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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显纯摇着头:“二位想得太多了,在下真的没事相求。只是自张皇后、张太师一案之后,朝庭大小事务不断,搞得我们疲于奔命,焦头烂额。近些天才松懈点,所以,今晚略备薄酒,与二位小酌几杯,无有它求。”
田尔耕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们今晚要一醉方休。”
崔应元端起酒杯:“来,崔某借花献佛,敬几位一杯。”
当下,五人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一时间,五人谈笑风声,再加上酒菜溢出的芳香相融合,气氛显得更和谐、更浓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酒量加大,他们的脸被酒jīng烧得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正值这时,一名厂卫进来汇报:“报告田都督,几位大人,巡防队有要事面见,请定夺!”
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几人听后,先是一愣,酒气已消散一半。许显纯向田尔耕他们抱了抱拳:“诸位,自正阳门之战后,九千岁授命许某特权,可以任任意调动厂卫和御林军。现在巡防队发现问题,应首当其冲负起责任来。”
孙云鹤不以为然道:“你干你的,没有人与你抢功。”
杨寰挖苦道:“许指挥受宠,屡建奇功,以后受到封赏,不要忘记让小弟啃一口元宝边子?”
“那是!那是!苟富贵,勿相忘嘛!”许显纯明知对方在挖苦自己,却显得一副无所谓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厂卫道,“叫巡防队小头目进大堂叙话。”
“遵令!”厂卫应了一声,转身出离东厂大。
时间不大,巡防队小头目跨进东厂大堂,见许显纯他们正在喝酒,抱了抱拳道:“各位大人真不好意思,打搅各位酒兴了。”
许显纯讪然一笑道:“没事的,我们不过是闲来无事,小酌几杯;既然有事,还从大局出发,以公事为主。快说吧!有何事要汇报?”
“是这样的。”小头目如实汇报道,“我们在巡城时,发现一支车队向太师府缓缓而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暗喑暗跟踪他们。车队到太师府院门前,一辆接着一辆进了院内。我们疑窦丛生,听说太师府曾闹过鬼,不敢靠近查看真伪,只留一半弟兄远距离监视,另一半随在下来此汇报实情。”
几人听后,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许显纯思忖一会问:“你们看真切车队进了太师府吗?”
小头目回答:“许指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大约有二三十辆马车。如果不信,问其他厂卫便知。”
“那就不必了。”许显纯对田尓耕、崔应元他们道,“现在早就关闭了城门,难道马车从天上掉下来?”
田尓耕想了想道:“也许城门就没关,张府的人趁虚而入,大有可能。”
崔应元持不同观点道:“九门提督金良辅做事极其认真,他决不会放松对城里自安的,更不会让下属擅离职守的。”
“好啦!现在不是争论这件事的时候。”田尔耕瞅着许显纯道,“许指挥,既然九千岁把调兵权交给你,你就得负起责任来,出兵去太师府一探究竟。如果真的是张太师他们回来,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许显纯满口应承道:“那是当然的。”随即对小头目道,“你去营房传我命令,集合所有厂卫,赶往太师府。”
小头目犹豫道:“小的职位低下,恐怕调不动兵力?”
许显纯想了想道:“笔目侍候,我写道手谕给你,谁敢抗令不遵,立即抓起关禁闭。本官要去调动御林军配合作战,决不能再让太师府人逃脱。”
当下,负责斟酒的小头目已经取过文房四宝。许显纯立即铺下紙张,调好墨汁,提笔在手,刷刷刷,手谕一挥而就。他将写好的手谕交给小头目,并嘱咐几句。小头目拿着手谕出离东厂大堂,他自己也起身去御林军兵营调兵。
崔应元望着许显纯的背影讥讽道:“现在许指挥是小巴狗咬死狼,鸿运当道,处处恶表现得很积极,下官自愧不如矣。”
“唉!”田尔耕慨叹道,“姓许的是钻了机会,他趁你我养伤之际,在九千岁面前极力讨好,博得九千岁信任,交给他一块令牌,那就是肖尚方宝剑,可以越俎代庖,调动任何兵马。”
杨寰沉着脸,不悦道:“怪不得这些天他说话硬生生的,原来有了九千岁的封赏。这一次太师府捉拿反叛成功,更不把你我兄弟放在眼里了。”
“啍!自大必臭。”孙云鹤嗤之以鼻道,“看他的德xìng,说不定又要遭鬼毒打呢。”
田尔耕向几位挥一下手道:“别背后议论人,他得宠也好,失宠也罢,并不防碍我们正常生活。来,我们一起借借花献佛,喝酒吃菜!”
