那时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生谁的气,我竟然跳下车子就开始对后面的人破口大骂,那泼妇样把后面的司机唬得一愣一愣的。
后来苏瑾南老说‘女人是老虎’这词其实说的就是我,明明是自己水平臭还敢下车骂人,也不知道我的胆子是怎么长的。为这事他没少笑话我,不过就是因为我的撒泼才成功的引来了救星,那就是苏瑾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第六章 苏瑾南你好浮夸
他就是刚才那飙车党的同伙,只不过他排在后面,没有超车过去,谁知红灯一亮刚一停车就看见我演的好戏。他之后才说:“要是我飞过去了,不就错过了你这人间奇葩了吗?”
苏瑾南就在我快要跟后面猴急的男子发生武力冲突的时候华丽丽的出场了。他穿赛车服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很高,很匀称的身材。他从自己那辆兰博基尼里下来,他腿长,几步就到了我眼前,一副痞子样,对着那男的就吼起来:“我说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没风度,没看见人家车坏了吗,催催催,你了不起飞过去呀!”
那男的显然是被苏瑾南的气场给吓到了,我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瑾南,觉得他异常高大,用两个字形容就是‘雷锋’,用三个字说就是‘活雷锋’!
他一过来不要紧,他后面的什么保时捷啊,玛莎拉蒂啊什么的全都把车停路边就跟过来了,一条大马路愣是给整成了名车展。
“什么情况?”一个跟苏瑾南差不多款型的男子过来问,我大致说了一下,他笑着说:“好解决,我们这可都是高手。”说着就开始打电话叫拖车,一帮人七手八脚的前开宝马引擎盖,一通研究,我见这阵仗已经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苏瑾南看着我焦急的反复盯着表就问我:“你这心急火燎的是要干嘛去?”我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轻松说道:“上车,我送你去机场。”我有些懵了,他道:“放心,我就是再怎么缺钱花也不会卖了你,就你这样的卖一打也不够我的油钱。”
“那这车怎么办?”
他潇洒的对着叫拖车的男子说:“你盯着点。”又对其他人说道:“哥几个帮帮忙,改天我做东搭台子码长城。”
我到现在对这件事还会犯晕,只知道从去机场的路上开始到接了大老板,再到解释清楚车子的去向,全都是苏瑾南包办的,我在旁边就只会点头,甚至有一种苏瑾南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经理的错觉。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们飙车给坑的,本来还觉得过意不去,后来一想这就是他们该负的责任。
后来苏瑾南说:“你那会儿就像车上放着的点头狗,看着就好笑,也不知道先前骂人的气势上哪去了?”我迫切的想要告诉他,如果他在来的路上不把车开得那么快,我也不会蔫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老板好像没有生气,而且从此还时不时叫手下人多关照我一些,我依稀觉得他是知道苏瑾南的,这就是资本家对资本家,‘资资’以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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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梁少喆就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你们大老板的车明天要上报纸了。”
我想想也是,白天整个交通主干道都被我弄瘫痪了,要是不成为话题只能说这城市的人太不敏感。结果第二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却让我彻底傻眼了,昨天的事情占了整个头条的版面,一时间成了城中热议的话题,只是内容从‘城市交通瘫痪’神奇的变成了‘有为青年勇当交警,疏浚交通回馈社会’,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大篇大篇的全是溢美之词,说的都是些溜须拍马的话,没有明说是什么‘有为青年’,只是隐隐透露出这些人来头不小,跟着就是大幅照片,一边的马路上像名车展,但车牌都打了马赛克。另一边的马路上富家子弟忙活得不亦乐乎,尤其是那个‘拖车’,就他最抢镜头。
“你们报社是怎么回事?只字不提他们当街飙车反倒表扬他们见义勇为?”我在晚上跟梁少喆吃饭的时候趁机表达了读者的不满:“广大人民群众有权利知道真相。”
梁少喆也不恼,只是笑笑,用一贯老成的语气说:“这件事确实不简单,这些富家子的新闻可是从来都不会见诸报端的,他们在传媒界很有势力,没有人家的默许你以为我们报社有多大能耐敢登这些东西。”
几天之后,我正在公司帮忙复印文件,苏瑾南就打电话让我去取车。我到维修店等了半天才看见他们进来,苏瑾南是蹭着‘拖车’的顺风车来的,几个大少爷一进店里,店员就立马上去前呼后拥端茶递水,恭敬得不得了。
