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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莹莹回家，白父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了很久。
她瞅着烟灰缸上的烟头，很少抽烟的父亲居然抽了整整一包，可见心里藏着事。
白莹莹坐在他对面，有点紧张地握住了双拳。
白父抬头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复杂的神色闪过：“早上，我的账户上被打进了三百万。”
短短几天，女儿就筹集了三百万，让原先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的白父心底不由多了一份沉重。
白莹莹瞅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爸，是AI集团打的钱？”
白父点头，迟疑地问：“程先生的秘书打电话来了，只说他想在这方面做投资，很欣赏公司老字号招牌以及积累的客户群，算是程先生的私人投资项目。”
不是AI集团直接插手，而是程啸的私人投资，公司的主人还是他，却让白父打从心里高兴不起来。
程啸是什么人，他在社会打滚多年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个人眼光独到，出手够快够狠，在商界是赫赫有名。
这次居然是私人投资到他这间小公司，听秘书的语气，不管亏多少，程啸都不在意……
隐隐中，居然有不用还这三百万的意思，让白父怎么能安心？
“爸，”眼看着白父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白莹莹轻松地笑笑：“有钱人的想法总是古古怪怪的，反正他看得起你，欣赏你，才投资到你公司，这样不好吗？”
既解决了周转不灵的危机，让公司重新恢复，又能傍晌AI集团做后盾，以后的客源只会有增无减。
这么好的事，为什么白父反而更不高兴了？
白父看着女儿叹气：“你告诉我实话，什么时候认识程啸的？”
如果白莹莹不是跟AI集团的董事长认识，他想不通程啸为什么会愿意随手出这笔钱。
对于程啸来说或许只是一笔小数目，但是商人重利，从来不会愿意吃亏。三百万打过来，就跟送给白家一样。
白父虽然舍不得公司，却从来没想过卖女儿来筹得这笔钱……
看出白父的担忧，白莹莹半真半假地说：“偶尔认识，一见如故。爸，我有分寸的，不会吃亏的。”
白父摇头，斟酌着问：“你对程啸的事知道多少？”
白莹莹奇怪，只答：“AI集团的董事长，长得不错，就是高高在上的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人看着不算坏，出手挺大方的。”
当然，程啸有某方面的障碍，这种私隐的事就没必要说了。毕竟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是白莹莹最不屑的。
谁知白父皱起眉头，支支吾吾地问：“这位董事长的确一表人才，但是七年前一场车祸后，听说性情变得暴戾，而且对女人……不行？”
跟女儿谈起这个话题，他多多少少脸色颇为尴尬。
白莹莹目瞪口呆，程啸的事居然全世界都知道了，亏这人还敢出门。如果是她，早就把脸蒙上一辈子都不去见人了！
她勉强挤出笑容：“爸，道听途说的事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程啸究竟行不行，也跟我没关系。”
白父却不这样认为，三百万随便就给了，可见女儿在程啸的心目中不一样，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一般真疼女儿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女儿嫁给程啸。一辈子守寡，哪个女人受得了？
程啸几年来迟迟没有结婚，一来愿意嫁给他的都是别有所图的人家，二来疼女儿的都不愿意跟他做亲家，才拖到现在还是单身。
白父最疼爱白莹莹这个女儿，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一个“不能”的男人做丈夫！
无论程啸身价多高，相貌有多英俊，做生意有多厉害，对于女儿来说就不是一个适合的丈夫人选！
白父摆摆手，下定了决心：“这笔钱我打算还回去，爸还不至于需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去成就自己的事业。公司没有就算了，宣布破产后还是能生活下去的。”
白莹莹吓了一跳，程啸现在是不可能放开她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讨要点好处，连忙对白父劝了又劝，总归是让他暂时不动这笔钱，却也没急着还回去。
毕竟直接把钱还回去，等于是当面打程啸的脸。
得罪AI集团的董事长，不等于是找打么？
好不容易劝着白父去休息了，白莹莹一脸疲倦地瘫倒在床上。
昨晚跳完舞醉倒在沙发上，白天又要教那些舞娘，匆匆吃了点东西，早就饿了。
