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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泰和贺道。
“多谢。”程光的言语却着实夹杂着些复杂感情。
找到黑节草之后的程光双脚急速交叉,一路飞奔似的跑下山去,完全不去控制急速下山的速度,仅在急速中控制步率和幅度。而泰和与王立勇却学不来程光这下山招式,慢慢下山又根本跟不上程光,生怕给跟丢了,没下去几段路程,便脚踩滑石,连滚带爬般一路滚落而下,甚是狼狈不堪。
等他们稍能控制住身子时,却已滚了大半个山道,身上不免受了些皮外之伤,但更为令他们无措的是,程光已从他们眼前消失。
“想不到还是让他给逃了。”泰和略微失望道。
“那人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怕我们害他不成?”王立勇说道。
“可能我们大家都在提防着对方吧,在这深山之中生活了那么久,我们对他而言,就是陌生的外来客,甚至会危及到他的一切。”泰和略有所悟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但我们是谁他还不清楚吗?”王立勇不解道。
“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至少他隐瞒了一些我们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泰和十分肯定他的想法。
“那还等什么,他再快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就找遍这里每一处地皮,不信找不出来。”王立勇说道。
其实有一点,他们很清楚,刚走到这壁仞山之前,程光便有意带他们在山与山之间绕圈子,这显然是为了让初入深山之中的泰和与王立勇迷失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而这种做法,确实给泰和与王立勇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毕竟他们确实记不起其中的某些地貌细节,所以在路途选择上,终究对于判断会有不小的牵制。
但路总要走,人总要找,现在他们不是要找一个人了,而是要找好几个人,这不是他们刚进雍清谷时所能想到的,但一切都是在这样的变化之中发生转变,由不得他们说半个不字,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接受这一切既成的现实,仅此而已。
泰和与王立勇只能先从寻找程光下山时留下的一长串痕迹开始下手,原本自然散落的碎石在受到外力的冲击下,细细探查还是有些变化的,他们便由此找到一条有点被磨平的悠长碎石路,沿着这条踪迹,一直追到山下岔口,这才没了线索。
二人站于岔口,数道岔道蜿蜒曲折,依众山而傍。
“这一下彻底没了踪影,我们该朝走呐?”王立勇问道。
泰和望着眼前数路山道,亦难以抉择,程光这一逃,全无踪影,一路提防程光,却还是被他设法逃脱,现在的他们只能继续在这荒山之中,盲目寻找目标。
正当他们在原地踟蹰之际,有一人手持双刀从一旁山上杀将而来,与程光近乎一样打扮,看似在这荒山之中生活已久。
“小心!”王立勇一剑接下对方从后袭来的双刀。
随后,泰和拔出佩剑,反刺对方臂肩之处,那人后撤一步,斜身避过这一刺,见王立勇勇武,有些忌惮,随步法变换,走到泰和一侧,双刀劈斩而去,力道十足,两道精光寒光闪闪,逼迫泰和而去。
即使隔着数步,泰和亦能感受这寒光之意,这把双刀,他知道是什么,更清楚出刀之人是谁,只是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之机,只有连连招架之份。
王立勇见那来袭之人勇猛胜过程光,足以匹敌自己,泰和在那人连连攻势之下难有喘息,随举剑协助起泰和,一左一右,两人合力,这才挽转局势。
来回攻防数十个回合,双方仍不见分晓,泰和与王立勇由心钦佩对方的武力,但终究还是得分出个胜负出来,否则这般拖延下去实在对他们不利。
见对方加倍攻势,泰和借机躲避,躲闪开来,留下王立勇独自支撑,王立勇被对手使的双刀逼得连连败退,勉强支撑不利局面,泰和在侧旁协击相助,对方见泰和尽攻自己侧翼薄弱之处,欲择机避过,重新让自己处于有利局面。
岂知,泰和早已看破对方的意图,他的武力比不过王立勇与眼前手持双刀的突袭者,但临阵洞悉能力,却无人能比,正是在打斗过程中看到那人正面攻击与己方难分伯仲,绕至对方后身又难以实施,唯有出其不意攻击对方侧翼方有一线转机,使其双刀分势,威力大减。
见对方分神,又始终无法跳出泰和与王立勇的夹击范围,被压之势越发明显,泰和见对方破绽越发多了起来,但却不愿忍痛下杀手,瞅准对方双刀招架王立勇之际,于是长剑一挑,将对方双刀震落在地,王立勇抬腿袭向对方腹部,重重将对方踢倒在地,泰和怕王立勇不知轻重,随迅速将长剑置于倒地之人额颈要害,将其制服。
