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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
老少二人正说着话,小王乐颠颠地端着饭盒跑进来。。。
“司令员,巩队长下午给家打电话了!”
巩老闻声,顿时精神一振,“哦?他怎么说?”
小王笑得呲牙咧嘴的,半弯着腰,冲巩老一字一顿的报告:“巩队长说,半月后。。休假回家。。。看您。”
“真的,能回来了。。。”巩老激动得很,放下梨子,想坐起来,“还说什么了?小雪她妈妈也一起回家吗?”
小王愣住,“田姨没说,等我回去再问问。”
巩老摆摆手,笑呵呵地吩咐小王盛饭。巩雪低着头一直没说话,看小王忙不过来,她走过去帮忙。
田姨做的营养餐,色香味俱佳,分量足够三人吃的。小王吃过了,推辞两句,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问巩雪:“小雪,你爸爸妈妈要回来了,不高兴吗?”
这时,巩老才发现孙女的情绪不大对劲。
搁往常,听说爸妈要回漠北,她指定是最兴奋的那个人。回来的前几天,可以说,巩家到处是欢声笑语,容不得他不跟着一起高兴,盼望。。
可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姑娘,是谁?
还是他最心爱的孙女,是他爸妈最贴心的小棉袄吗?
第四十一章 我会和她分手
还要发生多少事,才算结束?
苏莲莲生死未卜,谢飞却被他爸关在另一间抢救室里打得半死。如果不是急救中心的医生找来备用钥匙开门,谢飞指不定抢在苏莲莲前面去了。
当巩雪看到血淋淋的谢飞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嗡一下疼得发胀,小腹也袭来一阵猛烈的疼痛。她攥紧走廊上的扶手,看着石惊天他们把谢飞扶到连椅上坐下。
谢飞的父亲,很快也出来了,他又恢复到医者冷静的状态,不过,对儿子却是不闻不问。
想必,也是伤心失望到了极点。
有护士过来想为谢飞处理伤口,却被他拒绝了。
“死不了!这样疼着,我心里痛快!”
石惊天在他裸露在外的伤口上捏了把,谢飞倒吸冷气,却死也不肯呼痛。他的眼里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绝望,看后令人胆颤心惊。。
缓过劲的巩雪抢过护士的托盘,推开张子康和范林松,单膝跪在地上。
她用蘸满酒精的棉球,直接涂向血里糊拉的那张大脸。
谢飞躲避着,却被她单手制住双手,交给石惊天,“按紧了!”
石惊天看看她,无条件照做,不仅如此,他还帮着巩雪拿起酒精,便于她操作。。
谢飞朝他们怒目而视,等痰盂里的棉签差不多满了,而他的脸也变得稍稍能看的时候,他才长叹了口气,眼眶也霎时变得通红骇人。。
“巩雪,你跟苏家爸妈说一声,我爸答应全力救人,她一定能活过来的!还有。。。”谢飞的嗓音忽然哽住,他低下头,被巩雪握着处理伤口的那只手,也僵硬的如同山石。
“只要她活下来,残废了我养!要是她还能跳舞,我就离她远远的。。。真的!”谢飞猛地抬起头,鼻音粗重地强调,生怕在场的人不相信,“我会和她分手!我会离。。。她远远的。。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说罢,谢飞居然笑了。。
可能酝酿了太久,他的眼泪随着笑容汩汩而下,凄惨痛楚的模样,让巩雪想起了另一张惊痛哀伤的脸。。
莲莲,你若看到现在的谢飞,会不会也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了。。
或许世上真的有神灵护佑善良的人。
经过谢院长和漠北各大医院外伤科专家的共同努力,两小时的手术,终于保住了苏莲莲的性命。但是她的腿,那条至关重要的,关系到她今后意志信念的腿,经过高难度复杂缜密的手术,仅仅只是恢复了基本功能。
省医骨伤科专家郑医师说,被钢钎穿透的腿骨会在三个月左右痊愈,如果恢复理想的话,最好的结果是可以行走。
仅仅是,可以行走。。
生命大过天,没有什么比苏莲莲还活着更让人高兴的了。
尽管巩雪对医生最后的形容,有了丝隐忧,但她也和苏家父母一样,稍稍松了口气。
见不到苏莲莲,大家只能散了。
巩雪要去看爷爷,石惊天他们要送谢飞回家,他们在电梯上告别。先上后下,到了巩老住院的楼层,她刚下电梯,却又被身后的人喊住。
“小雪,等等。”
是石惊天。
他很热吗?居然只穿着背心,朝她跑过来。
还没等问他做什么,腰间一热,他的手臂竟抚上她的腰。。。
第四十章 小雪,跟我来
谁也没想到谢飞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窜出来。
他不仅当场给苏家父母下跪,还口口声声说害苏莲莲的人是他!
