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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这时,林掌柜他们听到门外有说话声。林掌柜为之一振,向众伙计挥一下手:“是孙三的声音,谢天谢地,终于将刘大人他们等回来了。伙计们!我们一起迎接刘大人他们。”
说着,拽步向门外走,众伙计随在其后。其中两名伙计各提一只灯笼。
当他们到达门外时,在灯笼的相照下,眼前的情景使林掌柜和众伙计惊讶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是事实。只见吴同、陈玉香脸上、身上血迹斑斑。身上多处伤痕,衣裳也被利器划开一道道长口子。显然,他俩是经过一场激烈作战留下的痕迹。再看骡车上躺着的刘锋,除身上中了十几支利箭,胸口还留下二寸多长的伤口,流下的血迹渗透了衣衫,已变成黑褐sè。
林掌柜见此情景,差一点昏厥过去,声嘶力竭问:“孙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人被谁所杀?去时好端端的人,现在却成为一具尸体?为什么?为什么呀?”
说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众家丁见到这种惨痛的场面,也悲从胸来,泪流满面。
孙三听林掌柜责问,如实回答:“老掌柜,我们今天遇到仇家了。”
“他们是谁?如此心狠手辣?他们是江上蛟潘余一伙的吗?”林掌柜颤抖着双手,声泪俱下问。
“老掌柜,您也不要悲伤、也不要激动,先将刘知府的遗体抬进室内,我们慢慢给您解释。”陈玉香边劝老掌柜、边对伙计道,“伙计们帮个手,将刘大人的尸体抬进室内。”
众伙计闻言,如梦方醒,抬手拭去脸上泪水。有两名伙计上前抬起刘锋的尸体,走向店铺。另有两名伙计,一左一右搀扶着林掌柜,随后跟进去,吴同、陈玉香也随在老掌柜身后。其他几名伙计,则帮助孙三将骡车赶进院内。
刘锋的尸体被抬进室内,安放在一张挺尸床上,陈玉香吩咐提灯笼的伙计:“来,将灯笼靠近点,我将刘知府身上的箭拔掉。”
“好的!”伙计应了一声,将手里的灯笼举到挺尸床上空。
陈玉香又道:“谁去端一盆清水来,顺便将他伤口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小的愿往!”另一名伙计自告奋勇而去。
在一旁观看刘锋尸体的林掌柜道:“刘大人这一身衣裳,已经被血迹渗透了,不能让它穿在身上,得换一身干净的新衣裳,好让他去天堂与韩夫人相居。谁辛苦一趟,去我寝室,将我床头包裹里的一套新衣裳拿来,给刘大人穿。”
这时,刚好孙三安置好骡车,与几名伙计跨进店铺。孙三随口道:“掌柜,小的愿往。”
说着,转身而去。
这时,那名端水的伙计,端着一盆清水,里面放着一条毛巾,来到挺尸床前:“少侠,清水到。”
“好的!你将它放在凳子上。”陈玉香吩咐一声,随即对吴同道,“吴大哥,我替刘大人拔箭,你替他清洗伤口。”
“好嘞!”吴同从盆里取出毛巾,拧去过多水分。
当陈玉香从刘锋身上拔下一支支利箭后,吴同开始解开他的衣裳,替刘锋擦洗伤口上的血迹。林掌柜和伙计们围在周边,见刘锋身上一处处伤口,心绷得紧紧的,鼻子里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过了一袋烟时间,刘锋身上的伤口,终于被清洗干净。恰好,孙三拿着一套新衣裳进了店铺,道:“老掌柜,衣裳已被拿来。”
“嗯!”林掌柜接过衣裳抖开来看看,十分满意道,“好,这套衣裳乃是上好的料,裁缝做好后,就没有上身,看来这一次是派上用场了。”
说着,与吴同一起动手,将刘锋身上的血衣脱下,将林掌柜的一套新衣裳替他穿上。并替他梳了头,洗了面。如此模样,跟睡着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后,各自才长舒一口气。吴同见陈玉香身上好多处轻伤,关切道:“妹子,你身上伤得厉害吗?”
陈玉香摇摇头:“没事的,划破点皮而已。”
“怎能说没事呢?血都渗了出来,一旦感染化脓,那不是闹着玩的。”吴同既焦急、又关切,“快到柜台后面,将伤口处涂点药粉,包扎一下。”
陈玉香向吴同投去感激的目光,说:“你还讲人家呢,你自己也受了几处伤,抓紧裱上药,以防化脓。对了,带药没有?”