“程护卫,想不到你来了。”泰和对着地上之人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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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互不退让
“又一个程护卫?”王立勇诧异道。
“不错,这位正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位护卫的弟弟,他们是亲兄弟,兄名程光,弟名程磊。而且这位手上拿的双刀正好与程光护卫所持的单刀是一对难得的上等兵器。”泰和说道。
“不错,我就是程磊,算你泰和有眼光。”程磊虽被制服在地,但言语间却底气十足,完全不当自己是个阶下囚。
“既然程护卫已知晓我是谁,为何还如此咄咄逼人?”泰和质问道,可手中的长剑已然撤了回去。
程磊站起身来,屈膝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双刀,一副魁梧有力的躯体再次挺立于泰和与王立勇面前,只是随后,轻叹了口气,有些沮丧,想来是受这一次失败之故。
“哎,罢了罢了,看来这次我还真是在兄长面前丢了脸面。”程磊叹道。
“若是你们兄弟二人联手,恐怕我们早已是手下败将。”泰和说出了王立勇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我还是要告诫你们,别在这乱转了,老实点出谷,否则难保下次见面我能杀了你们。”程磊说道。
“我们只想找到李成浩殿下,没其他的目的,难道这也不成吗?”泰和说道。
“成与不成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既然兄长不想再见到你们,自然有他的顾虑,我的目的很简单,要么杀了你们,要么把你们赶出这雍清谷,要么你们就踏着我的尸身在这里继续寻找。”程磊双刀在手,立握胸前,盛气凌人。
“那还废什么话,再来打一场。”王立勇也按耐不住起来。
泰和先一步拦住冲动的王立勇,劝其勿动,而对面之人,面色禀然,怒目相对,仗刀直立,未流露出半丝退怯之意。
两方互相注视,僵持而立。泰和与王立勇对于程光的所为仍有些失望,因此对于面前的程磊,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程磊之刚烈勇猛,比之程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风,燥热,窒息。
一方失算,死不悔改。
一方得势,不知何从。
顾虑有时就是让人揪心,掣肘了自身的行动,也掣肘了自身的既得。有些人会赞许这份顾虑,而有些人却满不在乎,人之心,难有完美,看法亦无有绝对。
王立勇与程磊,似如秉性相同之人,只求速战速决,来个痛快,可中间夹着个瞻前顾后的泰和阻拦,于是乎再简单的决斗也会变得冗长,可谁也不愿如此。
三人,两方。
三心,两意。
不悔之人,还是率先发难,双刀再次祭起,艳阳之下,亦难掩手中那对寒光凌凌,毕芒刀锋,两方之人,再次陷入苦战之中。
王立勇迎击在前,泰和绕至旁侧,欲故技重施,程磊岂容其再次得手,以迅猛之势直逼王立勇连连败退,令泰和无暇专心寻找破绽,只好回到王立勇身旁一同御敌。
喘息之声渐重,兵器之响渐激。双刀在手,横扫千军。
力压之下,泰和终落一败。此时的程磊,已将一柄刀刃尖顶于泰和喉颈,丝丝寒气,侵入肌肤,王立勇见泰和已在生死之间,虽不曾放下利剑,却也不敢再进一步。
“向前则死,离去则生。”程磊道。
“为苟活而求生,岂非生不如死。”泰和回道。
喉颈处,利刃划破肌肤,殷红血液,渗渗外溢。
“泰和!”王立勇大叫一声。
叫声似在提醒,亦是在示弱。在拼杀中,是忌讳之言,却常常会有人脱口而出。
“动手吧。”泰和心平气和道。
程磊的手僵硬在远处,刀刃再未进半分。
这对双刀,又有何人真正识得?望着刀下之刃,再看看艳阳之下银光闪闪的刀刃,确有不忍心之处,因为这对双刀,赐予他时,就已注定,沦为刀下之鬼,绝非无辜之人。
而他,心中异常清楚,泰和绝非奸诈之徒,更远非大恶之人,作为忠臣之后,其所肩负的使命是如此艰辛,可他不愿卷入这场权力的争夺之中,即使,他将为此得到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程磊还是随着自己的内心,收回宝刀。
“你们败了。”程磊道。
“你我一胜一败,但你以一人之力力战我二人,确实是你胜了。”泰和双手抱拳服输道。
“既如此,请离开这里吧。”
“我们既历尽艰辛来到此地,你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你的兄长不愿吐露半句,但在下恳请程护卫念及甄国基业,告知我二人。”
“那你又为何不为我考虑呢?”