是他听说苏莲莲报考X舞附中的事情昏了头,不仅冲她大吼大叫,还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他亲眼看着苏莲莲哭着上台,又亲眼目睹她在台上发泄情绪,发生后来的灾难。。。
是他,害了苏莲莲。
他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
随后赶来的省医院长,也就是谢飞的爸爸,曾经亲自为巩老做心脏介入手术的国内医界权威,因为儿子的惊世之言,当场昏厥。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苏爸爸的怒吼,苏妈妈的哭泣,医护人员清场的叫声,纷至沓来。。。
巩雪无力地闭上眼睛,感觉意识正一点点从她的身体内部剥离。
造成如今不可挽回的悲剧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才对啊。。
如果不是她的鼓励,苏莲莲不会向谢飞坦白,更不会在舞台上发狂。
如果她能在两人情感萌芽之初便及时制止,那么,此刻,她应该分享着好友即将实现梦想的喜悦。。
苏莲莲,天生的舞者,一个为了芭蕾倾注了全部身心的年轻的生命,不该以这样决绝的方式离开。。。
“小雪,跟我来。”低沉的呼唤,温暖的掌心,把她一步步带离喧嚣混乱的世界。
医院僻静一隅。
她被石惊天按坐在花池的水泥台上,他没有立刻收手,而是抬起她泪痕交错的下颌,与他目光对视。。
眼眶里何时又蓄满了泪水,她不知道,她所能看到的,仅仅是属于他的一双安定人心的黑眸。。
这双眼睛,仿佛和记忆中的某一个影像重叠。
她望着他,一串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不许再哭了,也不许自责。不是你,苏莲莲也会出事,舞台本身就有问题,上面的人哪怕站着不动,也会掉下去!”他冷静地向她陈述事实。
她摇头,极力否认他所说的:“不是。。。不是那样的。。。如果她早一点点下台,就不会。。。掉下去。。。不会掉下去。。。。”
“不是你的错!”
她的头晃动得更加猛烈,鼻腔里的酸痛,直冲眼眶,“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说的。。。我早该制止她和谢飞!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是我……”最后一声,她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随着身体的摆荡,她被他一个猛力,压在胸前。。
“不哭了,小雪。。不哭了。。。和你没关系,真的和你没关系。。。”石惊天的心被她的泪水淹没,黑色礼服衬衣上面,很快泅出一片沁凉的水渍。。
再言辞华丽的安慰,也比不过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和她共同抵御心中的冰雪。。
巩雪也是第一次,允许异性接近自己。
也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下伪装,哭得如此伤心,如此的真实。。
失去好友的恐惧和强烈的罪恶感,使她本能地想要寻求安慰。而石惊天瘦削的胸膛,就成了她哭泣的心灵暂时的依靠。
互相依偎的身影,在片刻后,被惊慌闯入的身影,分开。
是张子康,他抚着胸口,声音颤抖地说:“快。。。谢飞快被他爸打死了。”
第三十九章 天鹅之死
“你不舒服?”石惊天推开几个想和他搭讪的女生,走到巩雪面前。
巩雪刚才只是稍稍扶了下头,却被他发现了。
她摇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石惊天看看她,指着旁边一处堆放道具的地方,说:“坐这儿歇歇,等会我替你串台。”她的台词,每一句,他都印在脑子里。
她摆摆手,示意不要,“真的没事,我还想看莲莲跳舞。”
她把目光投向营造出舞蹈意境的炫丽舞台。
伤感悠扬的乐声里,宁静皎洁的月色下,一只白天鹅忧伤地抖动着翅膀,立起足尖缓缓移步出场。。
