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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你啊。”他这一身戎装与脸上未化的风霜,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天,白衣飘飘,少年意气。看起来只像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若不是他的腰牌与手上的薄茧,她真是很难将他和那天之骄子的西梁大将军联想在一起。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他的一身只有呵退敌寇的戾气。若不是他嘴角噙着的那一丝笑,她当真认不出了。
“你怎么?”
“我怎么会在这,现在不该正在和远在千里的将士庆功祝贺?阿七是想问这个吧!”顾瑀慢慢地走上前坐在了阿七脚边。
“我倒没什么,只不过是辛苦残夜了”
“阿七,给你。”顾瑀温柔地望着她。
“这是什么?”顾瑀手中一串朱红色蝶形花冠的手链。
“赤菽。今天我赢的,喜欢么?”
“嗯”眼前的这个男子她不知他在战场上是多么的令敌人闻风丧胆,她只知道这个男子甘于区她身下为她而折腰。
“阿七,今日陛下许了我一个赏赐。”凄凄的月色,披在她身上真的好美,一个月没见,她越发美艳了,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嗯?”
“我想要的赏赐只有你”
“我说过等锦池茶靡花繁开那一天我就来娶你,”
“要等我。”
“嗯”
锦池外划过一角明黄衣角,甚为暗淡,似极了少年的失意。
这无疑是场三角循环恋!经过上则阿七重重跪在大理石板上一事,还真成了个冲击点,当即自己就醒了,可想而知阿七跪得得有多重啊!醒来后并没有立即去找越泽算账,而是拖了张客栈里的靠椅,和一包瓜子就这么从容又入了幻境,上回自己在幻境中蹲了半天,脚都麻了,更别说肚子了。虽然‘念’不会肚子饿,零吃偶尔也可怡怡情。不过能说回来的是幻境中那么多张黄花梨的,紫檀木的靠椅都不能坐,糕点也不能吃。只有干看着的份,话说秦沧你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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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相见欢篇(五)
(七)
自从那晚过后,顾瑀每晚便会不远千里到锦池陪她,她也等着他。
终于到了他凯旋而归的那天,曲半膝跪在这万般荣耀的金銮殿内,聆听上座那万人之主,九五至尊的赏赐。初时一直挂在嘴角的那抹淡笑却一瞬僵住了,方才上座那句话依旧萦绕在耳。
“念卿年少意气风发,勇猛呵敌20万,特封镇国大将军,赐未央宫长乐公主为妻。”
“赐未央宫长乐公主为妻。。。。。。”
阿七强装镇静地捡起跌落地上的碎了的白瓷茶杯。
“殿下,这茶凉了,阿七这就去给殿下去换一杯。”
“阿七,没事吧。”坐在书桌前擦剑的少年在这七个月里像是长大了10岁,看着又很像帝王家14岁的男孩该有的模样。沉着内敛,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在阿七面前也不再显露孩子的一面,又好像那孩子的一面以往只是故意装在阿七面前。
“是不是心疼了。”擦剑的男孩仍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只是望着阿七被白瓷碎片划伤的手眼里一片深邃。稚气未落却是威严的男声像是还回荡在屋室里。
“皇姐温柔娴静,福慧双修,与镇国大将军。。。自是良配,”说到此处,少年擦剑的手略微顿了片刻,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低着身子此刻看不出表情的阿七,以及那被血染得惊心白瓷杯碎片。
“阿七你不必担虑。”
“殿下,说的甚是。”一声几不可闻的碎响从她手中传出。
少年起身走至阿七面前,略皱眉心地看了眼她的右手,虽不知她手里的白瓷杯碎片又被捏碎了几片,但是光看地上那一滩红的妖艳的血。他就知道了。
“华焰是由天下第一铸剑师铸成的,铸剑师寻觅了七种宝石来镶嵌剑鞘,华美至极,只不过如何尊贵华丽的外表也遮不住它锈迹斑斑的内在。”
‘金玉其华,败絮其中。’
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伴随着脚步声远去了。屋里只剩下阿七一人了,她低着头没有走,也没有动,仿佛成了一座雕像。
直到屋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她才知晓今夕何年‘阿七姑姑,虞妃娘娘找您’弱弱诺诺的声音出卖了她是一个刚进宫对着以后生活有无限向往与半点迷茫和胆怯的小宫女,不过她活不过今晚子时了。
秋季的最后一月,带着萧瑟与寒意,但是枯败的落叶却给通往华清宫的路上铺上了金色大道,华清宫与锦池只隔了一道宫墙,遥遥便可以看见锦池的门开着,只不过那里没有自己意料之中的人罢了。默然之中,阿七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足够改变她的一生。如果不是那白色衣角恰巧被锦池红莲遮住了,他们的结局也不至于那样惨淡。可偏偏是命,那天红莲在阳光的照耀下极其刺眼,致使她看的不真切。
看到此处我不由地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自己虽没经历过情爱,但老君家的淫秽小说也坑来不少,这种宫廷后宫的可不在少数。后宫繁华的东西真的很多,致使一些人变得眼睛不好了,明明应该看见的东西却看不见了。
华清宫是冷宫,所以往往到了秋天,华清宫就算是入冬了。
暖帐生烟,玉人卧榻。
“娘娘”
“阿七,你的交代让我足足等了7个月,真是好生辛苦。”
“娘娘,阿七准备好了。”
“阿七,你果真不负我重望呢。”虞妃嘴角一抹看不清的笑
走至门口的时候,阿七停住了,却并没有回头,用手掌盖住眼睛,微微仰天道。
“这15年的岁月里,娘娘可有一次拿我当你女儿?长安公主?”