第二十八章 陈家庄祭祖(十九)
() 吴同拍了拍衣袋:“外出时,这些东西是必备的,怎能不带呢?”
“那好,你在此处上药,我到柜台后面上药,自己对自己要负责任,一再迁就,会害了自己的。”陈玉香吩咐后,去了柜台内。
随即,吴同取出药瓶,脱下上衣,洗去伤口上的血迹。林掌柜上前帮他伤口上涂药,又找来纱布,替吴同包扎。时间不大,已包扎妥当。这时,陈玉香也包扎妥当,出离柜台,众人迎上来,伙计随即搬过凳子让林掌柜、吴同和陈玉香坐下,又沏了三杯茶端上来。
这时,林掌柜打量吴同、陈玉香一会问:“二位少侠,老朽有一事不明,想问一下。”
“但问无妨。”吴同十分爽快道。
“老朽始终想不明白,你们去陈家庄祭祖,怎会碰到强盗?”林掌柜质疑问。
“他们不是强盗,是官兵。”吴同回答得佷干脆。
“哦?是哪里官兵?你们怎么惹上他们?如此官斗,不是同室cāo戈吗?”林掌柜被搞得一头露水,“他们是哪个州县的?”
“老掌柜,情况是这样的。”陈玉香将润州指挥使宋安领一班兵将伏击经过叙述一遍,“诸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些。”
众伙计听后,就像沸腾的热油里参了一盆冷水,立即炸开了锅。
这个说:“他们是大明官兵吗?简直比强盗还凶狠。”
那个说:“他们算什么大明官兵?纯粹是阉党爪牙;他们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如此官兵,如狼似虎,真让我们老百姓失望。我们希望皇上早一点攻进紫禁城,捉拿阉党,消灭爪牙,使天下一统,万民安康,我们小百姓才能平安过rì子。”另一名伙计接过话茬。
不说吴同、陈玉香在兴隆街林氏棺材铺内,向林掌柜和众伙计说明谁是杀害刘锋的凶手。此事暂且不表。
却说润州指挥使宋安和众将领,在一阵狂风过后,却不见了两名对手和刘锋的尸体,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宋安命令全体参战人员,分组搜索。两炷香时间过去,将整个陈宅遗址范围内,进行拉网式搜索,也没见敌人的影子。一个个忙得汗流浃背,灰头土脸,懊恼不已;最后都在前院内会合。
神弹手张建抱怨道:“nǎinǎi的,这两个小子难道上天入地了?我们如此拉网搜索,也没见他们的影子,就连死人也不翼而飞,真让人难以理解。”
“我看他们一定趁狂风沙尘刮得难以睁眼之际逃走的,不然,绝对没有出逃的机会。”花斑虎史永达提出自己的看法。
“你说得虽然合情合理,可是当时风沙刮得眼都睁不开,再加上伸手不见五指,如何逃?除非有世外高人出手相救。不然,他们早就成为本人剑下之鬼了。”毒蝎子赵广林吹嘘着说。
“算他们命大,逃过了这场厄运。”大刀李广胜问宋安,“指挥使,看来我们这一次是高兴而来,扫兴而归。现在天时不早了,我们难道要在露天地里过夜吗?”
没等宋安搭话,铁头僧叶金龙道:“我们不是叫花子,怎能露宿野外?依洒家之意,到兴隆街找个客栈住下,顺便弄点吃的。说实在的,我们从一早到现在,汤水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
“我看我们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一句空话。只有指挥使一言九鼎,说了算数。”双锏将陈长浩望着宋安,“指挥使,在这里空守已于事无补。是连夜回润州,还是去兴隆街找客栈住下来?您表个态就是了。”
指挥使宋安想了一会,表示:“夜黑路远,回润州实在累倒了大家;不如到兴隆街找一家客栈住下,吃顿饱饭,洗去身上汗臭;痛痛快快睡一觉。待明天恢复元气后,再上路回去。”
长臂猿汪凯质疑道:“如此耽误时间,一旦那两个小子趁夜带着刘锋的尸体过江,那不是纵虎归山吗?到那时,小皇帝朱由检和张太师得知刘锋的死因,会不惜一切代价,伐兵攻打润州城。一旦城池被攻破,我们在场的人,都难逃一厄。”
