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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显示的结果,注定无法挽回之后。
她便跪在床上,一次次,执着地,不放弃地为爷爷做着心脏按压。。。
不知道做了多久,也不知道惶急悲痛的田姨和叔婶拉了她多少次,她就是不肯放开爷爷,不肯让他孤零零地,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爷爷………
爷爷……
第一百八十二章 爷爷的牵念和不舍
带着浓浓的感动,告别家倩和陈厉宁的时候,巩雪还是没忍住把家倩叫到了一边说话,她没讲陈厉宁的身世,只是肯定,非常肯定地告诉家倩,她找对人了!
就像她幸运地找到高原一样,家倩也在无意中俘获了一段至纯至美的爱情。
巩家的气氛,今天有些不寻常。
田姨见到巩雪,也没了往常自然而然的亲密,她似乎满腹心事,几次看着巩雪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地咽了回去。
客厅传来叔婶的吵闹声。
“你怎么不喝死在外面呢,巩明军,啊,你回家干啥!回家管我要钱还是要脸!!”尖锐刻薄的吼声刺破房顶,张素琴胀得发红的脸上挂着一张干掉的面膜,随着脸部的动作,不停地起伏摇摆。。
二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黄汤,酒劲儿上头,竟天不怕地不怕地吼了回去,还顺势把妻子推到一边。
张素琴的脸都黑了,她哭叫一声,“你敢打我!”便利落地跳起来,毫不手软的给了丈夫一巴掌,然后伸出尖尖的指甲抠住丈夫的领口,和他撕扯起来。。
阿原从边角小心翼翼地绕过来,扑进巩雪的怀抱。
二叔巩明军从邻市回来后,醉酒的次数越来越多,家里的气氛也变得空前紧张而又压抑。叔婶经常不顾脸面上演全武行,第一次闹的时候,把阿原吓得缩在巩老的房间,几天不敢出门。现在习惯了,没那么害怕,不过,每次他们打闹的时候,阿原都会尽职尽责的找到巩雪或者田姨报信。
巩雪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去了爷爷的卧室。
关上房门,耳根顿时清净不少。“爷爷,您就当听戏,别往心里去。”巩雪笑着蹲下,把阿原放在巩老的膝头。
接触到爷爷的目光,巩雪没来由的心中一颤。
今天的巩老,也和往常不大一样,他没有对儿子儿媳的吵闹做出反应,而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轮椅上,注视着墙上的全家福,久久不动。
“喵…”阿原舔了舔巩老的手指,巩老动了动发沉的头颅,艰难地向孙女挤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应和,“耀…月”
小雪。
他是在叫她,小雪。
从一个毫无知觉,丧失全部生理机能的重症植物人,成为今天能够用语言表达出所思所想的强者,爷爷,确实担得起他肩上神圣的将星。
他是打不垮的老人。
巩雪俯下头,贴在爷爷穿着棉质裤子的腿上,轻声呢喃说:“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担心巩家会散,会成为您一生的遗憾,对吗?”
感觉到爷爷温暖的手指拂过她的头发,那是无声的回答。
她的心无声收缩,爷爷的痛和牵念,何尝不是她的痛和牵念。
“您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巩家散的。爷爷,您不相信我吗?”她抬起头,看着巩老。
爷爷的目光深幽邃远,夹杂着一丝明显的纠结和痛意。他啊啊叫了几声,然后吐出两个字来,“瓦。。吗。。。”
爸爸妈妈?
她把床头上的小全家福拿过来,指着爸爸妈妈问爷爷,“爸爸、妈妈?”
爷爷动动手指,表示对的,然后艰难地又说,“严……严……”
严?
是什么?
尽管和爷爷心灵相通,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她基本上都懂,可是偶尔会有她不懂的时候,譬如,这个严。。。是什么意思?
她提了几个字,都被爷爷否定了,于是她笑了,说爷爷你真行,回家还不放过让我学习的机会,赶明儿我给你买个电子词典,那种可以一个字发散成好多字的新型的电子词典,你说好吗?
巩老眼睛蓦地一亮,却不是因为要买高科技产品兴奋,他跟着巩雪的口型,说:“买…”
是啊,买。
“买…严买”巩老强调后两字。
巩雪怔了怔,猛地意识到爷爷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严,是钱?”
