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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有些累了。”楚怜歌找了个有水的地方降落，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的虚汗，随意坐在树下。
暮卿找了片大叶子，盛了些水，喝了几口，将剩下的递给楚怜歌。
他接过，饮了几口，靠着粗壮得树干闭目休息，不想竟睡着了。几日奔波，他的身体已承最大上限的疲惫。
她抬起稚气未脱的脸，望着树下安稳睡着的男子，笨笨的傻笑。
楚怜歌待她，可以说是极好，五年没受过半点委屈。至于为什么，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暮卿不是那种天资聪慧孩子，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笨，但就是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什么都不肯落在别人后面。
眨巴了几下眼皮，暮卿便随意在楚怜歌怀里找了个舒坦的地方沉沉睡去。
楚怜歌半睁开眼，眼含笑意的瞅了瞅毫无形象的小丫头，抬手拂了她唇边的口水，想到暮卿的将来，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卿卿，你若是知道了师父对你隐瞒将来的事，你可会怨恨师父？
第六章 情窦初开（二）
又过了几日，师徒二人已到北海境内。
暮卿已有十二岁，从未见过大海，见到的最大的湖泊恐怕也只是昆仑山上的温泉。眼下见了真正海天一色的景象到有些淡定了。
整个北海无边无际，地平线仿佛苍穹一色，蓝的动人心弦。暮卿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倒映出来这一切，可是她真正看到的确实另外一副景象。
“月凰…月凰…”
谁在一遍遍的呼唤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谁在忘川河畔与她执手许下誓言？记忆中为她绾发画眉的白衣少年又是谁？朦胧的五官似虚非幻，耳边淡淡的叹息，她忘却了什么？
“卿卿？”楚怜歌停止御剑，随便施了个法，让剑停在海面上。听着暮卿低低的念叨声，他莫名的心慌。
“啊？！师父，怎么了？”暮卿晃晃头，强迫自己清醒。
“你在念叨什么？”
暮卿哑口无言，她刚刚说什么了？为什么忘记了？
“不必强迫自己说，想说的时候再说。”楚怜歌一挥手，剑身缓缓上升，稳稳的飞了起来。“离蟠桃会还有两天，我们先去南月山休息片刻。”
南月山？暮卿总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楚怜歌好像是南月山的熟人儿，随便点了点头就进去了，两个守门弟子也只是笑着点点头便放行了。
暮卿沿着整齐的台阶向上走，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声，仿佛置身于仙境中。她兴高采烈的蹦跳着前行，却忽略了身后那一抹无奈的苦笑。
楚怜歌的心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此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让暮卿跟着南月仙尊修炼，好让她激发出无限的潜力。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暮卿笑呵呵的将鼻尖凑向嫩黄色的杏花，贪婪的吸着淡淡清香。
楚怜歌淡淡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随手摘了一朵杏花，插在她束起的墨发上。
“什么人，敢随意摘我南月山的杏花？”
突如其来的一声娇叱，吓得暮卿颤抖几下，发上的杏花悄悄落下，落在那少女的脚边。
暮卿歪着头上下打量她，高挑的身子，穿着偏大的类似道袍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一双黑眸秋水碧碧含烟波，人比那杏花都要美上个三分。
此时对面的少女也在细细打量着这二人。男子面容不过二十七八，俊逸若仙，一袭梨花白的长衫更衬托出了他的淡然。身边的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相貌清秀，一双墨眸活灵活现，时不时透露出狡黠的目光。
“在下昆仑山掌门楚怜歌，路过此地特来拜访南月仙尊，哪知误折了此地的杏花，还望姑娘赎罪。”楚怜歌淡淡的开口，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少女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心里一阵乱跳，仿佛要冲出胸腔，“原来是昆仑掌门，意浓失礼了。”她微微一福身，行了个礼。
“意浓姐姐，我叫暮卿，暮暮沉沉的暮，卿卿我我的卿。”暮卿一张一合说个不听的小嘴儿逗笑了意浓。
“卿卿，卿卿，你好可爱。”意浓蹲下身，温柔的将她搂抱在怀里，蹭了蹭她胖乎乎的脸。
