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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木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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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他对自己的打量,蓝若薇也惊愕于岁月这个魔术师在他身上所施的魔

他原本就高,现在的他多了份壮硕,多了份性感,多了份男人味,那张脸庞两道浓眉下,一双似笑非笑的深邃黑眸里有一抹桀骛,留著胡子的嘴角噙著一抹狂妄,而那包裹在白袍下的高大身躯则展现一股难以忽视的狂嚣气势,他拥有一股撼动人心的致命吸引力。

他变了,真的变了,而且变得好多……

“汉文,是若薇!”

“若薇,是汉文啊!”

旁观的众人原本期待两人会来个久别后的拥抱还是什么感性的对话,哪晓得他们就是四目相对,一点声音都没有。

旁人的声音似乎很遥远,纪汉文只是直勾勾的凝睇著站在原地的蓝若薇,在压抑下心底那股不该再泛起的悸动后,他才开口,淡淡的道:“好久不见。”

乍听到这声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蓝若薇眨了眨眼,震撼于他外表及气质各方面变化的心才在瞬间归位。

她腼腆的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你人不舒服?”

“我?没有。”这问题问得突兀吧?

“那你一定走错地方了,这是诊所,是看病的地方,抱歉了。”他嘲讽一笑,随即走回看诊室里,将门关上,几秒后,门外的灯号跳到39号。

何玉仪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阴霾尽散,她脚步轻盈的回到自己的看诊室,按了灯号,继续为病患看病。

蓝若薇看到旁人以怜惜、懊恼的眼神看著她,还小小声的说著,纪汉文到台北念医学院后,人变了好多。放假回家时常带不同的女孩回家过夜,这次回来开业,也有女医生同行……

老人家还想谈八卦,但她不想听下去,礼貌的跟他们点点头,提著行李先走到诊所外,再吐了一口长气。

不知怎的,她的一颗心居然卜通卜通狂跳,甚至还感到胃痉挛、胃纠结引

当年那个温柔斯文的纪汉文跟刚刚穿了一身医生白袍的纪汉文——

她神情复杂的想著,他们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虽然说,七年时间是不短,是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站在诊所外面,她一边以手机联络父母,一边等侯……等候那个在七年前未曾让她脸红心跳、七年后却让她紧张不已的男人步出诊所。

傍晚时分,彩霞满天。

纪何诊所休诊了,纪汉文跟何玉仪相偕步出诊所,一见到靠在一边柱子的蓝若薇,他停下脚步,炯然有神的黑眸注视她一会儿,然后对何玉仪道:“你先走。”

“嗯。”醋意涌上喉间,她这一声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今晚休诊,她本想跟他去看场电影的。

蓝若薇跟她轻轻的点点头,即将目光栘回纪汉文身上。

脱下医生袍的他全身上下嗅不到一丝医生气质,蓝白色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过长的头发,俊俏五官上那桀骜的表情,还有,夜风拂来微扬起他的发丝,露出了他右耳上的一只白金耳环,他看来好性格也好性感……

她突然感到她的心又不听使唤的乱跳起来,可是这是不对的啊,她不是回来会旧情人,而是找阿嬷,买回阿嬷的小木屋。

纪汉文踱步到她眼前,双手环胸的侧头看著她,“看来这几年,你都没有再长高了。”

她只能点头,就怕她的声音会泄露出她心中此时的波动。而他肯定又长高了,她现在只到他的胸部,以至于她还得仰头看他,“汉文,我有事想跟你谈。”

“我想也是,上车吧。”

他指指停靠在诊所前的那辆黑色宾士。

她点点头,跟著他上车。

车子渐渐驶离热闹的城镇,往近郊的山坡而行,看著这条熟悉的山路,蓝若薇感伤的想到,在另一端已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会倚门等她了。

刚刚在等待纪汉文的时间里,她联络上爸妈,将阿嬷的情形跟他们说了,但两人却说这一招阿嬷已经玩过很多次,每卖一块地,她就玩一次,过个个把月,她就会回来……

“回来?这一次她能回到哪里?你们将她住的地方给卖了!”

“她回台北——”

她气愤的将电话挂断,更不愿意跟父母说她已经回到台湾,反正,不会有人在乎的……

“在想什么,怎么眼泛泪光?”

纪汉文的声音陡起,陷入沉思的蓝若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眨眨眼,压回泪水。

“没事。”她抬起头来,勉强的对他挤出笑容。

他的黑眸闪过一道几难察觉的不舍,难怪,阿嬷老说她太辛苦了,对自己的要求高,脾气倔强又不服输,在外人面前总是逞强……

他抿抿唇,“若薇,如果你是担心你阿嬷,那倒不必,她是个成年人——”

她一愣,“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他自嘲一笑,“有人还是把我们看成一对,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跟我说你回来的事。”

她蹙眉,脑海中马上出现一个名字,“怡云!”

