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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疾驰在灯火如炽的街道,谢飞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巩雪,你知不知道,石哥因为你才回北京?”
成绩中上的石惊天完全可以在省重点读完高中,然后从高考录取分数相对偏低的漠北考上相对好的大学。石爸爸也有这个打算,甚至为儿子找好了上学期间的房子,可是石惊天却执意要回北京。
谢飞不明白,巩雪和石惊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石惊天不再留恋漠北,留恋他们这些朝夕相伴的兄弟。
思虑简单的谢飞固执地认为,是性格倔强的巩雪伤了石惊天的心,才令他萌生去意。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叫巩雪来,不过是让石惊天走的时候少一点遗憾。。
巩雪看了看谢飞,等着他把话说完。
第七十五章 劳燕分飞
巩雪犹豫了整晚,要不要给高烈打电话道谢。
最后,出于礼貌,她还是给高烈打了个电话。
可是一连三天都是关机,巩雪再有诚意也是白搭。想了想,他可能有事情,所以,考虑了一番措辞,她给高烈发了一条感谢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谢谢你的帮忙,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
署名是巩雪。
短信发过去,没等到任何回音。巩雪并未在意,渐渐的也就忘了,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短信,会在若干年以后成为她的软肋。
夏天很快过去,漠北市的学校陆续开学。
巩雪直升高二,又上的是外国语高中,所以和直升实验高中的原班同学,基本上断了联系。
外国语高中的综合教育实力不如实验高中,但巩雪看上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外高不主张学生住校。
她放心不下爷爷,希望能多些时间照顾他。
高一新生军训期间,高二已经开始新学期的课程。
当实验班的班主任把巩雪领进班的时候,这个早就传遍校园的新一届省中考状元,立刻引起轰动。
不仅仅是她的年纪和傲人的学习成绩令人惊叹,她与想象中不太相符的清秀外貌,比男生还要出挑的身高,让她一下子成为拥有爆棚人气的‘明星’。
开学不过一周,围绕着她的传闻甚嚣尘上,各种版本的,连初中的旧事也被翻出来,重复咀嚼。
巩雪对此的反应始终淡淡的,和平常一样,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并没因为环境的改变,心态出现变化。
苏莲莲凭借艺术生的资格直升实验高中,张子康和范林松也靠父母的关系被实验高中录取,出人意料的,谢飞去了漠北一家学费昂贵的私立高中,听说,他要在那边呆三年,然后出国留学。
朝夕相伴的友人,转瞬劳燕分飞。
无奈的伙伴只好挥手告别最美好、最让人留恋的时光。生活从来都是充满戏剧性的,今天的割舍也许会变成明天的成功,而今天的割舍也有可能变成永远的遗憾。
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不要回头,也不能回头。忘了该忘记的,记住该记住的。 ;盛夏的果实虽然不是那么甜美,却让他们收获了回忆;秋日的夕阳虽然不是那么壮美,却让他们收获了成熟。
友谊因为爱情而结束。
这句话,石惊天在即将随着赴京任职的父亲离开漠北的时候,才渐渐领悟到它的真谛。
深深地自责,也后悔过。
可是造成的伤害,再也无法修补。冲动,让他错失掉美好珍贵的情谊,也彻底断绝了与她进一步的可能。。
离开漠北的前一夜,石惊天约了谢飞、张子康、范林松去工人文化宫的夜市。
第七十四章 第二次求他
从小到大,巩雪几乎从未求过人,也没什么困难需要向外人求助。
可是为了苏莲莲,她第二次找到高烈。
她听出高烈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人刚刚睡醒时的那种惺忪慵懒的低哑。
第一个反应是她打扰到他了。
念头一起,不禁感到一丝紧张和窘迫。
说还是不说呢?
她有些犹豫,觉得选错了时机。
顿了几秒,她艰难地开口:“你好,我是巩雪。”
高烈透过对方清浅的呼吸已经感觉到她可能是个女的,但是没想到是巩雪。他没有记人电话号码的习惯,所以,除了极为熟悉的几个人外,手机里的来电基本上都是陌生人。
他微微地怔了下,“噢,是小雪啊,有事吗?你的朋友。。。”他想到北京的病号,难道,走之后出了什么问题?
