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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数林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和队伍行进的情况,摆摆手,“休息十分钟。”
刚坐下准备喝水,“啊……痛………”伯通兄不知什么时候竟把鞋脱下来了,他指着胖乎乎的脚后跟上红通通的水泡,不住地吸气喊疼。。
不止是伯通兄,刘峥和胡克的脚上都打了水泡,陈数林因为体能素质超出他们很多,所以他只是笑了笑,拽了几根草棍磨尖了给他们分了分,“挑破,不然等会更疼!”
陈数林问巩雪要不要,巩雪摇摇头,说不需要。
三个人在那边呲牙咧嘴挑泡的时候,居然苦中作乐,还在比较着泡的大小,刘峥邪恶地撞撞胡克,“娘娘,怎么你的泡和你的人一样小啊。。你那个。。。不会也小吧。。”说罢,朝他的裆部瞄了眼。
“流氓”胡克憋了半天憋了两个字。。
“哈哈哈。。。。。”
“哈哈哈哈。。。。。”刘峥和伯通兄捶胸顿足地狂笑,陈数林摇摇头,目光在瞥到前方一处突出的岩石时,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还有力气比大小,我们继续吧!”休息了一会儿,陈数林起身喊组员们出发。。
转过那块突出的岩石,眼前霍然开朗,一条十二三米宽的小河,在山谷间静静地流淌。
之前的行军途中也经过几条河,有宽有窄,但是那些河面上不是有桥,就是有可供通行的石块状分布。眼前的这条河虽然很窄,却没有任何可以辅助他们过河的道路。。。
“涉水!”陈数林没说多余的废话,第一个脱掉胶鞋,卷起裤腿,下河去试探深浅。
河水没过膝盖上方三寸处,卷起的裤腿很快被水打湿,陈数林皱皱眉,河水比去年他们拉练时要深得多。
伯通兄晕水,一看到急速奔流的河水就发憷。他后退几步,怯懦地问陈数林:“组长,我能不能绕远一点,从前面没水的地方过去!”
“只有这一条路,前面是大山,根本翻过不去。”陈数林把地图扬了扬,示意伯通兄自己看。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水深,陈数林害怕过河时出现意外,使用了安全绳,他先系着绳子过河,到达对岸固定绳索之后,他又回来,接应剩下的组员。
“区队长!”心虚的伯通兄碰了碰低头专心卷裤腿的巩雪,“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河。”
第二百四十九章 第五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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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胡克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
陈数林的视线并未在两个互相打闹的国防生身上多做停留,他注意的是组内唯一一名女生,那个神情淡然,面容清秀的区队长,巩雪。
陈数林看人的眼光极准,从刘峥对巩雪的态度,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巩雪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信服力,不仅仅是她区队长的身份,还有她身上如同傲雪寒霜般的高洁气质。。
以往陈数林接触到的女军人,大多是趾高气扬的**,或者是来自山村的沉默寡言的女兵,很少能遇到巩雪这般气质出众还很有眼缘的女国防生。
陈数林投来的目光让巩雪感到微微的不自在,她指了指胡克,“该你介绍了。”
胡克是个一说话就爱脸红的浙江籍的男生,他简单介绍完自己的情况,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身体素质不是太好,但是我会医术。。。我家是传了八代的老中医,你们今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来找我看!”
周伯通不大相信,揶揄道:“胡克,我看你是江湖游医吧。。还传了八代,谁信呐!”