爷爷动动手指,表示她又猜对了,“瓦。。。。。吗。。。。。。。。严。”
巩雪的黑瞳闪了下,“爸爸妈妈的钱?您是说爸爸妈妈的抚恤金吗?”
爷爷再次动动手指,简单的一句话,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才说明白,他累得剩下喘息。
巩雪帮爷爷喂了点水,又帮他按摩了许久,爷爷才接着说:“严…不…歌………大没。。”
不歌大没。
不给他们。
严不歌大没。
钱,不给他们,不给二叔和二婶。
她总算读懂了爷爷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不让自己把抚恤金给那对令他绝望愤怒的儿子儿媳。自从前几天叔婶吵架,醉酒的二叔无意中吼出要抚恤金的事情后,爷爷便消沉了许多,连带着血压也升高了不少,老人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儿子竟无耻到这种地步,极度的愤怒无法表达,只能用自残身体的方式来发泄胸中的不满。
巩雪怕他情绪激动之下触发病情,赶紧笑着答应说:“好,不给他们!钱咱们留着自己花,等您能走了,我带您去世界各地旅游去!您看行不!”
巩老微微牵动嘴角,眨了眨眼,努力地挤出一个字,“好…”
巩老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跟她说,可是白天没好好休息,加上叔婶的吵闹分神劳心,他的脸上很快便露出疲态。
巩雪看爷爷精神不好,便把他送到床上躺着,害怕他血压升高,又为他测了次血压,测量的结果比正常值高一些,但是没到危险范围,她打算晚上给爷爷榨些芹菜汁降压。
像往常一样服侍爷爷睡下,她把台灯调暗,转身欲走之际,运动衣的衣摆却被爷爷枯瘦的手指攥住。
她愣了愣,回眸朝沉浸在阴影下的老人望去。
那是一双怎样牵念不舍的眼睛啊。
深凹的轮廓,隐隐有淡淡的流光从里面逸出。。
阵阵钝痛,擂鼓般敲得她心头发麻,发疼,深埋在心灵深处的酸楚,水一般悄悄涌了出来,渐渐地疼缩成一团。。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辈子的喜乐安暖
巩雪莫测高深地瞅着家倩,抿着唇,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家倩嗷嗷叫起来,“看我干啥,快说说,陈厉宁怎么样,能不能入得了你老人家的法眼。。小雪,你别光笑啊。。说说啊。。小雪。。。”
巩雪但笑不语,手指在光滑的桌面滑啊滑,最后把陈厉宁放在桌上的书拿了过来。
那是一本法学书,艰涩枯燥的内容,是法律系的家倩深恶痛绝的一门科目。家倩也看到书名,反射性地拧眉,朝着学生队伍里等着点餐的陈厉宁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听他宿舍的毛宁勋说,陈厉宁是邻市去年的文科状元,不知什么原因,他放弃去人大,到了我们学校。”
哦?
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吗?
巩雪不禁朝陈厉宁的背影望了望。
陈厉宁很高效,不一会儿,他双手稳托着两个托盘回到座位。
巩雪的田园鸡腿堡,热橙汁,还有一盒新出炉的紫薯蛋挞;不知道是不是陈厉宁有意为之,他的食物和家倩的混在一个托盘里,最明显的是家倩每餐必点的上校鸡块,整整四盒,都推放在她那边。
炸鸡的香气刺激味蕾,巩雪也没客气,剥开汉堡的包装纸便吃了起来,橙汁很暖,和平常不大一样的合适的温度,让她啜饮后,满意地眯起眼睛。
陈厉宁,还蛮细心。
忽然,一个熟悉的食品包装袋,推到她的眼前。
“新出炉的,趁热吃!”映入眼帘的是家倩比橙汁更加香甜温暖的笑容。
她迟到的原因是这包热腾腾的炒板栗吗?
也只有家倩,会记得她最喜欢吃的食物,每次相聚的时候,她总是不辞辛苦地跑到几个街区外的小店,等上个半小时,买上一包热腾腾的板栗带给她。
板栗有价,但是蕴含在里面的情谊却是无价。
巩雪低头,看着冒着糖油的板栗,笑了,“我不想总说谢谢,是你逼我的。。”
家倩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隔着桌子,探过胖乎乎的手,用力地握握她,眨眨眼:“那就多说几句呗,证明我真的是个好人!”
