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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是谁?”老者并未否认泰和所言。
“甄国文史官泰永年。”
“嗯,你父亲是个好人,算得上这世间一位智者。”
“可惜他已被权势者所害。”
“所以你才会被迫出逃?”
“是的。”
“那你们打算将往何处去?”
“去雍国的布理村,听一位朋友所言,那里有位术士,可以帮到我。”
“不错,那里是有个术士,不过隐居很多年了。”
“那请问这位术士尊姓,相貌,具体地址?”
“我没见过这人,我只知道那里有个术士,仅此而已,抱歉。”
“不,您能出手救我们,这已经是上天给予我们最大的恩赐了,更何况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圣游侠,已是万幸了。”
“你错了,见到我对于你们而言并非是好事,因为我的出现会给你们带来诸多厄运。”老者沉思道,他有很多话不能言明,至少现在还不行,他故意不去理会泰和奇怪的眼神,因为他很清楚,他的每一次出现,必然伴随着很多不幸的事情,这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数苦难,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两人将会遇到些什么,但黑灵骑士的出现预示着那个恶魔的苏醒,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两人?
“你父亲生前有什么特别嘱托吗?”老者打算探问其中究竟。
“只是叫我去找个人。”泰和并未言明身份,他并非不信任那老者,只是感觉不妥。
“没交给你什么东西?”老者意识到泰和的遮掩,也不挑明。
“没有。”回得很干脆,肯定。
“那样说来,你身上必定藏有什么重要物什,黑灵骑士才会找上门来,除了这个,那就是你带着什么秘密,一个连他们主子都在意的秘密。”
“秘密,我身上会有什么秘密?”泰和自叹道。
“比如说你父亲为何而亡,你父亲又为何在临死前交代你去找那个人?”老者点拨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样东西了,甄国三宝之一的玉狮戒,先前我奉命回赤炎城密报军情,上呈机密筒,而陛下却从未露过面,后来从我这朋友王立勇口中得知李成翰殿下已完全掌控朝政,但根本没有玉狮戒来开启机密筒,我父亲他老人家历来是有权接触玉狮戒的,可能正因为此事才遭致毒手。”泰和理了理思绪,细细回忆道。
“玉狮戒,一个引导人通往极乐的圣物,这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老者说道。
“为何要这戒指,难道他们也想去什么极乐之地?”
“应该没错,他们的主子要去那里完成复仇。”
“没有玉狮戒,就不能去那里吗?”
“是的,永远到不了那里。”
“那是什么地方,为何所有史料书籍都未曾提到,他们为何要去那里复仇?”
“所有的历史都在一百年前被篡改过一次,因为某个人类的背叛,很多种族都在那时遭到毁灭,但也有侥幸存活下来的种族继续在这片大陆上繁衍,那块极乐之地的居民就是其中之一,他们高贵纯种,拥有强大力量,自古就生存于这片大陆上,与黑灵骑士背后势力算得上世仇。自经历那次背叛后,他们封闭了所有的道路,销毁了所有能通往他们国家的媒介,唯独遗漏了这枚玉狮戒,而为世人所熟知的甄国三宝便全是由他们锻造而成的宝物。”
“那为何他们不出来寻找呢?”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死了,就没必要冒险去销毁一件已是一国至宝却仅代表象征的宝物了。”
“那现在呢?”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事,这片大陆战火已经燃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迟早将成为一场浩劫。”
浩劫,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最不愿看到的,但他们似乎感觉到,这是场无法避免的灾难,虽然此时他们脑中所想之事完全迥异。
“命运,终究还是再次旋转!”一阵白雾从口中吐出,消散于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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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叹息湖畔
“咱这路骑得太慢了?”王立勇不断抱怨。
“马绳就拽在你手上,没人阻止得了你。”泰和回击道。
二人都很在意行进的速度,可大伤初愈,根本不敢像前些时日那般疯狂,幸好有他们的救命恩人一路跟随,他二人并不清楚为何圣游侠为何会跟着,路上询问数次也是默不作声,最后也就不再过问。
数日的走走停停,一路上也算顺利,到达丹枫山山脚下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从丹枫山中流下来一条河溪,汇聚而成一个小淡湖,周边芦苇茂密,水草杂生。于是他们找了块地方歇息。
“咦,我怎么老是听到有人的声音?”王立勇站在湖边用水清洗。
“你仔细想想,我们现在在哪?”泰和朝着几步远的王立勇说道。
“我们在丹枫山脚,昭国与雍国边境地带啊。”
“还有呢?”