她在湖面上徘徊,大提琴奏出抑郁的旋律。
白天鹅身负重伤,将与世长辞,但她渴望重新振翅飞向天际。她轻轻地抖动翅膀,艰难地立起足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飞离湖面。
生命在呼唤着她奋力与死神拼搏,她终于奇迹般地展翅旋转飞翔起来了,生命的光辉重新闪现。。。。
不论是人潮拥挤的礼堂,还是杂乱无序的后台,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台上的‘白天鹅’吸引住了。
她在用饱满的感情舞动,在天鹅与命运、死亡进行搏斗的过程中表现出坚韧顽强的精神,对生的渴望。。
这是一种无限张扬的肢体语言,有着震撼灵魂的强大力量。
巩雪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相信台上的白天鹅,一个用全部身心舞蹈的女孩,应该拥有更加广阔的天空。。
精疲力竭的白天鹅缓缓屈身倒地,渐渐合上双眼,一阵阵颤栗似闪电扫过她全身。
巩雪知道最后一幕,也是整个舞曲中最伤感最令人心碎的时刻到来了。。
天鹅会闭上她美丽的眼睛,默默地死去。。
悲剧性的结尾,让人不忍萃睹。。。
可是,那只白天鹅竟忽然重新站了起来,她完全不按照舞蹈既定的动作跳下去,而是选择了激烈的旋转和飞跃。。。
“啊………”巩雪轻轻叫了声。
石惊天剑眉紧蹙,“苏莲莲不大对劲。”
乐声渐稀,可是台上的美丽身影,还在疯狂地旋转、跳跃。。
巩雪快步上台,准备阻止苏莲莲的时候,舞台中央,突然爆出一声轰响,紧接着,腾起冲天的灰土,瞬间吞噬掉台上的洁白。。。。。。
“莲莲”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救救她。。。救救她。。。。求你们救救她…”
又是省医急救中心抢救室。
苏莲莲的爸妈用力拍打着抢救室的门,想要看一眼身受重伤的女儿。。。
医生刚刚下达了病危通知,苏莲莲因为被舞台下部的钢钎穿透右腿和肺部,病情危重。。
声音嘶哑的巩雪抱紧苏妈妈,用力抚摸着她的脊背。
“莲莲不会有事,不会有事。。。阿姨。。。她不会有事的。。。”
苏爸爸哭成泪人,和以往彪悍狠戾的样子判若两人。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从他的眼睛里,巩雪看到了绝望的痛惜。。
那是爱孩子的父亲,应该有的眼神。
而她却一直认为,苏爸爸并不爱苏莲莲。
因为没有哪个父亲逼迫孩子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还经常殴打自己的亲身女儿,打的时候,恨不能把她打死。
她以为苏爸爸根本不爱苏莲莲,可是现在,她知道她错了。。
世上的父母,爱孩子的方式千千万万。
苏爸爸是一种。
而她的爸爸是另一种。。
第三十八章 骗你,很有意思。
谢飞来了,巩雪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的年纪不适合谈恋爱,而早恋更是开花结果的少,但是谢飞对苏莲莲的感情,和苏莲莲对谢飞的依赖,让她自愿选择了缄默。
苏莲莲看到谢飞,眼睛红得更加骇人,可能怕谢飞知道,她硬生生的把泪水逼退回去。肩膀还在不住地抽搐,瞬间黑脸的谢飞却已经把她直接拉到角落里去了。。
巩雪看到苏莲莲朝她发出求救信号,她轻轻摇头,鼓励她做个诚实勇敢的人,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的稿子背的怎么样?”石惊天用手里的纸筒敲了敲巩雪的额头。
她没防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后退两步,拧着眉毛看他,语气不大好,“你背的怎么样?”她的记忆力连自己都佩服,绝对是过目不忘的级别,串词的时候已经记得差不多了,昨晚上睡不着又看了两遍,现在完全可以倒背如流。
他摸着鼻子笑笑,“没怎么背。”
她哧一声也笑了,难得调皮地问:“那怎么办,等会儿要我提醒你吗?”