只是白莹莹刚要起身，便接到了林辉的电话。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准备放弃去英国进修的机会，也不打算继续跳舞了……”
惩罚
白莹莹听了林辉的话，惊得一晚上没睡好。
这么好的机会，林辉说不要就不要。
她想劝林辉来着，只是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二天白莹莹把这事告诉苏玲了，大叹可惜：“去英国芭蕾舞团，多好的机会，学校的人削减了脑袋想挤过去，偏偏林辉自己却放弃了。”
林辉的家里条件不算好，看他每年申请助学金就知道了。去英国不但有学校赞助，还有芭蕾舞团的补助，基本上只要不大手大脚，完全够生活学习用了。
苏玲瞥了好友一眼，对她的粗神经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只说不去，又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吗？”
白莹莹沉默了一会，还是告诉了苏玲：“那天出去，他看见我跟程啸在一起了。”
苏玲皱眉，林辉显然是清楚了两人的关系，这才不肯走的。
谁知道去英国几年，等回来的时候白莹莹早就是别人的了……
也不知道该说林辉太痴情，还是天真了。
以他家的条件，别说帮白莹莹了，就算真娶了她，也不能提供多好的生活。
白莹莹的家里不算大富大贵，胜在白父的公司经营还不错，又对这个女儿百依百顺，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东西都能送来。
林辉除了跳舞，也没别的大背景，只能靠自己奋斗。
如果去了英国还好，回来说不准就是有名的舞者了，光是演出费都不少。但是现在他放弃了，失去了这次机会，根本不可能再翻身……
苏玲也替林辉可惜，却知道插手不了。
林辉那性子，实在倔强得不行，连导师也拿他无可奈何。
“那你打算劝劝他，让他去英国吗？”
白莹莹头疼了：“我劝了几句，毕竟林辉那么好的舞蹈天赋，放弃就太可惜了。只是丢下一句他能帮我，就挂断了电话。”
她听得模棱两可，还真担心林辉乱来的。
苏玲叹气，这痴心人不会真去做傻事了吧？
想了又想，她忍不住开口问白莹莹：“你觉得林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白莹莹反问一句后，她也不傻，立刻察觉出点东西来了，狐疑地瞅了好友一眼：“你的意思是，林辉他对我……？”
苏玲点头：“也有一年多了，我以为你看出来再装傻的。”
谁知，还真是不清楚。
白莹莹沉浸在跳舞里，很少关注身边的事。忽然知道林辉对她的感情，大吃一惊：“你说他是为了我放弃了去英国的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罪过就大了。
“所以除了你，估计没人能劝他去英国了。”苏玲摇头，补充一句：“今早导师打电话来，让我劝劝林辉。看导师那头疼的样子，估计跟林辉能说得上话的都叫上了。”
一个人劝不住，一群人去劝总有点效果吧？
难为导师为林辉着想，这人却为了白莹莹放弃了前程。
白莹莹傻眼了，却又纳闷：“我家的事，林辉是怎么知道的？”
苏玲尴尬地笑笑：“那天晚上他请我吃饭了，多喝了两口啤酒，不小心说出来的……”
白莹莹郁闷，总算知道这事的源头了。难怪苏玲这么热心来叫自己劝林辉，原来是她不留神造的孽。
苏玲双手合十，一脸诚恳：“所以拜托了，让林辉回心转意吧！”
还没等白莹莹想到好方法来劝林辉，他就直接上门来了。
提着一个旅行袋放在她的面前，白莹莹都无语了。
旅行袋满满的红色钞票，林辉只说：“这里有一百万，剩下的钱我会尽快筹到的。”
白莹莹觉得自己要疯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其实，你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而且她很好奇，林辉的家庭条件不可能几天内拿到一百万，究竟是怎么来的？
林辉看出白莹莹的疑惑，只说：“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亲戚回来了，他是做生意的，这些钱算是借给我。”
这样的话她半信半疑，既然很久没联系，又怎么会随便就借出一百万？
钱又不是从天上会掉下来的，就算生意做的大，也不会随便给一个长年没联系的亲友吧？
看着白莹莹明显不相信的表情，林辉脸皮渐红，只憋着一股气重复：“我以后会还给他的，你别担心，这些钱能用。”
白莹莹知道他敏感，却没料到林辉想歪了，以为她怀疑这笔钱不干净。
她心里叹气：“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些钱你拿回去吧。我爸的事会解决好的，你家里也不容易，又何必放弃跳舞的天赋？”
“我想要帮你，”林辉深深地看着白莹莹，想到了那天出来，看见车内的陌生男人拥吻她的情景，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白莹莹的表情明显是不情愿的，却不得不承受着。
那男人看见自己后，非但没停手，还变本加厉地吻着，故意给他看着，一副挑衅的表情。