他点点头。

她抿紧了唇,这些眼线!

这也是过去她老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主因,不管她到哪里,总会有人跟他通风报信,她看场电影出来,他一定在戏院门口等她,班上有任何活动,他们一定是同一组、一定坐在一起……

见她沉默,他继续道:“至于你阿嬷住的小木屋,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但你阿嬷还是可以继续住下去。”

“不,阿嬷是我阿嬷,你没有这么做的义务,我想请你将它转卖给我。”

他勾起嘴角一笑,摇摇头,“那可不行。”

“为什么?”她坐直腰杆,不解的看著他。

“我对那块地已有计划,只是没有迫切性。”

“这——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将它买回来。”

“是吗?”他突然将车子停靠在路边,微笑的挑眉看著她,“就我所知,你在荷兰是半工半读,请问现在的你能有多少钱?”

看著他那略带嘲弄的洞悉眸光,蓝若薇突然觉得很不公平,他似乎从阿嬷那里得知她这几年在荷兰的生活点滴,可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虽然这个不公平是她造成的,然而只要一想到他对自己还是了若指掌,她的胸口就隐隐燃烧起一团怒火。

“我可以去贷款。”她寒著一张脸道。

“抱歉,我就是没兴趣。”

“你——”

他再次开车上路,不过蓝若薇不放弃,她继续游说,而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发现|奇+_+书*_*网|他不仅外貌变,个性显然也变了,从他那不会改变心意的狂妄目光,她知道自己是白费唇舌。

干脆不说了!

纪汉文一看到美人紧闭樱唇,不悦的目光看向窗外,他只是笑而不语。

车子行经沿途的绿荫森林,偶尔可见一栋栋一、两层楼的新建别墅矗立在林荫间,景致是大不同了,不过才七年光景啊!

她不敢想像当阿嬷看到这一片山林地一块块的被卖掉,宁静的郊区响起阵阵建屋的嘈杂声时,她的心有多痛?

没多久来到纪汉文的山中别墅,蓝若薇一脸惊讶的下车。

这里的景致跟她离开时差了好多。

昔日的菜圃变成一栋有池泉庭园的日式别墅,新栽的枫树与四周的景致相应,非常契合,而一旁的溪流仍潺潺流动,横亘其间的独木桥亦在,只是看来近一、两年来不曾再有人行经,桥面上多了一层绿绿的青苔……

蓝若薇看著眼前的豪宅,再看看另一边仍以碎石铺路的小木屋,相较之下,那儿看来不仅陈旧,更显寒酸,虽然说它给她的温暖是任何豪宅都比不上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小木屋,再看著站在身旁的他,“既然这里全属于你了,我想,我还是得征询你这个主人的许可——”

“你可以进去,不过,独木桥最好别走了。”

她点点头,看看脚上的高跟鞋苦笑。她绕到下方碎石路与柏油路交接的路面,转往左边上坡,来到阿嬷的小木屋,推门进去。

屋里的陈设依旧,简朴的木桌、木椅、竹柜……她直接走进阿嬷的房间,衣架上还挂著阿嬷的衣服,那么,她会回来吗?应该会回来的吧……

她躺在阿嬷的床上,抱著有阿嬷味道的被子,泪水瞬间溃堤了。

第二章

一、两个钟头过去了,纪汉文看向外头,夜色全黑,小木屋里却不见灯光亮起,犹疑再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过去瞧瞧。

一进小木屋,他先开了灯,室内静悄悄的,只见蓝若薇那件小行李静静的搁置在竹柜一角,他直觉的往她的房间走去,但到了门口却有些犹豫。

从看到她伊媚儿说她交男友的那天开始,即使他有空到这儿来,他也绝不再走进她的房间。

抿抿唇,最后还是转动门把开门进去,可她并不在里面,小小的房间很干净,摆设亦与他记忆中的相同,上个月,阿嬷“跷家”出游回来时买的一架古董留声机仍是摆放在书桌上。

他转身出去,往厨房旁的房间走去,那里门半掩,他轻声的走进去,一开电灯便看到蓝若薇和衣躺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一手抱著被子睡著了,脸上还有泪痕。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在她身旁坐下,凝睇著这张在这世界上惟一能牵动他心灵的丽颜,心中五味杂陈。

这几年,他交了许多女友,多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就连做爱做的事时也感受不到什么特别的激情,然而此时仅仅只是凝望著她,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欲居然泉涌而上?!

