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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主动向父母承诺,要断了跟我的关系。我伤心之下,也不理他,并离开了宣传部,去街道当了一名办事员。父母怕我反悔,马上给我介绍了父亲的一个老战友的儿子,是一名老师,我也认识。他很会投老人所好,深得老人的欢心,又极力地安抚我,表示不会计较我以前跟别的男人有过往来。我觉得他比前面的男朋友更可靠,特别是他说不计较我跟前面的男朋友有过往来,这让我很感动,就答应了他,并旋即办了结婚手续。
“但是,事情并不如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几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跟前面那个男友一起时怀上的女孩,也就是小霜。没想到,他非但不喜欢这个女孩,还百般刁难我,说小霜并不是他和我的爱情结晶,也不能承担做父亲的责任,要我再跟他生一个孩子。我听了之后,气愤不已。当初的信誓旦旦到哪儿去了?别说不能生育第二胎,就是能生,我也决不会再生。我开始跟他争吵,并提出离婚。父母觉得离婚是不桩不光彩的事,会让他们颜面扫地,在老战友面前也交待不过去,坚决不同意我离婚。我一气之下,就发誓再也不理他。后来,我主动争取去外地工作,与他的婚姻也名存实亡,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
宽宽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哽咽。李伟不知如何安慰她,便用鼓励的眼睛看着她。宽宽顿了顿,接着说:“唉!女人难啊!这20多年来,我一个人东奔西走,苦苦挣扎,总算在工作中找到了一些乐趣,让我孤独的心灵暂时得到了解脱。他也不主动找我,也不提离婚的事,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听说他跟别的女人有些苟且之事,我不想管他,也懒得管他。反正这么多年下来,我都习惯了。”
李伟听罢,深深替宽宽感到难过。他无法想象,像她这样一个事业心强又平易近人的领导,竟然有着这么痛苦的婚姻生活!他想安慰她,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于是怔怔地看着她,轻声叫了声:“李书记……”宽宽故意瞪了李伟一眼,李伟这才重又改口道:“姐!”宽宽这才松下脸,说:“其实也没什么,习惯了就都一样了。最可怕的并不是自己心里有痛苦,而是别人以你的痛苦作为把柄,恶意制造出一些谣言来,蛊惑人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李伟不知道她所云何事,继续看着她。宽宽却不想再说下去,话题一转,又提到李伟上次在省城与周司机争吵的事,宽宽笑问道:“你第一次给我开车,怎么想到要为要我的事跟人家去争吵,甚至想动手打人家?”
李伟对宽宽掌握信息的途径至今仍不得而知,还一直以为是周司机告的状,于是不好意思地说:“当时也没想其他的,就觉得他们在背地里说你的坏话,很是生气。”
宽宽笑着点点头说:“这就对了,为姐姐的事敢于出手,虽然方式不一定对,出发点肯定是对的了。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该如此。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你是个有责任感,有主见的男人。”李伟被她这样一表扬,有点不好意思,他当时并未想这么多,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他这才明白,原来她刚才说的“制造谣言”的话,竟然就是指的这个。难道那真是他们造的谣吗?因为宽宽不想说,李伟也不便多问。二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李伟觉得有点困倦,靠在沙发上渐渐打起了瞌睡。
等到一觉醒来,李伟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将头靠在了宽宽的床沿上,宽宽也已睡着,一只手却搭在李伟的肩上。他轻轻地把宽宽的手移开,不想宽宽也被惊醒。朦胧中,宽宽嘴里含混地叫道:“小伟,别动嘛。”李伟复又坐下,让她的手在自己的头上、脸上轻轻抚摸着,心里顿时像是有什么东西抓挠着,痒痒的,又酥酥的。而阳光已顺着窗帘中间的缝隙钻进来,照射在宽宽半梦半醒的脸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一章 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会议期间,宽宽忙碌于开会、讨论,与省和其他市的领导交谈,似乎头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李伟在M市随意转了转,发现一个人转得没什么意思,就又回到宾馆休息。他发现,Y市的周司机也来了,不过周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他也乐得清静。