“陛下既然会将珍藏多年的两柄宝刀赐予你们两兄弟,必定是有所重托,不知程护卫有何顾虑,泰和愿倾力分担。”
程磊未对泰和的话语有所理睬,径直后退数步,直至岔口中央。
“程护卫!”泰和拜道。
“这里环境虽险,却无人心险恶。名利虽重,却已是过眼云烟。你们要找的,不是殿下,而是权力与名誉,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甄国基业,试问,你们真的没有半点私心作祟?”程磊历声呵斥道。
向往名利者,自古以来,数不胜数,几乎无人幸免。泰和与王立勇,自然也在其中,面对程磊这番言语,竟无言反驳,羞愧不已。
可父仇之耻,为人子者,不得不报。
“不错,我等确有私心,但无论如何,我二人总得见一见殿下,若是殿下真无归国之意,我二人自当离去,绝不惊扰半分,多留半刻,亦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殿下半点踪迹。”泰和说道。
“你何以肯定我就知道殿下身在何处,我与兄长隐匿于此,仅为避难,哪会有那些闲心掺和皇家之事?”
“这……”
正当泰和与王立勇不知该离去,还是继续死磕程磊之际,有一人从远处跑了回来,正是去而复返的程光,他手持单刀跑到程磊旁边,低耳附语几句,程磊颜色为之一变。
“真的?”程磊对着自己兄长低声说道。
程光似有不甘般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向对面不远处的泰和与王立勇。
面对程氏两兄弟,泰和与王立勇更无胜算,又见对方如此神情,更添几分不妙之感。虽然他们从不畏惧强敌,但总觉得程氏兄弟二人行为有些蹊跷,泰和与王立勇对望一眼,做好了拼死之举。
程光慢慢走向前来,持刀抱拳,道:“虽然我们道不同,但我还是最后奉劝你们一句,速速离开此地。”
“多谢程护卫关心,只是我既已受父重托,自当竭力而为,绝无半途而废之念。”泰和亦抱拳回敬。
“那好,既如此,请随我兄弟二人走一遭。”
“不知又将往何处而去?”
“奉殿下之意,带你们前去,这不正好随了你们的心愿吗?”
程光说完,转身离去,程磊紧跟其后。
泰和与王立勇呆伫原地,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泰和抬起小腿,而王立勇却在这时伸手拦住泰和的去路,猜疑之心溢于脸表。
“我总觉得这一出有诈?”王立勇轻语道。
“无论真假与否,你我走上这一遭,生死自有天命。”泰和回道。
此时泰和也不知对于程氏兄弟到底是信还是不信,想要的东西似乎来得有些过于突然,这完全超乎了泰和的预料,他绝不敢忘记程光对他们无比冷淡的反应,更不敢忘记程光使计逃脱的前鉴,但内心中,他又不得不认可他们兄弟二人的为人,从数次打斗中可见,即使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生存许久,他们的心从未改变,还是如当年他所认识的皇家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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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流放之痛
大山深处,多有峻山峭壁,杂草灌木丛生,碎石遍地,无有大道可寻,羊肠曲道,多是起伏坎坷。
程氏兄弟领着泰和与王立勇疾行其间,一行人先从壁仞山阴面穿过,再途径相邻的一条小山峡道,越过两座小山后,到达一众小山相拥,峻岭密布之处,因生怕有什么意外之事,泰和与王立勇一路上不得不留心观察沿路情况,如此瞻前顾后,一路颠簸下来也甚是劳累。
幸好,这一路下来倒是毫无惊险,甚是顺利,令泰和颇为奇怪万分。众人停脚之处,众山横卧在前,阻隔前行之道,像是已至尽头。