胡克当下冷了脸,哼了声没说话。
龙思凤分在十三组,和索林川,大师兄他们分在一组。
龙战的出发命令一下达,二十个小组便如出了笼的猛虎,钻进了暗无天日的密林。。
长途拉练是磨练军人意志力的训练,国防生因为还不是正式的军人,很多装备没有配发,所以身上的重量轻了很多。陈数林说,他们野战行军时,战士们要全副武装,仅仅一个背囊就有三十公斤重,别说背着的枪械弹药了。他们行军时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上级硬性规定一个时间,他们必须在指定之间之前赶到集结地点。为了不当后进,他们常常披星戴月的奔袭,有时还要风餐露宿,一路上吃苦跋涉不说,还必须要保证行军的质量。
向目标地进发的道路蜿蜒曲折,左边是高入云霄、刀劈斧削似的峭壁和黑黢黢的密林,右边是深达数丈、波涛汹涌的大渡河。。
起初进入密林之前,还能碰到其他组的同学,但是等真正进入亚热带的雨林,一百多号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身影很快消失在阴暗潮湿的树林里,看不到了。。
陈数林曾经和学员战友来此拉练过,他说前方有海拔2000多米的山峰、河流、沼泽等着他们。。
其他的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长途拉练,开始还觉得很新鲜,走起来甩胳膊蹬腿,感觉就和去野营时差不多,等穿过密林,排头的陈数林指着前方一座足足有二三十米的陡峭山石坡示意他们攀登时,几个人傻眼了。
周伯通仰头,望着看不到顶的山头喃喃,“这么高。。。大师兄的筋斗云也翻不过去吧。。。”
胡克退后几步,“我。。。我身体素质不好。。”
刘峥的脸色明显和往常不大一样,看其他人都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可他试了几次,发现落脚点塞不下他半只脚的时候,这个国防生班的兰博英雄很没脸的退缩了。。
只有巩雪还在观察周围的地势特征。。
很快,她指着右侧一处被山石遮挡得异常隐秘的灌木丛说:“组长,我觉得从灌木丛那边绕远一点,能避过这处悬崖。。”
陈数林眼神微动,问巩雪,“为什么?”
“我发现灌木丛这边光线很亮,说明悬崖挡住的只是部分通道。灌木丛看似繁盛茂密,其实拨开后,会发现前方草丛长得稀疏高大,明显和外面停僮葱翠的粗大灌木不同,我觉得,穿过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试一试,最差的结果,无非是我们折回来重新爬山。”巩雪说。
陈数林点点头,“你猜对了,这是去年我们拉练时走过的老路。”
刘峥撇撇嘴,不满地说:“早知道路,卖什么关子啊!怎么和女人一样,喜欢玩阴的!”
陈数林正在清理外面的灌木丛,听到刘峥的指责,他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就重新挥动起来。。
周伯通扯了扯刘峥的袖子,示意他别那么刺儿。
刘峥冷哼一声,根本不把闷葫芦似的组长放在眼里。
因为今年雨水丰沛,外面的这层灌木长得特别粗壮稠密,为了让组员顺利通过,陈数林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黑不溜秋的小锹。。
胡克惊讶地问:“这是什么?组长?”
“折叠式军用锹。”只见他的手在巴掌大的锹身上摸了几下,忽的,一柄实用的军用锹就展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工具,它可是我们军人作战、宿营及野外生存的必备品。”陈数林右手一挥,咵一下,一根两个指头粗的结实灌木就被拦腰砍断了。
有了军用锹助力,很快,一条通道就开辟出来。
果然,高大的灌木丛后面有一条贴着山崖的窄路,最窄的地方,仅仅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周伯通朝里面挤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他的肚子太大了,被卡在两座石壁之间,像只翻了个的乌龟,只有四肢在不停地扑腾。。。
刘峥指着周伯通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不肯上前帮忙。。
伯通兄涨红了脸,大骂刘峥无耻。。
刘峥得意洋洋的,“你求我啊。。求我。。。老子就帮你!!求我啊!!”
陈数林皱皱眉,上前扯住周伯通的手,用力拉了两下,发现没效果。。
巩雪走上前,主动把手伸给陈数林,“我拉你!”
陈数林怔了怔,才握住巩雪的手,攥紧。。。
巩雪提醒周伯通,“你别乱收腹,等我喊收,你再猛一收,听到了吗?”
伯通兄除了同寝室的索林川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的区队长巩雪了,要不是她一直陪着自己接受各项惩罚、鼓励他不要放弃,他早就受不了国防生的苦,写退出申请了。。
用力点头,“听到了!!你说收。。。。再收。。。”
试了三次,还是出不来,巩雪也急了,她正准备借用陈数林的军用锹,看能不能砸掉一些山石,眼前却忽然多出一只如女人般细腻白皙的手来。。
“我来拉你!”