于是,田尔耕、崔应元、孙云鹤、杨寰重新杯觥交错,开怀畅饮。
却说周安率领三十辆马车,穿街过巷,来到太师府院门前,停下车。周安与众家丁下了车,来到院门前。当他们见院门关闭,不觉大惊失sè,狐疑不定。
周安望着院门,问众家丁:“当时我和老爷被小太监骗去内宫时,你们还没有被抓吧?”
一名年老家丁道:“周管家说得正是,当您和老爷走后一个时辰,我们才被东厂一班爪牙抓走。“
周安又问:“你们被抓时,门是敞开的,还是关闭的?“
老家丁道:“当时我们被押走时,根本没有机会关门。”
另一名家丁道:“我是最后一个被押出院门的,院门确实是敞着的;就连东厂人也顾接不暇,匆匆而去,谁还注意关门一事?”
周安环视一下院门,沉思一会道:“现在院门紧闭,说明有人来过。说不定府内的财产已被查抄。万一这样,我们是白跑一趟了。”
老家丁道:“不管是查抄也好,不査抄也罢,我们已经到院门前,就得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好心人将院门带上的。”
“你说得也是。”周安抬手一推,两扇门好像有人主动帮手,只听“吱呀”一声,分立两旁。周安向后一招手,“快进去!”
第十一章 重返太师府(六)
车夫听到号令,赶着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进入大院。当最后一辆车进院后,两扇门无人关闭,自动阖起。当时,因众人搬取钱财心切,谁也没有多想,赶着车向仓库而去。
时间不大,已到仓库前,周安与众家丁见门锁安然悬挂在门环上,心里踏实下来。周安取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因室内漆黑,有两名车夫从行囊中取出两支红烛点燃。室内有了光线,一切物体尽收众人眼底。
周安吩咐道:“诸位辛苦点,抓紧搬运上车,在天亮前能赶出城去。”
当下,众家丁不顾旅途疲惫,往返与仓库中,粮食、衣物、金银都分类上车。接下来,周安又带几名家丁去女眷房间,收拾衣物及首饰上了车。一切准备就绪,三十辆车已装載满,没有空余之处。随后,盖上帆布,用绳索刹紧。
再说执行监视的厂卫,伏在离太师府院门几十米外的街道旁,左等右等,已过去一个时辰;既不见马车出来,也没见援兵,一个个焦急万分,坐立不安。就在这时,一名厂卫发现院墙上有两只蓝森森幽灵般的绿光,在一闪一烁。他见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倒竖,哆哆嗦嗦道:“你们看,院墙上是什么?”
众人抬眼望去,无不惊恐万状,魂不附体。原来那名厂卫发现两只幽灵般的绿光,现在变得数以百计,而且在院墙上左右移动,上下跳跃。
“鬼!鬼呀。。。。。。”众厂卫惊呼着,纷纷站起身,向后退缩。
就在这时,小头目率领众厂卫赶到现场。小头目见众厂卫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大声断喝道:“你们如此虚张声势,不是有意打草惊蛇吗?”
一名厂卫战战兢兢道:“头儿,不是我们有意吵嚷,而是我们看见鬼了。”
“鬼在哪里?大惊小怪的。”小头目环视一周,怒不可遏道,“鬼在哪里?”
“呶!那些蓝森森的绿光,十分恐怖,好不吓人。”厂卫边说边向院墙指着,连眼都不敢看一下。
“哪来绿光?”小头目顺着厂卫手指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怒火更加旺盛,训斥道,“胡胡说八道,哪有鬼出现?你们欺骗上司,弄虚作假,该当何罪?”
另一名厂卫辩解道:“头儿,我们没有欺骗您,确实看到许多诡异的绿光,不信问问他们,还是在此监视的人都看到的。”
众厂卫异口同声道:“头儿,刚才我们都看到了,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后来的厂卫听说,也毛骨悚然。小头目在众口一词之下,仍然半信半疑;过了半晌才道:“你们都这么说,我也无可争辩。现在不可退缩,继续在此监视,过一会许指挥率领御林军赶来,是守是撤,一切由他定夺。”
小头目令众厂卫在太师府院门外监视,按下不表。
且说周安与众家丁,装好府内钱财后,对车夫道:“你们将车赶到院门口停下,待我观察一下外面是否有人。”
一名车夫道:“好的,我们听您的。”
“出发!”周安挥动一下手臂。
只见车夫和众家丁纷纷上了车,车夫扬一下马鞭:“驾!”车轮开始滚动,一辆接着一辆,向院门口驶去。大约过去一袋烟时间,第一辆车已到院门前,周安叫车夫停住,后面的马车陆续跟上来。周安从车上跳下来,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向外观看。这一看不大紧,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得魂飞天外。
家丁们见周安半晌也没言语,不知是福是祸。直到他退到马车旁,众家丁才七嘴八舌起来。
“嘘!放低点声音。”周安做个手势,众人知道事情不妙,立即缄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老家丁压低声音问:“周管家,外面有情况吗?”
