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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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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庄又从床下收出来一双范黄的绿布面的胶鞋递给张正国,还有一条新剪的裤腰带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美好让张正国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觉得今天像小时候过的那些年,杨大庄就是张正国的亲爹,他真想叫他一辈子的爹。

  正当张正国全身心沉浸于杨大庄的衣裤里,杨小龙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突然出现出现把张正国吓了一跳。

  杨小龙脑袋大脖子粗,全身上下都是圆润光泽,从背影看去,就是一个年轻时的杨大庄。这“龙爷”被赵宝花宠爱惯了,十分骄奢蛮横。平时在外面仗着杨大庄是村长,二十岁以下的男男女女全部被他直接欺负,有的当马骑有的当驴踢,村里的成年乃至老年人也要让他三分。与其说让他三分,不如说是不和他一般见识。谁家孩子被欺负了,那也只是忍气吞声。村里偷鸡摸狗的事也大半有其参与。这村子的人并不是怕村长杨大庄,而是担心杨大庄一旦知道杨小龙在外惹是生非就一定会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就有那么一回。

  “龙爷”带着众“随从”在村头的河里戏水解暑,远远看见岸边正在洗衣的钱兰花。“龙爷”对这姑娘心仪已久,一时心痒痒,在众“随从”怂恿下,便兴奋地游上了岸,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就溜到钱兰花身后,一把将其抱在怀里。兰花用力挣脱了出去,洗的衣服和盆子也落在河边,一路哭哭啼啼奔回了家去。据说因为这件事,钱兰花在家昏天黑地哭了三天三夜,并且寻死觅活了好几次,在众人的苦口婆心劝慰下才稍稍安稳过去了。

  杨小龙看到钱兰花夺命而逃,他和“随从”就拼命地笑。河里的“随从”朝着杨小龙游了过去,他们要向岸上威风凛凛的“龙爷”顶礼膜拜了。杨小龙傲慢自大地站在岸边接受着来自河里的致敬。

  随后,这件事不胫而走,终点到了杨大庄那里,四沟村一片沸腾。

  不难想到,杨小龙被杨大庄真的打得死去活来,一旁的赵宝花哭得死去活来。杨小龙打得死去了一半,幸好四面八方闻讯前来的村民极力阻挡劝导,几乎费尽全村老少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杨大庄手上的荆条给拿了下来。

  这种败坏这家风有损世风的行径像一粒沙子在杨大庄的眼里是容不下的,更何况是在四沟村的土地上。

  “比起钱兰花的名节,家风世风都算不上什么了。”杨大庄斩钉截铁地说。

  杨大庄的家是一锅煮得沸腾的粥,挤得水泄不通。他决定亲自带着杨小龙负荆请罪去,被众人拦住了,连大门也出不去。人群在七嘴八舌地议论,有的的确是在挖空心思地出主意,但多半按现实条件和环境是不能采用实施的,有的默不作声,有时随声附和两声即可。人群大致分成了两堆。女人们正在安慰放肆哭泣的赵宝花和杨小龙,男人们则是层层包围着执著的杨大庄。村长像掉进了宽大的河里,拼命地游却怎么也游不出去,人们几乎把他给淹没了。

  有个叫丁默声的在人群中显得特别扎眼,主要是因为身材和眼镜,在多个方面可以这样评价,开创了四沟村的先河。他是四沟村唯一的教书匠,干枯的脸上悬挂着一副深不可测的眼镜。他是四沟材唯一一个瘦骨嶙峋还戴着眼镜的人。而那两片厚实的眼镜片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

  丁默声从人头攒动的人群缝隙中钻了出来。

  不一会儿,小路上奔来了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瘦削的丁默声。他像走在钢丝绳上的小丑,身体左右摇晃得厉害,他那骨瘦如柴的躯体,像一片单薄的树叶,恐怕一阵风就会把他吹到很远的地方。紧跟在后面的是钱兰花的爹钱启槐,他不停地回过头催促着媳妇唐四姑和钱兰花。母女俩相互搀扶着,眼里都还挂着摇摇欲坠的眼泪。一家三口在丁默声的带领下来到杨大庄家的。人们都不约而同把疑惑放到了四个人的身上了,然后又不约而同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丁默声四人像一条船驶入了人海里,人们像水一样自动分成了两边。他们给钱家三口让出了道路,尽头立着杨大庄。

  杨大庄扑通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这使得人们一瞬间异口同声发出了特别惊讶的叫声。吓得迎面而来的钱启槐愣住了脚步,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是他们一家人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的。还是丁默声在这茫然不知所措的钱老头耳边嘀咕了两句又轻轻拍了几下,这老实巴交的做了一辈子农民的农民才仿佛如梦初醒。“使不得,使不得呀。”他赶快上前扶起了杨大庄。

