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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温柔和耐心的脸,还有温暖的笑容。这样的自己,恍若隔世,那个漠然,忧郁,不快乐的自己好像丢在了别处。而且很久了,他没像今天这样说过这么多话。
“小波?怎么了?”
“哦,没事。我们进去吧。不怕昂,有我呢!”在那一刻,佟宇波都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怪怪的,只是当时的叶雨曦一直想的是里面的两只狗,所以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佟宇波为了掩饰自己,忙又说道:“箱子先放门口,一会儿把你送进去后,我再出来拿,放心,在这儿丢不了。”
大门一开,一只黑得发亮的大狗就把脑袋伸了出来,冲着对它而言完全陌生的叶雨曦狂吠不止。它身后不远处的大黄也跟着起哄。佟宇波上前一步,轻轻摸着黑子,它便冲他摆起了尾巴,得空还不忘朝门外叫两声。他用身体把它堵在墙角里,双手又抱紧了它,然后示意雨曦可以进来了。
雨曦壮着胆子,紧靠右侧走了进来。黑子动弹不得,只是叫唤着。可是大黄立马就出动了,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啊!小波!”雨曦不由得喊到。“大黄!趴下!”佟宇波厉声斥喝着大黄。同时,摸着黑子,压低了声音:“黑子,别叫了。”
此时的雨曦早已吓得快哭了,她是个梦到狗冲自己叫或跑过来,就会吓醒的人。大黄的绳索撑紧后离她就是咫尺的距离,大黄一次次蹦起来,眼看着就要扑到她的身上。佟宇波的斥喝让大黄顺从地趴在了地上,但却是朝着雨曦的方向,眼睛也一直盯着她,嘴里是低低的呜呜声,它在等待时机随时发起进攻,虽然它面前的这个人,脸庞是如此清秀美丽,对它大黄来讲,却只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雨曦已退后到安全距离的范围,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仿佛此刻她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有可能引起一场进攻与混乱,一个连佟宇波也无法控制的场面。
“好!小雨,就站在那儿,别动啊!别动。没事的,别怕,它们不会碰到你的。我保证!”佟宇波的眼窝有些深陷,像是一直没有很好的睡眠。但此刻,他眼神中的坚定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相信他的能力。
“恩。”雨曦非常听话地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孤岛上的人,而佟宇波是唯一可以救她的船。
佟宇波最后一次安抚了黑子,然后松开了手,箭步向雨曦迈了过来,并迅速站在她的左手边,右手呈半环状,绕着雨曦的背,保持着一种保护的姿态。
黑子终于重获了自由,于是撑紧了绳索,冲着他们,长度刚好触到佟宇波的手边。
他们以最快的步子向里院走去,佟宇波在左,挡着狗,叶雨曦在右,急于逃离它们的势力范围。
把雨曦带到院中后,佟宇波转身去门口拿箱子。
这是一个四方的小院,院子里唯一的东西就是一根水管和水管下方的铁皮水池子,位于狗窝这面墙的一角,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大黄探出的脑袋。它的左面是一个屋子,有粉色蕾丝的窗帘将门窗全部遮掩,小巧的门紧闭着,却给人以温馨的想像。它的右面是一处透过窗户就可以直视的房间,空荡荡的屋子,坏掉的一大块玻璃,还有几件陈旧泛黄的家具,有蒙尘的感觉。水池对面几节台阶上面是这院子里的上房,将整个那一面全部占据,像曾经好好装修过的样子,有硕大尊贵的感觉。
哪一间是他住的呢?叶雨曦正想着,佟宇波已来到她跟前,提着她重重的旅行箱。
“吓到你了吧?小雨。”佟宇波有些担心地问到。
“现在好了,它们够不到我了。”雨曦微微笑着说到。她在还不是很熟识,并不亲近的人面前,通常恢复得很快,能够从慌乱或悲伤的表现中尽快恢复到常态,至少看起来会是这样。仿佛她永远都是那个最阳光,最坚强的人。
“呵呵,你啊!走,快进屋吧,让你看看我住的房间。”佟宇波有些兴奋地说到。
作者题外话:谢谢!