“哈哈,这个我怎么给忘了,这是叹息湖,没错,世人常说丹枫山下有座湖,时常出现如人发出的叹息声而闻名。”王立勇大拍额头笑道,然后回到泰和与圣游侠身旁,继续道:“这湖还真是有趣。”
“咱们伤应该无甚大碍了,等会就该上山了。”泰和说道。
眼望之处,便是远处清晰可见的一座大山脉,山脉由数座山组成,两国正是以这条延绵横卧的山脉为国界划分,距离最近的山道便在丹枫山之中。
“我预感有群人朝这来了!”一直抽着闷烟的圣游侠对着泰和及王立勇说道。
“是有群人来了,不下二十号人。”王立勇俯身,耳贴地面。
泰和与王立勇站起身,手贴腰间,紧握配柄,随时准备战斗。而圣游侠仍盘坐在地,毫不受影响淡然悠闲般抽着烟,想着心事。
远处起伏的山丘,冒出数十号骑兵,不停奔驰,冲向泰和之处。
“你们是什么人?”众骑兵把陌生人团团围住,持矛相对。
“游民。”泰和回道。
“你们根本就不是游民,泰和。”从包围圈外走入一名年轻骑士,身着银胃宝甲,跨骑白种良驹,声音洪亮,面型刚毅。
“是你,许旭隆殿下。”泰和惊呼道。
“收列!”许旭隆发话,众骑兵动作迅捷收起长矛,复又全部立于许旭隆一侧。
“我听巡防报告有人私闯这里,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是你。”许旭隆下马摘下头盔,走到泰和面前,单手轻拍泰和肩膀。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到这里驻守了。”泰和回道。
“你这是要去哪?我听到赤炎城内一些事情,似乎都对你不利。”
“那么殿下你会准备怎么处治我们?”
“你觉得呢?”
“无论你采取什么行动,我都无怨言,殿下。”
“好,果然是泰和,你的为人我很清楚,你放心,以我名誉和性命担保,在我这,你就尽可放心,没人敢来动你。”
“多谢殿下厚意,不过这样对你甚至昭国会造成不利影响,现在我可不是个清白之人。”
“你的意思是你们马上就要离开?”
“是的,我还有要事要办,更何况我也不能呆在这给贵国凭添不必要的麻烦。”
“你打算下一步去哪?”
“雍国。”
“既如此,我也就不再勉强,不知你旁边的两位朋友如何称呼?”
“这位是王立勇,随我一同逃出赤炎城,至于坐着的这位老人家……”
“一个老烟鬼,四处流浪的游民,所以也就没什么称呼了。”圣游侠打断泰和,站起身收拾烟斗。
“正是,我们相遇没多久,就一同结伴而行了。”泰和接话道,一侧的王立勇则向许旭隆点头敬礼,解除自身警戒姿态。
“泰和,最近这带不太平,时有怪物出现,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正因为此事你才驻守在这么,殿下?”
“不,是因为甄国,甄国已经集结了大量兵力屯扎边境,我自荐到此地侦查,组织工事。”
“昭国和甄国开战了?”
“还没有,否则我怎敢随意行走在这里,我自然不希望两国真的开战,毕竟两国建立联盟关系近百年,这对大家都有害,但我预感迟早还是会的。”
“两国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因为我们的使节拒绝了甄国一些进贡的苛刻条件,就被魏星扬这恶徒下令处决,现在又传来割地要求,父王异常愤怒,断绝了两国所有外交往来。”
“想不到事情竟到这般地步。”
“是啊,我该走了,今后若还有机会见面,请务必来找我好好叙叙。”
“一定。”泰和应道。
许旭隆戴上头盔,发出命令,众骑兵跟随其后,绝尘而去。
“到底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刚才真该好好问问才是。”王立勇望着远去的许旭隆一众人,一阵懊恼。
“想再多,也是无益,该启程了。”圣游侠说道。
三人各自骑上马,绕道叹息湖。
阳光普照湖畔,凌波荡荡,微风拂过,芦苇折服。
许是应景生情,泰和耳边回荡着一段低沉的吟唱——你就像孤寂少女的双眸一般,碧蓝、清澈、忧郁。
呢喃的鸟语,宁静的心房,紧紧依偎在芳草怀中,迷惘而又渴望。
细数着缓慢安详的光阴,倾听着潺潺流动的湖水,回忆成为了弥漫的烟云,在你心灵深处,久久的盘旋、旋舞。
任你百般乞求,却始终,抓不住,从指间划过的岁月,耐不住,额头上皱起的轮印,你发现,你依然只能静候在这里,姚望远方,孤独的独自品味。
你在等待谁?