  在丁默声的建议下了,双方立马举行了一场“杨小龙背后搂抱钱兰花事件”调解会。这事件的名字是经过丁默声三思而后取的,虽然有点长,但也是完整无缺地描述了事件的前后经过。取名为“拥抱事件“吧,那事情的本身又是一厢情愿,固然不妥。取名为“耍流氓事件”,又太过直接,没能顾及村长的面子。总而言之,最后定下来的名字长是长了点,但对事件的始末和影响的描述都是实事求是,没有半点浮夸或隐瞒。

  杨大庄对丁默声点了点头,表示了对调解会的肯定和赞赏。钱启槐也默认了。

  大会的地点就设在杨大庄的前院。往日空落的院子固然大,几十号人立在里面,也就显得狭窄了许多。院子正中有棵高大的槐树,树皮斑驳不堪。树下摆好了一张四方桌,正上方坐着丁默声,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此事件相关联的两家人。四周全部是人,院子里基本上找不到容得下另一双脚的空地了。至于村长家前院固若金汤的院墙上也坐满了大大小小的人。还有不少的人徘徊在墙外面,无奈地坐着站着等着寻觅着。

  丁默声在院子中央正襟危坐,没有虚张声势表情动作,却俨然具备了主角的派头潜质。他的手里握着笔,胸前摆着几张等待着书写内容的白纸。他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这并不是发言前的装模作样,刚才风雨兼程似的往返跑后的疲劳还在折腾着骨瘦如柴的身子。他站了起来,他觉得这样说话的声音才会有力量,最后又喝了几口茶水润湿干燥的喉咙。

  “今天大伙既然都在这里,那大家就是见证人了。大家也看到了,杨小龙已经趴在床上屁股被打肿了。尽管他是村长的儿子,也要受到严厉惩罚。古人有曰‘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见我们大庄村长并非铁石心肠之人,而是对村里的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赏罚分明。你们说对吧?”丁默声顿了顿,又端起铁盅吹了吹水面漂浮着的茶叶,呷了几口下肚。与此同时,听到了人们对他这段话的赞同的声音,村民对村长的拥护。这才是他把话掐断的真正目的。

  “而这个世界上谁又不爱自己的子女呢?我们伟大的毛主席当年把自己的儿子毛岸英送上了朝鲜战场,最后为了祖国的明天和世界和平而光荣牺牲了,难道你能说毛主席就不爱儿子?你能说毛主席铁石心肠吗?”丁默声讲到这里突然高亢激昂起来,“不能!我们绝不能这样说!”

  丁默声仿佛是在演讲,激动人心话语让整个院子的人们安静极了。

  他又接着说:“毛主席那才叫伟大呀!”

  人们鼓起了异常响亮的掌声。这轰鸣掌声几乎胜过了四沟村村大会上那一半应付一半虚伪的掌声。因为这掌声没有任何人提前布置和安排,所以它是真诚的,是人们自愿把他们两只厚实的手掌相击而鸣。

  他又说:“他爱岸英同志,但他更爱中国人民。他要以身作则,作世人的表率。为了全中国的幸福,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但作为人父,失去儿子的心痛谁又能体会得如此深刻呢?”

  又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了。

  “今天的大庄村长不爱杨小龙吗?答案是肯定的,爱!儿子犯了错,固然要打!其一,他要以身作则,更要起到全村百姓的表率的作用。其二,因为那是为了小龙好,恨铁不成钢,也让他知错能改,树立责任心和培养正义感。可是,作为人父,打在孩子身是痛在老子心啊!可见大庄村长是多么用心良苦。四沟村有个这么好的村长,还图什么呢?”

  很多在场的人从心里慢慢地原谅了平时胡作非为的杨小龙,他们向那个平日里风风火火说话像打雷的杨大庄投去了或多或少的同情的目光。

  杨大庄站了起来,抱拳向四周的村民挥着:“各位乡亲,我杨家以前对不住大家的地方请包涵了。”

  村民木讷得安静极了。他们不知道如何接纳村长突如其来的道歉,唐突地让他们有点不自然了。

  丁默声止住了情绪激动的杨大庄。他让村长坐下,说一切由他来处理。

  “各位乡亲,调皮是每个孩子的天性。又有哪家孩子小的时候不调皮呢?我们不是常说,不捣蛋的孩子肯定脑子是有问题的。我给你们举俩例子。苏联有个叫列宁的伟人,小时候还打碎过亲戚家的名贵花瓶,还有个咱们中国古代北宋时期有一个司马光,因为贪玩,抱着石头砸烂了别人家的水缸,后来人家照样当了宰相嘛。所以,请各位给杨小龙这孩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丁默声没有再说下去。他发现自己再说一定会变得结巴。他知道自己刚才举的两个例子是在夸大其词或者扭曲了事实真相。他又窃笑起来,刚才也算急中生智,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在这个村子里,他说的话,还没有人怀疑过。因为他是唯一戴眼镜的人,人们都愿意相信他,并且十分信任。就算刚才是个谎言,那也算个美丽的。他这样想着。