他半眯起黑眸,自嘲一笑,难道他还想再赔上一次真心引

蓝若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在张开双眸的刹那,见到纪汉文就坐在床边,她吓得猛抽口凉气,急忙坐起身来,“你干什么?”

“你以为我会对你干什么?”他狂傲一笑的反问她,“有一大堆的女人等著我的青睐,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

他调侃著她,同时明白的告诉她,自己已非昔日那个愚蠢的痴心人。

明白他的弦外之音,她聪明的装糊涂,顺了顺微乱的发丝,下了床,“对不起,我——我不小心睡著了,我只要抄些电话、拿些东西,马上就离开。”

毕竟这儿已经不属于她跟阿嬷的了……

“我看你就住下吧。”这句话没有细想便脱口而出,纪汉文自己也感困惑,虽然心里的确有个声音一直希望她能留下来……

她一怔,错愕的看著他,“这——”

“当然,除非你今天就要离开南投,那另当别论。”不想探究太多,话已出口就算了。

她摇摇头,在阿嬷没回来前,她也无法放心离开。

“那你就先住下吧,反正我说过,我对这儿的计划没有迫切性。”

她想了想,“垣——那也好,但是,住宿费我还是要付。”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道嘲弄,“住宿费?”

“嗯,我不想欠你。”

他直勾勾的望著她,她不想欠他?嗤,她欠他可多了,偏偏都是金钱还不起的东西!

他耸耸肩,“随便你。”

她立即走到客厅,拿出皮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递给跟著出来的他,“这个——”

“等checkout再付费吧,一般住宿不都如此?‘亲爱的房客’。”

他嘲讽一笑,话语中也没有掩饰他的不以为然,越过她就要出去。

她忍不住的脱口而出,“你变了好多。”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是吗?”

听到他那不以为意的嘲讽语气,她更加不满,“是,以前的纪汉文还比较让人顺眼些,不像现在的纪汉文,话中尽是冷嘲热讽……你、你干什么?!”

他突地走回她身边,脸上还挂著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她忍不住的暗吞口水,急忙倒退一步。

她退后,他就继续向前,“蓝若薇,你知道吗?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话的,唯独对你才是这种谓调——”

她狐疑的看著他,见他欺身过来,她只得再往后退,“为什么?”

他笑了,再往前一步,“因为你太让人伤心了,对你,我是不必太客气,不过,也是该感谢你,因为拜你之赐,我在女人的经验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尤其接吻的技巧更是一流,你想不想试试看?”

在惊觉到他想做什么时,蓝若薇脸色丕变,转身就跑。

但他的手比她快了一步,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揪住她的手臂,一个使力,他便成功的将她带到自己怀中,俊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逃呢?你是最大的动力,也是幕后最成功的推手,却没有享受到成果,怎么都说不过去,是不?”

“不——”

“会”字仍卡在喉咙,纪汉文已俯身攫取她的红唇,在她开口想要他放开她时,他的黑眸闪过一道笑意,趁机探舌而入,汲取她的甜蜜。

这个吻有柔情、有狂野、有挑逗、有眷恋,也不知是这几年压抑的情感作祟,还是她的滋味太过甜美,他发现自己也被这一记销魂蚀骨的吻给点燃了欲火,几难自拔。

她更是被吻得气喘吁吁,根本无力抵抗。

这一记强索之吻,让她感受到他的力量与蕴藏在体内的原始情欲,她该害怕的,但她没有,反而被这一记滚烫缠绵的吻给挑起欲望,感到无措且无力招架……

不知道吻了多久,纪汉文才勉强的抓住最后一丝理智,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原本在眸中流窜的欲火被一抹嘲讽取代,它讥笑她的沉醉,也讽刺他的沉伦……

蓝若薇在他放开她的刹那,双脚发软,若不是及时的将身子靠著背后的墙,她可能会瘫软在地上。

没想到,这近几年来,她寻找的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从未出现过,现在竟然出现在当年连个小火花都激荡不起来的纪汉文身上?!

究竟是她对爱少根筋,还是两人的磁场到现在才对上?