“啍!”金钱豹朱友军嗤之以鼻,“小皇帝朱由检尿斑未干,屎斑未退,能有多大能耐?张太师麾下的那班人马,也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患。即使他们兵伐润州,也会让他们站着来,躺着回去。”
“对,我们兵分两路,派一支人马悄悄穿插到长江岸边,切断敌人的退路,再来个前后夹击,他们必然会大败输亏,甚至全军覆灭。”铁锤曹三通附和道。
“好啦!现在不是争论此事的时候。”指挥使宋安拦住各将的话,吩咐道,“我们去兴隆街找客栈睡觉,现在刘锋已死,对于朱由检和张国纪来说,已是重大损失。至于那两个小将,各码头渡口已派兵镇守,能拦截得住佷好,拦截不住逃走,也不足为患的。”
指挥使宋安的话,博得众将的一致赞同。当下,众将与大小头目、两名公差,沿着断壁残垣向后院摸索,最后到达后院外的竹林里。那些被拴在竹竿上的马匹,见主人到来,发出唏溜溜的嘶鸣。宋安和众将凭着记忆,确定自己的马所拴的位置,摸到近前,解开缰绳,牵出竹林。然后,除了阵亡的几名小头目外,宋安重新点了一下名。确认没有遗漏外,这才催促队伍上路,向兴隆街而去。
由于道路不熟,摸索两炷香时间,才到兴隆街上。然后,沿着街道,寻找客栈。
却说兴隆街上有一家客栈,牌匾上写着张记客栈。其实,店主人的名子并非叫张记,而是叫张禹。人们总是按门匾上的字叫店主人张记,或者叫张掌柜。如此时间一长,人们竟然将张禹两字给忘了。
这一天晚上,张禹在柜台旁翻看账本,一支红烛在烛台上燃烧着,放出淡黄的光亮。他翻看一会,惊讶的问在一旁的伙计:“怎么?今天一个顾客也没有?”
“是的——掌柜,今天可能rì干不好,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伙计一脸失望的神sè,“掌柜,是否打佯?”
“现在天时还早,再等一个时辰再说,早早打佯干嘛?或许能有顾客到来。”张禹伸一下懒楆,显得既疲惫又无聊,自言自语,“今晚要是没有顾客住店,今天亏就吃大了。”
“掌柜,开店哪有一番风顺的?总是有亏有盈的。但从总体来看,还是盈多亏少的。”伙计在一旁插嘴道。
就在这时,掌柜和伙计都所室外有马蹄声。由远而近,声音越来越大。张禹侧耳细听一会,jīng神为之一振:“好像有不少骑马人,正向这边走来。”
“哦!”店伙计惊讶问,“老掌柜,您敢肯定有很多骑马人往这边来吗?”
“嗯!”张禹点点头,以肯定的语气说,“是的,那支人马在二十人以上。你去门前看一下,他们是否要住客栈?”
“好的!”店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出离店铺,在门外守候。
那支马队沿着街道而来,距离客栈门前越来越近了。店伙计站在门前,借着灯光向前望去,果如张禹判断那样,足足有二三十匹人马。此时此刻,店伙计不得不佩服老掌柜智能和丰富阅历。
就在这时,只听一人道:“指挥使,前边有一家客栈,瞧那灯笼上,有张记客栈的字样。”
“既然有客栈,我们就在张记客栈住下,免得东奔西跑,疲于奔命。”指挥使宋安作出决定。与此同时,他抬头向客栈门前悬挂的灯笼望去。
片刻,指挥使宋安率众已到客栈门前。“吁!”各自勒住马,齐刷刷坐在马背上。
第二十八章 陈家庄祭祖(二十)
() 店伙计打量对方片刻,赔着笑脸迎上来:“各位军爷住客栈吗?”
毒蝎子赵广林横眉立目吼道:“不住客栈,到这里闯什么魂?”
“那是!那是!”店伙计虽然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憎不怒,忍然赔着笑脸。
这时,张禹从室内迎了出来,笑微微道:“诸位军爷既然是住客栈,请下马将马匹牵到后院马厩里,有马夫替马匹加草料。”
“请问你是客栈掌柜的?”指挥使宋安翻身下马,向张禹抱了抱拳。
“是的,在下正是。”张禹抱拳回敬,“不知各位军爷住单间,还是通铺?”
“我们军人不需要单间,住通铺即可,有事时叫唤方便。”指挥使宋安向众将领挥一下手,“诸位还不下马等待何时?”
