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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雪想好好看会书的打算直接被一声声宝贝、我儿、宝宝、亲亲等等令人肉麻的称谓破灭掉。。
她正打算让出位置,去清净的地方呆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热络的呼唤,“巩雪!!巩雪!!!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巩雪成为焦点的那一刻,很想遁地而去。
我和你很熟吗?
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入眼是一双流光溢彩的飞凤眼儿,白白的牙齿,在走廊的灯光下熠熠闪光。。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国防生
被制服的男子拼命挣扎,试图向人群里藏匿的同伙使眼色,可是刚刚发出求救信号,他的同伙也反剪双手,被人推了出来。。
凌厉狭长的凤眼儿,耐克蓝色T恤,揪着另外一个小偷的人,正是巩雪此番旅程的有缘人,她的下铺,飞凤眼儿男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巩雪微微颔首,表达谢意。男生扬扬眉,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这一天有很多大学生来报到,不仅仅是巩雪这趟车次。火车站广场上挤满了各所高校的迎新点,有的挂横幅,有的竖旗杆,不过他们都有个共通的特性,就是每个学校的横幅下面都坐着几位漂亮的师姐。当然也有帅气的师兄,可是大多新生都喜欢围着漂亮的师姐们咨询问题。
新生们个个靓丽朝气,脸上挂满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和期望。。
最醒目的无疑是云南最著名的院校云南大学,它们占据了广场上的最佳位置,前来搞接待的校方工作人员和义工都穿着统一的T恤。
“你好,同学,是来云大报到的吗?”
“你好,我们的车在那边,看到了吗?十几辆大客,就等着拉你们去学校呢!”十几辆大客车整齐的停在接待站附近,体现出一所国家重点大学不凡的气势。
“这是入学指南,同学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将全程为你答疑解惑!”巩雪接过他们的入学宣传指南看了看,又还给那名过于热情的男义工,“谢谢,我不需要。”
男义工愣了愣,“欸,怎么能不需要呢?每一位新生入学的时候都需要这份指南,不然的话,连报名的地方都找不到。。”
巩雪推开他的手,拒绝道:“谢谢,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男义工顿时傻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联络上的漂亮女生走离他的视线。。
巩雪拉着行李在各个学校的横幅中间穿行,寻找着自己学校的横幅。
相较于云南大学的高调和热闹,广场偏隅一角,仅仅竖着一根旗杆的昆明XX大学的接待站就显得格外的冷清。
临时拉来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很不起眼的牌子,昆明XX大学。
这里没有热情漂亮的师姐,只有五六名普通男女混搭的迎新团。巩雪看到有个穿军装的学生,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见到有女生来报到,迎新团里一个男生抢先迎上来,“你好,同学,是昆明XX大学的新生吗?哪个系的?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虽然表情板得很严肃,可是眉眼间还能瞅到些许的激动和忐忑。。
看来,他不经常和女生打交道。
巩雪放下行李,“我是今年的国防生。”
“哦?国防生?女的?!”男生连问三次,最后甚至露出了家乡的川北口音。。
巩雪点点头,礼貌却疏离地问:“请问,我该找谁报到。”
听到国防生的字眼儿,迎新团还在聊天的几个人瞬时围了过来,语气大多是羡慕的,“嘿!挺漂亮的嘛!今年XX大学只招了两个女国防生,你是第一个来报到的呢!”
巩雪并不关心学校招了几个女国防生,她只想快点到学校安顿下来。
当她问清要找去年的国防生,也就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那位军装男生后,巩雪直接上前,敲了敲只有几张宣传资料的空桌,“你好,请问国防生要找你报到吗?”
大清早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师兄,揉着眼睛抬起头,一脸困顿地盯着忽然出现的高个子的女生,说:“是。。这里是。。。。哈啊………”哈欠,停顿,继续,“国防生报到。。。哈啊。。”又是哈欠,停顿,继续:“你是来报到。。。报到的?”