他惊讶地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像水一样温柔,隔了几秒钟,他才哑着嗓子说了声,“好。”
晚会彩排正式开始,他们并肩走向舞台,他的身高据说已有185,而她的也有172了,两人立在被聚光灯照射得如同白昼般的舞台上普一亮相,便隐约听到了台下的掌声。
几分钟后,巩雪知道她被人涮了。
不是说背的不好吗?为什么,在她神情怔忡,差点忘词的时候,他会提醒她的台词。。。
杂乱拥挤的后台,她被黑衣黑裤,俊秀淡然的少年气得闷笑。“你居然敢骗我!”若不是时时刻刻想着他的台词,她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
他也在笑,似乎从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在笑。
为什么那么的高兴。
正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审度他骗她的原因,一念之间,他已经欺近,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食指顺势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下。
“骗你,很有意思。”他说。
巩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尽管从医院之后,他们已是朋友,可他的举动,却明显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不习惯,太不习惯了!
啪的打掉他的手,瞪着眼睛,冲他摆出一个格斗的起式,“再敢动手动脚,卸了你的胳膊!”
他摸着鼻子,声音低低的笑开。。
她虚踹了他一脚,扭身边走。。
“你去哪儿?”
“管我!”
“马上要上台了!”
她一气之下忘了还要上台,不甘心地跺跺脚,朝他走回去,“离我远点啊!小心我抽你!”
警告归警告,再上台的时候,他竟是扶着她的胳膊走上舞台。。。
苏莲莲的芭蕾节目是十三个出场。
巩雪报幕完毕,熟悉的旋律悠扬地在礼堂上空回旋,芭蕾独舞最经典的《天鹅之死》,也是苏莲莲最拿手的曲目。。。
不知为什么,和美丽如白天鹅一般的苏莲莲错身而过的时候,巩雪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第三十七章 孤单的身影
苏莲莲的一面成绩特别好,根本没任何悬念就进了二面。
二面的时间定在后天,也就是晚会公演的头一天。苏莲莲恳求爸妈让她去参加学校的告别晚会,碍于巩雪的面子,加上女儿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苏家父母才肯点头。
苏爸爸让两个女生先回家,他和苏妈妈还要留下来等X舞附中的招生老师。
苏莲莲本来挺高兴的,听她爸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巩雪听到苏莲莲小声劝她妈,“能不能不塞钱了,那钱留着给您看病多好。”苏莲莲的妈妈年初社区体检的时候查出慢性病,需要长期服药,这对原本就拮据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巩雪看到苏妈妈偷偷看她,于是,踱步到一旁等苏莲莲。
过了会儿,苏莲莲自己跑了过来。
“我们先走吧。”
巩雪还赶着去医院看爷爷,于是拉着苏莲莲打了辆的士先送她回家。
一路上,苏莲莲表现的都很沉默,巩雪猜她前后反差巨大,一定和留在舞校的父母有关。凭她的敏感和聪慧,隐约明白苏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前途,把保命钱都拿出来了。
苏莲莲不说,巩雪也不好主动问,到苏莲莲家下车的时候,巩雪捏捏她的手,“放轻松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车子拐弯的时候,巩雪回头看,苏莲莲还立在年代久远的灯柱子下面,孤独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无助。
从省医回家,她习惯性地问田姨有没有她的电话,田姨摇头说没有,巩雪很失望的上楼了。田姨难过地看着她,轻轻地叹气:“可怜的孩子。”
第二天去学校,苏莲莲已经到了。
估计昨晚的事进行的不顺利,苏莲莲两眼浮肿,精神恍惚,一看就是失眠熬夜所致。
彩排还没开始,礼堂里到处是人,舞台还在布景,时不时传来刺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的舞蹈第几个出场?”巩雪翻看着节目单问苏莲莲。
苏莲莲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最后巩雪碰了碰她的肩,她才如梦如醒一般,打了个哆嗦,“啊?你说什么?”
巩雪摇摇头,指指苏莲莲的鼻子,说:“你这样的状态今天还是别跳了,小心在台上丢人!”虽然只是彩排,可灯光布景,走台程序和正式演出没什么两样。
苏莲莲这样子,能上台吗?
苏莲莲沮丧地耷拉下脑袋,“昨晚上我爸给招生老师送钱,人家没收,还说要取消我的二面资格。”
巩雪怔了怔,小心地问:“那后来呢,你爸又打你出气了?”
苏莲莲用力摇摇头,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