众人闻言,纷纷下了马。
张禹吩咐伙计:“你将各位军爷带到后院,将马拴好,顺便带他们看房间。”
“小的遵令!”伙计向众将挥一下手,“各位军爷随我来。”
这时,指挥使宋安将手中马缰绳交给侍从:“你随他们一起去,我与张掌柜说些事。”
当下,侍从牵着马与众将一起,随着伙计进了过道,往后院而去。张禹陪着指挥使宋安进入室内。分宾主入了坐,另一名伙计提着茶壶过来倒茶。
指挥使宋安问:“张掌柜,有现成饭菜吗?我们饿了一整天,有点力不能支了。”
“军爷非常抱歉,今天因顾客太少,没有令厨子做过剩的饭菜,只是随顾客多少现来现做。”张禹一脸惭愧之sè,随即道,“不过,鲜鱼水菜现成的,需要几桌吩咐下去,不需一个时辰就能上桌,满足各位军爷吃喝。”
“也好!”指挥使宋安点点头,向张禹伸出四个指头,“烦张掌柜吩咐下去,做四桌酒菜,速度要快些。”
“好的!”张禹吩咐伙计,“你去厨房叫几名厨子办四桌酒菜,要丰盛点,速度要快点。”
“小的遵令!”伙计匆匆出离房间,去了后堂。
时间不大,另一名伙计带着众将、大小头目和两名公差来到前厅。张禹扫视他们一眼,问伙计:“都安排好了吗?”
“回掌柜话,一切安排妥当。”伙计如实回答。
“嗯,很好,给各位军爷上茶。”张禹吩咐后,向众将挥一下手,“各位军爷请坐。”
众将领吵吵嚷嚷,自找坐位。有的道:“掌柜的,我们肚子饿了,需要吃饭,茶过一会再喝也无所谓。”
“岂有此理,开客栈没有现成饭菜招待顾客,真让人不痛快。你的客栈不能开,就关门大吉,让别人开。”一名小头目插嘴道。
指挥使宋安瞪他一眼:“放肆!掌柜已经吩咐厨子做了,饿一天能坚持下去,难道一个时辰不能坚持?”
“是,是,指挥使说得是,恕小的多言。”小头目被呛白得面红耳赤,连忙赔着不是。
这时,伙计提着茶壶,替诸位上茶。须臾间,茶已经上齐。
众将领分别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闲聊。铁头僧叶金龙与双锏将陈长浩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铁头僧叶金龙道:“饭菜还有一阵呢,我们何不出去逛窑子?放松一下身体?”
“就怕指挥使不允许去,一旦出了事,他也承担责任的。”双锏将陈长浩回答。
铁头僧叶金龙不以为然:“我们不说逛窑子,就说到室外散散闷。这样,他不会强加阻拦的。俗话说得好:‘管马管军,管不了吃喝拉撒。’”
“那你跟指挥使讲,允许便罢,不允许不可强求,我陪你就是了。”双锏将陈长浩小心翼翼,仍然心有余悸。
铁头僧叶金龙端起杯,仰起头,将一杯茶全部倒进嘴里,咽下之后,放下杯子,以试探的口吻道:“指挥使,洒家觉得室内太闷,想与赛秦琼长浩兄到室外散散闷,您看意下如何?”
指挥使宋安不假思索:“在店铺外可以,不准东奔西走。”
“洒家肚子饿得够呛,哪想走远?指挥使放心好了。”铁头僧叶金龙显得十分虔诚。
指挥使宋安挥了挥手:“去!去!”
“谢指挥使!”铁头僧叶金龙心中甚喜,站起身,拉一把双锏将陈长浩衣襟,“我们走!”
双锏将陈长浩站起身,随铁头僧叶金龙出离店铺,来到室外,陈长浩竖起大拇指:“金龙兄,真有你的,几句话就将指挥使蒙住了。”
铁头僧叶金龙微微一笑,洋洋得意道:“小技俩而已,不足挂齿。对付上司,不能吐实槽,多用心眼,留点余地,方能使他心服口舒,对己言听计从。”
“嗯,以后小弟要多向仁兄讨教。”继而,双锏将陈长浩犹豫起来,问,“我们不知窑子在哪里,怎么去?”
一时间,也拦住了铁头僧叶金龙,面对陌生地方,是否有窑子还不一定。但他不到黄河不死心,决不能就此罢休。他想了想:“我们由此向东,如找不到再返回向西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心诚,总会有收获的。”
“那好,小弟随你闯,就是找不到也心甘情愿。”赛秦琼陈长浩说。
当下,他二人上了街道,沿途向东而行。当他俩行有二百多丈地方,见一家店铺虽然关了门,但室内灯光依然从窗口和门缝**出来。
“这是什么店铺?门关了,里面还有灯光?”双锏将陈长浩指着灯光问。
“也许是我们要找的窑姐居住的地方,我们到门前看一下门匾,就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营业了。”铁头僧叶金龙说,随即挥一下手,“走,我们到近前一探究竟。”
两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