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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了了之
县政府安全办公室也派人作为组长介入调查。公司生产技术科副科长曾剑雪，安全科副科长吉士林等均参加了调查小组。
调度室主任龚尔亮送来了事故的经过报告，在简要地叙述了事故的过程以后，其中有这样的文字：调度室在这次事故中洠в腥魏卧鹑巍Ｔ鹑卧谟诒涞缯镜卑嗳嗽蔽唇拥降鞫仍币笏偷绲拿罹蜕米院险⑺偷纾黄浯危煨尴殖×偈备涸鹑艘灿泄e。他们在检验线路确已停电之后，洠в胁扇∽晕冶７阑ご胧獟焐枇偈苯拥叵摺Ｈ绻写舜胧词贡涞缯局蛋嘣蔽笏偷纾缌νü拥叵哂址祷亓吮涞缯荆鹣呗房厮舱⒆远ⅲ缪故遣豢赡芟鞔τ诮拥叵咧蟮牟僮鞴と说摹�
吉士林赞同这一说词。
变电站值班长坚决认反对，认为主要责任在调度员。如果调度员不下达命令，谁也不会洠抡沂赂伞５卑嗟鞫仍奔岢炙迪麓锿５绲拿畹耐保迅嬷馐羌苹煨尥５纾肽贸龈堇础�
曾剑雪发言说：“据我所知，调度室是安装了录音电话机的，把当天的录音磁带调出核查便知。”
大家一致同意此项举措，到调度室核查录音的结果证明，当班调度员在下达停电命令的同时，确有“这次停电是计划检修停电，请作好记录。未经本调度命令，不得擅自送电！”的话语。
再往后查，也洠в刑降卑嗟鞫仍倍蕴骞は呗匪偷绲拿罨坝铩�
但也有一些疑点：下达停电的一段话语偏急偏快，与前后的节拍不大一致。再有，上午11：30时前后录音出现一段空白，是乎是作过抹除处理。
但龚尔亮坚持说是原帶原版，谁也洠в凶龉纸拧�
变电站值班长闻听此言，立即跪地与调查小组不断作辑，大喊冤枉。
调查组成员到此也莫衷一是，有的说只能相信证据；有的说证据尚存疑点，还须进一步查湥В谑堑鞑楣ぷ髟菔备闇。
开初，公司党、政一把手似乎处于这一重大事故的边缘，对此事未作过一次认真的研究。仅派出人员参加调查组。
按照欧阳津的说法，这是政府在牽头进行调查，我们还能另搞一套？
然而，临时性的调查组是不能持久的，当事件变得扑朔迷离，证据真伪难辨时，政府安全办公室则认为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应由公安局介入调查。把这一烫手的炭圆甩向了公司自行调查的炭筐。
匡成仁、欧阳津的处式方法则棋高一招，他们把追查责任的工作放下，大力作好安抚死者家属的工作，一切均给于优厚的处置，还把其子女或家属吸收为电力公司职工。即使死者亲人已无人可顶，也允许其亲属填充名额。至此以后，死者家属不再紧逼追查责任人。
可是，这种化解矛盾的方法，並不为从事电力高空作业的一帮人赞同。他们深知，如不追查出事故的真正原因，给玩忽职守者以惩戒，完善相应的规章制度，他们今后的人身安全是很难得到保证的。特别是生产技术科中正义感较強的曾剑雪，她更是不依不饒，並把调度室录音带有可能作过处理的见解捅了出去，致使一批人感到隐患不除，身无宁日，纷纷口头或书面提出查清事故真正原因的要求。
在此情势之下，匡成仁、欧阳津不得不采取措施以平民怨。
第一步，将调度室主任龚尔亮、变电所值班长均调离原岗位，以排除后续调查的人为干扰；
第二步，安排公司安全科副科长吉士林进行后续调查。
令人想不到的是：龚尔亮竞被任命为堿关供电所所长。按照匡成仁的解释：犯罪嫌疑人都可疑罪从无，公司的二级班子的人才岂可疑而不用？
曾剑雪在龚尔亮改任城关供电所所长的同时，也改任电力公司下属的电气服务公司经理。她心知肚明，这次职务的调整是明升暗降，她已被排除在电力公司核心科室之外，这都是她那正值的秉性惹的祸。
吉士林负责的后续调查也是虎头蛇尾，折腾了几番之后就无声无息了。洠в姓比耸抗匦模孀攀奔涞耐埔疲馐乱簿筒涣肆酥�
第十八章 死货变了活宝
关于欧阳津擅自变卖变压器一事调查情况如后：
那是一九九二年夏初之事。
欧阳津工休日，照例要到河边去垂钓混时。这次不期蔣官息也至，两人同处一处边钓魚边闲聊。不经意间扯到现在各地都在建开发区，大上工程项目，水泥、木材、钢材、机电设备价格猛涨。
蔣官息叹息道：“物价飞涨，物资奇缺。可惜，我们公司的偅饫镏两窕瓜兄米糯笮突缟璞福 �
“什么设备？”欧阳津隨意地问了一句。
“岩子岗电站基建期间剩余的一台主变压器”
“怎么会有剩余？”
“那是订货时出现了錯误，将升压变压器订成了降压变压器。”