  这时,老实的钱启槐和木讷的唐四姑心里再也没有了委屈。委屈变成了感激涕零。他们反而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杨大庄和杨小龙,就好像事实应该是自家闺女钱兰花厚颜无耻地调戏了杨小龙。他们心想,如果不是钱兰花的大哭大闹,也就不会让杨大庄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让杨小龙屁股开花了。自责缠绕着他们,他们想快速地走掉离开这个院子。所以,当丁默声代表村长问他们有什么要求表示对他们歉意的时候,他们都默不作声,只是摇头。

  这样,杨大庄和丁默声交头接耳了几句。只见丁默声就拿着笔在那些白纸上写了起来。

  最后,调解协议在丁默声的笔下完成了,又从丁默声的嘴巴里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出来。

  协议书大致含概了两点。一是杨大庄家赔偿钱启槐家一头两百斤以上的肥猪。二是钱兰花如果到了婚嫁年纪,且钱家人愿意,杨小龙必须明媒正娶钱兰花。

  钱兰花听到这个协议的内容,不禁害起羞来。

  自此,钱兰花也就不再寻死觅活了。

  四沟村从此多了两个变化。

  一是,四沟村开始多了一句流传语:大庄村长仗义!多年以后,没有人再提起“搂抱事件”,因为这已圆满结束,缺乏新鲜度。但“大庄村长仗义”深入人心了。二是,丁默声比以前更忙了,他不仅要干农活去学堂教书,还要去解决邻里家庭大大小小的纠纷。 。。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21)
张正国向来是不惧怕杨小龙的。

  张正国大杨小龙两岁多,在张正国眼里,如果被比自己小的人欺负了那才叫丢脸。所以张正国无论如何也是不惧怕比自己年纪小的,哪怕是自己打不过也不会有任何惧怕,因为敌人的强大和自己产生的惧怕在张正国的判断里是两回事。张正国瘦小,杨小龙肥得腰上像长了一个游泳圈,而且比张正国高出一头来。但张正国有力,而且灵活。当其他孩子一听到“杨小龙”三字就闻风而逃时,张正国就跟若无其事一样。

  有一年的有一天张正国在小路上和杨小龙不期而遇。杨小龙像一堵结实的墙挡住了张正国的去路。两人相距大约三四米,互不相让,对峙了许久。杨小龙早就想降服这个桀骜不逊的张正国了,他必须要挑起事端,激怒张正国,最好让其不战而败。

  “听说你应该叫刘正国。”杨小龙交叉着双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张正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知道你为啥姓刘吗?”杨小龙用眼睛的下方蔑视着不远处的瘦子。

  “老子叫张正国!不姓刘!”张正国仇视着不远处的肥子。

  “你就是姓刘。”杨小龙疯狂大笑起来。

  “老子姓张!”张正国义愤填膺。

  “刘三才是你爹。你妈在生你之前就偷人了。哈哈哈……”杨小龙无比得意起来。

  张正国在路边抠起一块半干半湿的泥巴,使劲砸向了杨小龙。杨小龙“哎呀”一声,不偏不倚砸到那游泳圈上。他吓了一跳,以为张正国只不过拿起泥巴装腔作势而已,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朝自己砸去了。于是,杨小龙愤怒了,这堵笨重的墙以极慢的速度冲向张正国。张正国眼明手快,顺势朝边一闪,杨小龙便一个趔趄冲了过去,一头栽向了路边的水田里。张正国见他上半身全部趴在水田里,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箭步上去就朝着那浑圆的屁股一脚飞踢,痛得杨小龙哇哇大叫,连声讨饶。张正国不会心慈手软,因为眼前的是他敌人。他双手抓起了杨小龙的两个脚,左右酝酿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扔,这堵墙就全部泡到了水里了。

  杨小龙慢腾腾地转过身来,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了。他肮脏邋遢又气愤不已,看着磨破的手肘,他吓得大哭了起来。哭闹也是无济于事的,并不会赢得张正国的同情和怜悯。

  张正国不顾田里大哭的声音。他走近杨小龙,指着他的脸说:“我操,你这头肥猪才是姓刘!”