巩雪点点头,把行李箱拉过来,准备去掏她的录取通知书。
“不用看了,给。。拿着行李去车号9523的车里等着吧。。。哈啊。。。。”又是一个饱含着泪水的哈欠,他顺势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
巩雪谢过他,去接待站附近的停车站找车号为9523的大客车,找来找去,居然只在旮旯里找到一辆车号为9523的破旧中巴。
车上空荡荡的,驾驶位横坐着一个中年司机,典型的本地人长相,没穿鞋的脚翘在方向盘上,随着念报纸的速率,脚还在不停地打着拍子。
“师傅,您好,请问是去昆明XX大学的车吗?”巩雪敲了敲车门。
那人抬起眼,嘴里不知嘟哝了句什么,又照着操控盘上某个按钮一按,哗一下,车门洞开,他摆摆手:“上车!”
巩雪问他行李怎么办,司机招招手,示意她把行李一起拿上车来。
司机撇着普通话解释说:“还不到新生入学高峰,拉不了多少人,所以我的车还能用几天。”学校后勤忒会算账了,租用大客和中巴的价钱差了一倍不止。
巩雪哦了声,把行李就近安置好,然后找到位置坐下。
司机继续看报,巩雪取出一瓶水,边喝边打量火车站附近的风景。
没来之前,她以为昆明和南疆差不了多少,可是到昆明后才发现,不论是气候还是风土人情,包括城市面貌,昆明和南疆都是两极。。
而她将在这座距离南疆最近的省会城市里渡过未来的大学时光。谁也无法预知,在接下来人生里会遇到些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命运前方的十字路口又会发生些什么。
但我们这些依然活着的人,却可以选择,是就此放弃还是忍痛前行。通往成功和梦想的跑道上,只有快慢之别,并无胜负之分。即便没有拿到胜利的奖牌,但是尊严和骄傲将成为我们最大的财富。。
战胜对手,只是人生的赢家;可是战胜自己,却是命运的强者!
她一定要做主宰自己命运的强者,那样,重回南疆的时候,她才会心无愧疚地站在他的面前,站在爸爸妈妈的面前。。。
高原,你要等我!一定要等着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昆明,昆明
在夜色营造的氛围中,火车呼啸驶过某座沉睡的城市。
巩雪将脸贴在黑色的窗玻璃上,静静地凝视着万丈红尘中明明灭灭的灯火。从漠北到某地之间,沿途有无数这样神秘遥远的灯火,每盏灯火背后其实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城市的夜景,很美,让她很快把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车窗外,一棵棵高大的林木向后飞驰而过,向上仰望,能看到如钩的弯月和漫天灿烂的星斗,远处是沉睡的大山,蛰伏在目光的尽头,像是一只潜伏的巨兽。耳边轰鸣着火车行驶时单调的咯吱咯吱声,似乎它才是属于夜晚的伴奏。。
巩雪回到铺位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和黑暗,所有的人都睡了,连经常在车厢里巡视的列车员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休息了。
她轻手轻脚地上铺,尽管很小心,还是会弄出一些声音来。躺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放在枕头边上的书被人动过了,她知道是谁动的,不过,没打算再去深究。
因为明日一早,他们短暂的同乘一列列车的缘分,将在目的地终结。
分道扬镳,就此陌路。
列车准点驶入云南昆明车站。
下车前,很多人都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包括下铺那位飞凤眼儿男生,也换了一件印有耐克标志蓝色T恤,他并未像前两天一样没话找话,而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戴着耳机听音乐。
沐浴在晨光中的男生,侧面柔和而专注,看起来竟和窗外湛蓝澄净的天幕,奇妙地呼应。
巩雪依旧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黑色七分裤,白色帆布鞋打扮。她的个子高,手臂又长,所以,并没像其他人一样需要踩着下铺的床位才能够得到行李。不过,在接行李下来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意外,她踩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背后的男生的脚,感觉到不对,她下意识避让,可是行李箱的重量,却压得她身子后倾,最终,还是撞到男生的胸膛,才稳住身形。。
霎时,呼吸间被男子清淡好闻的气息包围,巩雪愣了两秒,几乎是立刻做出反应。她猛地肘击推开男生,自己则大步向前蹦了一步,同时转身,神情戒备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凤眼儿男生被她那实打实的一肘子撞得胸腔岔气,疼得半弯腰,眼睛彻底眯成一道缝。。他吸着气,空出右手指着巩雪,不停抖动,“你。。。。忒狠了吧。。。我。。。不过。。。是想帮帮你。。。啊…”
他不停抽气,看样子伤得不轻。
看到这一幕的旅客纷纷责备巩雪,“你这小姑娘,下手没个轻重呢。瞧把人家小伙子疼的!”