巩雪确实为了苏莲莲而来,听他主动提起,便鼓起勇气对他说明来意。
高烈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她一个与事情无关的问题,“你对朋友都是这样的?”
巩雪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听懂了,脸色微微变沉,“你拒绝我,是你的权利,但是我帮朋友,却是我自愿的。”
没人能强迫得了她,哪怕是苏莲莲,也不行。
她愿意帮朋友,只是觉得她应该这么做。
高烈被她噎得愣住,而后,便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和高原很像,不过,却多了一份厚重。
巩雪以为他在嘲笑自己,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想,是该说再见了。以后,她不会再主动去烦他。。
没想到高烈会答应帮忙。
他说会找妻子帮忙,但是,苏莲莲有没有那么幸运,要靠她自身的实力说话。
毕竟X舞附中是正规名校,而苏莲莲腿伤未愈,还不能以一个舞者的姿态登上舞台。
最后他笑着说:“假如你不是高原看重的人,我肯定不会理你,小丫头!”
挂断电话,高烈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兴味的目光望着书桌上他和弟弟的合影照,轻轻地问了句,“你,也喜欢她吗?”
开学前夕,苏莲莲从北京回到漠北。
人流汹涌的出站口,巩雪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苏莲莲。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还是那么的漂亮,和走时不同,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晶亮的神采。。
她穿过人潮,朝苏莲莲跑过去。
苏莲莲也看到她,激动地挥手,“小雪。。。。小雪。。。。。。”
两个好朋友终于拥抱在一起。。
可能太过思念漠北的人和事,乍一看到巩雪,苏莲莲登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搞得小雪心里也是酸酸的。
她拍拍苏莲莲,笑着安慰说:“好了,未来的舞蹈家,再哭就不漂亮了啊。”
苏莲莲抱着她,鼻音重重地说:“谢谢你,小雪。。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是个残废了。。谢谢。。”
总算把感激滴零的苏家人弄上车。路上,苏莲莲告诉巩雪一个好消息,出院前,高烈叔叔的妻子通知她,伤愈后进京参加X舞附中的特招生考试,时间大概定在12月初,如果苏莲莲成绩理想的话,她会帮忙录取。
第七十三章 强扭的瓜不甜
谢飞得到苏莲莲的消息,安心地拿着巩雪还给石惊天的背包走了。
他临走时面色凝重的问巩雪,能不能去看看石哥,石哥的状态特别不好,整日闭门在家,谁叫也不出来。
巩雪摇摇头,直接拒绝了,她说:“只有现在对他残忍,以后,他才会感激我。你能懂吗?”
谢飞听不懂,但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没再强求。
巩雪等谢飞走后又要了一份冰沙,慢慢地享受完甜美清凉的滋味,才起身回家。。
夏季很快接近尾声,暑假也快结束了。
苏莲莲从北京给巩雪打来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回漠北了。她的腿恢复得非常好,洪教授说,等到冬天下雪的时候,她就能再次跳跃在舞台上。
巩雪真替她高兴,问清楚她的车次,她对历经磨难的好朋友说,到时候一定去火车站接她。
苏莲莲感动地说,能有今天,她最感谢的人,除了小雪,就是北京的高烈叔叔了。他不仅帮她安排手术,还在住院期间,安排好苏家爸爸妈妈的饮食住宿,没让他们在北京吃一点点苦。她恳求巩雪代她谢谢高烈叔叔和他的妻子。
巩雪奇怪地问:“他的妻子?去看你了?”
苏莲莲感叹地说:“是啊,他们来了好几次呢。高烈叔叔的妻子真是个美人,她长得太漂亮了,性格还好,又善良。还有啊。。小雪,我告诉你,她是X舞蹈学院的教授!”
“哦?那么年轻就是教授了。。”高烈有多大?比高原大两岁,应该是26、7岁。他的妻子,想必和他差不多。。
苏莲莲突然沉默下来,她吭了两声,才低声说:“小雪,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巩雪微微怔了怔,不太懂苏莲莲的意思,“治疗费不够了?”