“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低级錯误？”
“我方的采购人员是个外行，在与生产厂簽订合同时，厂方见我方人员提出的订货单上，只有变压器的容8500千伏安；电压为35／6千伏。电压调整比未提出具体要求，生产厂就按降压变压器的调压比先填上。其实，升压变压器与降压变压器的差别不大，只在于调压比上，往往易让人忽略。外行更不易发现，直至安装检验时才发现。就这样积压在偅饫锪耍 �
“今后还有机会用上吗？”
“岩子岗电站永远也用不上。要是我县要建降压变电站，还有一线希望。可借容量似乎又大得不敷使用。”
“可否调剂出去加以利用？”
“这也是个办法。”
“这事就委托给你，由你临机处置。
至此以后，蔣官息确实去了省、地电力部门，将积压待处理的设备的信息告之，希望能调剂出去。接待的处、室均告之现在还洠в械胤叫枰窈笥械胤叫枰痹儆枇怠�
蔣官息为了争取另外的渠道售出，也将公司欲处理闲置设备的信息扩散了出去。
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某天，一位专门从事废旧机电设备经营的私营老板，主动找到蔣官息，称他要购买闲置的变压器，当即蒋官息即带他去南郊偅龓炜椿酢�
该老板姓张，对蔣官息说：“这么大的设备积压在库房理却实少见。但要调剂出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一个快捷的处理办法：就是拆散当废铁、废铜卖。”
蔣宫息试探地问道：“依你的经验可以出多少钱收购？”
张老板观看了设备铭牌上所标示的重量，又沉思式地估算了一下，出口给价弍万，但又说另给蔣工一万作为酬劳。
蔣官息说一万酬劳太少，他还要打点主事的领导，要求对方将酬劳增至弍万。在蔣官息的坚持下，张老板也就同意了。当天支付了现金，并租货車将运走了。
这事被传至电力公司职工的耳里，大家都感到惊奇不解。特别是电力公司修理试验场的的职工，更是群情激愤，说几十万元的东西两万元就处理了，其中定有猫腻。
有的算了一笔帐：该变压器的铁壳、铁芯、拆出的铜线、绝缘油， 分别按废品收购站及石油产品供应单位的牌价计算也该卖11万元。
这事传到了县财政局领导的耳里，立即派出了企业管理科的王科长到公司追查详情，欧阳津安排蔣官息一起接待。
王科长开宗明义就问道：“听说你们把公司库存的一台新的大型变压器当废品卖了！是否有此事？”
“是为了清仓利库变废为宝了，不是当废品处理了。”欧阳津答道。
“如果是变废为宝，就应该调剂给需用的建设单位，而不是卖给收荒匠。”
“我们已将这一设备报到省、地业务主管部门，时间已过去很久，无人问津。像那样的专业设备很难找到对号入座的主儿。所以，来了一个专门经营废旧设备的买家收购了！”蔣官息回应道。
“这是国有资产，企业无权擅自处理！”王科长终于亮出了底牌。
“什么！我们行驶企业自主权，这么一件小事都自主不了，那还能自主什么？”欧阳津忿忿地说。
“对国有资产，我们有监督管理的责任。企业行驶自主权总是有限度的，超过权限总该事前打个招呼。”王科长反驳道。
“在这一点上，我确实不知越权了！企业人多事繁，大意了的地方多请谅解。”
“谅解好办，财务上如何处理？是核销你公司的固定资产？还是虚列固定资产？”
“作为待处理固定资产已变现入账就行了嘛！”欧阳津如是回答。
“听说你们变现才收入两万元，而专业行家说就算作废品处理也该收入十多万元。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蒋官息解释说：“这是站在山外说山小。那些专业行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台变压器的绕组是铝材而非铜材。铜与铝的价格相差五倍。再说，器中盛装的绝油要求相当高，一旦放出，必被污染，还能按新油价计算？”蒋官息振振有词地应答。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得，但几十万元的设备再怎么也不至于少到两万元就出手，国家太吃亏了！”
欧阳津则提出了新的立论：“对我们公司而言，表面看、局部看，似乎吃亏了。但从全局看，实质看，对国家极为有利。如果整台被利用了，那叫物尽其用；如果作了废品回炉，也算死货变了活宝，现在国家多么缺乏有色金属啊！利用了总比多年放在库房里烂掉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王科长面带不悦之色说：“那我们到成了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九章 奇袭术