“就是,我看这一路人家一直帮你,你却总在摆谱!”
有人摇头,“姑娘,太骄傲可不好,人啊,还是得合群啊。。”
巩雪微微冷笑,原本打算去查看男生伤势的手,也从半空撤了回来。
她宛如未闻,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喜好打抱不平的人数落了两句也都作罢,凤眼儿男生缓过劲儿来,却忽然指着巩雪跌落在胸前的项链坠叫道:“子弹壳?!嘿!真漂亮,嘿!”
被叫到的人身子一僵,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枚手工制作的精巧链坠便隐身在巩雪的衣领里了。
她头也没抬,继续整理行李。。
男生摸摸鼻子,若有所思地猜测道:“你男朋友是军人吧。。”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他还是看出那枚链坠是个子弹壳打磨成的戒指,一般佩戴这种信物的女孩,基本上都有个军人男友。。
男生还想问什么,对方却直接甩给他一个黑色的背影。。
8月中的昆明,气候却远比北方来的凉爽,可能昨夜刚下过雨,地上还是湿漉漉的。这个南部地区最繁华的省会城市的火车站很大,人很多。巩雪随着人潮走过天桥,又下了数十级台阶,东拐西拐的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里居然有要钱的乞丐和流浪歌手,他们互补干涉,流浪歌手弹着吉它唱着歌要钱,乞丐却是露出他们触目惊心的残肢用卑微的姿态乞讨。
通道两侧的灯箱广告很漂亮,巩雪夹在其中,缓慢向出口前行。
前方是一对从附近城市来昆明求医的农村夫妇,他们穿着老旧的民族服装,苍老的脸上尽是对陌生环境的畏惧之情。可能不适应城市的快节奏,他们走得很慢,这样一来,排在后面的旅客大多抱怨起来。
巩雪把位置让给两个抱怨声最重的年轻人。她以为急待归家的年轻人会闪身而过,谁知,他们竟黏在那对农村夫妇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抱怨声也没了,他们甚至还故意错开身子,其中一名体格魁梧的男子横在巩雪眼前,有意无意地挡住她的视线。
就在巩雪暗自警觉的时候,透开缝隙,她竟看到一只罪恶的手,悄悄伸向那对夫妇的口袋。。。
夫妇俩浑然不觉危险已经靠近,老婆甚至还在询问老头,广告牌上的山水图画怎么和家乡的那么像。见过一点世面的老头嗔怪地数落句什么,然后抬手向图片比划着,解释着。。
原本被老头捂着,现在却被松开的口袋,一寸寸被罪恶的手指划开,黑色塑料带包裹的钱物露出一角。。
就在那只手闪电般偷到目标往衣袖里藏匿的时候,腕子突感一凉,接着一股大力袭来,还来不及惊叫,脖子已经被一条白净的手臂勒住,紧接着,后腿弯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双膝打弯,喉咙被瞬间勒死,“啊………”模糊不清的喉音,那男人噗咚一声跪在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巩雪扬起小偷的手腕时,黑色的塑料袋还抓在他的手上。
人赃并获。
“抓小偷…”人群四散走避,很快,巩雪周边三丈之内露出一块空地来。
那对丢了钱的老年夫妇傻傻地立在原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看出小偷拿的东西是自己的救命钱时,老头身子晃了晃,扑了过去。
“小偷!!!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第二百一十一章 飞凤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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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旅程相对安静了许多。
后半夜,习惯失眠的巩雪听到下铺传来起床走动的声音,她以为那个男生到站下车了,谁知,第二天清早,她下来洗漱的时候,却发现他蒙着被子,竟还在呼呼大睡。
经过昨天风波的女主角之一的床铺,发现她已经下车了,看来,不用提醒她也能做到独立和操心了,这点进步,虽然不能改变她未来的生活,但是,自立一点,自尊一点,却是每一个出门在外的人所必备的品质。
简单洗漱后,她回到铺位。
下铺的男生还裹着被子大睡,巩雪尽量把步子放轻,从行李包里掏出田姨为她准备的早餐,放在走道的临时休息位上。
她没有立刻打开包装袋吃早餐,因为,撕扯包装袋的响声会惊扰到尚未起床的旅客。