竟是先前总在喊身体素质不好的胡克。。。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野外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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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场那天发生的事故,因为处理及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除了龙战他们之外,只有靶场里为数不多的战士知道,谢克寒主任来陆军xx学院检查工作的时候,龙战背开所有人,和谢主任闭门谈了小半天。
谢主任和龙战闭门商谈的事情有所不同,但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谢主任说,前段时间巩雪教训了三名醉酒闹事的军校学员,陆军xx学院为了表示感谢,送了一面锦旗到xx大学来了。他问龙战,是不是给巩雪记一次国防生嘉奖。
龙战感到非常意外,巩雪什么时候和别人打架了,他怎么不知道。看了谢主任带来的情况说明,龙战回忆了一下,才赫然想起实弹射击训练巩雪迟到的细节。。
难道,她当时就是因为教训喝酒闹事的军校学员才来晚的吗?
龙战也很想给巩雪记嘉奖,可他接下来要汇报的事情却严重得多了。他和谢主任商议半天的结果,就是功过相抵,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时间转瞬流逝,国防生在军校的集训也接近尾声。
经过十几天的实弹射击训练,国防生从一摸枪就会紧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红脖子粗的状态,渐渐过渡到了内心平静,去主动寻找枪感的阶段。
表现最优异的,仍然是巩雪和索林川。
每天正常训练结束后,巩雪都会去射击场接受枪王的单兵教练,她的射击技术日臻成熟,虽然速度和王强军比起来还有很大差距,可是她的准度,却连王强军都频频竖起大拇指。。
龙战经常为她‘加餐’,除了那些常规的训练之外,为了锻炼她的意志力,曾有一晚,龙战单独为她拉了三次紧急集合。
三次紧急集合,是什么概念?
重装紧急集合,五分钟内必须穿好、背好装备跑到龙战的面前,每次集合不是看你多长时间算合格,而是三次高强度的五公里越野等着你。
条件的限制,巩雪只能在训练场上跑圈,凌晨三四点,气温只有十度,空旷寂静的校园里,只有她孤独的身影在不停地奔跑。。
跑完最后一次五公里越野,巩雪累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回想之前龙战小儿科般的惩罚,诸如徒手五公里,一百个俯卧撑,站台阶等等和一晚上三次的紧急集合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身体疲惫到了顶点,可是内心却出奇的平静。静夜之中,除了自己急速的喘息声外,她似乎听到了小草破土而出的声音;蟋蟀在草丛里飞跃的声音;微风在空气中流动的声音。。。
在与自然融为一体的过程中,内心的痛苦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宛如重生一般,感觉过去那个深陷在回忆中的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到了这一刻,她才明白了龙战的良苦用心。
他所说的正视自己,超越自己,就是正视自己的过去和弱点,不要逃避,要勇敢面对,活出真实的自我。无论未来如何,都要主动承担起社会角色的责任。。。
她忘不了高原,也不打算忘却,但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抗拒整个世界的靠近。。。
没想到汪峰竟在终点等着她。
他的眼神有多复杂,她的身体就有多累。疲累的是身体,内心却坦然平静了许多。。
巩雪头也没抬地说:“汪峰,还有什么训练项目。。。一起来吧!!我能受得了。。。”
汪峰没说话,等了好久,他把几盒恢复体力的营养液放在巩雪面前,“我的训练项目就是好好保护你!”
出人意料的,巩雪竟淡淡地笑了,她的笑容真美,满天的星辉也抵不过她眼睛里闪烁的粲然。。
“高原知道了,会揍你多管闲事!”这是巩雪在他离开以后,第一次这样坦然地说出他的名字。以往不能触及的伤口,被她消炎止血,主动缝上了一种叫做坚强的缝合线。。
汪峰定定地看着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高原英武的身影。。。。
集训后期,一场比紧急集合跑圈更加残酷的考验成为整个军训活动的重头戏。
考验就是野外拉练。
不知道龙战怎么想的,居然报请上级批准,把他们用两辆军车拉到了距离昆明市区一百多公里外的一条大渡河边。。
“同学们,这是当年解放军曾经走过的路,一昼夜强行军120公里到达大渡河口,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我们今天也要有这样的胆识和勇气,再走一次先辈走过的路!大家有没有信心?!”龙战站在开山石上,给一百名军装威武的国防生加油鼓劲。
“有!!”