第十章 两条月光下的河流
佟宇波带着叶雨曦向这个院子里最硕大的那面房走去,他拉开最外面的推拉门,带雨曦走进来,这里面似乎是别有洞天。先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过道,正对着外门有一个比较考究的内门,铝合金门窗一体光亮,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里面是一间大客厅,右手边的套间延展到过道的拐角。一对中年夫妇正悠闲自得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男人抽着烟,女人嗑着瓜子。
“我住的房间在里面。”佟宇波介绍到。
“哦。”雨曦又跟着他向里面走去。
来到过道左边的尽头,雨曦看到这里有两扇和刚才不一样的木门,各有一扇木头窗户。两扇门以直角的形式一起挤在角落里。其中一间里清晰传出腾讯企鹅滴滴的声音,还有男女混杂的笑声,似是来自网上的视频,又好像出自那屋里现实中的人。
佟宇波打开另一扇门上的一把黑锁,然后请雨曦进屋。
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阴郁气息迎面而来,十几平米的狭小空间在叶雨曦的视野里一览无余。两个小而旧的单人沙发中间挤了一张小小的茶几桌,一张床单陈旧的大床,旁边是一把木头椅子和一张同样陈旧的写字桌,上面是一个又厚又大的台式电脑,它是这房间里让她感觉份量最重的一件物品。
她的左手边是一小块空地,散乱地放着一些物品。
佟宇波:“我这里条件不好,又挺乱的,让你见笑了。”
叶雨曦:“没有了。不会。”
“来,先坐这儿歇会儿吧。”佟宇波放下箱子,赶紧整理了一下沙发的套子。
坐下后,雨曦觉得自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而此刻终于可以停下来了。浑身没什么力气的感觉。
佟宇波看看表,说道:“很累吧?你先歇会儿,完了我们就去外面吃饭。”
“恩,没事。”
他们很自然地说起了这房子。
于是,叶雨曦便知道了那一对夫妇就是这院里的房东,其它所有的屋子全是别人在租住。佟宇波旁边的屋子里住着一对男女朋友。院里那个温馨的小屋住着两个上班的女孩,她们在合租。对面那个蒙尘的屋子还没租出去。每个屋子的租金是二三百,相对于市区,确实是很便宜了。
而那两条狗,所占的位置是雷打不动的,这一直是房东的意思,也是雷打不动的。它们越凶,房东的心里就越踏实。每个刚来这里的租客都要被它们凶上一阵子才能和它们相互熟悉起来。
这里没有所谓的洗手间,但房东除外。房东铝合金的天地里一应俱全,厨房,洗手间,卧室,客厅,样样方便。但,所有在这里租住的人们,要想上厕所,就得走出去,在大门的外面,房子墙壁旁边房东专门建着一间厕所,每位租客人手一把钥匙,为避免别人使用,它是上了锁的。而且为了省电,那里没有灯,晚上要是去就得自己准备照明设备。
简单的洗漱或洗衣服,院子里有水管和水池子。
要想洗澡,就得上村里的澡堂子,一次七块。
听到这些描述,叶雨曦的担心只有最大的一个。就是不论她要做什么,她都得过大黄和黑子那一关。大黄探出的头离水管很近,它们的叫声和蹦腾劲儿好像随时都会挣脱不知是否足够牢固的绳索,而向她扑过来,咬上几口。她只要去外面的厕所,就得重新从它们的势力范围经过。怎么办?
佟宇波看她眉头紧锁,于是说道:“小雨,我知道我这儿太不方便了,但是,你就先勉强将就一下吧。”
叶雨曦:“其实我就是害怕那两条狗。”
佟宇波:“哦,它们啊!这个好办!”
叶雨曦:“好办?”
佟宇波:“呵呵!是啊,很简单。我来当保镖呗!”
叶雨曦:“这多麻烦啊!”
佟宇波:“不麻烦,就是得一直跟着你。除非你待在屋里,确定不出去了,我再走。”
叶雨曦:“走去哪儿?”
佟宇波:“去上班啊!最近我一直是值晚班,晚上你要休息的时候我也就该上班了。然后天亮了就会回来。”
叶雨曦:“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啊?”
佟宇波:“是协警。”
叶雨曦:“协警?是怎样的一种工作啊?警察的一种?”
佟宇波:“不算正规警察,只是帮他们干活儿的人。我和一个哥们儿晚上一起在村庄里巡逻。我们的顶头上司是所里的警察。”
叶雨曦听着这些,感觉很新鲜。她觉得今天自己的脑子里一下子冲进来很多以前不曾知道的事儿,在北京的边边角角的村庄里,有一种生活,她不曾体会过。有一种职业,她刚刚了解。
“小波,你。。。。。。”
“恩,我怎么了?”