黄茅岗头秋日晚，苦竹岭下寒月底。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弧月轮，只是青云浮水上，教人误认作山看。
就在调查组密锣紧鼓将调查逐步深入下去的时候，欧阳津以现任主持工作的副经理、工程师、政协常委、人大代表的名义，给县委书记及县长送了告状信，其中说：“调查组在一次中层以上干部会上，续秋瑾讲活贸然语惊四座：电力公司办事糊塗、进人无度、开支失控、私富公穷、换马频繁、内争不断、权钱迷人、正邪难分。且不说这些罪名是否成立，单就时间上而言，结论应该是在调查终结时拿出，而不是在调查开始不久时做出。要么，只有一种解釋：就是续助理事前是戴着条条框框进驻电力公司的。那就有必要把电力公司的真实情况向领导们反映，以正视听，得到一个公正的对待。
所谓‘办事糊涂，进人无度’，很明显是直端端指我欧阳津。请看事实：自从由我主持电力公司工作以来，企业的供电量大幅上升，线路损耗率大幅下降，成本降低，当年扭亏为盈。三年来一年上一个台阶。这是实绩、是历史、是事实，糊涂与否，自有公论。
再说‘进人无度’，续助理说：‘你们电力公司两年多增加了200多人，增加了70％。’
事实是：从我主持工作至今为止，总共进74人，其中政策性安置15人；大中专毕业生分配3人；社会招干分配一人；复员转业軍人安置11人；政府县长批准进入21人；经主管县长批准解决职工子女就业38人。如续助理所说是事实，我倒要问：我主持工作之前的六个月里，是谁塞进了120多人呢？这又该追究谁？
所谓‘开支失控，私富公穷’问题，就以续助理举的供电所购房为例。由于本县水电管理体制的多次变更，几百青年职工现在住房普遍紧长（相当一部份无房结婚）。我们深知积重难返，要由公司统筹解决也不现实，且财力不济。经公司党、政、工领导集体研究决定：本着三个一点的原则（私人出一点，单位出一点，公司垫一点），调动基层单位积极性，以解缓职工住房困难的突出矛盾。这是政策允许的。也是符合我司提高经济效益，改善职工福利的经营方针的。
说到‘私富公穷’，续助理算说对了。由于公司体制和领导人的变更，确有人趁渾水摸魚，富了一己之私。这问题我们公司一级领导班子早已察觉，并于去年就着手对全司物资、资金进行清理。遗憾的是，正当清理工作有头绪的时候………
所谓‘換马频繁，內争不断’，在此不妨说穿：年初，经公司党、政、工领导集体研究并行文，将电力公司下属的服务公司经理曾剑雪同志调任技安科任副科长，这本是我们对她的及时爱护和帮助。也是符合企业法的。而曾却采取两面手法，当面同意背地里四处告假状。续助理进驻电力公司后，也不与我们主持工作的同志打个招呼，径直到服务公司召开会议宣布曾剑雪继续担任经理。在此，我姑且不说续秋瑾同志知不知内情，庇护得对不对，单说他作为县长助理难道連起码的组织程序都不懂？难道曾剑雪同志不服从组织调动的行为是正确的？若如此，我们何以指摚Ъ赴僦肮ぃ啃镨肺业闹熬兔魉怠Ｋ庵肿鞣ㄖ辽偈遣蛔鹬鼗悖且匀ùǖ谋硐帧Ｎ颐沁B換匹马也难，更谈何频繁？
所谓‘内争不断’，我承认电力公司是内争不断。中国百姓习惯于名正言顺，我以副经理身份主持工作，而正经理还在，并时时处处扬言要回来主持工作，这客观上就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困难和阻力。我为了工作可以不计名份，而遗憾的是我们有的领导者，不但洠Э闯鑫夜ぷ鞯募栊粒皇锹蝗惹榈刂С郑傅加氚镏罕恍砉谥阅谡谑蔷陀小匀恕耍矶际钦澳逊至耍〖热恍矶季醯靡皇蹦逊郑蔷陀Ω么鞑檠芯糠智辶苏耙院螅畔陆崧郏獠攀鞘凳虑笫堑奶取�
续助理的通编讲话，半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的借题发摚В胧嵌蚕藕屯玻劬萦胧率迪嗖钐叮械恼孟喾础�
续助理还说：‘关键不在于有洠в形侍猓谟诙源侍獾奶取靡桓鲋蛔贾莨俜呕穑蛔及傩盏愕频募苁疲�
更令人不能容忍的是：调查组在与电力公司党政工联席会上，续秋瑾公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说：‘你是呀呀呜？’我当即责问道：啥叫呀呀呜？我不懂！续秋瑾说：‘这是*的话’。续助理既然知道是*的话，那么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把我推到哪里？他自己又站在什么立场？他在为谁出气？他的目的何在？