是那漂泊不归的游子,还是相濡以沫的爱人?
就让我来为你吟唱,在这湖畔边缘,与你相伴,为你解忧。
“嘘,快看。”王立勇忽然指天大叫。
此时,天空飞来一只巨雕,急速下滑,掠过湖面。三人赶紧勒住骏马,但见巨雕扑向离他们十步开外的湖边,亮出利爪,从芦苇之中抓住一个半米身高的人。
“不好!”眼见巨雕猛烈拍打双翼,重飞蓝天,圣游侠立刻驱使骏马,驰向巨雕。
泰和与王立勇不明圣游侠之意,随即跟上。
圣游侠祭起手杖抡向刚起飞的巨雕,可惜慢了半拍,连个尾毛不曾摸到。
圣游侠紧追巨雕,口中开始念叨咒语,正欲施放,巨雕突的从半空中直坠入地,圣游侠赶到巨雕尸体处,见到一把长剑直贯肺腑,利爪仍死死拽着一个昏迷的活人。他向后转头看着泰和与王立勇驱马赶到。
“要杀这雕,早说嘛!”王立勇下马后一脸轻松双手指着巨雕对圣游侠说道,然后走向巨雕拔出长剑,在雕背上来回擦拭剑上血迹。
“老前辈,这模样怪异之人是谁?”泰和问道。
泰和所指正是巨雕利爪下的猎物,身高及至人腰,头发蓬乱,面相方大丑陋,厚嘴蒜鼻小眼粗眉。
“不认识,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圣游侠没有正面回答。
“为什么?”
“看模样他应该是属于早已隐藏多年的田氏一族,这一族个子矮小,不善军事,却长于工事。来帮帮忙,把他从雕爪中救出来。”
三人各自使劲,把人从雕爪下解救,只见身上数道抓啄痕迹,不断往外溢血,圣游侠摸出腰间小袋,取出一小瓶药物倒出些细粉末涂擦在伤处。
没过多久,伤口很快止血。王立勇羡慕道:“你身上倒是有不少好药,能不能借点给我们?”
“胡闹!”泰和毫不留情一掌拍去,“啪”的一声打在王立勇脑袋上。
“泰和,你……”王立勇一手摸着脑袋,一手指向泰和甚是不满。
“好了,你们别闹了,消停点,我这把老骨头受不起折腾,我身上的药不是你们能用的。”圣游侠呵斥道。
泰和与王立勇蹲坐在地,都不吭半句,无聊般盯着那受伤之人打量起来。
许久过后,众人也有些倦意,正当众人稍不留神,那小矮人一个翻滚起身,把腿就逃。
“这小腿崽子,也敢来诈我?”王立勇大吼一声,捶地而起,一个箭步便擒住那逃跑之人,揪着衣襟拖了回来。
“这位朋友,莫怕,是我们把你从巨雕手上救了下来。”圣游侠安慰道,眼中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
“你想怎样?你是什么人?”那人生硬回道。
“我是圣游侠,是你们的朋友,有些事想问问你。”圣游侠回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信不信由你,你是田氏一族的人,据我了解,很多年前你们就已徙居边疆不毛之地,那时我还见过你们族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奉族长之命,与另外九名同伴一并来这里,调查各国势力。”那小矮人内心挣扎一番后,道出了自己的使命。
“那你的同伴呢?”泰和插问道。
“都死了。”
“怎么死的?”
“像刚才我一样,全被巨雕杀死了。”
“为何巨雕要杀死你们?”