“其实,我感觉你也挺能说的呀。”
“你知道吗?”佟宇波的眼神有些陷落,仿佛瞬间又陷入了一种郁结,“今天,是我最近几个月以来说话最多的一天。”
“沉默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根本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真正的朋友。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什么也不想说。”
可能,网络中走出来的朋友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一下子就触及到对方的内心,可以说心里想说的话和感受。因为平日里的交流多是发自内心,是另一种不同于现实层面的了解。而,这种现实中的交流和内心的交流又总是能够瞬间交叉和进入。就像刚才,他们从谈论他的职业一下子就过渡到了他的内心,而且谁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突兀。自然得就像两条月光下流淌着的潺潺河流。
片刻的时间,没有一点声音,后来是佟宇波的话先打破了这沉默着的小小空间里的空气:“可是,我却很想和你说话,也只想和你说话,说很多。”
又是一种沉默,雨曦不知下面自己该说什么,她的眼睛从一种注视中的对话里抽离了出来,却不知该看向何处。
“啊!已经快五点了,你一定饿坏了吧?中午在火车上没好好吃吧?”佟宇波再次打破沉默,同时看了下表。
“恩,没吃。确实饿了。”雨曦的肚子同时也确定了一下这事儿,所谓饥肠辘辘,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气氛好像又一次变得轻松起来,两人都同时想到了那会儿拥抱后的尴尬和尴尬的打破。
“好啦!走吧!小雨,我请你出去好好吃一顿!另外,一定也要痛痛快快地喝酒!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叶雨曦:“简单的就好,你不是晚班吗?”
佟宇波:“呵呵!我的晚班啊,都是在夜里十二点以后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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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做了她的情人
他保护着她穿过大黄和黑子的领地,再穿过几条巷子,然后来到主街道上的一家饭店。
店面不算太大,却很干净。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脸上尽是温暖如春的笑容。因为还没到晚饭的高峰期,所以还没什么人。
“这儿的菜味道是村庄里最好的。”佟宇波介绍到。
叶雨曦微微笑着,她的笑让佟宇波总是感觉到有阳光的味道。
点好了菜,他又补充道:“来四瓶啤酒。”
“太多了吧!你晚上要上班,我又喝不了多少。”叶雨曦想要阻止。
佟宇波顿了顿,然后对老板娘说道:“先来两瓶吧。”然后倒了热水,“小雨,先喝点热水。”
看着雨曦喝了点水,佟宇波便开口问道:“小雨,到底为什么是你自己到北京来了呢?他不是要和你一起的吗?”他注视着叶雨曦的眼睛,直击他所关心的部分。
“因为昨天他家里突然有事,所以。。。。。。”雨曦对这种开门见山的谈话并不反感,她觉得佟宇波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种关心。
“他有告诉你是什么事吗?”佟宇波此时似乎开始有了警察的意味。
“他的爸爸突然心脏病发,住院了,需要他的照顾。”雨曦有替蓝一海辩护的意味。
佟宇波的眼神进入一种思考的状态,然后想说什么,可是又没讲出来。
“怎么了?有话就说吧。”雨曦有点奇怪他的这种表现。
“你完全相信吗?”佟宇波说到。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叶雨曦更奇怪了。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佟宇波忙说到。
“他从没对我说过谎。我也完全相信他。”雨曦很肯定。不论语气,眼神还是心。
“那就好。是我多虑了。你别多想。”佟宇波说着。
“你就别为我担心了,说说你吧。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雨曦开始问他。
“我?呵呵!我来北京两年,一直住在这里。”他停顿片刻,然后接着说,“因为她。”
“她?你的‘兰’?”雨曦开始右手托腮,脸上绽放出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满是好奇地想要倾听,仿佛那会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恩。”可是佟宇波的回答却开始简单得可怜。
可是,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吗?哪怕是在一个院子里。雨曦心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却没好意思再去问什么,因为那是他们的隐约,她不想打探。
“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太远,就在前面一个小院的二层楼上,和她五岁的儿子一起。”佟宇波径直说着,对他面前这个他几个月以来唯一的当众。