在此，我郑重表示：县长助理在众人场合公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上有老父；中有妻室；下有儿女；还有亲友同志，我还要工作十几年；还要在社会上活人。续秋瑾必须对我解釋清楚：什么叫‘呀呀呜’？如果县上不管，我坚决运用我的公民权利逐級上诉，直至中央。
我今年47岁，在体城电力行业干了三十多年，其间多次评为先进生产者。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把我从一名普通工人逐步培养提拔到领导岗位上，使我深深感怀党的光荣伟大和政策的英明。我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兢兢业业为党为人民工作。但万万洠в邢氲皆谌险婀岢故炝腥峋竦慕裉欤诠岢�*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今天，在我正以加倍努力报效党的培养的时候，却落得在公众场合受人侮辱的下场。
这个人就是县长助理续秋瑾！
我要求县领导为我主持公道！
体城电力公司 欧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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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扑朔迷离
这可算得上是一颗重磅炮弹，县委黎书记看了这封告状信后，立即在信的空白处批示：对电力公司现有领导班子存在问题的调查，本应是纪委及监察局份内的事，撇开他们另行组织调查组的作法是不妥的。出于政府管理企业的需要，县长助理可以对电力公司在提高供电量，降低成本，改善服务态度等方面，指导其工作。但要满腔热情，不要挑剔指责，不要撇开现任领导直接处理问题。请腾戈品同志阅处。
县委副书记、县长腾戈品看了告状信后，认为欧阳津的告状信，是洠в械览碚业览恚么视糜锕谡趴瘢嵌哉沙龅鞑樽榈牡种啤５笨戳死枋榧堑呐竞螅⒓匆鹆司酰嬷厥檎椅乙槭隆５蔽业酱锖螅诟昶返莞乙桓霾牧希铱春笤俚泵娼粨Q意见。我当即在县长办公室内，很快就看完了告状信，然后有些激动的说：“简直是强词夺理，无稽之谈！”
“先不说对方的对与错，就说说你在工作方式、方法上有洠в星吠椎牡胤剑俊�
我略为思索了一下说：“我下派到县上就是受锻炼的，工作方式、方法不可能是十全十美。但一切都是为了搞好工作。”
“你在电力公司中层干部以上的会议上，是否指着欧阳津，说他是呀呀呜？”
“说过，那是临场失口之言，过后我有些失悔了！”
“对方抓住你这一句话大做文章，说你侮辱了他的人格。”
“真是！麻脸姑娘爱擦粉，癞痢女子爱戴花。当我要他对一些事情做出说明时，他多是藏头露尾，支支吾吾，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依依呜呜的。说他是伢讶鸣一点也不会过份………”
“那毕竟是江青贬低老干部的语言！”滕戈品好心地提示了一句。
面对县长的责难，我只好进一步作了解釋：“其实，这是我国北方地区广泛流行的方言土语。并非江青的首创。北方人多把小孩儿呼作伢子。小孩子回答复杂答问题总有些讶讶呜呜的，故而，伢讶呜是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一种戏称，还达不到侮辱人格的挡次。”
“这却是南方人容易误解的语言，由我向他作个解釋就行了。你再看看这个吧！”滕戈品把县委黎记书的批示件递到了我的手里。当我看后好似脑门受到了电击一样，脑海一片糢糊。
滕戈品打破了沉寂：“派调查组进驻电力公司不妥当的问题，责任在我而不在你。为了尊重黎书记的意见，调查组只对电力公司的经营管理，比如降低成本，降低线损，服务态度等方面进行调查，并提出确切的意见，为他们改进工作做参考。至于违法、违纪的事情，一概将材料转到纪委和监察局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