巩雪噗嗤喷笑,连面色淡淡的陈厉宁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冰的东西吃多了,家倩跟巩雪使了个眼色,谎称去隔壁的书店买书,实际上要去蹲厕所。
没等巩雪戳穿她的虚伪,陈厉宁却忽然出声叫住心急火燎的家倩。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稀有品牌的面纸,递给家倩,“你忘记带了!”他的目光,温柔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家倩石化,巩雪再次喷笑的时候,陈厉宁美到极致的手指朝着刚刚空出来的卫生间,轻轻一指,“晚了,就没位了。”
家倩面色如霞,狂奔到海不复回。
卡座上的巩雪和陈厉宁默然相对,气氛有些奇怪,但绝不尴尬。巩雪发现,陈厉宁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安定人心的气质,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交流,也不至于让他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巩雪肩负重担,趁家倩不在场,那些同样藏在她心底的疑问,需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陈厉宁忽然笑了笑,摸着饮料杯的杯缘,目光淡淡地主动开口说:“巩雪,你想问我什么?”
巩雪啜了口饮料,态度从容大方地问他:“三个问题。第一,你为什么喜欢平凡的家倩;第二,你为什么没去上人大;第三,你的家庭。”
简单扼要,直奔要害。
男女恋爱,终逃不过俗气却实际的现实,他亦是凡尘俗子,既然有表白的勇气,也该有承担爱情的能力。。
陈厉宁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寻常人该有的惊讶和慌张,他只是静静地垂下眼帘,默然思索了一会儿,才重新把清亮亮的目光投向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聪慧女孩。
“我是个孤儿。”他先回答的是,第三个问题。
巩雪愣了愣,看看他,等待下文。
“我常听家倩提起你,你也是个孤儿?”他的目光里没有恶意。
巩雪敛起笑容,缓缓地点头,承认,“嗯。我的父母是军人,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陈厉宁的视线变得比刚才深刻了许多,里面有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他看着巩雪,笑了笑,继续:“你比我幸运,至少,你对父母是有印象的。我。。。我和你不同。因为我是一个弃婴。”
弃婴?!
巩雪的心抖了抖,手指攥住桌上的纸巾,直直地朝他望去。
陈厉宁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带着怜悯和关心性质的注视,他笑了笑,把饮料杯转了个圈,说:“我在福利院长到六岁时,被我现在的养父母收养,他们是邻市著名的商人,而我也随之成为拥有上亿家产的富二代。”
他的语气很平静,完全不像是个从福利院长大的土豪,反而像是一个博学广才的学者。但是,巩雪却觉得莫名的心痛,从这张从容淡然的面孔望到的事实,却是一颗历尽人间沧桑,千疮百孔的心灵。
正因为她经历过那种痛,所以,她才知道陈厉宁的微笑和平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陈厉宁说:“至于我没去人大报到,和你报考漠北大学的原因有点相似,我的养父去年查出早期肾癌,在北京切除了一个肾,我想离他近一点,方便照顾。”
巩雪看着他,“不后悔吗?”
陈厉宁笑了,眸中闪着淡淡的光华,“知识面前,不分贫富贵贱,只要有求知的**,在哪里都可以成才。”
巩雪也笑了,这一刻,她才觉得,她和陈厉宁真的是同一类人。。
“那你对家倩。。。”
提起家倩的名字,陈厉宁的表情愈发显得柔和。他漂亮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唇角逸出淡淡的笑意,似是在回忆一些有趣的往事。。
“我和家倩是在一次福利院的慈善活动上认识的。你也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所以,当她和我分到一组,帮助劝慰一个五岁弃婴女童的时候,我从她的身上感受到的温暖,比那个尚在幼年的女童,不知多了多少倍。。”陈厉宁淡淡地笑开,看着眉目渐渐舒展开的巩雪说:“动心其实很简单,爱上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家倩能带给我一辈子的喜乐安暖,而我,也想用我的一生,好好爱护她。”
第一百八十章 家倩的男朋友
巩雪原本就是这样,对善待她的人,必定还予十倍百倍的真情;而对于那些阴谋算计的小人,却总是给予最无情的回击。
日子一天天顺着命运的轨迹悄悄向前逝去,当玉兰树再次飘香的时候,巩雪迎来了毕业前最紧张的冲刺阶段。
巩雪准备报考漠北大学的消息,在外高、实验中学不胫而走。和预想中一样,很快,便有学校、教委的领导下来找她谈话,很多师生也表示惊诧,因为二类重点漠北大学,根本不是巩雪这样的优秀生应该呆的学校。
她是在拿前途、拿未来开玩笑!