紧张的气氛环绕在这华清宫的每一角。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才幽幽传来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语‘你,只是个宫女。’
阿七以为这是她问的最愚蠢的一个问题,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明知故问。果真愚蠢!愚不可及!她再没有任何顾忌,不会去奢望那遥不可及的亲情,更不会妄想得到爱情的怜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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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相见欢篇(六)
(八)
她回去的时候,刻意没有走那条通往某个地方的路,她不会再去关心那里是否有人在等她了。只知道在三天后,镇国大将军与长乐公主的大婚,是她的救赎。
华清宫内,虞妃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男子的画像,那男子眉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凝重,藏匿着千山万水,那双眼里尽是深邃沾染上那点点银色,让人感觉甚是冰冷,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勾勒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神秘不是人人都能窥探的,直叫人胆寒。
初
她与画中男子相遇时,她不过是小小南诏郡主,但他却是天朝太子,万千宠爱。无论如何,他们的红线都万万不可能相交!奈何上天去跟他们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那时杏林春暖,父王寿辰快到了,听母后说父王最近为族事操劳的厉害,经常失眠烦闷,刚巧族外遗亭的桃花开繁了,粉嫩的花瓣落了满地,绿地衬着,好一幅美轮美奂的花鸟画。先不说美景,就说那粘新露的桃花瓣磨碎了泡水喝,有安眠补气之效。自己又怎能不去,不为自己也为父王。多少年后的虞妃回想起那天那刻若不是她一时兴起翻上树去,也不会遇见他。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悔恨。
我边嗑瓜子边佩服越泽制作能力,这幻境连人物旁白都可以听到的!
虞双儿看了看匣子里装满的花瓣,蓦然想起姬师父教她的拈花指,嘴角一歪,腾空一跃,竟然比那飞蝶还要轻巧几分,脚尖立在枝上,手中悠闲的转着一朵完整无缺的桃花,看来拈花指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正想要翻身跳下来,一个不小心却瞧见桃树繁密,枝节交错一处露出了一片青色衣角。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丢下手中的桃花,轻脚走了过去,却撞见了此生最美的风景,她怔在了那里,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眉目如画,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跟南诏的男子一点也不一样,南诏男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副豪迈开朗的面貌,一点也不像此时躺地上昏厥的男子,虽说眉眼文弱,却有一种惊心的气魄从他身上散发。
怔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旁,想探探他的鼻息,不料下一秒被一只冰冷的大手裹住。
“姑娘莫不是看上了在下,想劫色?”男子幽黑的瞳中带着点点银色即使全是戏谑,但依旧美得动魄,意料之外的她又是一怔。随机,白皙的脸上浮上两朵嫣红,虽说南诏女子个个豪爽大方,但遇见这等事没反应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刚到碧玉之年的姑娘。
男子更是得寸进尺,‘姑娘,在下心口疼得厉害,姑娘可得温柔些。’说着,男子握着虞双儿的手真扯到到了自己心口上。
虞双儿虽然反应不过来他想说什么,但也知道自己被人轻薄了,刚一抽出手,想学着王兄被王嫂欺负时说的那句‘登徒子啊!登徒子!’,但那男子却在抽手的一瞬间也顺势倒进了她的怀里便再没了动静。似乎察觉不对,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眉心微皱。
是中毒了,明明生命已危在旦夕,却还强撑着戏谑别人,真不知道这个男的是怎么想的。我只能在靠椅上万分无聊地吐句‘阴谋的味道。’伴随着瓜子壳,一起葬生在这粉色花海。
破旧的小屋内,男子勉强撑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突然眼眸一亮,粲然一笑,暗湿的屋内一瞬被他的笑给照亮了。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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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相见欢篇(七)
(九)
我走在晋国繁华的东街上,路过的不是打扮的漂亮的贵妇就是玉树翩翩的少年郎。就在数天前,我从幻境中蹦跶了出来,总觉得看得只是不同的几部分硬凑起来的,明明该还有些事情却像是被删去了一样,残缺得很,与其如此,还不如亲自去见识这场纠结死的五角恋,反正早晚都要去改掉这场错接的姻缘,就先去了解了解现如今事态发展的如何。
可是,我忘了做一件事!十分重大的事!