泰和与王立勇左右张望,以期找寻出路之时,站于一侧的程氏兄弟二人一同行至两座小山相接之处,此处可见数块大石凌弃在地,倚靠山脚,远望像是与山融为一体。两人寻到其中一块大石,合力将大石移挪出半人身位,从中现出一条幽径密道,密道仅容一人行走,因常年无光照耀,四周遍布苔藓。
程光率先走入密道之中,随后程磊让过泰和与王立勇跟随程光进入密道,最后程磊才进去,并将大石挪回原位。大石归位,密道复又幽闭,光线暗淡,但密道尽头有光源射来,也不至令众人看不清事物。
泰和初入密道之时,感觉此路并不遥远,却不想走完这条密道费去了大半刻功夫,行至尽头,却是处绝谷之地,临靠绝壁之颠,泰和心中暗道,看来这条密道并非笔直向前,而此处甚是绝密,是绝佳藏身之所。
在密道出口左侧有个洞穴,右侧及前方则是峭壁悬崖,抬眼望去,依旧处在环山之中,程光领着他们走入左侧洞穴之内,潺潺流水之声先入耳中,因洞内光线欠佳,入洞之人见着的地方大多昏暗漆黑。
顺着一条光滑石块堆垒而成的台阶蜿蜒偏下行走,行了约有一百来步,有堆篝火在地上冉冉熊烧,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篝火前方有一石床,上面躺着一人,昏迷不醒,泰和定眼一看,正是秦佳玉,在石床边上,坐着一人,年纪与泰和相当,一席青灰色麻布衣,长发披散,一张俊俏的脸庞在殷红的火光映衬之下,更显浓浓忧郁之色。
泰和极力压抑住心中那份复杂之情,挪着步步沉重之脚,瞬间扑倒在那人腿边,两眼已是通红,泛着咸咸泪花。
多少个日夜,多少段路途,又有多少次辛酸。
就为了能见到此人,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无声的哭泣,是那样的痛彻心扉。
积蓄的悲愤,是那样的汹涌澎湃。
独自品味,心中那道伤痕,是何等的黯然无助。
生与死,仇与恨。
他是否明白?
或许,他明白,或许,他不明白。
李成浩右手轻抚跪倒在地的泰和右肩,双眼却久久凝望着那堆篝火,火苗闪跳,忽明忽暗,似叹息,似无奈。
“程光,你来照看下秦姑娘,我们权暂出去再说。”李成浩轻语道,似乎担心床上之人被任何异响惊醒。
随后,李成浩双手扶起泰和,众人之中除了程光,全都随着李成浩移步洞外。刚一出洞穴,泰和与王立勇双双单膝跪地,右拳护心。
“殿下。”泰和与王立勇同时发声拜谒道。
“起来吧,你们不必对我行礼,我早已不是你们的殿下,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流亡在外的罪犯。”李成浩低头黯然,唏嘘长叹。
“殿下……”泰和与王立勇泣咽呼道。
程磊上前,将泰和与王立勇一一扶起,心绪沉重。
泰和明显见到,眼前的李成浩,英姿不再,却多了许多惆怅,就连说话语气,也是那般软弱无力。少时便已相识的人,难道真的在这几年便完全变得如此陌生么?那举手投足,丝毫不见一丝皇室子弟应有的矜持与高贵,这是谁?
“殿下,甄国如今已是危在旦夕,陛下许久不闻消息,二殿下李成翰伺机篡夺朝政,征伐之心蠢蠢欲动,不久之后,必定生灵涂炭,国无宁日啊,殿下。”泰和声泪俱下,悲痛之心难掩。
“殿下,我父已被权臣所害,临终之际留下遗愿,务必要臣找到殿下,回国挽救甄国颓败之势,现如今,我与王立勇不辱父命,历经千辛寻得殿下,望殿下早日回国,重拾民心,整顿朝纲,以保甄国基业。”泰和继续道。
李成浩不发一言,愁眉紧皱,似有所思。
“殿下,既然您安排我们觐见,现在我们在了这里,无论怎样,您倒是发个话,也好让我们二人心里有底才是。”王立勇上前说道。
李成浩将目光转到泰和与王立勇二人身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或苦,或酸,或辛,唯缺一喜字。
“我心里明白,甄国有太多事与我有牵连,如今潜逃至此已整整两年光阴,在这些日子里,我想了很多,也悟到很多,外面的世界,现在已不是我所能明白的了。你们寻我不易,不用多问,我亦能想象得到,只是我不希望你们再在这里徒劳,更不希望你们与程氏兄弟斗个你死我活,人各有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