那天的情形弄得跟当年新中国自主研制的第一辆国产汽车下生产线一样,举国欢腾,沸沸扬扬。我终于明白了,什么事只要和他们这些人中龙凤扯上关系,再小的事也会变得惊天动地。
苏瑾南嫌弃我是菜鸟,亲自驾着大老板的车载着我送回公司,一众跑车跟在后面,我顿时觉得‘鸭梨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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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突然很想吴渊。刚一进大学,我就报名学驾驶,我遇上吴渊的那天正好是我刚刚拿到驾照的日子。
我才拿到驾照就兴冲冲的跑去找李雨泽显摆,因为他说过凭我的智商是不可能考得过的,现在这个小本本就是我智商的见证。我问了他同学知道他今天代表学校跟友校打篮球友谊赛,我到的时候比赛都快结束了,因为是露天的球场,所以除了观众席之外场地周围还能站好多人,我好不容易才挤到球场边上,就看见一群花痴对着美男流口水。
球场上最显眼的莫过于两个人,一个是李雨泽,另一个我看见他的一刹那就觉得深秋都能开出报春花,他虽然挥汗如雨,可总是笑着的。
我看得正入迷,谁知却在一片惊呼声中被飞出场外的篮球正正砸中脑袋,比赛因为我停了,一群人围着我七手八脚七嘴八舌的捣鼓起来,我本来就晕,他们这么一闹我特别想吐。
“麻烦让一让。”一个男声在人群外响起,接着让开一条道就见李雨泽和那个好看的男生进来了,男生将我扶起来坐好,细细查看起来:“你没事吧?”他温柔的声音差点让我泄了底气,我连忙摇手,抬头正好迎上他微微皱眉的帅气脸庞,更加晕了。最后确定我没事他才又回到场上,我从来没有被男生这样亲密的关怀过,什么伤不伤痛不痛的都顾不上了。
最后我们以一分的优势险胜,晚上双方在一起庆功,我蹭着李雨泽就去了,才发现那个男的就是友校的风云人物,叫吴渊。那是我正式认识吴渊,我才知道吴渊和李雨泽是朋友,友校大四机械制造专业的高材生,我就奇怪了,怎么好看的男生都是扎堆长的?
第七章 哪识愁滋味
大家那晚都玩疯了,李雨泽酒量不行,早早的就醉了,后来是吴渊送我回的学校。1(1)一路上我们说说笑笑,他是个真正有风度的男子,俊秀的面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亲善,不像苏瑾南,时不时就会露出一抹邪邪的笑,也没有苏瑾南的那股痞气和霸道。
吴渊像所有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一样,彬彬有礼,对我关怀备至,不仅把外套披给我,还在我险些摔倒的时候拉我一把。眼中全是温柔的神情,从来没有一个男子如此看过我,不由有些脸红。
他话不多,可是声音却很好听,柔柔的,是典型的南方人的语气,听着尤其顺耳。
一路行到宿舍楼下,临分别时他才说:“跟你聊天很开心,以后还能找你聊天吗?”我暗喜吴渊中了我的圈套,哪里知道其实是我掉进了吴渊的陷阱。
我和吴渊在一起之后,他才告诉我那晚之所以对我格外照顾,不仅对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更多的却是愧疚,因为那个篮球是被他弄出界的,他还说:“要是当时不砸中你,你今天搞不好就是别人的了。”我每次听到这句话都觉得温暖欢喜,只觉得是一个甜蜜的陷阱,可是我一旦掉下去就彻底沉沦,万劫不复。
直到伊甸园长出第一颗菩提,我们才学会孤寂。认识吴渊之后的我是一生中最快乐最明媚的,我以为他惜我亦如我惜他一样,我以为我们找到了彼此就该是白头的承诺,我以为至少在我死之前我都不会放手,可是当我最后不得不放手的时候我才醒悟,原来这一切从始至终都只是‘我以为’。而他在我心上留下的伤不亚于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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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辆宝马,我算是彻底掉狼堆里了,整个寒假都被苏瑾南霸道的呼来喝去,他一副大爷的样子,动不动就用命令的口气让我跟他去这去那。
我也跟他狡辩过:“要不是你们飙车我能把路堵了吗?”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可是关我什么事?从你面前飞过去的又不是我,我可是后来见义勇为还登报表彰的良好市民,你怎么着也得对我心存感激不是。”
‘拖车’从牌桌上探出头讥笑道:“苏瑾南你个败类!你敢说那篇报道不是你让人登上去的?”
“小筐,你敢说你家老头看见报道没对你另眼相待?”苏瑾南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我指着他说道:“原来是你搞的鬼!”
拖车不理他,转头问我:“我说你干嘛老叫我‘拖车’?”我忍不住笑道:“你是不知道你那天对着电话指点江山要拖车的样子有多搞笑,活像个非法强拆的包工头。”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全都笑的没了样子,就连‘拖车’带来的女伴也笑得花枝乱颤,一口一个‘拖车’的打趣他,他也不生气,反倒很高兴的样子。
“拖车的女伴怎么那么眼熟?”我看着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苏瑾南问道:“那‘拖车’,你们家杂志放哪?”