暮卿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美人就是美人，脸那么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再看看自己平平的胸，又矮又胖的身子，忍不住叹息，老天你真不公平。
“意浓，可否带我们去安夏殿？”
意浓红着脸回神，起身轻飘飘的带路，走路无声，不知是人轻还是修为高。
楚怜歌很自然的拉过暮卿圆滚滚的手，一丝悲伤涌上心头，不知还能陪伴多久。
意浓时不时侧头偷看，却不想捕捉住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顿时心里便如万千条虫子啃咬，又痒又疼。只想将他拥入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
楚怜歌似乎注意到了那股有些心疼的目光，清俊的脸不由得涨红了，心里一紧张，手劲不免有些增大，捏得暮卿直吸气。
“师父啊…疼啊…”她咬牙切齿的抽出自己的手，猛地吹风。
“卿卿，师父没有注意，抱歉。”楚怜歌眼含歉意，拉过她的手包在掌内，轻轻的揉着。
风慢慢的吹，这副场景暮卿一直记得，男子温如玉，眸中的自责与歉意，她也一直不曾忘却。
第七章 情窦初开（三）
安夏殿是南月山的主殿，东西各有一殿。东为无忧殿， ；殿主凌墟笑，尊称世尊。西为南月殿，殿主苏陌尘，南月山掌门，尊称南月仙尊。
意浓悄悄告诉他们，仙尊去了瑶池，明日便回。还好心的提醒，世尊凌墟笑，是个脾气古怪的人，动不动就生气。
暮卿被震惊了， ；安夏殿的富丽堂皇绝不是能用语言形容的。
明蓝色的琉璃瓦覆盖在硕大的宫殿顶上，漆黑的石柱分为四角在殿内，白玉石阶高耸入云。整个安夏殿在高高的云端，显得神秘而幽静。
暮卿紧紧拽住楚怜歌的衣袖，手心微微被汗渍浸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露出好奇与不甘心的目光。
殿中央主座上的中年男子，四五十岁的沧桑模样，留有一撮浓黑的胡子，细长的眼睛闪耀着不容人忽视的精光。他微微一挑眉，“小丫头，你为什么不甘心？”
声音仿佛深山寺院的百年古钟般洪亮，吓得暮卿缩在楚怜歌身后瑟瑟发抖，只剩一双活灵活现的黑眸。
“卿卿，世尊问你呢。”楚怜歌低声呵斥。
暮卿不情不愿的从他身后蠕动出来，不满的嘟着嘴，“卿卿只是在想，世间百姓有的都穿不上衣，住不起房，安夏殿随便一块琉璃瓦都能就好多人。”
虽然是很简单很低俗的理解，可凌墟笑还是被这个小丫头吸引了，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有一颗纯洁清澈的心。
“楚怜歌，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她的意思是在说我南月山铺张浪费，不怜爱世间人吗？”
凌墟笑的突然变脸，使得师徒二人反应不过来。楚怜歌不由得苦笑，意浓说的可真对，世尊果然是脾气古怪。
他拱了拱手，淡淡一笑，“世尊，卿卿的意思，怜歌相信您明白。”
“好你个楚怜歌，本座…本座罚你，将你的小徒弟留在南月山。”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气氛尴尬不已。凌墟笑的眼神飘忽不定，心里懊恼，这话怎么会脱口而出？谁给个台阶下啊。
暮卿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眼圈不自然的泛红，声音也略带哭腔，“卿卿…留下便是，世尊…不要难为我师父。”
她的话落在楚怜歌心中，荡起了一**的涟漪。
“掌门到～”
真吓人。暮卿揉揉可怜的耳朵， ；心底忍不住埋怨。
“完了，完了。”意浓貌美如花的脸露出惊恐的模样，说不尽的楚楚可怜。
一抹白影踏风而来，衣诀纷飞，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三分，墨发肆意飘扬，素白长袍一尘不染。
暮卿呆呆地望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忽得记起来了。那日在梦中，他高贵出尘，让她惊为天人。淡漠的一眼，她难以忘怀。
苏陌尘的到来，让安夏殿的气氛冷下了几分，他身上散发的寒气使人不敢靠近。
“掌门师弟回来了，一切都还顺利？”
暮卿不禁无语，这凌墟笑真是善变。在外人面前喜怒无常，在师弟面前倒像是个老顽童。这南月仙尊约莫二十几岁，怎么会是这大叔的师弟，莫非这仙尊变异了？她神游的想着，暗暗轻笑出声。
“卿卿，还不向仙尊行礼。”楚怜歌低声呵斥。这丫头真是惯坏了，什么地方都敢放肆。
“啊！”暮卿吓了一跳，赶忙回神行礼。双手抱拳，微一颔首，“昆仑弟子暮卿拜见南月仙尊。”
苏陌尘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是她？那个在梦中偷吃浮云的小丫头。数年不见，她已经长大了，原本稚嫩的脸隐隐有了少女的轮廓。却还是那双狡黠的黑眸，不时露出好奇的目光。
他淡淡的点点头，缓缓走至顶端中央的主座坐下，孤傲的睥眤着天下人。
“楚掌门此行目的，本尊已知晓，你师徒二人暂且住下，万事待瑶池盛会后再商量。”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空灵，轻轻走过暮卿的身边，淡淡的梨花香扑面而来。她如痴如醉，贪婪的吸食着一缕清香，看着那抹朦胧的背影消失。