不论对谁,淡定从容的巩雪都只有一句回答,那就是,她绝不会离开漠北。
对于她的选择,了解她的师生,还有身边的知己朋友,都表示了理解。其中,就包括远在北京的苏莲莲和陪她留在漠北上大学的家倩。
提起家倩,她就满心的温暖。这个相交相识不过三年的知己好友,为了她,不仅放弃了在外攻读大学的机会,还主动帮她分担照顾爷爷的重任,最值得感谢的,是家倩一直以来的陪伴,她诙谐的言语,逗趣夸张的动作表情,不仅为疲累的自己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安慰,同时也为冷清的巩家带来了宝贵的欢笑。
课业相对轻松的家倩,今天约了她在军队大院附近的肯德基见面,顺道,也把她在大学新交的男朋友介绍给巩雪,想让她最信任的闺蜜给点意见。。
毕竟,年龄不大恋爱年龄却比她长的巩雪,比恋爱白痴的她有经验多了。。
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让小雪帮她拿主意,主要是因为,追她的这个男孩,是同系的校草,人长的清秀斯文,家庭条件据说也特别的好。这样优秀的男生,早就被热情外向的女生包围住了,家倩从来敢正眼看他,哪怕他们碰巧在一次慈善活动里成为搭档,她也没敢撩起眼皮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天知道校草哪根神经搭不对了,居然在一个星期前,在上个世纪建造的老宿舍楼下,向她表白了。
他说,洪家倩,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当我的女朋友!
家倩当时的感觉,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不是叫校草死。
而是觉得她死了!
只有死后重生变成窈窕漂亮的女生才有和他出现奇迹的可能,不是吗?
在她装傻充愣,把傻大妞的形象继续向纵深发展的时候,校草。。。校草。。。居然行动了!
他。。。
他竟然当着宿管大妈的面,把他的唇,搁在她光洁诱人的大脑门上,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家倩忘了自己身处在人来人往的宿舍门前,忘了自己已经在上一秒成了轰动校园的名人!
她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
一个圆润的,没有远大目标的灰姑娘。
他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这个问题成了交往一周来,家倩最闹心的事。
所以家倩才会让智商情商都比自己高得多的好闺蜜小雪,帮她考察此校草究竟真心与否。
巩雪踩着点到达八一路的肯德基餐厅。在她和家倩的专座上,没有看到家倩圆乎乎的身影。和家倩约好的位置,坐着一位身着海蓝色毛衣卡其裤子的清秀男生,他的面前放着一本书和一杯可乐,手指修长白净,比女人的手指还要好看,却不像女人那般纤细,日落时分,天际的晚霞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把他玉般的面颊和手指映成绯色,像是少女粉红色的心事。
是他吗?
那个家倩提起来便会双手捧心的校草男友。
餐厅门霍然打开,呼啦啦涌进一群学生,男男女女,似是为其中的一个庆祝生日。巩雪立在门口,有点碍事,被无心撞了几下之后,她看到家倩。
附近有个差不多规模的商业区,每到下班时段,这里人潮溪涌,和繁华的闹市区也不相上下。
家倩今天刻意打扮了,深蓝色毛衣,靛蓝仔裤把她的身材拉长了不少,新剪了刘海,齐眉,遮住光洁的大脑门,显得整个人俏丽了许多。她抬眸看了看附近商家的座钟,脸立刻皱成一团包子。想必是知道晚了,她把手里看着眼熟熟的食品袋,朝包包里一塞,竟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奔跑起来。。
“你好,我是家倩的好朋友,巩雪。”巩雪朝那个面容清秀的校草男生,陈厉宁,伸出手去。
陈厉宁还是刚才初见时淡然的样子,没有因为巩雪是家倩的好友态度有丝毫的改变。他回以淡笑,伸出他修长的手指和巩雪握住,“你好,我是家倩的男朋友,陈厉宁。”
极富质感的男声,和他斯温清秀的外貌有些出入。巩雪露出微笑,把脸红得和番茄酱似的家倩,推到陈厉宁旁边。
虽然交往了一周,两人也不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