“她结婚了?”佟宇波的话让雨曦觉得既震惊又意外。
“是的。但是,离婚,是她两年前就有的打算。她老公对她不好,只是为了孩子,她一直在忍受。也许关系到两个家庭的婚姻,没那么容易说离就离吧。”他像是在为她开脱,又像是在安慰着自己。可是,他的话却很无力,带着一种很深的疲惫感。
“她很漂亮吧?”雨曦想要转移一下他的沉重。
“不,她相貌平平。身材娇小,南方人。”佟宇波接着说到。
“你喜欢她什么?”雨曦问到。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温柔也许是温暖,也许只是当初的感觉一直延续至今,让我不愿走出来吧。”佟宇波似乎也在开始找寻这份感情的起源在哪里。
“两年半以前,我和她在网上相识,我们一起聊天,一起玩游戏,我们一起作战,打怪,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然后结婚,在游戏里。她的名字叫果果,可爱不?呵呵!”佟宇波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并露出雨曦分不清是苦是甜的笑容。
雨曦安静地听着他讲述这样一个故事。
“她身体一直不好,两年前还做了一次手术,我很担心,就来北京看她。那也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留在了北京一直没有回家。她是我第一个爱的女人,她大我八岁。和她在一起,让我有家的感觉,很温馨。”
“恩。”雨曦轻轻地应着。
“她说想离婚,要我等,所以,我做了她的情人,一个一直想要娶她为妻的情人。”
雨曦完全安静地听着,情人的世界,离她未免太过遥远。
“半年前,她怀了我的孩子。”佟宇波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出来,“然后,做掉了。”
她又一次被他的话震到了。明明感觉到他的心已经揪得生疼,雨曦很想能够安慰到他,却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或能说什么,此时任何劝慰的话语似乎都是苍白无力的。幸好这时,老板娘亲自把菜一个个给端了上来,把两瓶啤酒也拿了过来,于是,将这个沉重的话题中断和冲到一边去了。
热气腾腾的菜香很快弥散在小小的店面里,诱惑着人们的食欲。“小雨,你先每个菜都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怕雨曦不好意思佟宇波便也拿起了筷子,可是看到雨曦开始吃东西了,他却什么都没夹,而放下筷子去倒酒了。
“多吃点,小雨。得先吃点东西再喝酒,否则伤胃。”佟宇波看雨曦又不吃了,忙说到。
“那你呢?”
“我?呵呵!我没事儿,无所谓。”佟宇波一副对自个儿满不在乎的样子。
说着,他已将酒倒满了两个透明玻璃杯,并把其中一个给雨曦,然后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又露出初见面时那种温暖的笑容,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道:“我代表北京人民,欢迎你!”然后,一饮而尽,用一种雨曦望尘莫及的速度。而雨曦只能用蜗牛般的速度去喝杯子里的酒,最后终于喝干了它,她不好意思地说:“一般情况下,我喝酒都喝不快,也不知道为什么。”
“呵呵!没关系,那就慢点喝。多吃菜。”佟宇波温柔的话语像是家人对她的包容和心疼。
这顿饭吃得很舒心,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他们谁也不再提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只是一边吃,一边打趣地说着一些可笑的事。雨曦和他讲着一些旅途的见闻,并学说着一些地方的方言,佟宇波听得很开心。雨曦对语言有一种天生的掌握能力,她不想再继续使佟宇波想到那些伤心的往事。
一人一瓶啤酒,佟宇波分的。后来,打算再要,雨曦拦住了,虽然酒量,她天生还算不错。
佟宇波也没强求,吃过饭,两人一起往回走。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二章 无法忍受
回到住处,佟宇波要雨曦把旅行箱的东西收拾一下拿出来,他要带她一起去修箱子。
天色已黑,小小的村庄,在夜色的笼罩下透着一种静谧和安宁。走在路上,雨曦一度有一种错觉,她现在根本不是踏在北京的土地上,而只是行走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而已。那繁华喧嚣的北京城,与她似乎是遥远的距离。
修理铺在村口处,所以,他们走了长长的距离,佟宇波执意把箱子拎在手里,雨曦只是跟在他的身后或与他同行着。路灯忽隐忽现,有段亮有段不亮,偶尔在街上也传来狗的叫声,各类门市还未打烊,人们闲散地做着可有可无的生意。
修理铺的师傅很内行地看了一下箱子,然后要他们先坐下来等一会儿,因为他的手里正在做着活儿,旁边坐着一位等着的顾客。只有一个小板凳空出来,雨曦没有去坐,他站着她不会去坐。佟宇波知道她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于是,他蹲了下来,然后要雨曦坐下来等。恬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