“不知道,自我们出来后,就感觉一直被巨雕给盯着,然后同伴们一个个被它们像猎物一般捕杀,毫无抵抗之力,虽然逃过这一劫,但我想很快一样会成为一具死尸躺在某处的。”落寞的神色,如心中早已冷透的心。
“朋友,千万别放弃,现在你最好设法回到你的族人那。”泰和劝道。
“但族长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没事,我给你一样东西,你回去交给你们族长,他会明白的。”圣游侠从怀中掏出一卷纸皮交给那小矮人。
那小矮人接过纸卷,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我说圣游侠,这样放他走不等于让他送死?”王立勇说道。
“他怕的是巨雕,那我们何不去解决巨雕,我预感这件事与刚才泰和的那位朋友所提醒的事情有点关系。”圣游侠解析道。
“好,那我们快跟上这小矮人。”王立勇信心满满。
“不,我们先耐心等待在这。”圣游侠指了指地上的巨雕尸体,继续道:“有件事我要确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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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捕猎巨雕
雕尸,死死卧躺,鲜血凝固,红里透黑,一动不动。
十几步外,湖边芦苇中,隐藏三人,个个神色凝重。
“前辈,我们忙乎的活儿能不能用上,万一这些巨雕不来呢?”王立勇焦虑道。
“巨雕群居性很强,现今见同伴了无消息,必定出来寻找。”圣游侠淡然道。
“巨雕一直生长于北方草原地带,其性凶残,但绝不会率先发动攻击,他们一直跟着田氏一族的人,在这丘陵地带一路追杀,这有违规律。”圣游侠继续说道。
“所以你想在此验证它们是否是受人豢养?”泰和问道。
“嗯,没错。”
“用什么方法验证?”
“到时你们自然知道,那时也能确定出是何人指使的。”
“你给那小矮人什么东西,感觉神神秘秘的。”王立勇问道。
“一张保命符,能保护他不受巨雕侵袭。”
泰和与王立勇二人这才彻底佩服眼前的老头,当巨雕失去目标,那最后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找同伴回巢。
不多时,天空传来阵阵尖叫声,五只巨雕翱翔盘旋,褐色毛羽,弯钩尖嘴,锋利爪牙,见到同伴尸身,叫声愈发尖锐,响彻天宇,芦苇中三人把身子压得更低。
微风徐徐,湖波荡漾,金光闪闪。
湖中叹息,芦苇哀拗,水草嘤嘤。
巨雕俯冲而下,拍打双翅,声势巨大,飞向同伴尸身之处。
芦苇中三人紧握武器,屏住呼吸。
“嘭!”的一声闷响,率先飞抵同伴尸身的三只巨雕发觉地面太软,双爪刚接触地面,便齐齐栽入大坑之中,来不及调整,整个身子滚陷下去,被隐藏坑底的数根尖桩直穿雕身,剩余的两只巨雕低空急忙降速,身临尖桩毫厘间,用利爪借助尖桩发力,逃过死劫。
圣游侠率先冲出藏身之处,急速奔向巨雕位置,他望着逃离暗坑即将起飞升空的漏网之雕,奔跑中催动法术,只见他右手高举手杖,两道白光急射而出,瞬间击中逃亡巨雕,两只巨雕失去平衡,坠落在地,在地上连滚数圈后,雕身蜷缩哆嗦,奄奄一息。
圣游侠跑到那两巨雕跟前,未有停歇,干枯瘦削的右手一扬,手杖杖头现出一圈辉芒,由小及大,扩散而开,慢悠悠落在两巨雕周围,这圈辉芒是如此的纯洁,耀眼,高高在上的太阳都自叹不如。辉芒转动数圈后,开始消失于无形,与之一并消失的,还有巨雕身上散发出来的少许黑气。圣游侠满意的收起手杖,转过身来等待后面奔来的泰和与王立勇。
“兹!”
圣游侠猛将眼睛转向跑到侧身的王立勇伸出的右手方向,见其右手上的长剑剑刃被一只巨雕张开的弯喙咬死,而身后弯喙离自己额颈仅半米远,许是巨雕这一偷袭耗去了其最后仅存的一丝精力,那巨雕双眼呆滞黯淡无光,身子松垮渐冷,已然死去。这般险情,令圣游侠也有些惊魂未定。
“喂,老头,我欠你的命算是还了。”王立勇嘴角一弯,眉毛一翘,露出两大门牙,笑容可憨,右手手臂一抖,把剑刃上的巨雕甩了出去,着实轻松。
“前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