她的心在鼓噪,脸颊酡红,无言的看著他。

两人四目相望,一嘲弄,一无措,四周静谧得只有夜风轻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蓦地,一段音乐从房间里传出来。

I'vebeenalonewithyouinsidemymind。(在心里,我孤单地与你相守)

Andinmydreamsl'vekissedyourlipsathousandtimes。

(在梦里,我已吻过你的唇千遍……)

You'reallI'veeverwanted。(你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孩)

Tellmelowtowinyorheart。(告诉我如何才能赢得你的芳心)

ForIhaven'tgotaclue。(因为至今,我仍无头绪……)

她错愕的眨眨眼,也注意到纪汉文俊俏的脸上飞上一抹复杂神情。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有音乐传来?

再说了,阿嬷只听台、国语歌,而这却是由LiionelRichie所唱的英文歌——Hello。

纪汉文猝然转身的往蓝若薇的房间走去,他猜想这音乐一定是来自阿嬷口中的“哑巴留声机”,说哑巴是因为阿嬷她试了好多次,都无法让那架留声机发出声音,那时她还直说被诳了,花钱买鲜竟买到一个故障的洋玩意儿。

只是这首歌也将他的心境形容得太过贴切,因为自始至终,他都不知该如何能赢得蓝若薇的心……

而现在……他苦笑,他也不想知道了。

一进入房间,留声机的声音便停了,他眼角余光瞄到一抹黑彭隐入黑暗的墙角,他错愕的瞥著那面墙角,走过去查看,但什么也没有,是错觉?!

蓝若薇也快步走了进来,“纪汉文,你干啥进我的房——”

她倏地住口,因为这个房间居然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且一尘不染,而惟一多出的一样东西,就是纪汉文正在试著转动曲柄的留声机,可是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刚刚的声音是从这架留声机传出来的?”

她边问边走到他身边,打量这古董——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喇叭管是黄铜材质,铸铁制造拱形基架,底座为桃木色,咦?上头并没有唱片啊!

“这是前阵子你阿嬷逛跳蚤市场买回来的,不过,怎么弄都没有声音,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可刚刚忽然又会唱了。”

他微微一笑,由于这个笑容并不带任何嘲讽,还多了一抹温柔,她居然看呆了。

瞧她像大部份的女人一样痴看著自己,纪汉文的心却有不一样的感受,他居然觉得很舒服、很愉快。

他再展露迷人一笑,“看来我的吻技果然高明,你已经为我神魂颠倒了。”

“胡说。”蓝若薇急忙否认,但脸颊已泛红起来,她甚至感觉到一阵灼烫感,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低头看著留声机,这才注意到底座还有一个小抽屉。

她好奇的打开。

“这能打开?我记得你阿嬷说过,她试过好多种方法要打开它,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更打算在里面放一个小礼物送你,然而一直打不开。”他也试过,可就是不行。

“我想后来,阿嬷一定有打开了。”

她莞尔一笑,从里面拿出一小截圆木,正确的说,应该是一小根树枝,但别人会将这看成树枝,她却明白阿嬷的意思。

“独木桥是全世界最简单的桥,却也是全世界最难走的桥。”纪汉文看到她手中的那一小截树枝,忍不住笑道。

“这——你为什么也知道?”她惊讶的回头看他,她以为这应该只是她跟阿嬷之间的秘密呢。

他接过她手中那截树枝,将它横放在桌上,这不管是形状还是颜色,看来都像极了外面那座独木桥的缩小迷你版。

他露齿一笑,再看著她道:“这句话你阿嬷这几年常挂在嘴上,而下一句我想你也知道——‘最简单的爱,也最难得到。’阿嬷指的是简单的亲情,而我……”他眉头一皱,“对这句话也有不同的解读,那就是‘最简单的爱,因为拥有的人不懂,所以才觉得最难得到。’”

蓝若薇静静的看著他,在细细咀嚼这一席话的同时,她也尝到了其中一股隐含的无言苦涩。

纪汉文在她的眼神中惊觉到自己的话带著沉重后,立即恢复原本带著嘲弄的神情,瞥了手表一眼,“晚餐时间都过了,我今晚没有女伴,你想不想补位,和我共进晚餐?”

这一说,她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可是,她不想出去,她离开这里太久了,她想留下。

看到她的眼神带著感伤,他心中又冒出一股不舍,这似乎是春青岁月时养成的坏习惯,他总舍不得她哭、舍不得她难过——

抿紧了唇,他拿起手机,拨给一家熟悉的餐厅,交代一些话后切断通话看著她,故意以一种诱惑的口吻道:“最快四十分钟,才会有人送热腾腾的饭菜来,这段时间,你说,我是要像以往跟美眉约会时的习惯,我们先上床做运动——”

“我只是后补的,我想不必了。”

她直接打断他的话,也特意选择离他稍远的椅子坐下,但这个房间就这么大,一男一女待在这儿,空间更小,她想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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