退掉客房,走出客栈前,我真该掐指算一算我今日的运数!不然,知道了走不出十五米就会遇到一位小道士死命地追着我不放,还打算收了我为民除害,我就是死也不会出来了。
我被小道士逼得逃进了西边的郊林里,看来他是想要在这里动手,我心里实在后悔的不行,再加之我本来体力法术就不行,更是逃不了多久了,权衡了一下,我立马停了下来。
“小哥哥,等一等!”我舒了几口气,心想这么恶心的话我都能说出来,也实在不容易啊!不过好歹那小道士算是停手了,偷偷打量了这个小道士,看起来,应该是凡人中17,8岁的模样,脸嘛,不似越泽那张天上神女神君见了都会愤恨的一张脸,而是像雪山古莲,清之润之。
“妖孽,准备受死了?”他那好看的眉眼一挑,再好看,也挑得我心里没由来得一窝火,破口便大骂。丝毫不念及刚刚那小道士还给了自己缓几口气的时间。
“你大爷才是妖孽,我可是仙。”话刚开口,我就愣了下,想着在天上这么多年,越泽到底有没有给她冠上仙籍,难说!
“仙么?你身上的气味介乎活人与死人之间,我很好奇。”他嘴角挑着,眼睛笑着,我像是本能的没去反抗,他一眼便移到我面前,带着呼呼的风声和淡淡的沉香树味。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眼前的飘乎乎黏糊糊的黄符纸和围着我走动的臭道士,但是全身都动弹不得,能动的估计就只有自己的这双眼睛和这张嘴了,这个臭道士刚刚才在我额头上贴了一张黄符纸,现在叫我说话就说话,去你大爷吧!我偏不说!
“你妖力很弱,猜猜这是什么?”臭道士晃了晃手里的有玄紫色光点的银壶,明明身子已经被定住了,可自己还是感到是深深的颤动,心里已经在咆哮了,乖乖!这玩意化成灰她都认识!挨千刀的炼妖壶,那时她被关在炼妖壶中,身体已被炼化,但魂魄任然被禁锢,永受寒冰烈火的酷刑折磨,还每每在,好不容易有的,间隙休息的时刻听见凶鬼恶妖在哭喊。不可谓不痛不可谓不苦,天上的仙都说人要有痛有苦才会怨,会恨,从而有贯穿敌人,挣脱枷锁的力量,所以仙神法典上严令了仙神不能伤害凡人。可是,一个人连记忆都没有,又何从来怨,来恨?就好比如那时身在炼妖壶里的她,她也想怨,但是她怎么怨,她又该怨谁,是谁让她落入这般惨痛的境地,所以,这样的她也被凶鬼恶妖看不起,任意欺凌。
她那时不知道怨谁,所以她就开始怨这万恶的炼妖壶了,天天诅咒他破洞,果然,凡人的意志多么了不起,说破洞,就破洞,后来一切就都好了,越泽进来了炼妖壶,还救下了她,她还承蒙越泽照顾在天上溜达了趟,混了一身不少灵气,就光靠自己这么想想,我觉得自己不仅是死可以瞑目,还可以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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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见欢篇(八)
“哭了?”聂深炽觉得这是他收过的众多妖魔中最弱最小也是最爱哭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因为平时收的女妖中,哪一个不是想用媚术迷惑自己然后再被自己打回原形的,这个小女妖居然如此不走寻常路。
“别哭了,你丑死了。”聂炽深嫌弃地揭开定在她额头的黄符纸,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妖长得挺可爱的,哭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小白兔一般纯良,现在外表只是十三四岁女童,就已经是这个顾盼生怜的模样,等长开了,一定会很美吧。
疼痛从聂炽深手臂上传来。
(十)
我死死地用牙齿咬着这个臭道士,想着平时火欋犬是怎么咬越泽的,我就怎么咬他。
“丑女人,你快松嘴啊!”他被我咬的快要跳起来了,我心中暗喜,我看他空置的右手手掌已经腾出蓝紫色的丝丝闪电了,我赶紧松口,迅速扒上了附近最高的大树。