小筐也不计较,便摸牌边说:“我也不常过来这边,你要不去楼上找找。”
苏瑾南带着我上了二楼,那别墅是西式简约的装修风格,东西一应俱全,簇新得很,果真不常用。我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没事买那么多房子关阳光,难怪房价那么高,都是你们这些人给炒上去的,害得多少老百姓露宿街头。”
苏瑾南颇不以为然的说:“你当自己是女侠还是侠女啊?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有功夫替别人操那闲心。”
懒得跟他斗嘴,因为我目前对‘拖车’女伴身份的好奇盖过一切。苏瑾南在一堆杂志里翻了半天,拿出一本扔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专门开了个板块来介绍‘拖车’的女伴,难怪那么眼熟,原来是最近正红火的女明星江夏,杂志里大力报道她之前在国外影展凭借突破性的演技斩获国际影后头衔,还附有颁奖礼的照片。
照片里她身着香槟金的希腊式礼服,手捧奖座,俨然是女神的气质,而今天见她却是邻家女孩的楚楚动人,年纪轻轻就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难得的是私下没有半点恃才傲物。
我暗自叹服,多优秀的女孩子。苏瑾南坏笑道:“怎么,羡慕嫉妒恨啊?”
我不理他,他继续说:“其实你也不用那么自卑,小心对人生失去希望,虽然你胸是平了点,脾气臭了点,不过总体而言也不算伤眼,你还是应该坚强勇敢的活下去。”我拿杂志拍他:“好色之徒!”他也不生气,抢过杂志仍在一边,说:“古人云‘食色,性也。’”我骂道:“斯文败类!”
“我可不敢说自己斯文,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说不是对吧?”
我再次懒得理他,叹气道:“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怎么就栽在‘拖车’手里了呢?”苏瑾南轻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不是小筐栽江夏手里呢?”
“富家公子哪里来的真情!”我有些不忿,苏瑾南有些悻悻的说:“你是苦情戏看多了吧,年纪不大就成天板着个脸,跟那泡水的木耳差不多,又黑又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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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我哪里知道什么是愁滋味,跟吴渊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哄得我开怀,即便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都是快乐的。我们手头没什么钱,于是就衍生了一些最省钱的玩法。
记得我感冒好了之后,有一天他约我去逛街,我想着他冒雨来看我,就是感激又是高兴就答应了。逛着逛着就莫名其妙的到了家居商城。
家居城的展台布置的很好,加上各色暖暖的灯光,颇有家的感觉。导购小姐极为热情的上前招呼我们,为我们一一介绍,我们一路走马观花。
“你看那张床。”我兴高采烈的拉着吴渊走到一张欧式复古花纹的双人木床前面,导购小姐笑盈盈的说:“可以试一试的哦。”
我二话不说就躺下了,软软的,真舒服。吴渊也躺了下来,我们侧躺着相视一望,都笑了。导购小姐说:“要是二位打算结婚,这张床可是不错的选择啊,无论是款式还是大小都很适合做婚床。”
我有些难为情,吴渊却笑了,他说:“要是能一直这样躺着该多好,跟你一起。”
我心中早就澎湃千里了,一遍遍提醒自己矜持,要矜持!我看着那张标价牌,笑道:“反正躺一躺又不花钱,多好。”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眼中一贯的干净,继而柔声说道:“我是说真的。”
我那时真的很想哭,不过是喜极而泣。多亏了那张贵的要死的床,我和吴渊成了男女朋友,开始了这段此生难忘的感情,像这样以床为媒的恋爱还能如此清纯,应该是个奇迹吧。
第八章 被奴役了
我和苏瑾南的事情在公司里被传开了,本来这就是办公室文化的一部分,小白领们没什么爱好,对八卦却是一贯忠诚。大老板的态度似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老秦也会时不时的拿我开玩笑,我起初还极力想要撇清关系,可是小李却说这样是欲盖弥彰,于是我也懒得说什么了。
所有人和我一样,对苏瑾南的底细其实都不是很清楚,只不过从他的做派和大老板的反应来看也是个人物。因此,大家对他的兴趣越发浓烈。
“宋甲鱼,上次拖车的时候我不是顺嘴就说要坐庄开局嘛,小筐当真了,现在非要我兑现,你下午出来吧。”苏瑾南在电话里下达命令,我反驳说:“大少爷,我还要建设社会主义,没你那么闲。”他轻笑起来:“就你那小身板能干什么,还不如来凑台子打麻将。”始终拗不过他,只好请了假。
苏瑾南在一个私人会所里订了场子,我跟个乡下土鳖似的跟着他进去。来的都是那天帮忙的人,其实都是认识的,甚至是有点熟了,不认识的只有大家带来的女伴,果然‘拖车’这回又换人了,我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瑾南一眼,他讪讪道:“总吃一样东西迟早会腻的嘛,换换口味也是应该的。”我无限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他们麻将梭哈玩得极大,动辄就输掉百万,我对此很是嗤之以鼻。这些费脑子的玩意我向来都不擅长,在电脑上打个麻将也是输多赢少,就算赢了也只是个屁胡,不像他们个个都是麻疯赌神,看不见都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牌,自己打出这张会胡哪家,胡几番,一一都在算计之内,若是非要放炮一定会选输得最少的一张。
我只好在边上看着热闹,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各位少爷身边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