火车已经跨入河北地界,昔日的晋察冀边区,创造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辉煌战斗史的革命老区,如今变成了高楼林立、极具现代感的大都市。。
爷爷曾经在河北工作过一段时间,他说是在定州,当时叫定县,那里回民很多,所以牛羊肉馆,还有卖驴肉、马肉的店铺很多。爷爷是个恋旧的人,几次和巩雪说过,想再回到定州看一看白塔,吃一吃美味的熏鸡,驴肉火烧,可是没等愿望实现,他老人家就。。。
巩雪微微垂眸,视线凝注在早餐包装袋上漠北的企业标识上,久久没有挪开。。
“嗤”忽然听到有人在笑,巩雪扬起清澄漆黑的眼睛,朝顶着一头蓬乱黑发的男生,淡淡地看了一眼。
都说长着飞凤眼儿的男人,体内大多存有妖孽的隐性因子,如今一看,倒也是挺有道理的。
她转开视线,并未因他的嗤笑声而扰乱心情。
没想到男生竟主动开口,语气还带了一丝调侃的味道:“饿了就吃呗,盯着看又吃不饱肚子!”
巩雪没说话,也没再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食品袋,去了晃动比较厉害但是相对不受打扰的车厢连接带。
田姨为她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尽管都是买的,却透着漠北家乡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着手里的面包,面包里夹有火腿,肉香混杂着面包清甜的香气,在陌生的地方,让她生出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看不出来,你还挺清高的!”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在她身后响起。
巩雪没有回头,自顾啃着面包,她专注的样子特别的吸引人,尤其是那一抹细腻白皙的颈子,落在凤眼儿男生的眼底,让他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巩雪很快吃完面包,又喝光剩下的矿泉水,然后旁若无人地绕过多出来的那个人,向自己的铺位走去。
她重新回到中铺,取出一本曼斯坦因的《失去的胜利》,接着之前的空页开始看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而深陷在书籍里的巩雪,也忽略了下铺的男生,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悄然观察了她许久。
“我的记忆说,这事的确发生过,然而我的良心却说,最好还是没有发生过。渐渐地,记忆便屈从于良心的摆布。。。。”男生忽然清晰地念出一段毫无头绪的话来。。
这一小格空间的人都朝他投去惊讶的目光,只有巩雪,仅仅是抬了抬眼皮,并未对他的话,产生任何反应。
男生也不在意,竟顾自站起来,走到两个铺位之间,然后仗着身高优势,把胳膊支在巩雪这边的中铺上,“你不认为我的话很对吗?”
巩雪阖上书本,清幽澄净的黑瞳,冷静地看着男生说:“这不是你说的,而是尼采说的。”
男生眼底闪过一道惊讶的流光,很快,便消逝不见,他举手拍了两下,赞道:“你也对曼施坦因感兴趣?你怎么看待他的功过是非?他是二战德国战败的罪魁祸首吗?”能知道尼采的原话,并且还对《失去的胜利》感兴趣的女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巩雪仅仅用一句话便挡回他所有的问题,连带着,冰雪似的目光,也让男生放在她床铺上的手臂,悻悻然拿开。
她重新拿起书本,清清静静地阅读起来。
男生倒也是个奇葩,受了打击一点也不气馁,竟然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觉得尼采的话把曼施坦因的性格分析得入木三分。人越接近自己渴求的目标,越会变得脆弱、不理智、迷惑和动摇,曼施坦因毕竟是一个人,不是万能的神。作为二战著名将领,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军事指挥才能的,哪怕在强手如林的名将行列里,曼斯坦因的强大也是极其少见的。曼斯坦因虽然才智过人,可他从小就养成了争强好胜的个性,喜欢逞口舌之勇,这成了他悲剧人际关系的暗礁,曼施坦因为常常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建议和要求,有的还深深地激怒了希特勒,为他的仕途蒙下了阴影。。我认为。。。”
巩雪直接翻身面对墙里,把书扣在脸上,做出休息的姿态。。
男生的滔滔宏论戛然而止,他流光溢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