“丑女人,你下来。”
“我不。”我十分傲娇地45°偏头仰天,眼角却偷偷瞄了瞄那个臭道士,我瞄见他额头青筋暴起,心里又一阵暗爽。
“好。”我见这个臭道士突然嘴角一歪,笑了起来。就像是雪山古莲突然盛开的那一刹,把我美呆了,然后毫无察觉地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再毫无知觉地晕在了某人怀里。
就在昏迷的这几个时辰里,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做得真是史无前例的蛋疼,男男女女念的台词也是史无前例的奇怪。其实最让我容忍不了的是它们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其中有一个片段,一个大约穿古红长裙金色头发的女生躺在树上,貌似有一只带着银链的脚在旁边晃荡,叮铃铃的脆响,真是好听。那是天气晴朗的一天,阳光灿爽。想必那个女生心情也如阳光般灿烂,但是她的面容是模糊的,声音低低地,含糊着,像个小孩一样说话“我等你,一直就在原地等你,哪儿都不去。”在第二个片段里,还是那个女生,只不过她身后多了位青衣道士装的男子,男子停在原地,女生一直在走,从没停留过,直到他俩离得远些了,男子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琅琅的,他好像喊了一声女生的名字,我没听见。但女生没有转身,但是却停住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那时候说你会等我,一直在原地等我,哪儿都不去。”但是那个女生怔了半会儿,又开始走了,速度却慢了许多,我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终于跑到了女生的身旁,想定神看一下我眼前的女生,但是,心口处却骤然疼痛起来,再看这名女生,她模糊的面容上本该有一双眼睛的地方却有一行醒目的血泪!
我被吓地醒来的时候,看见臭道士在我先前留住的客房里的卧榻上运功打坐,我微微心安,起码这时候有人在自己身边。他眉目严肃,再无半点先前与我争吵时的轻佻骄傲,不过这个样子看着吧,才有点小道士的感觉嘛,我蹦下床来,赤着脚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撑着额头打量着他,他在我发愣的时候睁开了眼,好美的一双眼睛,像是,像是装着星星!怎么之前没有发现。
“你是‘念’。”他的语气冷了许多。
“都跟你说我不是妖了吧。”我无奈地起身,却依然感觉缺失灵力后身体的无力,她以前靠着天界的灵力维持生命,但是,到了凡尘,没了这灵气滋养,她就只有凡人三四年的时间了。
“那也不是仙。”他更是冷冷地瞟了我一眼,酷酷地起身,坐到最近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水喝。
我顿时觉得有口老血堵在嗓子眼,喷不出来“臭道士。”我赶紧坐在了椅子上,赶巧在他对面,我极力抑制眼前发黑,头脑发晕这一迹象。
“丑女人,‘念’虽极难形成,但是你确实是我听说的‘念’中最弱的。”
我没有说话,我终于猜到这个臭道士在不爽什么了,不爽自己竟然在欺负一只连性命都堪忧的‘念’,这就是所谓‘强者的自尊’?我想到了什么,随即冷笑一声。
“女人,我聂深炽从不欺负弱者,但是你给我的眼神却不是个弱者。”所以他才会对她用雷炎术。我白了这个聂深炽一眼,心说,扯淡我要不是个弱者,怎么会在上面时天天被越泽压榨。
“我的雷炎术耗去了你身上仅有的灵力,喂,丑女人你想让我怎么还你?”他也开始用手撑着头就这么偏偏的看着我,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有特别吸引我的魔力,我干脆开了个玩笑,挑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