  杨小龙哭得更加厉害了。鼻涕和眼泪混为一谈。

  张正国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跑了。其实他并不高兴,因为有人叫他刘正国。这是他最忌讳的了。

  杨小龙一路哭回了家,比死了亲人还伤心。赵宝花拉着儿子一路骂骂咧咧朝张正国家奔去,引来不少好奇的村民一路跟着想要瞧个究竟。赵宝花这个女人嘴巴也毫不留有余地,把张正国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逐个逐个来来回回骂得遍体鳞伤。

  快要到张正国的家时,杨大庄从后面追了上来,一巴掌打在赵宝花的脸上。赵宝花山崩地裂地哭了起来,被杨大庄硬生生往家拖。杨小龙虽说吓得两腿直哆嗦,但是还是十分自觉地朝家跑了去,很快就从杨大庄和赵宝花的视线里消失了。

  杨小龙心想,妈的,张正国才是大爷,连杨大庄都要帮他。

  赵宝花说,杨小龙这个狗日的,亲娘都不要了,比谁都跑得快。

  从此以后,杨小龙欺负谁也不敢招惹张正国了。他还曾经恶狠狠地要紫月长大后做他的女人。

  紫月说,张正国说了,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杨小龙从此看到紫月就尽量避而远之。 。 想看书来

望向一米之遥的远方(22)
杨大庄给的衣服让张正国心里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杨小龙的到来让张正国毫无防备。他和赵宝花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对张正国无比的蔑视,但也只敢怒而不敢言。此时的杨大庄就坐在门边,三心二意地抽烟,不时回过头来看看张正国,他没有理会赵宝花,更没有理会杨小龙。张正国噤若寒蝉,发现赵宝花和杨小龙的眼神像一道道夺目的寒光,刺痛了自己的眼睛。他马上低下头,假装欣赏着这些宽大而仁慈的衣服。

  门远传来了女人的笑声,张正国抬头一看,立即产生了逃亡的想法,但这不是在自己家里,这里的墙壁不像自己家的土墙有很多洞可以用来仓惶逃窜。张美凤怎么跑来了,莫非自己在她家发生的事情被村长知道了?正想得入神,村长叫他的名字也充耳不闻了。

  张正国的火一度烧到了耳根,他竭尽全力让自己能够回忆起什么来,脑子里苍白一片,灼热的火焰逼迫他的整颗心跳个不停。他的的确确是看到了张美凤,也实实在在听到她那略带着妖性的*的笑。刺耳的笑声越来越靠近他,张正国觉得这个女人此时就像夏天苦子树上狂躁不安的蝉。

  杨大庄身后跟着蝉和一个男人。张正国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他偷偷看了一眼却未能看清。第二下他终于成功看到了男人的样子。男人叫刘柱子,李二石亲妹夫,家就住在隔壁楠木沟村。常听村民说刘柱子这狗日的在外面盖房子发了大财。

  张正国认得刘柱子,他恍然大悟,几天前在张美凤田里的男人原来是刘柱子而并非李二石。张正国舒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巨大的石头终于安全着陆了。他又用余光在张美凤和刘柱子身上各扫荡了一下,犹如猛然间收获了一堆意外之财一样沾沾自喜,在他看来,西装革履的刘柱子和满怀春光的张美凤走在一起,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这个骚货居然勾搭上了自己的妹夫,张正国心里窃喜一番,得意忘形间扑哧笑出声了。

  杨大庄把张正国叫到身边,拍着张正国的肩膀,以慈父似的力量捏了一把,说:“大庄叔帮你做了个决定。”

  张正国疑惑地看着杨大庄,又期待又害怕听到这个决定。

  “明天就跟着柱子哥去城里讨口饭吃吧。”杨大庄语重心长地说,“他是盖房的,会带着你张正国的。”

  张正国发现刘柱子正盯眼望着自己,这个陌生的男人仿佛带着诡异而神秘的笑,又仿佛并没有笑。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眼前这个男人脸上的内容,只是这似是而非的脸让张正国感到濒临绝境的恐惧。

  “你家房子快要塌了,出去闯闯,像柱子一样弄出个人样来。你信叔不?……叔信你。”

  张正国注视着三十厘米之外的杨大庄,这个和自己一样高度的男人让张正国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他的话让张正国全身上下温暖,像春天里和蔼的阳光。张正国不用仰面或者低头就可以平视这个男人的眼睛。这两只眼睛很小,但炯炯有神;而那张圆乎乎的脸却给人并不圆滑的感觉。他看到这个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这种奇怪的感觉,或许就是要在沉默不语中去慢慢领悟它的温度。所以,张正国在他们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他不明白杨大庄口口声声的“前途”是什么,他还不具备规划人生道路的意识和能力,他从没有想过未来,对他而言,未来就是山外的天空,而这村子的大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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