苏莲莲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让你求求高烈叔叔的妻子,看她能不能让我去X舞附中。”这次意外,浪费掉一次宝贵的上学机会,苏莲莲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巩雪想了想,“好吧,我试试看。”
苏莲莲喜出望外地挂了电话,说等她的消息。
巩雪找到高烈的电话号码,拨过去,提示音却是关机。第二天打,还是关机,最后,她以为高烈换了号,不抱希望又拨了一次,没想到,通了。。
高烈刚刚回到大山里的部队,由于旅途辛苦,他在宿舍睡觉休息。
手机响的时候,他有些怔忡,以为还在北京的家里,后来,铃声不断地响,他才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部队对手机使用有约束,他回来后一直关机,今天休息时怕睡过头,才打开定了闹钟,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打进来。。
号码有些熟悉,他按按眉头,按下接听。
“你好,我是高烈。”
第七十二章 红豆沙
巩雪叫了一杯红豆冰沙,问什么都没要的谢飞喝点什么,却被他不屑地拒绝了。
巩雪淡淡地笑笑,低下头,专心地吃起可口的冰沙。
谢飞叫巩雪来,主要是想知道苏莲莲的消息,其次才是为石惊天出口气。
谢飞不是石惊天,保持不了太久的镇定。
等巩雪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问:“苏莲莲怎么样了?”他从几个兄弟的口中得知苏莲莲去了北京重新动手术,据说手术挺成功的,他没见到巩雪,一直不敢确认。
巩雪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吃她的红豆冰。
“我问你呢,苏莲莲怎么样了?”以为巩雪没听清,谢飞又重复问了遍。
巩雪还是低头吃冰,宛如没听到他的话。
谢飞急了,一挑眉,腾一下站起来指着巩雪,“你能了啊你!巩雪!你把石哥甩了也就算了,怎么连苏莲莲的事都不告诉我了?你不知道我对。。她。。。”
巩雪抬头看着气势汹汹的谢飞,眯起漆黑幽深的黑眸,轻轻地说:“你对她怎么了?”
谢飞怔在当地,满腔急火怒火,都似被那双清冷的眼睛堵了回去,直接灭掉。。
“我。。。”他变得口吃笨拙,底气不足。
巩雪冷笑,放下明晃晃的汤匙,镇定地看着谢飞说:“不懂做人最起码的礼节,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谢飞,你不要忘了,当初你在医院的承诺!”
谢飞怔怔的,跟着她重复一句,“承诺。。”
巩雪嘲讽地笑了笑,突然,脸一沉,急速说出一串话来,“只要苏莲莲活下来,残废了我养!要是她还能跳舞,我就离她远远的。。。真的!我会和她分手!我会离。。。她远远的。。就当我们从来没认。。”
“够了!”表情痛苦的谢飞,抱头坐下。
巩雪朝探头出来的服务员挥挥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她慢悠悠地继续吃冰沙,谢飞这次没再嚣张了,他安静地等着巩雪吃完最后一口,才惨淡了面色说:“我没想再招惹她,就是心里总念着她,想让她一天天好起来。。我不会去找她的,你要相信我!”
巩雪用手背擦擦嘴,看了眼谢飞,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我若不信你,今天就不会见你。谢飞,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句话。。”顿了顿,她才极认真的一字一顿地说,“断了和苏莲莲的念想。”
从此,不要再见面。
谢飞愣了愣,嘴边逸出苦笑,“我能答应你和她做陌生人,但是,你却不能强求我,不去想她。。”
巩雪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冰杯的杯缘,没有反驳。
谢飞的心里话,她未尝不懂,是她太急进了,生怕莽撞的谢飞做出什么伤害苏莲莲的事情,让她不能安心养伤。
她忽略掉谢飞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是,他是真的喜欢苏莲莲。
不然,他也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那样决绝的承诺。。
第七十一章 赴约
巩雪当晚便接到了高原的电话。
他笑着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把头蒙在被子里,甜甜地笑了。
其实把包裹交给爸爸妈妈的时候,她有一丝的后悔。担心高原见到包裹里的东西,会把它们退回来。可他没有,他很高兴地对她说,谢谢,他很喜欢。。
虽然那件黑色的羊毛衫不是她亲手织就的,可是买的时候,她还是想象着他穿上时,俊朗英武的身姿。
她还买了护腿的功能型护膝,还有一些漠北有,南疆没有的特产。
她记得他说过,上次到漠北的时候,他吃过的一种羊杂小吃,非常对他的胃口。羊杂小吃是现做的,无法长途携带,于是,她穿越了整座城市,才买来了真空包装的羊杂小吃。
量足够多,够他吃到下次出征前,还能想起漠北的滋味。
可是没想到高原却在电话那端叹气,“小雪,你不该给我带吃的。”
巩雪一怔,心猛地一跳,以为他嫌自己幼稚。
可是下一秒,耳边却被阵阵拔高的声浪淹没,“都让我们分吃了,小雪儿,对不起哇!”