日落西山，暮卿闲来无事，踱步到后院，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儿。一挺拔的身影浮在半空中，目光淡然的看着她。
暮卿也不惧怕，昂首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些探究。什么人可以美的不食人间烟火，淡然如冰，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圈。
苏陌尘缓缓落地，一挥长袖，凭空出现一株灵芝样的植物，鲜艳如血，晶莹剔透。
“千年血灵，生于北极，你速速去取回。”话未落音，人已消失在空中，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凉气。
“啊？为什么我要去取回啊？有没有人回答我啊。”暮卿向着空中迷茫的大喊，却没有人回答她。
第八章 初遇白泽
千年血灵芝，生长于严寒北极，颜色如血般艳丽，周身如冰般洁净透明。传说，守护者是上古神兽水麒麟。得千年血灵芝，可让人起死回生。
暮卿御剑停留在海面，整个北海一望无际，雾气笼罩，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年幼无知，根本从未听说过千年血灵芝，又去哪儿寻找。忍不住叹息，这南月仙尊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人倒是坏的很。
苏陌尘站在半空，隐去了身形，施法探想到这小丫头的内心，不由得苦笑，怎么自己得苦心就没人理解？唉，罢了，终有一日她会懂得。
“仙尊，您找我所谓何事？”一朵祥云缓缓飞过来，渐渐化身为一巨兽的模样。狮子身姿，头有两角，山羊胡子，这是上古神兽白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
“烦劳你暗中守护这个孩子，记住，切不可出手相助。”苏陌尘淡淡回应。
“是。”白泽抬首，一声吼叫，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狮身渐渐幻化出人形。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便出现在苏陌尘面前。
向他点了点头，白泽便化作青烟下界了。心里倒是忍不住的犯嘀咕，这仙尊今日似乎与平常不大一样，对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上心？怪哉。
海面含烟翠，暮卿一张小脸儿皱成包子状，“千年血灵芝，莫名其妙的叫我去采，真是个古怪的神仙。”以她的智商，估计南月山倒北海水干都不一定能想出来。
“哎呦～”暮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从天而降的人撞入了海中，她狼狈的从水里探出头，正对上一双所有所思的眼睛。
白泽将她拉到剑上，清秀的脸上挂着友善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一丝愧疚，就好像把暮卿撞到水里的不是他一样。
“你你你…”暮卿捂着胸口被水呛的狂咳嗽，一双清澈明亮得眸子直勾勾的瞪着他。“你你你…那个混蛋…”
白泽揽过她的小粗腰，两指一挥，剑身稳稳的缓慢贴着海面前行。“我叫白泽，你叫什么？”
他的气息温热，暮卿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声音细如蚊，“暮卿。”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徐徐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身子本能的靠向身后那温暖的身体，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喂，白泽，你为什么跟着我？”
“嗯…嗯…”白泽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我爹病重，我要取千年血灵芝救他。”心虚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明显少根筋的暮卿以为他是难过的低头，随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帮你。”白泽更加愧疚，总觉得是骗了一个天真的小孩。
白泽手一挥，碧色苍穹现出一道弯虹，七彩缤纷，暮卿咧嘴开怀大笑，这一刻，是那么的美好。
北极，是天寒地冻的代名词。
越向北越冷，白泽吃力的控制御行的剑，用千年修为化作一道光屏给身后的暮卿抵御寒风。只听“咔嚓”一声，御行的剑化作两半，再锋利的剑也抵挡不住严寒，何况是人。
暮卿本就半昏半醒的强迫自己撑住，剑断，她小小的身子不收控制的从空中陨落。白泽奋力向她飞去，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流包围，向不知名的雪原飞去。
第九章 孤苦无依