心上人为了救命钱投入一个老男人的怀里，这是林辉不能忍受的！
为了白莹莹，放弃跳舞，放弃去英国，这又算的了什么？
“你……别跟那个人来往了，这笔钱算是我借给你的。伯父的公司好了，自然能赚回来，到时候再还给我就行。”
林辉的固执，白莹莹算是体验到了。
只是事先答应了程啸，她又怎么能反悔？
而且比起林辉，白莹莹更情愿要程啸的钱。
毕竟两人是交易，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没有负担，也不用内疚担心。
但是林辉就不同了，他牺牲了前途，放弃了天分，违背了导师的期望……
这份人情沉甸甸的，是白莹莹承受不起的。
苏玲的话还在耳边，白莹莹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了：“抱歉，我不能听你的。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林辉默默地看着她：“你宁愿要那个男人的钱，也不愿意接受我的？”
白莹莹一时语塞，眼睁睁看着他丢下旅行袋自顾自地摔门而去。
她瞅着地上一袋子的钱，也没了办法。
林辉的性子够倔，怎么也说不通，难道还要自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无功不受禄，还是不能接受他的心意所以不敢接受他的钱？
说得太明白了，太伤人心了，林辉也是出于好意。
白莹莹正头疼，程啸的电话却来了。
“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白莹莹疯了，林辉刚走，程啸大boss就来找麻烦。
她快手快脚地换上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跟爸妈说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钻入熟悉的车子里。
看见白莹莹气喘吁吁，跑得双颊微红，胸口起起伏伏的，程啸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他刚才郁闷不爽的心情，仿佛被她打散了。
白莹莹正担心程啸会不会看见林辉，找他麻烦，却没想到这人提也没提。
程啸搂着她的肩膀，低头问：“陪我去吃饭，想吃什么？”
白莹莹觉得自己根本没主权，程啸要她去哪里就得去哪里，无精打采地答了：“随便，你觉得哪里合适就好。”
反正去哪里吃，都是一样的，付钱的不是她就行。
程啸原本就没指望白莹莹能说出什么来，直接让司机去平时的餐厅了。
小包厢，常年订下的，挡住了外面人好奇的视线，让白莹莹松了口气。
程啸的出名，比她想象中还厉害，一路走来自己受到无数的注目礼……
菜式是他平时喜欢吃的，白莹莹也不挑食，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听说你开始投简历找工作？不打算继续跳舞了？”
程啸忽然开口问她，白莹莹差点呛着了。
这人调查得真清楚，连她在网上投简历照工作的事都知道。
白莹莹实话实说：“导师说我在芭蕾舞上没有天分，再继续跳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换条路走。”
死守着一条路不知道变通，不是她的作风。
一根筋的坚持，也要看情况，像林辉那样的倔驴子，还真让白莹莹看不过眼。
导师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培养他，林辉人缘不好，几个专业老师看着他天分好心里还是不舒服，也是导师出面去摆平的。
也就林辉身在福中不知福，导师操碎了心，现在肯定气得吐血，却还不得不为这个爱徒争取。
连只跟林辉是点头之交的苏玲都找了，导师看怕也是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
白莹莹的手腕突然一痛，她皱起眉头抬头，就见程啸一脸不悦地看着自己：“在想什么，跟我在一起还分心想别人？”
她心里大叫冤枉，憋着一股气不肯出声解释。
程啸管着她的人，现在还要管自己的心？
这场交易，白莹莹是豁出去了，但是程啸想要管住自己的想法，就太可笑了。
难道她不能做，连想都不能想吗？
白莹莹的沉默，惹得程啸十分不高兴。
那个小子提着钱上门后，空着手出来，显然白莹莹是没拒绝的。
三百万还不够白父重振公司，还是白莹莹想要更多的钱，又或者把两人当作备胎来用？
程啸以前还没把林辉看在眼内，现在知道他的身世，却不得不正眼看一看了。
这个男孩或许没什么能耐，以前是单亲家庭，只靠母亲辛苦养育。现在亲生父亲找回来了，才知道林辉是林家的私生子。
林家的生意做得没有程家厉害，却有着不逊的背景……
程啸嗤笑，林辉一次次拒绝生父的钱，这次却为了一个女人而接受了林家。不知道林家当家的人知道了，脸色会有多好看？
这些都不忙着做，面前这个不乖的女人才是程啸现在要对付的。
他一把扫掉桌上的餐具，一阵清脆的破碎声音，落在白莹莹的脚边吓得她脸色发白。
下一刻，程啸却把她抱起压在餐桌上，嘴角噙着冷笑。