“嗯!”周安点点头,“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可能被巡防队发觉跟踪下来,他们正在院门外十几丈远进行监视,说不定他们已去搬取大队人马而来。”
众家丁包括车夫听后,无不惊恐万状,束手无策。须臾,老家丁振作一下jīng神道:“周管家,不如趁大队人马没来之前,闯出太师府,或许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周安立马加以否决道:“不行,外面现有兵力二三百口人,而我们连车夫在内,不过六十来人。如果硬闯,那无疑是孤羊投群狼,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那些厂卫武功高强,哪一个不是顶尖人物?于其出去送死,还不如封闭院门,等待机会再出去。”
一个年轻家丁道:“要等到何时才为终止?万一院墙被攻破,同样死得很惨。况且,对于高手来说,院墙根本拦不到他们。”
另一名家丁搭讪道:“对,横竖是一个死,不如冲出去拼一阵?”
“不行,那样死得不值。”周安严厉道,“就凭我们三脚猫功夫跟人家拼?那是自不量力,知道吗?遇事要临危不惧,沉着思考,想出应付措施,方为上策。如果血气方刚,平一时之勇,那会酿成大错的。”
其他家丁和车夫面面相觑,恐惧之sè溢于言表。
老家丁默默地点着头道:“周管家,依您之意如何是好?”
“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关闭院门,等待时机,或许因祸得福。”周安带有苦口婆心相劝之意。
老家丁旁敲侧击道:“诸位,听周管家安排,不会给山东路让我们走的。”
“好的,我们听周管家的。”众家丁异口同声道。
当下,众家丁一起动手,上闩的、加杠的,不一会便将院门封得严严实实。
在外面的众厂卫因怕鬼,既不敢靠近院门,也不敢主动撤退,只是守在院门外十几丈远耗着。过了一炷香后,许显纯才率领两千名御林军赶到现场。
当他见众厂卫畏缩不前,十分恼怒,训斥道:“你们抓捕反判,停在这里敲嘛?畏首畏脚,停止不前,简直在九千岁脸上抹黑。俗话说:‘养兵千rì,用在一时。’你们拿朝庭俸禄,就应该为朝庭出力;遇事不畏艰险,一马当先,勇往向前,才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小头目见许显纯恼怒,赔着不是道:“许指挥息怒,不是属下不尽力,而是厂卫们发现院墙上出现鬼怪,恐怖吓人,众厂卫才萎靡不振,不敢向前。”
其实,许显纯前一次来太师府搬运财产时,曾受鬼魂惊吓,空载而回。此时,他听小头目介绍,也感到脊梁骨直冒冷汗。但为了在厂卫和御林军面前不失威信,他表面上仍然保持冷静、沉着,不屑一顾道:“岂有此理?鬼怪在哪里?本指挥怎么看不见?这完全是你们欺骗上司,杜撰出来的谎言。”
厂卫们遭到训斥,满脸委屈、无奈和不悦。一名上了年纪的厂卫道:“许指挥,您这样说,我们有口难分辩。至于鬼怪传说,在这之前,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看见。可是,刚才的一幕,上百名兄弟都看到了鬼怪,蓝森森的双眼,不时的滚动着,能将人的魂魄吓到爪哇国去。许指挥,那是活生生的怪物,怎么可能说谎呢?”
许显纯自知理亏,缓和语气道:“好啦!好啦!就算你们说的是真话,但鬼怪必定有限,我们这么多兵力,声势浩大,所到之处,势如破竹,还怕区区鬼怪不成?现在我命令,所有弓箭手在前面列开长队,向院墙靠近;如有鬼怪出现,一起拉动弓弦放箭,将鬼怪shè下来,看它们是何物在作祟?”