小雪儿。
意识到他的身边还有别人,她的脸迅速红透,连耳朵也觉得发烫。
高原骂走跑来偷听的战友,假装失望的对巩雪说:“一包也没吃上,这帮兔崽子!”
巩雪被他逗得咯咯笑,小声地对他说:“我爸爸那里还有,你可以找他要。”说完,觉得高原肯定不好意思管爸爸要,所以,她赶紧又说:“我可以再给你寄,不过,地址要怎么写?”特种大队基地的信件和包裹都要经过上级严格的检查才能到达他们的手里,巩雪没寄过,不知道具体的地址邮编是什么。
高原听后,暖暖的笑了。
疲惫的身心也因为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她的柔声细语而变得轻松下来。。
他双腿翘高,仰面躺在木头椅背上,阖着眼睛温柔地说,我逗你玩呢。
他怎么可能让饿狼们把小雪的心意都吃掉呢?
被瓜分之前,他极为明智地藏了几包,藏在小雪送给他的黑色毛衫里,谁也没好意思去翻那里。。
巩雪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心里面甜丝丝的。
她按灭台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小雪,加油!一定要梦到他哦。。。”
没过多久,谢飞从国外回到漠北。他第一时间约巩雪出来见面,语气不善,想必,已经听说了石惊天和她的事情。
巩雪想了想同意了,他们约在军队大院附近的一家冰吧。
原以为石惊天会来,没想到,只有谢飞一个人。
巩雪放下手里的深咖色双肩包,推给谢飞,“麻烦你帮我转交石惊天。”
那是他的背包,上次买的卫生用品,她也折算成了钱,放在包的内兜里。
谢飞不买账,直接推回来,“我又不是传声筒!要给石哥自己去!”
巩雪看看他,收回包,放在一边。
谢飞比走之前清减了不少,方正的脸,竟然显露出尖尖的下巴。看来,这段时间,他受的折磨也不少。。
第七十章 瓶中沙
高原找了块没有露水的石头坐下,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然后,朝汪峰扔过去。
他自己也点燃香烟,重重地吸了口,然后仰面躺倒在草丛里。。
南疆的夜晚,真宁谧。。
青白色的烟雾在他们的头顶盘旋,上升,慢慢消失无踪。。
汪峰把抽了几口的香烟,插在面前的土里。
“除了你,辉子和永强,是我最铁的兄弟。”牺牲的两位烈士,比汪峰稍晚入伍,因为是老乡,所以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高原静静地听着。
“辉子爱唱歌,永强爱谈吉他,他们最喜欢凑在一起开演唱会。我还记得,他们在我生日的时候,唱的那首歌。。”汪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着月色,轻声哼唱起来。。
“树梢的枝桠,开满凤凰花,问你知道吗,成长要代价,风雨在敲打,我放心不下,去年的嫩芽,又怎能无暇。。亲爱的朋友,与你共渡的年华,让我的回忆很潇洒。。。四季在变化,秋冬又春夏,问你。。。。知道吗。。。年少在。。。。”
哽咽的歌声,回荡在幽深潮湿的丛林里。
真正的军人,必须要承受荣耀、牺牲、孤独,还有误解和不公平,但他们回报给祖国的,却永远是忠诚,无比平凡却又崇高的忠诚。。。
从高地下来,汪峰的情绪平静了许多。
他们的宿舍前,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听到军靴的声响,那人刷的转身。。
高原和汪峰怔了怔,才咵的停步,齐刷刷地向那人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