回到T市,妻子凤仙告诉他,说机械厂的一些老工人来找过他。李伟问有什么事,凤仙说,大概是关于老厂宿舍区的问题,叫他别管。李伟觉得,既然这些老工人们来找他,肯定不会是小事。他自小就在机械厂长大,父亲是这个厂的党委书记、副厂长,跟老工人的关系很好。李伟也跟他们混得熟,后来又在这里工作,很受他们的关照,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他打电话给其中一个姓陈的老工人,老陈当过李伟的师傅,视他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老陈说,老厂宿舍由于多年失修,现在四处是残垣破壁,屋顶也渗漏,生活区里无人管理,垃圾成堆,臭气熏天,无法生活下去。老陈还说,他们向有关部门反映过多次,但一直没有得到重视,他们都听说了李伟给市委李书记开车的消息,觉得这是接近领导的最好机会,因此几个老哥们一合计,决定找到李伟,请他向李书记转达他们的意思,请市领导予以重视。
李伟听了,觉得很为难。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司机,虽然给领导开车,可这些属于工作上的事,他也不好向领导提出。再说,开车也有开车的规矩,并不是人们想像的那样,狐假虎威,“皇上太监三品官”,做一些影响领导工作的事。他婉言请陈师傅再向有关部门提出,并耐心等待消息。
挂断电话后,李伟心里却放不下这事。陈师傅性格硬直,极少求人,从他身上你可以完全领会到工人阶级“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高尚品质,现在竟然向他这个晚辈求情,让他去反映一个本来就合理的要求。他想起厂宿舍区那种破败不堪的情景,现在完全成了一个社会底层人居住的“难民区”,与当年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形成极大的反差。他觉得虽然为难,但如果这个事情不解决,他又于心不忍,于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李书记提出来。
主意打定,李伟的心里踏实了一些。晚上吃饭时,凤仙主动替他打了一碗饭,又不停地给他夹菜,让他觉得很意外,不禁好笑:“你好像变了个人啊!一定是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搞得人不自在。”凤仙扭扭怩怩,停下筷子说:“是这样的。你看啊,我们家现在有了电脑,我和儿子都差不多学会打字了。可是,光学会打字也不行啊,我们还想多学点别的东西。这个……”“这个什么?”李伟已经听明白,她这拐弯抹角的,是想装宽带呢。小强脱口道:“妈妈的意思是说:我们家也要上网。我们班有好多同学家里都上了网了,我也想上。”
李伟瞪了凤仙一眼。凤仙总是这样,自己心里有什么想法,从来不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非得让别人去猜。上网每年要一千多元钱,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条件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若是在以前,李伟肯定不会同意,并且也不想因为上网影响孩子的学习。但现在,他突然改变了想法,觉得这很有必要,让孩子去上网,多接触些外界的东西,增长一些见识,也太重要了。况且,他不想让儿子成天只会羡慕别人,也要让儿子在同学们中间挺直腰杆,自尊自强起来。他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上网啊?多大点事啊?上就上吧,明天就去办理。”
凤仙听了,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问:“你同意了?”小强则高兴地呼喊道:“好啊,爸爸同意我们家上网了!这下我同学就不敢在我面前炫耀了。”
李伟看着他们母子二人的高兴劲儿,也很开心。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很容易满足,一点小事,都能引得大家欢呼雀跃,他觉得很幸福。他想到李书记的女儿小霜,那么好的家庭条件,简直要令普通人家的孩子羡慕死,可她呢,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次日,李伟首先想到的是去*开通宽带业务,于是趁着李书记开会,直奔*。到了*门口,恰巧遇到修理厂的潘老板,相互打了个招呼。潘老板问:“李队长,交电话费呀?”
李伟对他称呼自己为“队长”并不感到突然。书记的司机当车队队长,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因此,自从他正式接替金师傅当上李书记的司机之后,两办的一些司机就有人开始叫他“队长”,他也只是笑笑,觉得即使是玩笑话,也并无恶意。只“强哥”还一直称他为“老李”,似乎不肯“让”出队长的宝座,而李伟也并不见怪。李伟一边走进营业厅,一边对潘老板笑笑说:“老婆孩子都囔囔着要开通宽带,我这是来这里办理一下呢。——你这是?”