第十一章 重返太师府(七)
随着许显纯一声号令,弓箭手立即拉开队列,成弧形向院墙逼近。
接下来,许显纯又命令道:“刀斧手听令,你们准备好兵器,随后跟进,到院门前拼全力撞开院门,冲进院内,将车队所有人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刀斧手异口同声道:“下属遵令!”
说着,如cháo水一样,呐喊着向院门涌去。
在庭院内的众家丁和车夫,听到院外呐喊声,吓得面如土sè,不知所措。
周安鼓励道:“大伙不要怕,我们有坚固院墙为掩护,量厂卫和御林军一时难以攻进来。”
一名家丁道:“事到如今,怕也没用;万一敌人攻进来,大不了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杀他一个赚一个,杀他两个赚一双。”
周安附和道:“就是,大伙也不要被敌人yín威所吓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不定在最关键之时,会有人出手相救的。”
在周安开导下,众家丁和车夫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院门外,就在弓箭手逼近院墙有一箭之地时,院墙上现出无数个骷髅,深陷的眼眶里,吐出两道蓝森森的火焰,就连每根骨胳,都放shè出绿sè而透明的萤光。骷髅们在院墙上蹦蹦跳跳,叽里呱啦说着鬼话,每隔三四尺就分布一个。
弓箭手正行之间,突然发现院墙上的众骷髅,吓得腿软背麻,浑身打颤,迈不动半步。那些狂呼大叫的刀斧手见此,喊声嘎然而止;有的吓得伏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敢向院墙上看。
许显纯见此情景,也被吓得两腿发软,脊梁骨直冒冷汗。但他为了在下属面前不失威信,举着手里长枪道:“诸位!不要怕,振作起jīng神来,鬼怕恶人的,你对他狠,他就不敢放肆。弓箭手放箭!将众鬼怪shè下院墙!”
在许显纯威逼下,弓箭手勉强振作起jīng神,搭上箭,弓拉满月,只听“嗖、嗖”之声,一支支利箭shè向院墙。可是,箭头距离还有三四尺远,只见众骷髅手臂一挥,箭头纷纷坠落地上。厂卫和御林军shè了有一袋烟时间,连一个鬼影子也没shè着。
此时,鬼头对城隍道:“这班鸟人甚是可恶,不给点颜sè给他们瞧瞧,还说我们软弱可欺呢。”
城隍应声道:“好,让他们尝尝我们飞沙的厉害!小的们,给本座发yīn掌,转运飞砂!”
随着城隍一声号令,众小鬼双掌上下翻动,运用九转yīn掌,随即双臂平横,双掌向前一推,只见一股yīn森森的气体,夹带着泥沙向前滚动;片刻,已袭击到对方的阵地上。这种强气流,比大漠刮起沙尘暴还要强到十倍。使厂卫和御林军站立不稳,只得伏在地上。那密集的飞沙打在脸上、手上,如同针扎、火烧火燎般难受。
过了一袋烟时间,那股yīn森森的气流才停止刮动,泥沙也停了下来。此时,月亮已挂上了中天,夜已渐深,气温也降了下来。
许显纯抬眼瞅着院墙上的众鬼怪,仍在窜上窜下蹦跳着,叽叽咕咕,手舞足蹈,龇牙咧嘴,像似在跳舞,又像似嘲笑对方无能。许显纯见此,心中愈加烦恼、愤怒;恨不能腋生双翅,飞上院墙,将那班恶鬼斩尽杀绝。
当他见到厂卫和御林军仍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时,大声喝斥道:“你们这班窝囊废,都给本指挥站起来,剑出鞘,箭上弦,作好迎战准备。”
在许显纯喝斥和咒骂声中,兵丁们战战兢兢爬起来,手里虽然拿着兵器,却不敢正视前方。
这时,小头目凑上前来,献媚道:“许指挥,小的听说鬼魂作祟时,在午夜前后活动最猖獗,一旦鸡叫天鸣,他们惧怕阳光,就会躲在yīn暗角落里,不敢乱行动。我们应与众鬼怪耗下去,等天亮后再攻进院内,抄查车队的来路,将他们缉拿归案。”
许显纯想了想道:“那些车辆也不会插翅飞走,我们就与鬼怪耗着,看谁有耐xìng熬到天亮?”
就这样,许显纯指挥厂卫、御林军,在太师府院门前来个守株待兔。
许显纯一班人在太师府院门前静守不提,此书岔回。
却说大云山洒金洞内,灯火通明,照如百昼一样。长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