北极，被白雪覆盖一望无际。暮卿费力的从雪中爬起，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两步便摔倒在地，鼻涕流下瞬间结成了冰柱，干涩疼痛的喉咙呼不出一口热气，湿漉漉的衣服包裹着冰凉的身体瑟瑟发抖的忍受着冷冽的寒风。
“白…泽…”她不相信，不相信白泽会丢下她自己去寻找血灵芝。短短几日，她已经完全依赖白泽，冰天雪地中唯一给她温暖的人。
四周白茫茫一片，毫无方向感的暮卿只能向前方走，她坚信只要向着一个方向终有一天会走出这可怕的雪原。她要采到血灵芝，给苏陌尘看看，她不是娇弱的小女孩，她很勇敢。
深夜很快降临，雪原的夜晚是无比可怕得。有很多不知道的潜在危险，传说中的北极熊以及雪狼，还有其他不知名的怪物野兽，不时传来的狼嚎已让暮卿恐慌害怕。
好不容易寻了一处避风的洞穴，刚一进去便迎面而来一阵血腥味儿，四处散落的骨头提醒着她这是一处野兽的洞穴。洞穴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叫声，暮卿大着胆子向里走去，蜡黄的小脸儿闪过惊慌，随即便是平静，横竖不过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出乎意料的是洞穴深处没有凶猛的野兽，一摊暗黑干涸的血边是由干稻草铺成的窝，里面传出细弱的声音。暮卿抬头向里瞅瞅，发现窝里有三只小雪狼。中间那只全身雪白，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伸着粉粉嫩嫩的小舌头好像在要奶吃。
再看另外两只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墨黑无神的眼睛盯着洞口的位置，双耳无力得耷拉下来。暮卿细细观察才发现，这两只小雪狼已经死了，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的眼中渐渐涌上氤氲，化作水滴落下，心里充满酸涩。
仅存活的小雪狼不停的“嗷嗷”叫，声音比刚才又弱了几分。暮卿赶忙从怀中拿出干粮发现早已冻的硬邦邦得。只得含在嘴里用力咀嚼碎再喂它，小家伙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吃饭般大口大口的吞。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暮卿突然反应过来，它吃了干巴巴的干粮没有水怎么行。又跑到外面用碎布盛了雪，化成水再喂给它。她满头大汗的坐在一边，面含笑意的看着熟睡的小雪狼。过了一会儿，暮卿靠着石壁也睡着了，睡梦中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衣服。
“仙尊，为何派卿卿去北极，那里天寒地冻不是她能承受的。”楚怜歌气冲冲的去找他们理论，小徒弟什么时候去的北极他这个师父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楚怜歌，我南月殿也是你乱闯的地方？”凌墟笑沉下脸，“我师弟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总不可能害了你的小徒弟。”这是真话，凌墟笑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暮卿，对于苏陌尘的想法他一向猜不透。
“楚怜歌，卿卿不是个普通的孩子。”沉默已久的声音淡淡传来，苏陌尘一双黑眸如深渊般不带一丝感情。
“仙尊，不管卿卿的将来如何，至少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为了将来天下黎民百姓，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学会坚强。”
素衫墨发，俊逸若仙，这是楚怜歌真正见识到撼动六界的南月仙尊。他在，可保天庭千年安宁。
第十章 西陵决
寒风透过缝隙吹进衣服，指尖穿来一阵刺痛，十指连心般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无意识的呢喃声聪嘴里传出。
“放开。”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这是谁的声音？指尖的温热物体离去，发出“嗷嗷”的叫声。暮卿昏昏沉沉的将眼睛睁开一道缝，眼前出现朦胧的一团白色。
那人的手从她的额头拂过，耳畔依稀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原来是病了，可惜了这到嘴的食物。”明明是妖魅的声音，暮卿却听得心惊肉跳，她勉强睁开眼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却只看到了那人离去的背影。
指尖的疼痛越发明显使得她不得不清醒，扶着额头靠着墙壁坐了起来，瞧着一雪白的团子在怀里不断乱动。“小坏蛋，饿了啊。”
小雪狼睁着黑亮的眼睛盯着她，似乎听不懂她的话。暮卿伸出手，食指上不知何时掉了一块皮，露出鲜红的肉，残留的血液已经凝固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
似乎是闻到了血的味道，小雪狼贪婪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