大手从白莹莹的裙底一点点探入，他俯身吻上满眼惊恐的白莹莹：“你似乎忘记了我上次说的话，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的……”
教训
白莹莹被程啸吓到了，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没出社会的学生。
程啸凛冽的气势，直接把她震住了。
眼看着上衣被解开，白莹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挡住：“这里是餐厅，是公众场合，你……”
包厢虽然是私人空间，但是服务生说不准会突然进来，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白莹莹没有在陌生人面前上演春宫戏的厚脸皮，抓住程啸的手脸色都白了。
程啸最讨厌有人打扰他用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不会随意闯入。但是他没打算告诉白莹莹，不乖的孩子就该知道后果。
他的耐心有限，白莹莹是自己七年来找到的解药，不打算就这样拱手于人，甚至不愿意任何男人惦记着。
“你收下了林辉的钱，我的三百万还不够吗？”程啸的大手在白莹莹的身上流连，贴在耳边的低语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她胆战心惊。
她摇头：“不，我没收，真的。”
程啸却没想着轻易放过白莹莹，指尖一颗颗挑开上衣的扣子，露出粉色的贴身Bra：“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接触，你要公然违抗我的意思？”
“没、没有，”白莹莹胸前凉飕飕的，却比不上她心底的冷凝。
这个男人，真的有可能会在餐厅的包厢里要了自己……
程啸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这酒很不错，口感香醇，你也试试？”
白莹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撑着手想要起身，却被程啸的眼神止住了。
程啸又喝了一口，俯身就吻上她的唇，一点点把酒哺入白莹莹的嘴里。
她一时惊讶，吞入的少，溢出的多，酒液顺着下巴流入胸口，沾染了大片的殷红。
“这样的好酒，别浪费了。”程啸吻去白莹莹嘴角的酒，沿着颈侧把酒舔走，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印记。
白莹莹呼吸急促，眼看他的吻落到胸口，忽然用力，又痛又麻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不到一会，胸前就落下大大小小的红痕，绯糜而诱人。
白莹莹脸颊满布红晕，感觉到他的吻停在小腹上，在肚脐上打转，不由呼吸一窒，咬着的下唇一松，溢出一丝破碎的呻吟。
没想到这里是她的敏感处，程啸嘴角一扬，舌尖在肚脐转了一圈，不轻不重的力度，让白莹莹轻颤着，低低的呻吟不断。
在她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间陌生的餐厅包厢里时，程啸却突然放开了自己。
白莹莹迷茫地瞅着他，怎么忽然停下了？
程啸撇开脸，再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说不准自己就要动手了。
但是以他的自尊，还容忍不了身下的女人心里还有别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已经七年了，程啸都过来了，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他在等待着，白莹莹的心甘情愿……
从包厢走出时，白莹莹双唇红肿，脸颊上的绯色还没完全消退，脖子上的红印子，以及凌乱的衣衫，都表明了刚才在里面的激烈。
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探寻和别有深意，白莹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这样跟着程啸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这人的新欢。
白莹莹不由担心，交易结束后，和程啸分开，她还能嫁人吗？
钻入车内时，她忍不住开口：“林辉给的一百万，我会尽快还给他的。”
程啸瞥了白莹莹一眼：“他是倔驴，就算你还，这人还不一定肯接。”
这倒是真的，林辉倔强的性格就算扔了一袋子钱也不一定肯拿回去。
白莹莹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心：“林辉哪里弄到的钱，你知道吗？”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她有点担忧林辉是在铤而走险。
“放心，这是他生父给的钱，干净得很。”程啸轻笑，只是接了林家的钱，就要有回去当棋子的觉悟。
做林家的人，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