“我是来这里结账的。”潘老板苦着脸说:“他们有一些修理费没有结清,上个月就来过了,不跑几趟不能解决问题啊!”又转而满面堆笑,大方地说:“这样吧李队长,你有事你就先忙去,这里的人我熟,装宽带的事我来办。”李伟说:“好啊,你带带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潘老板带着他,直接找到*一位副经理,两下里寒喧了一番,潘老板介绍道:“这位是李队长,现在是市委李书记的司机。”
那位副经理听了,忙热情地让座,又是倒茶又是递烟。李伟觉得潘老板有点故弄玄虚,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便不计较。潘经理先把李伟要装宽带的事说了,那位副经理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这也是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当然要提供热情优质的服务。我把负责人叫过来,现场给你办理一下。”李伟向他感激地一笑,觉得他们的服务态度很好。等他打完电话,潘老板说:“你看,我那些修理费是不是给我结一下?”那位副经理看看潘老板,又看看李伟,略作迟疑,马上答应道:“好说,干脆一块都给你清一下。”潘老板马上客气地说道:“谢谢你!”
没多久,负责宽带业务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向李伟介绍了几种业务套餐。潘老板帮他选择了两年期的套餐,那位副经理又亲自签字,给了最优惠的价格,这让李伟很满意。事情办妥,潘老板暗自高兴,去营业厅付钱时,潘老板主动说:“李队长,我来吧。你也看到了,今天若不是你来,他哪里会这么痛快地给我结账?”
李伟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听潘老板一说,好像有点明白,是“李书记的司机”这个关键词起了作用,那个副经理说不定还误以为自己跟潘老板是合伙人呢。他不由得心生感慨,斜着眼看了潘老板一眼。这个潘老板真会见机行事,居然想到了利用这一层“关系”,真是太精明了!他见潘老板说得实在,不禁笑骂道:“好你个潘老板,亏你想得出,竟然利用起我了!”潘老板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生意好做,钱难收啊!你看我去哪个单位,不是推三阻四的?有的单位一拖就是几年,但车还得给他修,不修的话,就旧账新账都收不进来了。——所以,今天就算我谢谢你,这钱我帮你交。我潘某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多一个兄弟,就多一条活路。今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说一声,老潘我一定给你摆平!”
李伟对这些所谓的江湖义气并不喜欢,也不想绕进这种圈子。但他原本只想办理一年的宽带业务,身上也只带了不足两千块钱,眼看潘老板主动给他提出了两年的套餐,虽然优惠,也要近两千块,超出了他的“计划开支”。他担心钱会不够,见潘老板主动要替他交,也颇觉心动,于是半推半就地说:“这怎么行?”
潘老板说到做到,果然从包里拿出一叠加钱,一边数着,一边慷慨地说:“你认我这个老哥,就听我的!别再争了,我说了,就算我感谢你还不成?”
当下潘老板给李伟付了钱,二人就分手了。李伟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第一次对当T市的“第一司机”有了不一般的感觉。但马上又觉得有点不妥,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给你付这两千块钱呢?还不是看在他给李书记开车的份上,到头来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暗暗佩服潘老板会打算盘,也会“做人”,简直达到了极致。他已经开始不像早几天那样反感他了,甚至觉得他给自己付这些钱,也心安理得。可是转而一想,如果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接受他的这份“好意”,自己岂不是也和其他司机一样了吗?特别是自己作为李书记的司机,决不能四处打着李书记的旗号,做出任何有损李书记形象的事。李伟心想,等今后手头上有两千块钱的时候,再找机会还给他。
第十二章 替老工人“请愿”
李书记要去视察老城区改造,李伟觉得正是向她转达陈师傅意见的最佳时机。因此,在出发的路上,李伟一直考虑着如何表达,没想到还没等到他考虑好,宽宽就说要下车,原来路上正巧碰上一个垃圾处理厂,宽宽说要下去看看。李伟停稳车,宽宽下去,与随后跟来的其他市委市政府领导及相关人员一起,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李伟紧随在领导们的身后,后面的车队也亦步亦趋,不敢越过李伟的车。
宽宽回到车上,双眉紧锁,一言不发。进入老城区后,宽宽又领着一大队市领导,在一些街道和破旧民房中间穿来穿去。李伟想着机械厂的事,不知他们会不会也去那里视察一下。眼看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天气也越来越炎热,李伟开好车内空调,等着宽宽回到车上。没想到宽宽他们一视察就是半天,等到他们调头回来,早已天近正午。看来他们不会去也没时间去机械厂了,李伟有点失望。
在回去的路上,宽宽感慨道:“我以前对老城区了解得少,来的也不多,没想到街道竟然这么拥堵、这么破旧,到处乱得跟菜市场差不多。看来,老城区的改造,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伟见李书记主动开口,觉得正是时机,便笑着说:“李书记,你还没到城东区去看呢。我们T市的许多传统工业企业大多在那里,现在都倒闭了,剩下的都是些破旧厂房和过时的设备。”
“那里怎么样?”宽宽好奇地问。
李伟答道:“我从小就是在那里生活、长大的,后来技校毕业后,又在机械厂参加工作。那里的房子大部分还都是六七十年代建的,跟工棚差不多。现在四十岁以下的人基本都搬离那些地方了,只留着一些老工人和他们的家属,还住在那里。”
宽宽“唔”了一句:“也不知那些老工人现在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状况怎么样,真应该去看看他们。他们是上世纪我们国家工业化进程中一支重要的建设力量,为我们国家的现代化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我们不能忘了他们啊!”