“我听不到,有没有勇气?!!”
“有…”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因为是一场大型的野外拉练,军校配合国防生班,还派出了一个中队的学员兵进行保障工作。接下来,国防生班将在24小时内,沿当年解放军走过的路,赶到120公里外的大渡河西岸某乡镇。
由于解放后大渡河边修了公路,当年解放军走的小路早已罕有人至,许多地方灌木丛生,无路可走。随行的选培办生活老师胡宜兰担心同学们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走险路会出问题,建议休整一天或延长行军时间。
龙战态度坚决地拒绝:“他们就是未来的军人,军人的战斗意志就是要在艰难困苦中才能磨砺出来!”。
国防生班分为二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多加一名经验丰富的军校学员兵带队保障。
巩雪和周伯通、刘峥、胡春荣、以及三区队的一名瘦小男生乔克分在一组,随行的陆院学员兵,是山西太原人,上军校前在川西高原某部炮兵连任班长。
“大家好,我叫陈数林,是第五组的组长。”陈数林个头不高,肤色黝黑,但是一双眼睛和龙战似的炯炯有神。
巩雪带头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巩雪,是国防生班二区队长。”
陈数林微微点头。
“我叫周亨通,是国防生班。。。啥也不是的官。。”没等其他人笑话,他自己倒先嘿嘿笑了起来。
刘峥推他一下,鄙视地说:“组长,叫他周伯通就行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主儿,不用搭理他!”
周伯通怒,伸出小胖腿朝刘峥踹了过去,刘峥人高马大的,动作却很灵敏,倏忽一下,闪到巩雪背后,指着周伯通说:“组长,打人了!打人了!快管管这个疯子!”
巩雪伸臂隔开他们,让出身前的位置,把刘峥露出来,“别闹了,组长还等着呢。”
按理说,女孩子的话,一般是没有权威性的,可是巩雪的话一出口,刘峥那傻大个,却偏偏止住张狂的举动,规规矩矩地站定,用具有山东特色的普通话向陈数林介绍自己:“组长,你好,我叫刘峥,是国防生班的兰博!!”说罢,还摆了个兰博的经典造型。
周伯通嗤鼻,骂了句,“还是头能吃的猪!”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休止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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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的气温虽然不高,可是正午的太阳是最辣的,没有一丝荫凉的训练跑道上,只有一抹纤瘦的身影正在全速地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远,脚步抬起、落下,周而复始,咚咚沉闷的脚步声,在空间中回荡不休,她像一头被危险追逐的麋鹿,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不知疲倦地奔波。。。
汪峰蹲在场地边,抱着头,表情痛苦,身旁立着两个目光炯炯的军官,龙战和王强军。
当巩雪沿着跑道疯狂跑圈的时候,汪峰把巩雪和高原的爱情,还有巩亮军烈士夫妇的事迹,以及巩雪对爷爷对朋友的大爱,统统告诉了两个听众。。。。
或许是情绪压抑得太久,汪峰讲述到最后已是哽咽难言。。。
他仰头。。
让热烫的泪水流回眼眶。。
“首长,您知道小雪为什么会情绪失控吗?全是因为您的一句话啊。。。您对小雪传授的射击要点,正是高原曾经对她说过的。。。如果来靶场打靶已经是对她的折磨,那么,您那些刻在她心灵深处的言语,怎能不令她情绪崩溃。。。”
听汪峰讲完巩雪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龙战和王强军均是沉默不语。
他们的心情异常的沉重,尤其是龙战,心里难受得像是堵了铅块。
原以为巩雪年纪小,和高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爱情,虽然高原牺牲了,给这份爱留下遗憾,可她毕竟还在成长期,伤口总会慢慢愈合。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巩雪和高原之间竟会有那么深沉感人的恋情,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恋人,而是一双生死相许的南飞雁,情深意笃结合后,终日双飞双宿,不离不弃。公雁若死,母雁绝不再嫁,而母雁若亡,公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