李伟知道,现在该说一说陈师傅他们的心声了,于是不紧不慢地说:“别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但机械厂的情况我还是知道的。那里只有几幢破旧的厂房和一些陈旧的设备,想拆而一直未拆,听说主要原因是无法安置那些老工人和他们的家属。现在,还有一些老工人和家属就生活在破旧的生活区里,不仅生活设施跟不上,周围环境也极差,地面坑洼不平,四处垃圾乱扔,污水四溢,苍蝇蚊子老鼠横行……”
“别说了……”宽宽听了,打断他的话,毅然说道:“小伟,我们这就去看看!”
“现在?”李伟愕然问道,“这么晚了。再说,市长他们还跟在后头呢。”
宽宽说:“你把车靠一边,让他们先走。”李伟把车开到一边,减下速来。宽宽示意后面的车开走,这才对李伟说:“我们走吧。”
李伟熟练地把车开往机械厂的宿舍区。宽宽说:“我们只随便转一转吧,不要惊动了工人师傅。”李伟点点头,放慢车速,拣着几处刚才说过的地方绕行。生活区里,正四处冒着炊烟,飘出烟火以及菜肴的味道。这是他们正在做饭。宽宽把车窗放下,李伟见状,也把车窗放下,吮吸着这里熟悉的味道。
“小李,你这是在向我请愿啊!”宽宽诙谐地说,表情却十分凝重。
李伟忙说:“哪有啊,不过是请李书记来这里看看。”
宽宽感慨地说:“你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却在用实实在在的证据来表达你的心声。你这个愿请得好啊!没想到啊,在我们的城市,居然还有人生活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李伟默不作声。宽宽又说:“本来,这里还没有列入改造计划,看来要提前对这里进行城区改造了。”
李伟感激地看了宽宽一眼,宽宽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四目相对,宽宽不禁笑问道:“你原来就生活在这里?”李伟说:“我是在这里生的。在这里生活到十三岁时,才随着父母一起搬到了机械厂的另一个宿舍区,是当时厂里发展比较好时建的。那里的条件比这里好一点,但跟其他的居民区相比,还是很落后。”
宽宽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一直以来,我们许多领导干部都把精力放在如何搞开发、如何招商引资上面,这本来是好的。但是,许多人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发展一方经济,而是搞政绩工程,讨领导欢心,并不是真正的为民谋福利。其实,我们更重要的工作,并不是如何追赶发达地区,而要把着力点放在改善民生工程、多为群众办一些实实在在的事上来。这样,我们的工作才会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社会也才能真正长治久安!”
李伟感动地说:“李书记,你说的太好了。T市有你这样的领导干部,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
宽宽摇摇头说:“小伟,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好话听得太多了,就容易骄傲,就容易得意忘形。你说,如果换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
“那当然是先解决一些老百姓所关注的问题。”李伟脱口道,“就像你所说的,多为人民谋福利,让人民群众在改革开放的政策中得到真正的实惠。这样老百姓才会拥护你,这样的官才真正的叫做人民公仆。”
宽宽朝李伟笑笑,说:“看来,你也具备了做一名领导干部的起码素质了。——你说,你今天带我到这儿来,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李伟不好意思地说:“其